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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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深夜兩點,裴顏汐的別墅燈火通明。

玄關的水晶燈亮得晃眼,雲湛的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就被裴顏汐直接帶進客廳。

“羅醫生,十分鐘到。”裴顏汐掛掉電話,聲音平靜。

醫生提著便攜掃描箱趕來,白大褂被暖氣蒸出一層薄霧。

裴顏汐擡手示意:“全身檢查,重點肺和外傷。”

雲湛微微頷首,指尖在衣兜邊緣摩挲,那只本校長的筆記正貼著裏襯,冰涼得像一塊隨時會引爆的雷。

雲湛的額角冒出幾滴汗珠,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腿,怎麽辦...不能被她看到。

“我先換衣服。”

雲湛低聲開口,不等回應,便擡手解大衣的暗扣,金屬扣一粒粒松開,布料順著手臂滑落,堆在腳背。

最後,雲湛的上身只剩下了一件吊帶。

燈光下,雲湛的肩背線條清晰利落,細細的肩帶像兩縷晨光,輕輕落在肩頭。

皮膚極白,仿佛被牛奶浸透的宣紙,又帶著一點冷瓷的透亮,連最淡的血管也隱約可見。

鎖骨像一彎新月,安靜而清晰地躺在頸窩下方,肩胛骨則像兩片收攏的羽翼,在每一次呼吸裏輕輕起伏,劃出幹凈而利落的線條。

吊帶白得像一道月光,在她們同床共枕的時候,她曾偷偷看過雲湛的身體....

頗為熟悉的身體,此刻卻讓她瞬間忘了呼吸。鎖骨陷著淺淺的影,肩胛骨在薄薄衣料下微微凸起,像一對隨時要振翅的羽。

裴顏汐站在門邊,指尖還扣著門把,指節卻因為用力而發白,那是她用來克制自己不要直接沖過去的唯一支點。

心跳聲大得仿佛能震碎空氣。喉嚨輕輕滾了一下,裴顏汐聽見自己吞咽的聲音。

她的目光順著肩帶滑到頸窩,再沿著鎖骨內側那條細而幹凈的溝,描摹得小心翼翼,像怕驚擾一場雪。

可這樣的雲湛,她沒辦法隨便占有。

她,有點想碰雲湛...

裴顏汐被自己的想法震驚了一瞬,心尖的想法沒辦法掩蓋以後,她的睫毛顫了顫,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暗成深夜的海,卻又有細小的火星在瞳孔深處劈啪炸開。

走到雲湛身邊,她蹲下身,掌心懸在那片雪白的肩胛骨上方,距離不到一厘米,卻遲遲不敢落下,仿佛只要再靠近一點,那副月光般的骨骼就會融化在她指尖。

她低低地、幾乎是用氣音喊了一聲“雲湛”,尾音顫得不成樣子,像是把整顆心都揉進了那兩個字裏。

“學姐,我有點冷...”雲湛乖順的靠在裴顏汐身邊,擡頭的時候一雙眸泛起水光,很是惹人憐惜。

“我給你拿毛毯過來。”

裴顏汐步履匆匆,完全忘了被雲湛扔到一邊的外套,那外套裏,正藏著她尋找已久的名單...

21:色.誘成功,不愧是你。

雲湛:什麽叫色.誘,我這不是分散她的註意力嗎?

羅醫生給雲湛的時候,她每一次的呼吸,肋骨的每一次起伏,都讓裴顏汐心尖發顫。

舊疤橫亙在左邊手臂,淡褐痕跡被暖光鍍上一層柔和,卻更襯得其餘皮膚冷白。

裴顏汐的視線被那寸寸肌理燙了一下,她下意識別開眼,耳尖卻迅速染紅,指節在身後絞緊。

醫生低頭調試儀器,她只能盯向天花板的水晶燈,可餘光仍不受控地滑回來。

腰線收進褲腰,人魚線隱沒於腰帶之下,像一道未完成的省略號。

“請……把最後一件上衣也脫了。”

羅醫生的聲音打破靜默。

雲湛指尖一頓,幹脆利落地將吊帶下擺從腰間抽出。

紐扣一顆顆解開,衣料敞開,現在就剩一件內.衣了,流暢的人魚線在燈光投下淡淡陰影。

裴顏汐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強迫自己轉身,去拿醫生遞來的無菌毯,耳後的紅卻一路蔓延到鎖骨。

毯子抖開時,她手指微顫,幾乎把邊角攥出褶皺。

雲湛將吊帶遞給她,指尖有意無意擦過她的掌心。

那一瞬,裴顏汐像被低壓電流擊中,指尖麻得差點松手。

她垂下眼,聲音低卻穩:“別亂動,乖乖蓋著毯子,小心著涼。”

