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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咱們,就當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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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咱們,就當朋友

這份歡樂在有人拽著段潮生加入後戛然而止。

短暫的沈默後,趙樓閱的目光跟叢高軒的在空中微微一對碰。

叢高軒露出一抹邪惡的笑。

趙樓閱叼著煙下巴微擡,重新洗牌。

江甚捏著一張小王,在指尖靈活一折轉,快的讓人看不清那是什麽,看了幾分鐘後,江甚往椅背上一靠,知道段潮生要涼了。

叢高軒哪怕喝的天旋地轉,但你喊他起來幹壞事,這人照樣能從綿軟的理智中擠出些兇狠清明來。

連輸三把,喝得忍不住捂住嘴的時候,段潮生反應過來自己被針對了。

牌桌上被搞不算大事,但以前是段潮生搞別人,如今攻守易形,身邊又全是看熱鬧的,難受的就成了他,尤其叢高軒這個孫子還在旁邊“哈哈哈”嘲諷。

段潮生喝了酒,打出了火氣,四個二扔得氣勢滂沱,然而沒用,趙樓閱說了句“你走。”等段潮生自覺找回了面子又走了兩張牌,就聽叢高軒哼哼一聲,隨後一頓狂轟亂炸,段潮生傻了眼,但見江甚手中還有一把牌。

江甚沒出純粹是覺得他可憐。

段潮生的兩位隊友都看出了趙樓閱跟叢高軒的意思,不敢摻和了。

“哈!”叢高軒打完了手裏的牌還不盡興,又一把奪過江甚手中的,“刷啦啦”幾張幾張的打,同時將段潮生那搖搖欲墜的理智打得灰飛煙滅。

“你輸了!”叢高軒直接給段潮生倒滿,“喝啊!”

段潮生咬著牙:“你故意的!”

“是啊。”叢高軒大方承認,“但是我沒老千啊,周圍兄弟都看著呢,是我按規矩吃了你的牌,這也不行?”

段潮生明顯想罵什麽,但最後關頭漲紅了臉忍住,一杯啤酒他幹到一半,就捂著嘴沖去了衛生間。

叢高軒笑得頗為開懷。

段潮生,這個跟喻柏狼狽為奸的賤.人,這就覺得委屈難堪了?之前江、喻兩家捆綁經營,江甚真是忍著惡心跟他們周旋。

“不打了,你們誰接班?”江甚擡頭:“我去吃點東西。”

江甚有些高估自己,那一杯冰啤下肚,多少不舒服。

但江甚面上平和,喝了碗熱乎湯。

趙樓閱朝他的方向看了看,陪著剛上桌的傅誠玩了兩局,便起身去洗手間。

趙樓閱喝得骨頭發麻,腳下多少帶點飄。

釋放完,趙樓閱出來洗手,結果他扯過紙巾一擡頭,看到了站在身後的段潮生。

段潮生像是剛哭過,眼眶泛紅,藏著憎惡。

趙樓閱懶得搭理他,將紙巾扔入垃圾桶,繞過段潮生就要走。

“其實我根本就沒得罪過你。”段潮生沙啞的聲音在空曠中響起。

“你針對我,針對我爸,是因為江甚!”

趙樓閱挑眉,轉身看來。

段潮生卻像從這個動作中確定了什麽,情緒瞬間激烈起來,“你就是!肯定是江甚跟你說了什麽,你才忙著給他出氣!趙樓閱,你的目的不要太明顯!”

趙樓閱對他的指控並不在乎,聽完認真問道:“真的很明顯嗎?”

那江甚會發覺嗎?

段潮生被狠狠一噎,心生莫名被秀的破防,他酒勁上頭,語氣嘲諷:“趙樓閱,你眼光真的不算好,你以為喻柏為什麽跟江甚分手?那人滿眼的錢財利益,根本不把任何感情放在心上,江甚就是個沒有心的人!”

趙樓閱臉色冷下臉:“你跟喻柏能玩到一起是有道理的,兩個蠢貨!”

段潮生被氣得血壓飆升,在這種混亂中,他突然抓住了什麽,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江甚知道你對他有意思嗎?”

趙樓閱沒說話。

段潮生頃刻間紅光滿面,他得意了,飄忽了,然而下一秒,段潮生微微一楞。

趙樓閱眉梢一跳,倏然轉身。

江甚就站在衛生間門口。

他神色平靜,漆黑的瞳孔沈沈盯著趙樓閱。

段潮生:“哈,你們……”

“滾!”江甚嗓音很冷。

鋒利戳破段潮生這點可憐的莽撞,趙樓閱的氣息也瞬間滅頂壓來,段潮生不得不狼狽跑走。

四周陷入凝滯般的安靜。

江甚先動了,他從趙樓閱身邊走過,然後在盥洗池前沖洗指尖的果汁。

他好似什麽都沒發生,洗完擦幹凈,又要原路返回。

擦肩而過的瞬間,趙樓閱抓住他的胳膊。

江甚停下。

趙樓閱喉結滾動,末了問道:“你都聽見了?”

江甚回答:“我不是故意偷聽的。”

趙樓閱垂下視線,“你想說的就這個?”

不然呢?江甚心想。

他並非毫無察覺,因為趙樓閱很多時候不加遮掩,明晃又熱烈,在窗戶紙沒撕破前,江甚有的是借口說服自己。

誤會解除後的一再邀約,借口常俊非給自己牽線搭橋,趙樓閱的私人領域卻帶他進去,包括給他出氣難為段潮生,他隨口一句惦記,趙樓閱就親自打了椅子,剛才酒桌上,幫他擋了一茬又一茬,這一切的一切,咬死歸類為“朋友”。

可段潮生那句“你對他有意思”,讓江甚耳畔鳴音轟響,再也不能自欺欺人了。

“趙樓閱。”江甚淺吸一口氣,接下來的話與其說是準備好的,倒不如說是一鼓作氣,不想令自己後悔,“我沒打算談戀愛,咱們,就當朋友。”

長久的靜默,江甚能感覺到那抹逼人的視線一直在自己身上。

“江甚,你對我,就一點感覺都沒有?”

江甚閉了閉眼。

他同趙樓閱才認識幾個月?這樣呼嘯而來的好感,對於習慣穩紮穩打的江甚來說是超綱的。

王秀玉喜歡他,可也會在江二昆不在的時候含淚叮囑,希望他對江茂多加照顧;田璐喜歡他,是因為他足夠優秀完美;自小的生活環境讓江甚不得不懂事,不得不早熟,可以說每一步,都是和著汗水跟努力得來的。

天上掉餡餅的事情他想都沒想過,可某一天,趙樓閱就大剌剌地站在了他面前。

江甚不敢免費。

趙樓閱看到江甚的眉眼中有輕微的酸楚蕩開,這讓他本就俊秀的五官瞧上去略顯悲憫,他的敏感像是空氣中浮蕩的灰塵,輕微的動作就能引得一陣倉惶無措。

過早了,趙樓閱意識到。

他一會兒就出去掐死段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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