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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第200017號案件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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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第200017號案件劉……

“病人現在不能受刺激, 你們問清楚了就趕緊離開吧,讓她好好休息。”

醫生說得非常的嚴肅,面對他的職業道德, 兩個警察也必須要遵守他們的職業要求, 他們還需要確認一件事就好。

至少, 他們要問清楚, 身為受害者的朱與彤是怎麽在身體不適的情況下,還能說清楚張牙芽信息的。

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皺著眉頭, 嘆了一口氣,“那你們委婉點問, 盡量不要刺激到病人。”

護士從病房出來, 臉色有些難看,“胡醫生,病人醒了……但是, 有點奇怪,您去看看吧?”

胡醫生回頭看向護士,不理解她為什麽這麽說,但出於對護士的信任和對病人的擔憂,他立刻進了病房。

在他身後,何乘風和齊川穹都臉色凝重地跟上。

病床上的朱與彤直楞楞地躺著,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天花板。

胡醫生走到病床前, 輕聲詢問情況:“朱與彤, 你感覺怎麽樣?”

朱與彤沒有回應,但好在眼睛有了看過來的走向。

齊川穹耐不住了,直接上前一步,再次問出那個問題。

“你是怎麽認出那個人是劉白的?你之前認識她嗎?”

胡醫生略有些責怪地瞪向齊川穹,傳遞出“你不應該這麽直接”的態度。

就在齊川穹盯著朱與彤, 等她回答時,卻聽見耳邊傳來一聲情緒激動的尖叫。

原本好好躺在病床上的朱與彤猛地坐了起來,將自己縮在床角,捂住耳朵,大聲尖叫起來。

不僅如此,她現在還開始用力揮動著手臂,時不時會撞擊到病床欄桿或旁邊的櫃子上,她也毫不在意。

齊川穹意識到自己幹了件壞事,不應該這麽急切,但問題已經造成了,他只能幫忙一起控制住朱與彤,避免她出現更嚴重的傷害。

胡醫生抓緊時間給她打了一針鎮定,看她重新睡過去後,才有時間對何乘風、齊川穹講話。

“病人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如果你們還要追著她問的話,只會讓她越來越嚴重。”

確認朱與彤確實沒有辦法再配合他們後,何乘風再次對胡醫生道歉,帶著齊川穹離開了醫院。

“組長,朱與彤這邊不行了,那我們怎麽辦?”齊川穹將自己的頭發揉得比雞窩還亂,這邊喪失了信息來源,他們該怎麽做才能找到下一步的線索。

何乘風搖搖頭,雙眼堅定,“不,她這邊已經給了我們線索了。”

何乘風一邊上車一邊告訴齊川穹,她的分析。

“她的反應很不尋常。如果她內心脆弱,在我們一開始詢問案發經過時,她的遭遇就已經可能會讓她不適了,但是偏偏在聽到她之前是否和劉白認識時才出現反應,只能說明這個問題對她來說,比那天晚上遇到所謂的雨夜屠夫更讓她緊張。”

齊川穹突然懂了她的意思,循著她的思路,想到了關鍵點。

“所以其實我們沒必要追著她問,是不是認識劉白,她一定跟她有過交集。”

自言自語的齊川穹,感覺腦子裏的燈泡猛的一閃,“組長!會不會這個所謂的第五個受害者其實是假的,真正的雨夜屠夫另有其人,但是她和這個雨夜屠夫一起,故意陷害劉白?”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這不能解釋,為什麽我們抓捕劉白 的時候,她供認不諱。”

何乘風說的內容其實就是他們現在警方陷入瓶頸的問題。

一方面,有自稱逃脫的受害者實名給出線索,將兇手確定了下來。但是受害者的表現又存在異常,讓警方不能完全信任她的話,至少,她是存在一定的隱瞞的。

另一方面,劉白被抓捕的時候毫不意外,對她的所謂罪行也供認不諱,幾乎可以算是非常配合地說出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但是偏偏她所說的作案過程,跟他們實際找到的線索,並不是完全對得上的,就像她是聽別人講的,而又沒完全記下來一樣。

作為警察,他們當然很想盡快破案,但如果正義的一方被邪惡的一方耍得團團轉,那這就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了。

“再去走訪一下劉白和朱與彤認識的人,查查看,能不能找到共同認識的人。”

……

自從何乘風帶人離開後,審訊室內就只有張牙芽一個人了,連記錄員都被喊了出去。

這大概是一種審訊戰術吧,張牙芽不太清楚,她一個人坐在審訊椅上,像是無意識一般刮著手指甲。

她微垂著頭,閉著眼睛,但並不是像單面鏡後的警員們以為的她在休息。反之,張牙芽的大腦一刻不停地在思考,她不斷地從頭往後開始推,確保自己沒有落下任何一點。

在反覆推了三遍後,她才緩慢地吐出一口氣,整個人第一次在這裏面放松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審訊室的門被打開了。門外明亮的光線透過門縫穿了進來。

對已經在昏暗的審訊室內待了很長時間的張牙芽來說,只覺得眼前的光著實有些刺眼。

他瞇著眼睛,擡頭看過去,“何警官,你又回來了。怎麽樣,問出你們想要的結果了嗎?”

