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第 73 章 第200016號案件齊……

關燈
第73章 第 73 章 第200016號案件齊……

二十三樓, 傅江躺在床上,他輾轉難眠,一會兒仰面躺著, 一會兒又翻過去側躺。

時間看了一遍又一遍, 最後, 他終於還是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點進小區的物業群裏, 新發出的消息又達到99+了。

這些人光明正大地討論著十一樓搬走的租客,有人跟著害怕, 說自己把家裏檢查了個底朝天,也有人說指不定就是十一樓的人自導自演, 就為了掩蓋自己偷內衣褲的變態行徑。

夾雜在其中的, 還有用代稱討論的二十二樓今天發生的事情。

傅江看著那些消息,有的年輕女生表達擔心,提醒大家註意安全, 有的上了年紀的中年男人則匿名吐槽租客就是事多。

同為租客的傅江想,都是在外地打工,他們不就是應該互相幫助的嗎?

他從床上離開,踩著拖鞋來到客廳,接了一杯冷水,一口氣喝完,杯子還沒放下就聽見門口傳來了聲響。

他立刻脫掉鞋子, 光腳走過去, 對上貓眼一看,果然是姓劉的那個收廢品的。

傅江恨得牙癢癢,這個偷窺狂又開始了!他真應該報警把他抓進去,要是能讓他變啞巴,再也說不出話就更好了。

透過貓眼, 傅江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個拖著蛇皮口袋的人猥瑣的動作。

三分鐘後,老劉將鐵絲從對門的貓眼中取出,一切還原後,心滿意足地走了。

但在路過傅江門口時,像是發現裏面正有人盯著他看一樣,他停住了步伐,醞釀一番後,沖著傅江的門口吐了一大口口水。

傅江握緊了拳頭,手已經要捏住門把手了,但他最終還是忍耐住,安靜地等他離開。

在他離開一分鐘後,傅江整個人的呼吸才開始變重,他幾乎是急不可耐地沖回臥室,從自己衣櫃的最下面拿出了一個盒子……

十分鐘後,他整個人顯得陰暗了許多,在廁所用冷水狠狠沖了自己的臉,看著鏡子裏的人臉,又用力扇了自己兩巴掌。

隨後,他擦幹凈水珠,來到玄關穿鞋。想了想,他拉開鞋櫃,拿出了一個包裹嚴實的鞋套和一個很小的工具包。

準備工作做好後,傅江戴上手套和口罩,輕輕推開門走了出去。

他沒有去按電梯,而是輕車熟路地通過另一邊的樓梯下到了二十二樓。

來到張牙芽屋外,傅江摸上了她的門,他小聲呢喃:“我不是故意想私闖民宅,我是擔心鄰居,這不算要控制的行為。”

傅江想,她這段時間又被下藥,今天身體又不舒服,晚上吃了藥,肯定會睡得很沈,要是有壞人來了,她可能都不知道……所以他得幫忙看看。

自我說服之後,傅江從工具包裏取出鐵絲線,用一種甚至比老劉還要嫻熟的手法,他輕而易舉地打開了門,只發出了輕輕的一聲“哢噠”。

隨後,傅江迅速閃身進去,關門前,他還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確保沒有人在附近,然後輕輕關上了門。

又發出了一聲很輕的“哢噠”。

傅江沒有在客廳停留,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陽臺晾衣服的地方走去,但多走幾步後,猛然停止,用力砸了以下自己腦袋後,更改了路徑。

很快的,繼門響的聲音後,張牙芽又聽到了第二道呼吸聲。

與此同時,張牙芽發覺了另一個人停留的位置。

原來就在她的下方,像一個影子待在她的床下,也許每天早上,他都躺在那裏面,側著頭,看著她的腳踝落下,看著她時進時出。

兩道呼吸聲在同一個晚上終於匯合了。

張牙芽辨別著呼吸聲與她的距離,同時,她思考著,傅江到底是出於善意來的,還是更多的是因為知道她會被別人無聲無息地下安眠藥,晚上會睡得很沈,所以忍受不住,放縱了自己的怪癖呢?

安眠藥的作用是有限的,人的身體會產生耐藥性,適當地表現出來,會更加可信。

於是,在傅江走到床邊,不小心發出聲音時,張牙芽猛地翻了個身,嚇得傅江差點倒在衣櫃門口。

底下那人的呼吸卻沒有變化,至少傅江完全沒有發覺。

一分鐘後,傅江確認張牙芽只是換了個睡姿,並沒有醒來,他松了一口氣。

但這個小插曲讓他原本的安排出現了問題,他明明告訴自己,他進來是為了守護。但現在,他分明還是出於對立的一面。

可已經做了,那他難道要放過這個機會嗎?

