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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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雖然他表面挺冷靜面不改色,但我看見他耳朵紅了,特別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樣。”陸知笑著說。

林愈聽她說的話,自動想象一下自己給紀硯聲吹哨時他的反應。

雖然想不出具體的畫面,但還是有大致的感受,林愈不由得勾起唇。

她這時突然來了興致,朝陸知請教,道:“口哨怎麽吹呢?”

陸知聞言,挑眉對她吹個口哨,聲音不太洪亮但也不小。

孟初輕笑一聲,對她說:“陸知,你怎麽又調戲林愈呢?”

聞言,陸知也接著開玩笑道:“沒辦法,我就喜歡調戲帥哥美女。”

林愈輕笑一聲,沒太註意,她現在全部被口哨吸引,在原地慢慢練習。

阮書妍摟著她肩膀,輕笑道:“你吹氣呢?”

“怎麽吹呢?陸知。”林愈又問道,再模仿一下。

陸知聞言,又一次對著林愈吹個口哨,吹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道:“不行不行,不能再吹了,我快吹上癮了。”

剛剛一直想著陸知,把林愈忘在身後,孟初反應過來,問:“你學吹哨幹嘛呢?不會也和她一樣對著紀硯聲吹吧。”

“哎,你還真猜對了。”林愈笑道。

這時,陸知冒出頭,問:“紀硯聲有腹肌嗎?你見過嗎?”

林愈輕抿一下唇,唇角微勾,道:“我只見了一眼。”還是在那次商店裏換衣服的時候看見的。

“不是吧,你都談了多久了,還沒見過呢?”

林愈微抿唇,沒好意思的說道:“就是紀硯聲有點太正經了,他睡覺都穿著睡衣,而且換衣服的時候也把門關好,我哪有機會看到呢?”

“沒想到還挺精致,我弟一個人在家都光著膀子。”孟初說道。

“你兩有點純情啊。”陸知對著林愈說道。

——

晚上上完課,林愈回到小區,路上邊走邊吹著口哨,她一旦想學什麽就努力把這件事學會。

走到電梯裏,她又試了一下,忽然,好像成了?!

就是聲音有點小,像在吹氣一般,不過仔細聽的話還是有聲音的。

林愈驚喜的走到門口,將門打開,一眼就看見坐在沙發上的紀硯聲。

她正好興致勃勃,來到他身邊坐下,迫不及待的想給他展示一下。

林愈歡聲道:“阿硯,你聽一下。”

紀硯聲不明所以,微垂著頭,將耳朵湊近一點,下一秒,林愈對他吹一個小口哨。

吹完後,她眼睛亮亮的看著他,道:“你聽到什麽?”

“你在吹氣。”

聞言,林愈不由得一笑,出聲道:“你怎麽也這麽說,我在吹口哨,聽的不像嗎?”

紀硯聲輕勾著唇思索一下,還是搖搖頭道:“不像。”

林愈再次吹了一遍,聽他這麽說,再聽聽自己吹的口哨,其實她也不清楚是不是口哨聲,但既然別人都說不像了,那估計就是不像吧,她很聽勸,主打一個真實,所以還沒學會。

林愈點點頭,道:“好像是不像。”

擡眸看向紀硯聲,問道:“你會吹口哨嗎?”

紀硯聲搖搖頭,道:“我不會。”

“你不會嗎?”

“嗯,我沒學過。”

這時,林愈掃到紀硯聲的電腦,密密麻麻的英文,她英文不算差,大致能看出寫的什麽,不過或許專業術語太多,不能完全了解,她不禁問道:“阿硯,你寫論文嗎?”

紀硯聲點頭,低聲道:“嗯。”

“用英文寫嗎?”

“中文我也寫了,這篇是發到國際上,還沒有完善。”

林愈點頭,“那你接下來是不是很忙。”

紀硯聲神情微楞,垂下眸點點頭,聲音微啞:“是有點忙。”

好像他永遠在忙,經常沒時間陪林愈一起玩,大學時期應該是很多人愛玩愛逛的階段,不把自己限制在校園裏,可他一直在忙,總是沒時間陪林愈好好享受大學時光。

“阿硯,忙的時候也要好好休息,別太累了,一定好好休息。”

紀硯聲從事的大都腦力工作,每天大腦都在高速運轉,有時能坐在位置上一天都不離開,在大學前他從來沒有這樣,他做事很快,效率很高,刷題也如此,以頁數為準,告訴自己刷到多少頁就停下來,不限時間,他經常很快的刷完,剩下時間做的別的事,或學一點自己感興趣的知識。

可上大學後的紀硯聲好像總給自己安排很多事情,經常從早到晚都在忙,根據紀硯聲的習慣,做什麽都是高效,同樣必不可少的將全部精力集中到大腦上,保持大腦清醒,一兩個小時還好,可如果時間長了,很消耗能量,會非常累的。

越用腦,越聰明,這話對紀硯聲來說好像很適用。

對自己喜歡感興趣的領域研究徹底,喜歡什麽就去學什麽。

紀硯聲微勾起唇,低聲道:“我會的,會照顧好自己。”

