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我叫白也 是來收拾你們家這些天才的……

關燈
第94章 我叫白也 是來收拾你們家這些天才的……

殿門外, 護衛的腳步聲逐漸遠去。

白也怔怔地望向眼前這位太祖母,自己這潛入的賊子不是都被當場抓住了嗎?

“你就打算,一直以這副模樣,同我說話嗎?”白家主的目光落在依舊維持著小蟲形態的白也身上。

“昂, 您等等。”白也回過神來, 連忙飛到角落處變回了人形, 手忙腳亂地往自己身上套著衣服。

等她穿戴整齊回到大殿中央, 白家主的目光在她身上細細流轉了一圈, 那雙深邃似海的眸子中寫滿了欣賞。

她唇角笑意更深了幾分:“嗯, 長得倒是標致靈秀, 這副好模樣,像我們白家的人。”

“啊...太奶奶~您可能不太清楚, 其實我是阿娘在外面撿來的孩子, 和她並沒有血緣關系。”白也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白家主輕笑出聲:“你以為太奶奶老糊塗了,連這都分不清嗎?”

她緩步走到白也面前,溫暖的手輕撫過她的發頂,語氣溫和卻擲地有聲:“傻孩子, 你是阿術親手撫養長大的孩子, 那便是我白家的孩子。親緣,有時並非只在於血脈之間。”

白也覺得很神奇,眼前這人明明看起來年輕的要命,可被那樣溫和包容的目光註視著, 她就是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獨屬於祖母輩身上才能體會到的慈愛。

“太奶奶,我阿娘在哪裏啊?她還好嗎?”

“她啊,你暫時是見不到了。”白家主笑呵呵地說。

白也瞬間變了臉色,有些急切地問:“我阿娘怎麽了?你們把她怎麽了?”

“她沒事。小崽子, 你若真想見她,便過些時日再來,不必像今日這般,偷偷摸摸地潛進來。過幾日,堂堂正正地從我白家大門走進來,自然有機會見到你阿娘。”

“您是要我做些什麽嗎?”白也敏銳地捕捉到了她話語中的關鍵,直接問道。

“不錯,機靈得很。”白家主讚許地點點頭,“再過幾日,便是白家十年一度的族內大比,你只需要擊敗所有白家年輕一代的天才,奪得頭籌,便能獲得進入家族傳承池的資格,到了那時,你自然能見到你阿娘。”

白也聞言,默默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這種無腦劇情,究竟是哪個十八流作者設計出來的,為什麽找媽媽這麽著急的事情,還得先打通關擂臺。

看著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太奶奶,白也沈聲問:“太奶奶,您是不是還有什麽事情沒告訴我?”

她隱隱覺得,進入傳承池並不是關鍵,阿娘沒打架不也進去了嗎?很顯然,進入傳承池不過是眼前這位老人一句話的事情。

白家主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不錯不錯!”她微微頷首,“確實是個心思通透的好孩子。”

“這一切的糾葛啊,說來都怪太奶奶。當年的我,太過年輕氣盛,固執己見,做錯了許多事情,傷了許多人的心,這才導致你阿娘出走,也導致如今的白家成了一盤散沙。”

白也追問:“您做錯了什麽事情?”

白家主搖頭笑笑,略過了白也的問題沒有回答,轉而說道:“現在的白家,看似光鮮,內裏早已離心離德。太奶奶需要你,以外來者的身份,去碾壓那些年輕一代,打破現今的格局。”

“孩子,太奶奶需要你幫我,把這盤散沙,重新凝聚起來。”

白也沒有一口應下,她的目光銳利,毫無畏懼地迎上白家主的視線,“我阿娘,就是外界傳的那位,白家早逝少主的女兒,您的孫女,對嗎?”

“你們白家內部的紛爭糾葛,我不感興趣。今日來此,我只想帶走阿娘。她既然不喜歡這裏,那我便要帶她離開。”

白也一字一頓地說:“她喜歡當自由的飛鳥,那誰也不能束縛她,哪怕是您,也不行!”

白家主對於她這番近乎頂撞的直言並不動怒,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慈祥了幾分。

她緩緩道:“你若能堂堂正正擊敗所有對手,撐起白家的門楣,到了那時,你阿娘自然也就自由了。”

白也的面色徹底冷了下來,眼中再也沒有一絲面對長輩的溫和:“你們不是已經有一位少主了嗎?那位白清霽?”

