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兩個人的車內 我的身體,還保留著愛你……

關燈
第36章 兩個人的車內 我的身體,還保留著愛你……

日落的餘暉在地平線一點點降落, 水一樣的清冷月亮逐漸亮起來。

顏惓和嚴策衍在天臺上抱了很久。什麽都不做,只是很簡單地抱著。

這有點奇怪,顏惓以前不知道自己原來這樣有耐心,甚至到了……黏人的地步。

“唔……”顏惓瞇了下眼睫, 想要撐著嚴策衍的肩膀站起來, 才發現自己的四肢有些發軟。

腦袋也……暈乎乎的?

怎麽、怎麽回事?顏惓揉著太陽穴, 才發現自己的視野在一點點變得模糊朦朧。

欸……?

顏惓恍惚間想起了被自己含下的那顆糖, 除了清涼的薄荷甜味, 似乎還有很淡的澀感。

“難道……那是酒精嗎?”顏惓開口說話, 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像被火燎燒過。

“……?”嚴策衍發現了顏惓的異狀, 有些慌亂地捧起顏惓的臉查看:

“你的皮膚, 現在很紅。”

“糖裏、是不是……”顏惓啞啞地張唇:“有酒?”

“H港這家老字號招牌就是酒心糖果。”嚴策衍心臟被提起來,眉毛緊皺著回答顏惓的問題。

這個牌子的手工糖歷史挺久了,屬於富家豪門新年必備年貨糖果。嚴策衍小時候家裏總堆著一盒盒這玩意。

嚴策衍有點疑惑, 不明白顏惓為什麽顯得對這麽常見的牌子一無所知。

但很快, 嚴策衍這點兒飄渺的疑惑就被拋之腦後了,取而代之的是關心則亂的擔憂。

“唔……”因為顏惓好像承受著某種莫大的痛苦, 蒼白的可憐巴巴皺起來, “我真是服了……”

“我說呢……它名字叫、〖微醺初戀〗”

“到底怎麽回事。”嚴策衍看著顏惓難受的樣子,自己的心臟也被一下下地攥緊生疼。

“幫我打、120急救電話……”顏惓的額頭開始沁出涔涔的冷汗:“我、酒精過敏。”

“很嚴重。”顏惓這下呼吸都急促起來, 已經表現出了急性哮喘反應:

“搞不好、會……會死。”

嚴策衍在腦子裏迅速地把急救知識過了一遍,立即把顏惓平放在地上, 把顏惓地校服襯衫扣解開,指腹按壓著胸腔,依靠外部壓力輔助顏惓呼吸。

另一只手立馬撥通了醫療急救電話。

“嚴重過敏,地址是南禮中學、11棟教學樓天臺……”

“男性、十八歲、alpha……情況很危急、不排除因窒息休克死亡可能性。”

打電話時嚴策衍一直在強迫自己冷靜,可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暴露了他的害怕。

巨大的、倉惶到無所遁形的害怕。

哪怕在之前的訓練裏, 嚴策衍被教練用槍指著太陽穴……教練按下扳機的那一刻,嚴策衍都沒有害怕過。

如果讓嚴策衍自己去送死,嚴策衍都沒有害怕過。

“求你了。”從高高的天臺俯瞰而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上,紅燈閃爍的巨大鳴笛響徹天穹,白色的救護車奔馳在緊急綠色通道上,正十萬火急地趕來。

“求你了,顏惓。”嚴策衍低下頭,手上只能重覆地按壓著顏惓的胸腔。某種鹹濕的液體順著嚴策衍眼底的那道疤滴下來。

“別死。”

“甜心橙,別死。”

……

意識朦朧,顏惓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又深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海底。

恍惚中有一個聲音在重覆地叫著自己的名字,顫抖著、像在哭:“顏惓、顏惓……”有時會摻雜著另一個稱呼:“甜心橙……”

