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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她怎麽會,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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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Chapter 18 她怎麽會,還想……

書櫃的角落,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那裏孤零零地放著一尊獎杯,落滿灰塵。

湊近了看,鐘岫蹲在角落旁邊,上面寫著高中生計算機比賽一等獎,是個省級賽,而剛剛看到的網球比賽只是市級賽,根據得獎的分量,它不應該被擱置在這裏。

“第一次參加這個比賽的時候,它幫我和爸媽見了一面,日期就是上面寫的那天,”林汐過去彎腰對鐘岫解釋,“當時拿了獎就有公司想簽我,讓我直接加入他們的編程團隊,有專門的老師教授項目開發。”

編程這種事情很看天分,擅長軟件的人常常在年輕的時候就表現出天賦異稟,林汐也不例外,第一次打開編輯器,她就被邏輯嚴密的程序語言吸引,憑借開放的網絡世界無數前輩分享的開源項目,自學成才。

“我挺喜歡的,而且還有經費,他們在外面奔波都是為了錢,我想向他們證明自己也可以掙錢。”

好難得,從她嘴裏聽見“喜歡”兩個字,她說起這些的時候,眼睛裏似乎有與平時不一樣的光彩,鐘岫聽得認真。

可是Alpha被潑冷水了,父母對她以編程為興趣感到很開心,因為這是表明她智商高的象征,然而,一聽她要投入大量的精力和時間在這上面,就很生氣。

——家裏有錢,不需要你用這個賺錢。

這是媽媽的原話,爸爸媽媽對她的期望——做好一個頂級Alpha,做Alpha該做的事情,繼承公司發揚光大,在社會站穩腳跟。

其他的興趣愛好,玩一玩拿到榮譽證明自己可以,花太多時間就是不務正業了。

這個獎杯,就是她不務正業的典型代表,所以被單獨扔在這個角落裏。

“他們特別激烈地反對我編程,怕我的視力會因為看電腦而下降。”

“可是,我現在的視力還有1.2。”說起這個,林汐的語氣難得的,帶了點委屈,不認真聽很難分辨出來。

鐘岫輕輕點頭,不知道要怎麽安慰她。

打開臺燈,林汐去自己房間拿書包。

把那個滿是灰塵的獎杯從角落裏拿出來,用紙巾擦幹凈,鐘岫把它擺在桌子上,這個獎杯的形狀其實很漂亮,是一個C字母,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月亮一樣綻放著水晶的光芒。

但願Alpha的能力,不要像這樣被灰塵掩蓋。

平板上顯示著一張 Excel 表,上面是用來記錄鐘岫的覆習進度,對於理科和數學這種邏輯性強的科目,林汐把它們分成不同的模塊列在表格的左邊,每次覆習完就在相應模塊的後面列上日期,根據鐘岫對每個模塊測試的結果用紅黃綠三種顏色做標記。

這樣既可以看到以前覆習的日期和進度,又可以看到哪些內容是薄弱環節,對於已經掌握的綠色內容,覆習的頻率就要低一些,目前鐘岫的數學還有導數和圓錐曲線幾章是紅色的,其他都綠了。

在她覆習數學的時候,林汐就給她定了個小目標,不是前進多少名或者提高多少分之類的。

每次考完試,林汐都會給她逐題分析一遍她錯誤的題型和原因,然後在間隔期重點覆習這些內容,爭取下一次考試不再出錯,這種只跟自己比的相對緩和的進步方式,讓鐘岫沒有那麽大的壓力,她不需要把關註點放在別人身上。

說來也是奇怪,這樣一步一步的查漏補缺,排名卻也一直在往前進,高一那會兒鐘岫是以倒數幾名進的理一班,現在已經在班級中游水平,除了物理還沒及過格。

這次林汐下定決心要給她提物理,僅僅是這樣想,鐘岫莫名多了一份自信,只不過——

教材已經翻到了勻變速直線運動的那一頁,鐘岫看見“自由落體”幾個字就困了,那一排排的公示和定理,讓她實在很想把s-v-t-a-g這些字母從字母表裏面剔除。

只要看到這些,她就能想起物理老師的聲音,和他鄙視Beta學生的神色。

她盯著教材上的圖片,腦袋撐在手上,儼然已經進入神游模式。

“鐘岫,”林汐把書合上,放在一邊,“你現在是警察,一位市民在經過菜市場的時候,被樓上的西瓜砸死了,西瓜的重量可以通過技術手段測量,根據法醫的鑒定結果,可以得出他腦袋受到的沖擊力大小,可是那棟樓上的居民都不承認自己扔了那個西瓜,你覺得幾樓的嫌疑最大。”

這個開頭好像有一點點不一樣,鐘岫想了想,“指紋鑒定一下?”

“西瓜摔得稀爛,鑒定不出來。”

“附近有監控嗎,調個監控看看?”

“監控死角。”

“那就全部抓進局子,作案時間、地點、動機,心理戰術!”

“沒有作案動機,意外殺人,所有居民都在家,心理戰術沒用,拒不承認,”林汐一條一條堵她,頗有耐心。

怎麽這樣啊,鐘岫垂著腦袋,“那我辭職還不行,警察不幹了。”

“行,”林汐點頭。

“太好了!”鐘岫眼睛一亮。

“你現在是嫌疑犯,請證明你是清白的。”

“……”

事實證明,在一個想提高她物理成績的學神面前,耍賴是不行的,皮,也是行不通的。鐘岫被迫成為“嫌疑犯”證明自己的清白,那就是學會自由落體運動的分析。

林汐的教法和物理老師不同,老師是從公式開始,到應用和做題,林汐引導她從解決問題的思路,去利用公式。還讓她自己去把現實生活中的問題抽象成題目,也就是自己給自己命題。

帶著矛盾的心理,鐘岫踏上了學習物理的旅途,林汐今天只讓她自己把題目命出來,以及給出思路,沒有讓她具體去列公式和計算,這讓鐘岫松了一口氣,慢慢放下防備。

等她把一系列常見的自由落體運動的應用都抽象成具體習題,今天的任務就結束了。鐘岫心裏對力學已經產生了一點興趣,畢竟,她知道什麽場合可以使用這個定理,而具體怎麽算,林汐說那些是次要的。

時間過得好快,鐘岫擡起頭時,天色已經暗下來。

書房的落地窗視野特別好,能看見外面大片開闊的城市輪廓和燈光,還有圍繞C城的那條母親河,月光在河面傾瀉銀輝。

“感覺怎麽樣,還有不明白的地方嗎?”