“她被外界的聲音吹捧得太高,太驕傲了。”白家主淡淡道,“在外的風光,不是因為她白清霽,而是因為她白清霽是白家少主,她不明白這個道理,失敗才能教會她成長。”

這番話讓白也感到一陣不適,盡管她不喜歡那位給自己使絆子的少主,但這位太祖母說的話,更讓她不喜。

“我覺得,你這個人問題很大。”白也的聲音裏壓著明顯的怒氣,她望著身前這位容顏不老的太祖母,也不管自己會不會出言不遜了。

“您說自己年輕時太過固執做錯了事,可您難道現在就不固執了嗎?您根本沒有真正反省過,依舊在用您的方式衡量和控制一切。”

“您也是從驕傲的少年時代過來的,難道不明白嗎?每一個少年人,都會有屬於自己的路,會慢慢成長。”

她越說越氣,鼓著張小臉一口氣說完,不給對方反駁的機會。直接使用虛空遁術,離開了這座幽暗的毫無生氣的大殿。

主要是白也怕自己再和對方聊下去,就會說出太多難聽話來了。對方畢竟是阿娘的奶奶,她還是要有幾分對老人家的尊重。

白家主望著白也消失的位置,輕嘆一聲:“太祖母如何能不明白呢?”

她低聲自語,仿佛在自問自答:“你們哪一個不是心比天高,驕傲恣意的少年。”

......

空無一人的長街上,白也的身影忽地閃現,靴底剛踏足街面,她周身空間再次泛起一陣漣漪。

下一刻,她便出t現在一家客棧的屋頂之上。

此刻早已是宵禁時分,街道兩側所有可供住宿的客棧皆已大門緊閉,燈火熄滅。她無處可去,只得在這客棧屋頂上將就一晚,只希望夜間巡邏的城衛兵不會發現她的蹤跡。

不然大半夜被人追著在城裏跑酷,她真的會生氣。

【也崽,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真要聽太奶奶的話,去揍人嗎?】小王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煩死了,我不知道!”白也小聲嘟囔。

她有些頹喪地躺在了瓦片上,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望著頭頂那片陌生的星空。

這是阿娘從小看到大的星空,她本來還挺喜歡阿娘的家鄉,可現在,她已經不喜歡了。

白帝城哪怕外表再光鮮亮麗,內裏依舊透著股陳舊腐朽的氣息。

白也忿忿地說:“我不想被人這樣牽著鼻子走,感覺怪不爽的。”

【那我們再潛心修煉一段時日?等你修為足夠,能打得過太奶奶的時候,我們再來把阿娘強行搶走?】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去?”白也無奈地嘆息一聲。

“她身上那股氣息,深不見底,我感覺比鐘九璃也弱不上幾分。”

【那我們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白也看著夜空明亮的繁星,齜了齜小白牙,惡狠狠地說,“打唄,她不是想讓我去揍人嗎?行啊,那我就把她家那些崽子,全都暴揍一頓!”

【好耶,那你休息吧,我幫你守夜。】

“謝謝你,小王。”白也認真感謝道。

【嗨,你這人幹嘛突然煽情,我來這裏就是為了陪你的呀。】小王害羞地捂住臉,聲音越說越小。

白也低笑一聲,闔上眼眸開始打坐調息。

夜色如墨,繁星點點,夜間的白帝城陷入了一片寂靜,除了遠處的白家族地所在的方位,依舊一片燈火通明。

白也剛沈下心神,還未運轉功法,便察覺到手臂上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像是有人拿著小鞭子在抽她。

她睜開眼,瞧見小綠的枝條在空中亂舞,嫩綠的葉片不停地拍打著她的手臂。

“綠姐你幹嘛啊?半夜睡不著出來抽風?”