何乘風坐了下來,整個人看上去有一些輕松,也帶著一點作為警察在審訊時該有的緊繃。

她的雙手疊放在桌面上,看著張牙芽的眼睛裏,滿是認真。

“托你的福,問到了一些線索。來吧,讓我們繼續說完之前沒有聊完的。”

張牙芽的腿動了動,讓自己的身體坐直了一點,看向何乘風,微微偏了偏頭:“你還想知道什麽?”

“剛才你只說到了前兩個死者,接下來就請你,說一下你是怎麽殺第三個和第四個,以及為什麽要殺第五個吧?”

張牙芽下巴微擡後,又向下點了點頭,沒有任何銜接地講起了第三個死者。

“我忍過了兩個雨夜,到三個雨夜時,我實在是受不了了……”

又是好大的雨,明明在睡覺之前,雨還很小,可在張牙芽都已經睡著了,雨卻變大了。

不僅是從上降落的水珠變大,還伴隨著閃電雷鳴。

一道劇烈的雷響,將張牙芽從睡夢中劈醒。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看著透過窗簾出現的閃電光亮,覺得是時候了。

拿起旁邊的手機看了看,張牙芽起身去了廁所。

3:31

一個對張牙芽沒有任何特殊意義的時間點,但剛好她醒了。

就像早上起床一樣,她按部就班地洗漱,只不過換上的衣服和平時白天出門不一樣而已。

踩著那雙雨靴,她踏出了家門,來到電梯口時,她下意識地按動了電梯。但在看到不斷變化的數字時,張牙芽提前動了,沒有等電梯運行到她這一樓打開,而是直接從樓梯下去了。

在她已經往下走了一層樓時,她按動的電梯也抵達了,“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

裏面一個拖著行李箱的年輕人,奇怪地看了一眼外面空無一人的走廊。他也沒多想,按了一下關門鍵,就繼續低頭耍手機了。

十分鐘後,等張牙芽出現在一樓時,她只能聽到外面傳來的雨聲,而這整棟樓卻很安靜。

沒有停留,她踏入了雨裏,好像漫無目的地走著,也好像前方有一個明確的目的地。

這個點兒,既不是晚歸的人醉醺醺回來的時候,也不是早起的人疲倦地拿著公文包出來的時候。

大街上空無一人,她已經做好準備,今天要無功而返了,只不過內心的躁動讓她不得不出來一趟,碰個運氣而已。

就在張牙芽覺得自己心情平靜了很多,馬上就要回家的時候,她依稀聽到有很特別的聲音傳了過來,就在她附近。

張牙芽握緊那把鋒利的斧頭,在雨聲中艱難辨認這道聲音的具體來源。

很快,張牙芽在一家店門口停住了步伐。

“啊!原來是這一家店啊。”

門鎖有明顯的被破壞的痕跡,裏面的人應該不是老板,大概率是一個小偷。

有一束光在裏面閃動,張牙芽透過門縫往裏一看,剛剛好看到在裏面找什麽東西的人,他身上有一大片紅色的痕跡。

時間、顏色都滿足了,那地點合不合適就不重要了。

張牙芽走了進去,雨聲掩蓋了她的動靜。

那個小偷原本還在為不小心打翻了紅色油漆,弄壞了自己的衣服而生氣。

現在正在狂喜地數著錢,店老板離開時忘記關掉的收銀抽屜裏有一大沓錢。

作為一個小偷,還不知道豎起耳朵聽身邊的動靜。張牙芽只好親自動手,給他一個刻骨銘心的教訓,小偷的慘叫聲完全被淹沒在嘩啦啦的雨聲裏。

第三個死者,死於下雨夜,身穿紅色T恤。

“所以,哪怕只是白色衣服上沾點紅色顏料,你也覺得是紅色衣服,可以被殺掉的?”

何乘風在聽完第三個死者的遭遇後,只提問了這一個問題。

張牙芽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疼,“嗯。”

“可我怎麽覺得,他是最特殊的一個呢?”何乘風大膽猜想,“其他人全部都是穿的純粹的紅衣服,偏偏第三個死者,這個小偷不是……你說會不會是這個小偷去偷東西的時候,不小心撞見什麽不該撞見的東西,所以不得不殺他呢?”

張牙芽突然挑起了左邊眉毛,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表情,讓一直盯著她看的警察們屏住呼吸,關鍵線索要出來了嗎?

“呵。”從張牙芽的喉嚨裏發出了這樣的聲音,“只有他嗎?那第五個人找你們的時候穿著什麽顏色的衣服?”

何乘風仿佛聽到耳邊傳來“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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