傅江的呼吸聲變得急促,他想起自己頭頂重新塞回去的箱子,裏面已經有很多重要收藏,但還可以多出一些位置,用來迎接新的藏品。

他的手朝著衣櫃的方向伸去,在他背後躺著的張牙芽無聲地睜著眼睛,看著他的一舉一動。

衣櫃被打開了。

房東阿姨是個難得的好房東,雖然有時候說話不好聽,但客觀上講,她的租房配置很好。

衣櫃被完全打開也沒有發出“吱呀”聲,像是一只乖順的野獸,配合地張開了黑盆大口。

傅江的準備工作很到位,他熟練地從包裏取出一個小功率的電筒,打開後,照亮了櫃子裏的一小片區域。

傅江開始翻找起來。

張牙芽盯著那片光,這光源很柔和,但又能照得很清晰 ,看上去應該是花了大價錢買的。

張牙芽知道自己的衣櫃裏衣服的擺放規律,在看到傅江的手摸到最裏面的一個小籃子後,她就緩緩閉上了眼睛。

傅江選擇了自己喜歡的花紋和手感,他知道自己應該走了,不能在原地逗留,否則就容易再次遇到上次那種糟心的情況。

立刻關上衣櫃,傅江得意之餘,在將“藏品”收進口袋裏時,不小心將鐵絲遺落在了地上。

他離開了臥室,本應該迅速回去的人,卻因為貪心,腳步朝著陽臺的方向挪去了。

閉著眼的張牙芽嘴角似乎有輕微的弧度,但細看又找不到了。

從床底爬出的人只掃過她一眼,便自發出去解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竟敢闖入他領地的家夥了。

“啊!”傅江發出了短促的驚呼聲,隨後被人狠狠壓倒在地。

一雙有力的拳頭一下又一下地在他頭上砸落,他的腦子被砸暈了,甚至來不及思考為什麽這裏會有一個男人。

但求生的本能讓他在口袋裏摸索,當他握住螺絲刀把手的那一瞬間,他雙眼瞪出,滿眼血紅,整條手臂用力,狠狠將螺絲刀刺入壓在他胸口的腿。

鮮血潤滑了他的手,也讓身上的人痛得無法繼續壓制他。

作為成年男人的傅江猛地用力,便將這人推翻在地,但被擊打多下後,傅江眼前一陣陣發暈,站不起來,只好在地上爬行,他努力辨認方向,朝著門口方向前進。

鮮血流下,滴濺出了一條完完全全的線路。

但才爬行幾步,被腿部的疼痛刺激得更加瘋狂的男人就一把扯住了傅江的腿,生生將他拖了回來。

兩人扭打起來,傅江現在已經意識到了,他今天給自己惹了個大麻煩,這個男人就是十一樓那個不速之客,而這個二十二樓就是他給自己新找的住所。

他今天不應該來的!

強烈的後悔和對失去生命的恐懼,讓傅江爆發了驚人的力氣,他抓到一個不知名的擺件,拼盡全力砸向了男人,像是將他一開始的傷害全部回擊一樣。

男人重重地倒在地上,沒有再動彈。

傅江喘著粗氣,躺在地上緩了好幾分鐘後,他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又有了點力氣,掙紮著往門口爬去。

月亮被遮住,客廳裏沒有了光。這一次,黑暗裏,他往前爬動的身體畫出一條清晰的血痕,但通通被黑暗掩蓋了。

等傅江終於爬到門口,他已經沒有力氣直起身來拉動門把手了。只好勉強靠在墻邊休息,等待體力覆原。

就在這時,貓眼的位置傳來聲響,一根鐵絲緩緩伸了進來。

傅江擡著頭看到這一幕,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

他的手很不舒服,又痛又沾滿了血,有他的,也有別人的。

在面臨過死亡後,傅江覺得,收廢品這家夥的惡心已經不算什麽了,他甚至還很期待他打開門的反應。

門,被打開了。

也許是怕外面有人看到,老劉在將門打開一條小縫後,就麻利地閃了進來。

一絲走廊的光剛剛透進來,就又被趕了出去。

在黑暗裏,他差點被坐在門邊的傅江絆倒,在聽到他的悶哼後,認出來了他。

“果然是你啊,二十三樓的小夥子。”

老劉不敢開燈,也沒有帶手電筒之類的東西,他可以看清大致的人影,覺得這樣也夠了。

鼻青臉腫的傅江無語至極,被揍慘了的他只好聲音含糊道:“報、報警。”

他屬於正當防衛,雖然進了齊文心的屋子,但功過相抵,相信齊文心會出具文件,不追究他私自闖入的責任。

但老劉根本不知道危險性,他常年跟廢品、垃圾打交道,嗅覺早就壞了,也沒有聞到室內古怪的腥臭味。

“你這個年輕人一點也不老實啊,之前還說是你第一次偷別人內衣,這下被我逮住現行了吧?”老劉嫌惡地說道。

“你,你……”傅江含糊的聲音裏有著滿滿的恐懼。

背對著客廳的老劉以為他是害怕自己罪行暴露,有些得意自己今晚去而覆還,還發現了他的蹤跡。

“想要我不報警?那你可得……”月亮又出來了,老劉逐漸看清了傅江的慘狀,他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走錯了門。

傅江還稍微能看到的右眼已經越過了老劉,落在了他的背後。

終於,老劉意識到了後面有什麽,他身體僵直,緩緩轉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