“哼~我的戰利品啊,臭老虎。”小綠氣鼓鼓地說。她費了這麽大力氣才搶來的儲物戒,這小崽子怎麽轉個身就忘了。

“昂,我給忘了。”白也一拍腦袋,連忙將那枚搶來的儲物戒取了出來,“趕緊的,先把神識印記抹了,不然一會人家找來了。”

“用你提醒。”小綠傲嬌地哼唧一聲,嫩芽在儲物戒輕輕一戳,就抹去了白二爺留下的神識印記。

白也和小綠幾乎是同一時間將神識探入其中。

“哇哦~”

“哇哦~”

倆人同時發出讚嘆聲,異口同聲地說:“這老東西,絕對是白家的超級大蛀蟲,居然給自己扒拉了這麽多好東西。”

儲物戒內的空間巨大無比,琳瑯滿目的天材地寶堆積如山,通體潔白的萬年雪蓮,散發著濃郁藥香,透明得好似一團史萊姆的水之本源,靜靜漂浮在空中。

成堆的上品靈石堆了數座小山,還有那些靈光內斂的丹藥,數不勝數。

小綠兩眼放光,枝條歡快地舞動起來,迅速將那些天材地寶以及靈石,丹藥全都給收了個一幹二凈。

最後,儲物戒中只剩下了一瓶孤零零的丹藥,以及一些小綠沒看上的法寶。

“吶,說好的,這瓶丹藥是留給你的,其餘戰利品是我的。”

白也嘴角一陣抽搐,小聲問:“綠姐,這麽多東西,你吃得完嗎?”

“放心,我完全吃得下。”小綠嘚瑟地舞動著小嫩芽,“姐姐吃完這些東西,估計就要進入休眠了。”

“你這臭老虎,現在沒有我的保護,也能自己一個人獨自闖蕩,自己把自己照顧的很好了。”

白也點著腦袋,笑呵呵地說:“那當然,我這麽多年的苦修,也不是白修煉的。”

“嗯。”小綠低聲應道,“等姐姐醒來,你就會見到一個更加強大無敵的綠姐了。”

白也笑問:“那我們要一統九州稱霸天下嗎?”

“你想的話。”小綠說完這話,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白也體內,同時帶走了所有好東西。

白也將儲物戒中僅剩的那瓶丹藥取了出來,收進自己的儲物戒中,接著把那幾乎清空了的儲物戒丟進小綠空間中吃灰。

做完這些,她重新躺下,闔眼休憩。

夜風微涼,帶來遠處的梆子聲。時間悄然流逝,月影逐漸西斜。後半夜的時候,街道上出現了許多嘈雜的腳步聲。

白也被這動靜驚醒,睜開眼來。她悄悄探頭往街道上看,看著那些正沿街搜尋可疑人物的白家護衛。

好吧,她這個小偷明晃晃地躺在房頂上,確實有些囂張,該溜了。

無相訣再次運轉,白也將自己變成了一只通體漆黑的小野貓,唯有一雙琥珀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小野貓在客棧房頂上靈活地蹦跶跳躍著,就在她縱身躍向別處之時,好似撞上了一堵無形氣墻,整只貓一下就撞成了貓餅,朝著下方街道墜落而去。

“喵嗚~”

白也驚呼一聲,她剛要調整身形,便被人穩穩接住了。

那是一只素白修長的手,指節分明,帶著淡淡的香氣,從一扇敞開的窗戶中伸出。

“我說屋頂怎麽這麽吵,原來是你這小東西在我房頂上跑來跑去。”女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幾分慵懶的笑意。

白也仰起小腦袋,看向抓著自己的女人。

女人身著一襲白色長裙,長相秀麗溫和,眼底蘊著溫和的笑意,低頭與她對視。

“喵嗚~?”

白也張嘴發出一聲軟糯糯的喵嗚,一雙琥珀色的瞳孔睜得溜圓,毛茸茸的黑色尾巴在空中亂甩,裝出一副受驚害怕的樣子。

白衣女人好笑地看著這只害怕的小貓,一把握住那毛茸茸的貓嘴,故作兇狠地說:“小家夥,不許叫!這都什麽時辰了,你再這麽嚷嚷,可是要挨揍的。”

“喵~”白也試圖萌混過關,希望這個女人只是想擼貓,擼一下就把她放了。

“哼,撒嬌也沒用!”白衣女人將她抓得更緊了,“既然你掉在我的手裏,必定是想跟我回家,看你靈性十足,不如乖乖呆在我身邊,當個解悶的小寵物吧。”

她說著,轉身關上了窗戶,將外界的喧鬧聲徹底隔絕。

白也就這麽被她抓著往床榻走去,她有些傻眼,不是吧,這姐們難道想抓著這麽一只不知道從哪跑來的野貓睡覺?

“喵喵喵喵喵?”