啊、顏惓混沌地反應過來:是嚴策衍。

什麽鬼,嚴策衍竟然也會哭嗎。

令人聞風喪膽的閻羅王竟然會哭,這說出去不知道要震驚A班那些同學的多少雙下巴。

“別哭了,小狗。”

顏惓想伸手去擦嚴策衍的眼淚,才發現自己全身被包裹著動彈不得。

遙遙的聲音又從頂端飄下來:“求你了,別死。”

哈……顏惓極力地攀著聲音的來源向上溯:笨蛋小狗、我才不會死呢。

你還欠我一個賭註呢。

“嘀嗒——滴滴——”是心率恢覆正常的電子指示音,顏惓睜開沈重的眼皮,視野中天花板燈光相當刺眼。

“唔……”顏惓低低地喚了一聲,“水”。

“……我、我給你拿。”守在顏惓病床的嚴策衍瞬間從淺眠中驚醒過來去給顏惓倒水。

嘴唇被濕潤的棉簽浸濕,就這麽飲下大半個玻璃杯水,顏惓總算感覺幹涸的四肢百骸好受了點。

“這裏是醫院嗎?”

“嗯。”嚴策衍點了點頭,滲出紅血絲的眼滿是日夜顛倒的疲憊,“你剛從ICU裏轉出來。”

顏惓又側眸看了眼監測血壓血氧儀器上的日期:已經過去三天了。

“你守了我三天嗎。”顏惓繼續問。

“嗯。”嚴策衍揉了揉烏青的眼底。顏惓的蘇醒終於讓他繃緊的精神松下來,後知後覺地疲倦也隨之席卷而來。

看著嚴策衍這副狼狽潦倒的樣子,顏惓心上像有一把小刀隱隱劃過……除了自己的媽媽,第一次、顏惓開始心疼一個人。

“那你……”顏惓還想開口說些什麽。就被某道強硬的聲音打斷了。

西裝妥帖熨直的男人,兩鬢微微泛著白,走過來時臉上神情很冷,細小的瞳仁瞇起來顯得有點像古裝劇裏的奸佞小人。

“爸。”顏惓攥緊了醫院的被單,低低地喊了句。

嚴策衍隨即很禮貌地站起身,對中年男人微欠著上身致意:“伯父。”

“……”顏正東很敷衍地回應了下嚴策衍,然後就把視線對準了顏惓。

“你身體好點兒了嗎。”

明明是關心問候,可不悅的質詢語氣聽起來更像——興師問罪。

只消這個語氣,顏惓就全都明白了。醫院、病危通知書、術前註意事項會全部告知直系家屬……事情已經敗露了。

輸液的點滴聲在顏惓的耳道中聒噪的激蕩、顏惓咬緊了下唇、把指甲陷進了血肉裏。

嚴重過敏算什麽……自己現在的處境比過敏還要糟糕一萬倍。

看樣子,唯一不幸中萬幸大概是,嚴策衍還不知情。

“嚴策衍。”顏惓從喉嚨裏嘶啞地喊出了聲:“你出去。”

“我……”嚴策衍擰眉沒動。他擔憂顏惓的身體狀況。

顏惓遂一咬牙,狠心道:“嚴策衍,我不想再看見你。”

“你走,別再來醫院了。”

嚴策衍眼眸瞬間暗了暗,他不明白顏惓為什麽變臉得這樣快。但為了照顧顏惓生病時的情緒,還是默默地起身退出了病房。

嚴策衍一走,靜寂的室內終於只剩下了顏惓和顏正東冰冷的對峙。

緊張壓抑的氣氛攀升著醫院內消毒水的氣味逐漸變得沈重、劍拔弩張……顏惓緩緩地深吸了口氣,發現自己比想象中要平靜。

大概,從決定這場欺騙偽裝起,顏惓就料想到了事情會有敗露的一天。

所以當“懲罰”降下時,顏惓心中的卸下重負的釋然竟然多過於緊張和“害怕”。

“如你所見,Alpha性別是假的,我是個Omega。”顏惓緩緩地吐出口氣,“但你肯定也去做了親子鑒定……”

“我是你兒子這一點,貨真價實。”

“所以……顏正東。”反正都撕破臉了,顏惓也懶得再裝“父子”了,反正他對這個男人一點兒感情都沒有。

顏惓幹脆地直呼中年男人的名諱:“所以呢,顏正東,你想怎麽處置我?”