醫生開始聽診,金屬聽筒貼上胸口,發出細微“咚”聲。

裴顏汐站在兩步之外,背脊繃得筆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空,卻什麽也看不見——腦海裏反覆回放的,是剛才那道腰線在燈下收束的弧度,以及自己驟然失序的心跳。

“肺紋理有點粗,結節也小,暫時不用藥,但煙必須戒。”羅醫生把聽診器繞回自己頸間,金屬片在燈下閃了一下。

雲湛耷拉著腦袋,她喝了點水,唇角出溢出來的水珠順著從嘴角滴到鎖骨,沿那條漂亮的凹陷一路滑進吊帶邊緣。

她甕聲甕氣地“嗯”了一聲,尾音拖得老長,像撒嬌又像耍賴。

裴顏汐嘆了口氣,擡手替她把碎發別到耳後,指尖順勢點了點她胸口:“去洗澡,水溫別超過四十度。洗完到我書房來,我給你調新的霧化劑。”

……

浴室水聲停了。

雲湛裹著一件寬松的襯衫——領口繡著極小的“P.Y.X.”——下擺剛好蓋到大腿根。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赤腳踩過長廊。老宅的柚木地板被體溫蒸得微暖,帶著淡淡的消毒水與雪松香。

“這個好像是裴顏汐的衣服....”雲湛扯著領口,莫名有點害羞。

拐過彎,走廊盡頭的壁燈忽然閃了一下。

她下意識擡頭,發現墻面有一條極細的縫隙,縫隙裏透出比走廊更冷的白光。

雲湛伸手,指尖沿著縫隙摸索,觸到一處微凹的金屬片。輕輕一按——

“哢噠。”

一塊與墻同色的暗門彈開寸許,冷氣裹著紙墨與碘伏的味道撲面而來。

裏面是一間不足兩平米的暗室,四壁嵌入鉛板,只有一盞嵌頂射燈直直打在一只銀灰色的防火櫃上。

櫃門沒鎖,縫隙裏露出一角黑色文件夾,標簽用紅筆寫著“Project A-γ”和一串日期。

最上面那頁的擡頭,赫然是自己的姓名、出生日期、血型,甚至連她第一次來裴家的時間都精確到分鐘。

雲湛的呼吸頓住,指尖懸在紙頁上方,水珠從發梢落下,“嗒”地砸在“重點關註”幾個字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雲湛的脊背上冒出冷汗,在那一刻時間好像是禁止了一樣,漫長的讓人害怕。

雲湛迅速關上暗室的門,將身子靠在墻壁邊。

很快,走廊盡頭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這個走路的節奏,雲湛再熟悉不過。

她半闔眼簾,把身子往墻上一靠,像沒骨頭似的軟下來。

拐角處,裴顏汐披著絲質睡袍,長發松松挽起,露出修長的頸線。她擡眼時,走廊燈影在她瞳仁裏碎成兩點寒星。

“怎麽在這兒?”聲音不高,語氣裏卻帶了一絲審問的平穩。

雲湛像被吵醒的貓,懶洋洋地擡手揉眼睛,指尖故意把眼角揉得微紅。

她往前一傾,整個人跌進裴顏汐懷裏,額頭抵在對方鎖骨上,聲音含糊得像裹了霧:“洗完澡就有點累了,我現在有點困……學姐家裏太大了,不知道你書房在哪裏,就在這裏歇了一會。”

裴顏汐單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不著痕跡地掠過墻面。

暗門嚴絲合縫,連指紋都被水汽蒸得模糊...

“是我不對,沒帶你去過書房,我帶你去睡覺吧。”裴顏汐哄了她,熟練的把人圈進懷裏,仿佛雲湛是她的私有物。

雲湛在這時卻蹲下來,面色有些蒼白,裴顏汐匆忙俯身拖住雲湛,神色擔憂。

“怎麽了?有哪裏不舒服嗎?”裴顏汐的語氣有點著急,她摸出手機,現在醫生應該還沒走遠...

“也不是,沒什麽嚴重的。”

雲湛把臉埋進她頸窩,聲音悶悶地拖著尾音:“我好像腿有點疼,剛剛在浴缸裏不小心磕到了...”