我是野貓啊,很臟的,我天天吃老鼠的啊!還沒洗澡,你不要帶著這麽一只臟貓上床睡覺啊!!!

你不要因為我的美貌而忽略我身上可能攜帶的細菌啊!

白衣女人被她叫得心煩,索性又捏住了她毛茸茸的貓嘴,“都叫你別吵了,再叫就把你這小家夥抓去餵老鼠!”

白也:“......”

壞女人!這是一個對貓貓都能下狠手的壞女人。

白衣女人像是忽然想起什麽,腳步微頓,看著在她手中癱成一團的小黑貓說:“對了,瞧我這記性,你這小家夥,方才在屋頂上躥下跳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靈活呢。”

“喵?”白也驚訝地看著她,你要幹什麽啊餵?

白衣女人一揮衣袖,指尖靈光一閃而過,瞬間在房間裏布下了一層禁制,徹底斷絕了白也偷溜的可能。

“行了,這下你可跑不掉了。”她滿意地點點頭,放輕動作將手中的毛茸茸放在地上,“自己乖乖在房間裏玩耍,可不許再亂叫了。”

白也蹲坐在微涼的地板上,仰著小小的腦袋,看著那個白衣女人自顧自地走向床榻,舒舒服服地躺下,她徹底傻眼了。

琥珀色的貓眼裏寫滿了難以置信之色。

她覺得自己失策了,剛才就不應該變成小野貓,應該變成一只大黑耗子,這樣的話,這女人怎麽也不會抓著她就不讓走了。

算了算了,既來之則安之。白也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這地方待著也挺舒服的,還比外面安全,正好能避避風頭。

哄好自己後,白也甩了甩尾巴,縱身躍上一旁的軟榻,將自己團成一團黑色的毛球,舒舒服服地趴好,閉上了眼睛準備睡覺。

床榻上的女人察覺到身後那細微的動靜和小黑貓漸沈的呼吸,唇角無聲地勾起,同樣安心地合上了眼眸。

......

次日,秦家,秦煙景所t居的鳳棲院內。

秦煙景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身著一襲煙霞色的穿花雲錦裙,烏黑如瀑的發絲半披半挽,發間簪著一支剔透的白玉鳳尾簪,發絲間垂下一縷縷粉色流蘇,映得她的眉眼愈發明艷動人。

她靠坐在院中的靈檀木雕花椅上,心情頗好地問:“找到那人了嗎?”

侍立在一旁的護衛躬身回道:“回大小姐,尚未找到。”

“還有一事,昨夜白家的人馬幾乎傾巢而出,在城內大肆搜尋什麽人,動靜不小,不知是否與您要找的那人有關。”

秦煙景細眉微挑,“我們秦家名下的客棧酒樓,都仔細排查過了?”

護衛點頭道:“屬下已經派人逐一排查,均未找到此人,不止我們,蔡家、陳家和劉家,也都在暗中尋她,但此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毫無線索。”

“奇怪,她能藏到哪裏去呢?”秦煙景小聲嘟囔著,“你說,她會不會是知道自己惹上麻煩了,連夜出城了?”

“城門口和各方守衛均已問過,皆說未曾見到那人離去。”護衛如實稟報。

“行吧,找不到就算了,左右不算什麽大事。”秦煙景擺了擺手,示意護衛退下。

她語氣輕松,似乎並未因此事困擾。

即便沒找到人,她的心情依舊如這滿園綻放的靈花一般明媚。

想到不日便能與清霽結為道侶,她的心底便泛起難以抑制的甜意。

至於那個不知道從哪個鄉野之地冒出來的家夥,此刻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在她心中,白清霽便是九州年輕一代當之無愧的魁首,風姿絕世,無人能及。

能與她並肩,便是她秦煙景此生最大的追求。

......

一連幾日,白也都被白衣女人關在房間裏,和她在房間裏幹瞪眼。

這讓得白也有些心焦,她還想出去打聽一下,白家族內大比的具體時日,好做準備。

等了這麽多天,也沒見這女人有出門的意思,倒是上門排查的白家護衛來了許多撥。

這讓得白也有些氣餒,她沒精打采地窩在軟榻上,盤算著實在不行,今晚就趁她睡著後,強行破開禁制闖出去得了。

就在她想得出神之時,身子忽然一輕,小黑貓被人整個撈起,抱入了懷中。

白也驚得瞪大了琥珀色的貓瞳,一臉莫名地看著白衣女人,不知道她抱自己要幹嘛。

不過瞧她今日穿得這般隆重,難不成,是要出門去逛街了?