“把我和我媽媽趕出去嗎?”

“繼續滾回白沙街貧民窟裏茍活著?”

“呵……你騙了我,我本來是這麽打算的。”面上蒙著深重陰翳的男人,唇角意味深長的笑起來,很深的眼紋裏透出骯臟的陰謀論。

“可,現在,你有了新的利用價值。”

從今往後的無數個深夜裏,顏惓都會倒退這個場景裏,然後被噩夢驚醒。

懊惱與憤恨的情緒交織,顏惓一直在後悔——要是他不過敏就好了、要是他沒有吃那顆糖就好了、要是他沒有被送到醫院就好了……

最極端的時刻,顏惓甚至會想:要是他……死在了那一天、就好了。

那麽所有美好的回憶都會被定格在那個纖毫未染的、純潔得讓人流淚的十八歲盛夏。

後面的一切就不會沾染上算計、欺騙、利用,自己和嚴策衍之間或許能好好地收場。

不至於到……恨、也不會走到山窮水盡、相互憎惡的地步。

*回憶分界線、終*

“九環,挺不錯的成績。”

黃沙彌漫的射擊場上,嚴策衍終於將視線從顏惓臉上移開,遙遙地望了眼離中心只差幾毫厘的靶子。

語氣淡淡地又重覆了一遍,“所以顏惓,你想要我答應你什麽?”

“別又說沒想好。然後又拖延一整個暑假。”回憶起某些前塵往事,嚴策衍咬牙切齒地抵了下唇,

“最後,提出的要求還……”

十分地讓人生氣。

“我早想好了。”顏惓也早就不是那個小孩子心性的少年,迅速就整理好了激動的心情,面上重新恢覆了淡然的鎮定。

“只是……”顏惓瞟了眼舉著攝像機的跟拍大哥,“那個要求,現在不太方便提。”

“今天晚上,還是那個地方見。”

〖我懂了,又是衛生間裏談對吧〗

〖你倆真的、戀綜限定版衛生間情侶(扶額苦笑)〗

〖節目組不在衛生間裝攝像頭就是太慣著你們了(惡狠狠瞪眼)〗

〖支持!就因為衛生間這個bug的存在,我們錯過了多少重要情節了都〗

〖有沒有富婆能雇個施工隊,把小屋裏的衛生間給拆了〗

〖我們又不是外人(惱)有什麽話不能光明正大的講〗

〖當年?合著今天的約會賭局是梅開二度,你們以前在一起時就玩過了?〗

〖急急急,我真的很想知道賭註要求到底是什麽?〗

〖退一步講,當年顏惓到底提了什麽要求啊?這個總能說了吧(哭)〗

〖還能是什麽要求,我猜,是小情侶間的特殊情趣吧(人心黃黃)〗

“嚴策衍,我累了。”

今天一天的行程又是拳擊又是射擊,腦子裏還灌進了許多前塵往事。顏惓現在的狀態可謂身心俱疲。

遂有些怏怏地瞇了下眼皮,沒精打采地吐了個哈欠,聲音不自覺放得有些軟:“我們回家吧,嗯?”