裴顏汐皺眉,蹲下身子,雲湛沒穿褲子,大腿上確實有一塊淤青,她的肌膚很細膩,那塊淤青看上去非常顯眼。

“我待會去給你噴藥,下次把浴缸換成你的尺寸,以後泡澡的時候小心一點...”裴顏汐不敢去碰她的傷口。

“過來一點,腿不舒服就抱住我,我抱你回去。”

雲湛乖乖的讓裴顏汐抱住了。

裴顏汐垂眸,看見她浴袍領口因動作而微微敞開,鎖骨上還沾著未幹的水珠,像一粒粒細小的冰,最後匯入了溝壑當中。

裴顏汐在彎腰抱起雲湛的瞬間,指尖不動聲色地掠過暗門邊緣。

雲湛順勢環住她脖頸,睫毛在燈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掩住眼底那抹一閃而逝的冷靜鋒芒。

走廊燈熄,兩道影子疊在一起,像一場尚未被戳穿的溫柔共謀。

走廊燈一盞盞掠過,在雲湛側臉投下斷續的光刃。

她垂著眼,呼吸均勻,仿佛真困極了。

可每一次燈影晃過,雲湛都能捕捉到裴顏汐下頜線那一點繃緊的弧度...裴顏汐在緊張什麽?

不對勁。

雲湛敏銳的發現到了什麽...果然,裴顏汐還是在懷疑自己。

房門被裴顏汐用腳背帶上,鎖舌“噠”地輕響。

雲湛被放到床沿,絲綢被面冰涼,她故意縮了縮腳踝,腳趾蹭過裴顏汐的小腿:“涼。”

裴顏汐沒接話,只單膝蹲下,替她理好浴袍下擺。

指尖碰到雲湛大腿外側的淤青,雲湛立即“嘶”了一聲,聲音軟得像撒嬌的貓,伸手勾住她脖頸:“疼。學姐,我有點累了...要不然你幫我塗藥。”

裴顏汐擡眼,眸色在床頭暖燈下深得看不出情緒。

她起身,從抽屜取出一次性碘伏棉簽和一小管透明凝膠,動作有條不紊。

雲湛卻註意到她左手無名指在管身上敲了兩下,那是裴顏汐思考時下意識的習慣節拍。

藥膏旋開,薄荷與血竭的味道散開。

裴顏汐沒急著上藥,先用指腹在雲湛膝蓋周圍按了一圈,像在確認有沒有暗傷。

雲湛順勢把腿搭到她大腿上,足尖有意無意勾住她睡袍的系帶:“謝謝學姐...”

棉簽蘸藥膏,涼意貼上傷口的瞬間,雲湛小腿肌肉不明顯地一繃。裴顏汐動作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貼著她皮膚:“疼就抓我。”

雲湛卻沒抓,反而把身子前傾,額頭抵在她肩窩,聲音悶在絲質布料裏:“學姐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凝膠擠出來,透明的一團在裴顏汐指腹化開。她塗得很慢,從傷口邊緣一點點往中心推,指腹打著圈,把痛感碾成酥麻。

雲湛的呼吸拂在她頸側,溫熱,帶著剛洗完澡的柚子香。

“好了。”

最後一圈收完,裴顏汐擡手,卻沒收得走——雲湛的腿還搭在她身上,足尖順著睡袍開衩往裏滑,停在膝彎內側,像試探,又像挑逗,像一條從暗水裏伸出的白鰻,輕巧地繞上她的大腿內側。

足尖先是蜻蜓點水地碰了碰,確認她不會躲開,便變本加厲,順著睡袍開衩一路滑進去,停在最要命的那寸皮膚——膝彎上方,動脈跳得最近的地方。

腳趾蜷了蜷,勾住布料,也勾住裴顏汐的呼吸。

那一瞬,裴顏汐眼底所有未說出口的懷疑都像是被突如其來的高溫熔化了。

她垂在身側的指節無意識地收緊,指背浮起淡淡的青筋,像要把理智重新攥回掌心,卻徒勞無功。

雲湛的腿仍在慢條斯理地摩挲,皮膚薄得幾乎透明,帶著剛出浴的水汽與體溫,貼著她,像貼上一塊燒紅的烙鐵。

“別鬧……”裴顏汐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自己,尾音卻不受控地顫了一下。

雲湛聽見了,足尖順著那顫音往上,再往上,幾乎碰到睡袍腰帶的結。

她故意用膝蓋蹭過裴顏汐的小腹,像貓用胡須試探危險邊緣。

裴顏汐的眸色驀地暗到底,像墨汁滴進冷水,瞬間暈開。

她擡手,掌心覆在那截不安分的踝骨上,指腹壓住踝後凹處——那裏是雲湛最敏感的地方。

輕輕一捏,雲湛便沒出息地抖了抖,腿軟得幾乎掛不住,卻還要逞強,把整個人都往前送。

裴顏汐俯身,指尖輕輕點在雲湛的膝蓋,剛剛塗好藥膏的地方,藥膏泛起苦澀的藥味。

雲湛輕輕抽氣,腿彎不自覺地收緊。

“不許鬧了,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課。”

“晚安,學姐。”

“晚安。”

裴顏汐垂眸,最終,她伸手替雲湛把浴袍帶子重新系好,站起身離開了雲湛的房間。

關掉房門的時候,裴顏汐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鋒上:

“好夢,雲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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