在玻璃窗的反射中,鐘岫看見對面的Alpha正偏頭問自己。

“感覺不錯。”

“好,轉過去,”林汐彎腰從地上的書包裏拿出藥膏,用消毒的棉簽蘸了點清涼的軟膏,小腿勾了下椅子腳。

\"哦,”鐘岫的身體連同椅子,被她輕而易舉勾到了身邊。

給一個Alpha看後頸,雖然不是Omega,沒有腺體,但是不是也有點太那個了。

“我自己來吧。”鐘岫擡手弄頭發,嘗試自己撕下創可貼,剛弄開一個角,後頸傳來一陣劇痛,痛得她直吸涼氣。

“別動。”林汐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稍微用力,把她的手輕輕放下去,“我來。”

說這話時Alpha的聲音輕柔得不能再溫柔,鐘岫的臉不由自主慢慢升溫。

她紮著低馬尾,靈巧地撕下創可貼後,林汐這個位置,把她後頸的情況看得明明白白。

暗紅的血痂和明顯的牙印留在鐘岫潔白的後頸,顏色對比十分鮮明,林汐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生病了,咬Beta就算了,怎麽會咬得這麽用力,“是不是很痛?”

“不碰就不痛,”鐘岫腦袋有點亂。

總覺得下一秒,林汐就會咬上來,後山的場景,給鐘岫留下了些許肌肉記憶,Alpha 的力量很大,禁.錮她的雙手,身體柔軟,壓在她背後。

看著她脖子後面的痕跡,林汐的記憶也開始覆蘇,她那時不知道在想什麽,腦袋一片混沌,在鐘岫脖子那裏嗅了很久,確實是很香的。

但是現在她才發現,那根本不是什麽信息素的香味,就是鐘岫身上自然散發的氣味,無論ABO性別都有的體香。

林汐舔了舔唇。

她怎麽會,還想咬鐘岫。

可能是分化期她只接觸過鐘岫一個人,也可能是她身邊就只有鐘岫一個人,無論哪種情況,都顯得她十分可憐,也十分可恨。

藥店的醫生說,要幾十天才會好,林汐覺得可能不止,鐘岫的皮膚太嬌嫩了,手腕上都還遺留著她昨天用力的痕跡。

冰冰涼涼的藥膏貼在皮膚上,鐘岫忍不住縮了下脖子,卻又因為太過緊張不敢亂動,鐘岫低著頭盯著地毯上的幾何花紋看,林汐那兩條長腿無處安放,正好從椅子後面一邊伸出一條,穿著拖鞋的腳一直在搶奪鐘岫的視線,腳真的好白啊,腳趾紅潤,微微上翹,很可愛。

直到她偏頭發現,窗戶裏倒映的姿勢有些暧昧,後面的林汐專註地給她上藥,而她緊張得雙腿緊緊閉著,手掌有些僵硬地搭在膝蓋上,很是別扭。

“你感覺怎麽樣,信息素能控制住了嗎?”鐘岫想找點話題轉移註意力。

“……還行。”

這個「還行」,多少有幾分心虛。

“那就好”,鐘岫輕輕說道。

班裏的那些 Alpha,下課的時候鐘岫聽尤恬他們討論過,有什麽薄荷味、紅酒味、麝香這 類的,特殊一點的還有汽油味、硫磺味,聽起來挺好玩的。

對鐘岫來說,就只是這樣了。

她還是不敢問林汐的信息素味道,開玩笑也不敢。

“對不起。”林汐速戰速決,帶著歉意把棉簽扔進垃圾桶。

“沒關系,”鐘岫彎眼笑了笑,在窗戶的反光玻璃上,像一輪新月浮現,連帶著上翹的唇角,很晃眼,讓人情不自禁想跟著她一起笑。

為什麽會有人笑得這麽燦爛,像一張白紙被湛藍的墨水侵染,顏色單純幹凈,這種色彩林汐在自己身上怎麽也調不出來。

“我貼這個會不會有點奇怪?”後頸被一片厚厚的抑制貼蓋住,鐘岫很不習慣。

“抑制貼比創可貼好用,撕下來也容易。”處理好傷口後,林汐把她的頭發放下。

“嗯。”鐘岫在玻璃對面看見她舔了下唇,想著她大概是餓了,“食堂打來的飯是不是涼了。”

“沒關系,”林汐不甚在意,Alpha的適應能力強,一點冷飯冷菜不會有什麽嚴重的後果。

她把飯盒拿上來的時候,鐘岫伸手過去,用手背摸了一下飯盒,確實已經沒什麽溫度了。

“可是,我跟爸爸說了誒,”鐘岫低頭瞄了眼她踩在地毯上微微翹起的腳,“說,你會和我一起回去吃飯。”

放在塑料袋上的手停止了動作,林汐偏頭看著她,“什麽時候。”

鐘岫把桌子上的筆記本和草稿紙全部收進了書包。

“現在。”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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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汐:舔唇.jpg

鐘岫:她一定是想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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