嚴策衍瞟了顏惓,眼眸微微動了動。

〖我發現了,比顏惓有技巧地撩人殺傷力更大的,是顏惓無意識的撩人〗

〖嗚嗚這個好軟的音色,顏惓這樣真的很像撒嬌的貓貓啊〗

〖惓寶說他累了!前夫哥我勸你速速結束本次約會,讓我們惓寶睡覺。〗

〖只有我覺得“回家”這個點很好細品嗎?你們以前不會還同居過吧〗

〖姐妹,預言家來的吧,我跟你了。總覺得他倆之前恩怨糾葛、恨海情天〗

累了嗎……嚴策衍低頭看了自己手腕上的機械表:下午17:00——換算成A聯邦時區,剛好是深夜要睡覺的時間點。

嚴策衍的嘴角不自覺生硬地抿了下:“這個時間點,確實是A聯邦的作息。”

走在前面的顏惓,腳步慢了0.1秒:……

〖A聯邦:怎麽又是我無辜躺槍,地理經緯度時差也怪我??〗

〖前夫哥真的、超在意〗

〖懷疑前夫哥是A聯邦頂級黑粉〗

〖顏惓在A聯邦待了七年,前夫哥你早惦記得牙癢癢了吧〗

〖哎呀呀有人嘴上叫著不在乎了,算時區比誰都快呢(捂臉)〗

七年的生物鐘不是這麽容易就能調整過來的,顏惓沒說謊,他是真的累極了。

等從射擊場走出來,一路走到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顏惓的眼皮都在打架了。

而且,嚴策衍的車內軟裝真的很好。那個靠背副駕駛位就像為他量身定制的一樣,背脊每一根椎骨都那麽貼合,整個人後躺著就跟倒在棉花裏似的。

以至於,就發生了如下情況:嚴策衍點火啟動完發動機,手剛握在方向盤上欲出發……回眸就發現顏惓已經陷入了嬰兒般優質的睡眠。

清淺的呼吸飄在空氣裏,泛起微小的漣漪。

就這麽……睡著了?

嚴策衍的職業習慣了時刻保持敏銳清醒,對此有些哭笑不得:

“你還真的……”

異性Alpha就和你共處一車內,一點防備心都沒有。

是因為我是那個異性Alpha嗎……嚴策衍心上的某處隨著顏惓輕簌的眼睫動了動。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好幾臺攝像機跟拍架著,嚴策衍就這麽自然的將車熄火,一動不動地停在了原地。

〖幹嘛?你不開車了?〗

〖喔~我懂了,他在等顏惓睡醒〗

〖這個我有發言權,出停車場的時候有減速帶,那玩意老顛了……睡覺的人肯定很容易被震醒〗

〖艹,前夫哥,你現在有點寵了〗

〖這該死的鐵漢柔情〗

〖等等,前夫哥你怎麽又解安全帶下車了,你要去哪兒?〗

〖原來是後備箱啊……嗯?你從那裏面拿出了什麽?〗

〖報告!是睡覺專用U型枕!〗

〖不是……你啥時候準備的?〗

〖草草草,我想起來了,前夫哥不是今早晨跑嗎……晨跑完提了個袋子〗

〖不是?!藏這麽深?我還以為那是換洗的衣服呢……〗

〖這甚至還是剛買的,嶄新玩意……前夫哥自己看著可不像自己用這種東西的人〗

〖包的,我男朋友也是當兵的,他只習慣睡那種邦硬的枕頭〗

〖所以這個U型枕是早知道顏惓容易困,特意早上出門去買的〗

〖我不行了,他為了1V1約會考慮得好周到,這波我站前夫哥〗

〖前夫哥還是太愛了〗

〖完全是嘴硬心軟啊,嘴上說著顏惓的A聯邦時差,身體卻很誠實關心顏惓睡得舒不舒服〗

嚴策衍返回車上的時候,顏惓似乎是嫌睡得不舒服,無意識地換了個姿勢。

頭歪倒向另一側,額頭就抵在邦硬的玻璃上。本來就白的皮膚,立馬留下了紅色的印子。

嚴策衍看到了,潛意識地皺了下眉:不疼嗎……

時隔多年了,嚴策衍刻進身體裏的本能習慣卻沒有變——代入顏惓的感受,然後身臨其境地感到心疼。

這麽睡醒起來,肯定又要腰酸背疼了。

“這麽趴著我骨 頭都要散架了。”高中時的顏惓就經常趴在課桌上睡覺,然後睡醒後和嚴策衍哼哼唧唧地抱怨:

“每年這麽多財政預算,校領導都花哪兒去了……就不能把桌子改成床嗎。”

高中時嚴策衍總默默地聽著些話,然後養成了常備U型枕的習慣。

哪怕過了七年,哪怕嚴策衍本人並不用,只要車上沒有U型枕,嚴策衍就會去買。

“唔……哼……”回憶的思緒被顏惓無意識的囈語拉扯回來,嚴策衍俯下腰身將視線重新落在顏惓身上。

手掌輕輕地托著顏惓溫熱的後腦勺擡起來……為了避免吵醒顏惓,嚴策衍特意屏住呼吸、手臂肌肉也因緊張而繃得很直——

嚴策衍可以發誓,自己現在的專註度和戰場上拆炸彈時一樣。

“呼……”等小心翼翼地把U型枕墊在顏惓的腦好,嚴策衍終於細微長舒一口氣。

然後……終於來得及凝視觀察顏惓睡覺時的神情——閉著眼、長而卷翹的睫毛就會很安分地垂下來,嘴唇也抿著……看著得很乖。

就是有一個壞習慣,睡覺時喜歡微微皺著眉……像個小可憐。

“這麽多年了……”

壞習慣怎麽還沒改,反而變本加厲了。

以前還在顏惓身邊的時候,對付這種情況,“男朋友”嚴策衍會“手動糾正”——即用指腹幫顏惓把眉心撫平。

可是……現在的嚴策衍似乎不具備那個“手動”的立場了。

所以嚴策衍本來都快把手臂收回去了,可是……要怪就怪現在車裏安靜的氛圍太好了吧,何況嚴策衍還有點兒強迫癥。

而且……顏惓還偏了下頭,將臉往嚴策衍的方向傾了傾——這簡直就是在暗示嚴策衍。

於是只猶豫了兩秒鐘,嚴策衍還是伸手了……很輕地探出兩根手指。像蜻蜓的翅膀掠過水面時那樣輕輕地、將指腹抵在顏惓蹙起的眉心。

顏惓的體溫很燙,他們omega的體溫似乎總比Alpha的要高一些。嚴策衍感覺自己的指尖有一團火在燒。

“唔……”感受到眉心被外力輕撫了下,顏惓不自覺又輕哼了聲:“嗯……嗯。”

嚴策衍是“顏惓語”十級精通大師,他知道這個語氣詞,表示顏惓現在是舒服的。

指尖那團火簇起來細微的暖流,一下下地撩撥在心上,嚴策衍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唇角正漾開很溫柔的笑:

“你怎麽還和以前一樣。”

〖你舅寵他爸(哭了)〗

〖好純愛的場景,看得我屍斑都淡了〗

〖以前我不懂破鏡重圓好嗑的點,現在我完全明白了,“哪怕身份已經轉換了,可我還是保留著原來愛你的習慣”〗

〖姐妹,嘴替啊,會雲多雲〗

〖請支持我們覆合組吧,這兩人就是嘴上很擰巴,實際行動比誰都愛啊〗

〖我支持這樁婚事!前夫哥一看就是會過日子的人,我們惓寶就交給你了〗

本來嚴策衍預計只給顏惓揉一小會兒眉心的……但是吧,揉著揉著嚴策衍就開始“忘記初心,越要越多”了。

舒展平眉心後,指腹很自然地滑到了顏惓的側臉頰——很軟、溫熱的體溫,像某種毛茸茸的動物,很好……rua。

實際上,嚴策衍也確實伸手rua了。

然後……出人意料的事件就發生了——正當嚴策衍指尖還停留在顏惓左臉頰沒來得及撤回的時候……

顏惓那雙剔透漂亮的、狐貍一樣勾人的眼珠子悄然地睜開了。

並且有些詫異地低啞道:“你……你在?”

-----------------------

作者有話說:悄悄的告訴你們哦,其實你們每次發評論我都很開心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