“別瞪了,再瞪我也不會放你走。”白衣女人輕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關了你幾日,悶壞了吧?走,今日姐姐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吃些好吃的。”

她說著,便抱著白也推門而出,離開了客棧。

街道上人流如織,各種拉車的靈獸在長街上疾馳,白也瞪圓了眼睛仔細觀察,發現人流都是朝著白家族地所在的方向湧去的。

“喵嗚?”她伸出小爪子扒拉著女人的衣袖。

白衣女人好似真能聽懂一般,低笑著解釋道:“大家都是去白家觀戰的,白家族內大比,可是白帝城十年一度的盛事,城內居民皆可去白家演武場觀看,熱鬧得很。”

“喵?”

“嗯,對,我也是去看戲的,白家老太太與我有些交情,她請我來的。”白衣女人回答道。

白也聞言,在心底盤算著,等到了白家,她就找個機會溜走,再想辦法從正門混進去,應該還來得及趕上大比吧?

白衣女人抱著她,步伐從容,隨著熙攘的人流緩緩向前。

在距離白家尚有數裏之遙時,原本寬敞得能容納數十駕車馬並行的大道,被徹底堵死。

這些世家大族的車駕都做得極為寬敞奢華,雕龍畫鳳,好似一棟棟移動的小房子一般。

此刻這些小房子全都擠在一處,自然就將通往白家的道路堵得水洩不通了。

前來觀禮的賓客們無奈,只得紆尊降貴,下車步行。其中就有盛裝出席的秦煙景,她跟在父親身側,小心提起裙擺,生怕自己的衣衫沾到了一絲浮塵。

即便如此,她的眉眼之中依舊難掩對即將到來的盛事的期待。

白也被白衣女人抱在懷中,琥珀色的貓眼在人群中掃來掃去,心念一動,便有了決斷。

此刻人群密集,正是逃跑的絕佳時機!她只要躲進人群裏,這女人總不至於不顧形象地在眾目睽睽之下追捕一只野貓吧?

有了決斷,白也不再猶豫,直接縱身一躍而出。

眾人只瞧見一團黑色毛球忽地飛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墜入了人群之中。

“哎,你這臭貓,要去哪兒?這裏人這麽多,一會給你踩扁了啊!”白衣女人的驚呼聲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氣急敗壞。

白也得意地“喵嗚”了一聲,在人群中靈活地穿行著,不過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白衣女人的視線中。

她在街頭迅速奔行著,直到跑出很遠之後,才竄入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中。

確認四周無人留意後,白也施展無相訣,周身泛起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身形瞬間抽長,眨眼間便恢覆成了原本的模樣,眉眼清冽,膚白如玉,一頭銀發柔順地披散在肩頭。

這一次,她沒打算易容,既然要堂堂正正地踏入那道門,那就不必做任何偽裝。

白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套衣衫,那是剛變成人之時,鐘九璃送的。

這是一身白底圓領紅袍,紅袍上用金線繡著細密的雲紋,袖口收緊,搭配白玉腰帶。

她仔細穿戴整齊,大黑也背在了肩頭,接著又摸出一根紅色發帶,將那一頭銀發高高束起。

這身行頭,她很久沒有穿了,之前都藏在儲物戒中,擔心弄臟了弄壞了。

今天,正好穿著鐘九璃送的衣服,開戰!

白也閃身出了小巷,腳步飛快地朝著白家趕去,經過這麽一耽誤,白家門前的人流少了許多,大部分賓客都已經進入了府中。

到了門前,她瞧見來往的賓客手中,似乎都持有請柬。

“那老太太怎麽沒給我請柬,不會從進門開始就要打吧?”白也在心底暗忖。

隨著排隊的人流前行,輪到白也的時候,侍從對她微微一笑,接著手掌攤開,姿態恭敬地等著她將請柬放上去。

白也擡眼,望著眼前那高聳的牌匾,緩緩開口:

“我叫白也。”

“是來收拾你們家這些天才的。”

-----------------------

作者有話說:[抱抱][抱抱][抱抱]貓貓也崽好可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