——

李昭怡漫無目的的走在校園裏,最近幾天她心疲力竭,她扒拉一下手機微信,看著微信裏她朝不少人借的錢,李昭怡眼眸慢慢暗淡下來。

李婉生病了,大學時她一直在兼職,很少有時間回家,突然得知她來北臨找自己,李昭怡連忙去接應。

她內心還是很惶恐,害怕被林愈看見李婉,那麽多年過去,不知道林愈再次見到她會不會認出來,可李昭怡不敢賭。

看見母親帶著慌亂的神情,李昭怡知道她的性格,對陌生的地方不熟悉,她走過去,好好關照一下她,聽她說想在北臨經常看見她。

李昭怡眸光微動,有點害怕被林愈看見她。

看著母親的魚尾紋,李昭怡為她在北臨租了個房子,是個單間,她原本想租環境好一點的,可李婉卻堅決反對,不想花那麽多錢,李昭怡輕抿一下唇,其實她在大學期間攢了一點錢,兼職加獎學金,完全可以租好一點的房子。

是李婉生的她,也是在她成年前養她,讓她上學,給她交學費,至少在養她這方面沒欠缺她,所以李昭怡現在也回報她,或許是性格使然,自己可以配得上,對自己好,不虧待自己,好好過好每一天生活,所以李昭怡會租好一點的房子。

可她知道母親的性格,將就,不想花那麽多錢,不舍得花,她不能改變她的觀念,最終還是租個小單間。

她長大了,不能再那麽幼稚,不能再一而再再而三的揪著過去不放。

自從被換回來後,李昭怡生活天差地別,李婉不會提供愛意,不會說軟話,剛開始還好,會笨拙的做事情表達愛她,後來時間長了她總是把自己情緒發洩到她身上,好像是愛她,但沒那麽愛她,又或許是刀子嘴豆腐心,李昭怡不懂,說她自己有多麽多麽的不容易,一切都是為了她,指責她要懂事。

李昭怡自出生就體會到愛是什麽樣子,即使當時才六七歲,她依然能保持清醒,知道這不對,為什麽不能好好說話,錯了就是錯了,只覺得她不可理喻。

後來她慢慢長大,她很聰明,心理素質也越發的成熟,不再指責她,只是被動的接受她的言語,就當左耳進右耳出。

所有人都可以怪她,指責她,可李昭怡自己不能,她不能,即使知道李婉抱走林愈是錯的,李昭怡同樣很不認同她的做法,這麽多年過去,這件事依舊是她心裏的最大的刺,其餘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可這件事不同,是她搶走林愈的人生。

而即使不喜歡李婉這個做法,可卻不能指責她,因為她才是受益者,最大的受益者,沒有資格指責她的母親,所以她是割裂的,在林家受到的良好教育讓李昭怡痛恨這件事,可因為她才是那個受益者,她不能指責施害者。

如果可以從來一次,她寧願沒有被抱錯,寧願沒有感受那刻骨銘心的愛與良好的教育,寧願在泥潭裏長大,即使不能培養出這個優秀的李昭怡,她也不要傷害林愈,不要傷害別人。

除了在小學時會和李婉頂幾句嘴,進入青春期上中學後,李昭怡便不再頂嘴,知道自己身後無人,知道自己無人可靠,只有她自己可以依賴自己。

別人的青春期是叛逆期,而李昭怡的青春期卻在寂靜中早早醒來,好像這就是她的叛逆期,許是失望積攢夠了,許是她長大了,她心理素質成熟了。

那時她在想,是不是在林家長大的就沒有叛逆期,紀硯聲是不是沒有叛逆期,大概率是吧,他們有什麽煩惱呢?爸爸媽媽那麽愛他們,父母情緒穩定溫柔體貼,會支持他們做任何事。

幾天後,她發現異常,李婉身體不對勁,看著她略帶蒼白的臉,李昭怡問她怎麽了?

李婉搖搖頭,說自己沒事。

李昭怡淡然的看著她,感覺有事,可她既然說沒事,估計問題不大。

或許是她心裏不想多說什麽,李昭怡只是點點頭,良久,還是說出一句話:“有什麽問題跟我說。”

後來,李婉無征兆的暈倒,李昭怡驚出冷汗,顫抖著雙手打120。

救護車到來,她才恍然驚醒,連忙進入救護車,她眼睜睜的看著母親被推入手術室,心臟怦怦直跳。

手術成功,病情暫且穩定,李婉被推入病房,手術和幾天的醫藥費花光她全部的積蓄,可藥不能不停,李昭怡只好一個個的借錢,她還未出校園,接觸到的人都是她的同學,李昭怡只是一千兩千的借錢,不想麻煩別人太多。

有些人不太熟,她看著手機微信,能借的都借了,或是快要走投無路,她還是試著找聊過幾句不太熟的同學借錢,結果如她所想,拒絕了,畢竟她直說借錢,沒說要做什麽,而且她們不熟,自然不信任她。

李昭怡心臟很悶,借過很多人,自己手裏能拿的錢也拿了,錢包裏只剩幾十塊錢。

有可能這幾十塊錢就是她接下來的飯錢。

可這還不夠,還差幾萬,仿佛生活上的擔子全壓在她身上,李昭怡蜷縮著手,點開林愈的微信聊天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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