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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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她的唇好軟,好香、甜甜的...像小時候吃的蜜餞軟糖。

柔軟的觸感反覆碾過時明月唇瓣,心臟在這一刻忍不住瘋狂顫動,時明月慌亂的不知所措,這是她的初吻啊...她從沒和外人碰過唇。

小鹿亂撞的慌張幾乎讓她再次暈厥...

雲湛覺得藥量還不夠,於是再來了一次。

唇瓣感覺又被輕輕含住了,時明月先是一僵,繼而軟了下來,羞得微微發抖。

雪腮透出一層薄薄的緋,像初綻的桃花被晨露暈染;紅暈一路蔓延,連頸窩也染上,燙得時明月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差不多了..雲湛想。

這下應該沒什麽問題了,雲湛把工具收了回來。

“小姐?你還好嗎...”雲湛輕輕將她放在了石塊旁,半蹲在時明月面前,仔細註視著她昏睡的容顏。

暈厥後的時明月依舊美的驚人,少女的眉峰舒成遠山最柔和的那一道,睫毛安靜地垂落,像兩片烏羽疊在一起,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唇色褪去了白日的櫻紅,只餘一點溫潤的淡粉,微微啟著,露出貝齒;偶爾逸出一縷輕得幾乎聽不見的鼻息,像春夜第一陣暖風掠過海棠。

雲湛看了一小會,她突然間就後悔了,時明月真的太漂亮了...看久了真的會自慚形愧的。

時明月輕咳了幾聲後,含著水霧的眸子緩緩打開,燈花帶來的一絲微光讓她的視線逐漸清明。

她睜眼的第一瞬,看到的就是雲湛..

“身體痛不痛?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雲湛溫柔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將她幾縷碎發從耳後滑下,貼在頸側。

雲湛半跪在她的面前。

雪亮的目光一寸一寸的落在她身上,像張細密的網一樣罩住了她。一種奇妙的感覺讓時明月幾乎顫抖起來,她覺得自己是無路可逃了———

“我沒事,多謝救命之恩...可以問一下恩人的名字嗎?”時明月目光閃躲,掙紮著起身想給雲湛道謝。

“我叫雲湛。”雲湛把她扶起來了。

“雲湛?很好聽的名字...我是時明月,住在月都中心的明月山莊。”

時明月稍稍側頭,視線忽然間落到了雲湛的唇上,那飽滿的紅唇沾滿了一些水潤,看上去很是誘人...時明月心裏一緊,匆忙挪開視線,心底的心跳聲倒是愈發掩蓋不住了:“如果恩人有空可以和我一同回去,我會好好報答您的...”

“救人而已,不用這樣。”

雲湛小心翼翼的攙扶著時明月,時明月細軟的雙手被她攥在掌心裏...

好軟...雲湛的腦中忍不住想,剛剛在水裏抱時明月的時候,她的身子也是這樣柔軟。

“請問...”

時明月回想起了自己剛才被親的經歷,眼睫慌亂地撲閃兩下,便緊緊垂下,再不敢擡看雲湛,她想問..但是又不敢問。

那真實的觸感是不會騙人的,她當真是和面前這個清秀漂亮的女孩子接了吻...

“怎麽了?”雲湛問。

“我....好痛...腳踝好像扭到了。”時明月忽然停下腳步,露出了些許痛苦的表情。

“我抱你回去吧。”雲湛不好去看她的腳踝,靠在時明月身邊。

看時明月的反應應該不是討厭自己的,雲湛覺得這樣的行為也並無不妥。

時明月還沒來得及說話,雲湛的手就已經放在了她的腰上,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倒在了雲湛的懷裏。

時明月安靜的倒在她懷裏,濕透的烏發散下來,沿著雲湛的胸口蜿蜒成一道幽黑的小瀑,發梢還在滴水,一顆顆落在雲湛的頸側,青色的衣衫被河水與火光交替映得半明半暗,薄布貼著她纖細的脊骨。雲湛不敢低頭,她怕自己瞧見不該瞧見的春色。

雲湛覺得她真的很乖,安分的有點不像話。美人的纖手軟軟地搭在她胸前,指尖仍蜷著,像兩瓣合攏的睡蓮,偶爾因夜風顫一顫,掃過雲湛的鎖骨,帶出極輕的癢。

再次回到橋邊以後,雲湛把時明月交到了雯鴛身邊。

雯鴛剛才醒過來,看到時明月安全以後,忍不住哭了好久,情緒緩和了一段時間後才給雲湛道歉。

時家的人來的很快,時明月垂眸,她馬上就要走了。

“時明月。”雲湛站在石拱橋上,薄霧與燈影交織,她長身立在微涼的夜風裏,單手拿了一方小小錦盒,盒面覆著暗朱雲紋緞。

聽到雲湛喊她以後,先是怔在橋中央,隨後眼裏的眸光又像燈火一樣像被風吹滅又覆燃,映得她眸子忽亮。

雲湛的指尖因緊張而微微發白,指節卻在燈下透出溫潤的暖意。看到時明月朝她走進以後,擡手將錦盒向前遞出一寸。

“我精通一些醫術,剛剛給你把脈的時候發現你身體很弱,夜晚或許難以入睡,把這個送給你,它會助你好眠的。”

雲湛有點緊張,因為她根本不會什麽醫術,是系統告訴她時明月身體弱的。

“我已經承了你的救命之恩了,怎麽還能收你的東西。”錦盒不過寸許,卻沈得時明月指尖一顫。

“它很適合你用,或許在你這裏會更好。”

...

辭別了雲湛以後,時明月被眾人簇擁著坐上了時家的豪車。

當河邊的火光漸漸消散時,時明月終於忍不住打開了盒子的一角,盒子裏的東西被一塊錦布包裹著。

少女睫毛低垂,小心掀開一線盒蓋掀開一角..一塊暖橘色的玉石露了出來,她屏息,用指尖輕觸——玉溫而膩,像雲湛攥住她掌心的問溫度。

時明月打開錦布,就看到了上面寫的詩句。

“去年今日此門中,人面桃花相映紅....”時明月念完詩的最後一句,那一瞬,她心口仿佛被玉上的暖意燙了一下。

“原來是你寫的...”

能寫出這樣的詩,肯定也只有你。

“阿秋!”雲湛在回學校的路上打了個噴嚏,該不會剛剛救時明月的時候感冒了吧?

“宿主,說不定有人在念叨你哦。”21科普:“民間都說,要是莫名其妙的打噴嚏,肯定是有人想你啦。”

雲湛懶得理21,回了學校以後,發現裴顏汐辦公室的窗戶還是亮著的,她的辦公室從來沒有單獨有過其他人。

“那麽晚了還沒睡嗎?”雲湛準備去看看。

辦公室裏

冷白燈光像一層凝住的霜,落在裴顏汐挺直的脊背上。

她仍端坐在屏幕前,面色卻不似平時那樣從容,屏幕映出她蹙起的眉,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兩弧輕晃的影,每一次顫動都跟著光標一起卡頓。

雲湛敲了敲辦公室的門:“學姐,我可以進來嗎?”

“雲湛...?”裴顏汐忽然清醒,將困倦的神色在雲湛開門之前掩藏住。

她的手從鼠標上放開,一雙眸子盯著門口,在瞧見雲湛容顏的那一刻,裴顏汐的心忽地跟著漏了一拍..

白熾燈光下,雲湛的臉過分的柔和好看。一雙眼亮晶晶的,帶著溫暖的微笑在看她。

裴顏汐的心忽然跟著緊了起來,她從沒過會再這裏看到雲湛。

“學姐為什麽還沒有回去?”雲湛沒有客氣,在裴顏汐對面坐下了。

雲湛碰了一下桌角的咖啡,嗯...已經涼了。

“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裴顏汐捏了捏眉心,父親交給了她很多工作,讓她著手對分公司進行管理,但是她畢竟年輕,很多事情都沒有經驗。

“可以給我看看嗎?或許我可以幫你分析一下。”

“好,那你幫我看看。”

裴顏汐並不避諱雲湛,將手裏的文件遞過去一寸。

雲湛攤開文件逐條分析,時而舒展時而緊湊的眉眼落入裴顏汐的視線中,她在看文件,裴顏汐卻忍不住看她。

“學姐?你盯著我看什麽呢。”

雲湛察覺到裴顏汐似乎有些走神。

“我在的..雲湛...”裴顏汐清醒過來,將那不合時宜的視線從雲湛身上挪開。

雲湛站起身,拿著文件走到裴顏汐身邊,她俯身靠近,聲音低得像一縷溫熱的霧氣,拂過裴顏汐的耳廓。

裴顏汐整個人像被極輕地按下了暫停鍵——指尖還懸在鍵盤上方,指節卻因突如其來的暖意而微微蜷起。

耳尖先一步泛紅,像雪裏忽然點了一粒朱砂,顏色沿著頸側一路暈下去,連藏在領口下的鎖骨都在悄悄發燙...

“雲湛?”裴顏汐的聲音有點顫抖..眼神不自覺的開始慌亂。

“學姐,你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怕什麽呢?你們是股份責任有限公司,如果投資方用資本來逼迫你讓出股份的話,你完全可以在公司章程上擴大你在股東大會上選票的占比。”

雲湛將那份文件擺放在裴顏汐面前,纖細的手指捏住筆桿,一寸一寸的指著她劃重點的地方:“比如這個地方,你可以在公司章程上寫:在股東大會票選環節,你的一份股權和其餘人的股權比例為:10:1。公司章程是法定的必須遵守的,不遵守完全可以提起訴訟讓股東會議無效。”

“而且,學姐你是大股東啊,有的時候可以稍微強硬一些,不用太考慮資本方,畢竟你們家的資本應該也足夠了。”

雲湛很認真的在為裴顏汐分析。

那聲音繼續落進裴顏汐的耳蝸:理性、篤定、帶著她最熟悉又最無法抵禦的節拍..

這些意見打破了她之前對雲湛的印象。

她終於擡眼,目光自下而上掠過雲湛的脖頸、嘴角,最後撞進她的眼睛裏——那裏含著一點克制的笑意,也映著小小的、幾乎要漫出來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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