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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第200013號案件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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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第200013號案件宋……

頭好痛。

岳龍醒來後, 大腦傳遞過來的第一條信息就是這個。

隨後,他不可置信地活動了一下手腕,發覺自己的手腕居然被捆得緊緊的, 完全沒辦法掙脫開。

眼皮睜了又閉上再睜開, 還是一片黑暗, 他的眼睛上被蒙著一層黑布。

不僅是手被完全捆在了背後, 他的腳也一樣,能夠感覺到膝蓋被纏繞在了一起, 腳腕處也被捆住了。

怎麽會這樣?

“挖槽,這是哪裏?誰呀?有病啊, 趕緊放開我!”

他的怒罵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而這種安靜反而讓他不敢再罵什麽。

他試探地問:“有人嗎?”他明明記得自己之前在跟同事喝酒,然後和往常一樣告別之後就回家了,怎麽會被人綁在這裏?

突然, 岳龍想起來了,是有人在後面敲了他悶棍!

他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職員,不可能有人找他尋仇,難道是劫財?

想到這裏,岳龍緩了緩口氣,很是討好地說:“大哥,大哥, 你反正把我眼睛蒙住的, 我也不知道你是誰。我的錢包裏所有的錢,你都可以拿走……我絕對不會報警的!”

話音落了沒多久,岳龍聽到了腳步聲,就在他心裏一喜,覺得自己要被放開的時候, 他發現這個人的動作好像是向他的頭伸來的。

“不!我不看!”感受到眼前的黑布被取走,他用力閉緊眼睛,絕不睜開看。

然而下一秒,他就聽見一個女聲:

“真的不看嗎?”

女的?!幾乎是瞬間,岳龍就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了面前的人。

他的憤怒,他的輕蔑,通通落在了張牙芽的眼裏。

嗤笑一聲,用手裏的刀子拍了拍他的嘴巴。

“怎麽?發現是一個女人之後,你就覺得自己能逃得開啦?”

看清刀的一瞬間,他僵住了,他不該睜開眼睛的。

現在他被綁得這麽牢,這瘋女人手上還有刀,指不定給他來一下呢。

“姐,大姐,不,小姐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從來沒見過呀。如果是我哪裏對你不住,你說,我給你道歉或者我補償你。你先把刀先收起來,小心啊……”

岳龍幹笑著,他真是想破腦袋也想不到,自己今天晚上怎麽會遇到這麽倒黴的事情。

張牙芽不說話,沒有如他所言把刀收回去,反而握著刀柄,一下又一下地用刀拍擊著他的嘴巴。

張牙牙現在面臨著一個問題,秉持著多一個腦袋多一份思考,她開口問:

“你說如果有人在網上造謠,那他的業障應該是算在他的嘴巴上,還是手指上呢?比如給一個女性編造她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岳龍楞住了,為了活命,他的大腦先是迅速思考這個問題,覺得應該是手指上,但在他馬上要開口的時候,卻突然想起一件事。

這讓他全身僵硬,甚至感覺自己在發抖。問題的描述太熟悉了,是他持續了很長時間反覆品味過的熟悉。

如果,他是 說如果,這個瘋女人是專門來找他的話,那他今天晚上還能活命嗎?

“造,造謠肯定是很不應該的。業障什麽的我不太清楚呢。”

他不敢直接回答這個問題,害怕要是給出了答案,瘋女人手上的刀就會劃開他的某一塊肉。

張牙芽笑了,為他的這種小聰明而感到可笑。

“啊!”

岳龍慘叫一聲,額頭滿是冷汗。

嚎叫聲終止了,終止於張牙牙塞進他嘴裏的領帶結,質量很好。

沒法再說話的岳龍,只能用眼睛哀求著張牙芽,不要折磨他了,也不要再傷害他了。

他整個人斜躺在地面,綁在身後的手顫抖得不行,他能感受到濕潤的液體不斷流出,打濕了自己的手。

他的左手大拇指被硬生生地切斷了。

“不愧是我花了大價錢買的匕首呢,很鋒利,對吧?一點兒也不疼。”

媽的,媽的,媽的!

岳龍在心裏斥罵,臟話頻出,但哪怕將他嘴裏的東西掏出來,他也不敢罵出聲。

但他真的不理解,他只不過是發了幾條評論而已,只是開個玩笑罷了,有必要這樣做嗎?

這是犯法,就是犯罪。他要送她坐牢,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

然而在實現他的渴望之前,他得先想到辦法讓自己今晚活下去。

岳龍用力地用舌頭頂嘴裏的領帶,希望能夠將它推出去,還自己的嘴巴自由。

但哪怕舌頭都抽筋了,也還是沒有完全做到這一點,不過好歹也頂出去了一小部分。

就在他覺得再努努力,應該能全頂出去的時候,就眼睜睜地看著,張牙芽手裏的匕首一點點靠近他的嘴巴。

“嗚嗚,嗚!”

他的喉嚨發出了痛苦的哀叫聲,卻只能任由刀尖貼近他的嘴巴。

張牙芽就像在做什麽很精細的實驗一樣,仔細地用刀尖將領帶團又插了回去。

“怎麽樣,說不出話來的感覺好受嗎?更不好受的是,你能說的,該說的都說了,可就是沒人聽,沒人信。達成那個效果的時候,你是不是很開心?”

“嗚,嗚嗚!”岳龍用力地搖頭,把眼眶裏的淚水都甩了出去。

他沒有,他真的沒有啊!

地面上又多了一根手指。

張牙牙看著側躺在地上,拼命蠕動著,想要逃離這裏的岳龍,再次發問:“你看我 ,我是不是也像你說的那個□□?你是不是看哪一個女性,都像是□□,那你媽媽呢,老婆呢,孩子呢?”

岳龍已經聽不清楚張牙芽在問什麽了,疼痛讓他不停地搖頭。

左手的劇痛讓他的手不停地顫抖,可他還要忍著劇痛用力地將手握緊,不敢讓哪一根手指落單,就怕張牙芽又切斷他的哪根手指。

然而沒用。

“怎麽又不聽我說話?”

這一次,張牙芽按住了他的手腕,既然他不想松開,行,那就一起吧。

食指、中指、無名指,哪一個斷口更痛呢?

岳龍眼前閃著光,忍不住回想,當初他為什麽要發出那樣的一條評論呢?他真的不該那樣做的。

早知道會這樣,他絕對不會發那樣的一條評論。或者,他應該註冊一個小號發的,不讓別人發現他到底是誰……

過了不知道多久,岳龍覺得自己已經疼麻木了,感受不到左手的存在,也感受不到那個瘋女人的存在了。

半張臉壓在地面上,有點痛,但他不敢耽誤時間,掙紮著想往遠處爬去。

然而剛一動,他就知道又做錯了。左手的斷口處被踢了一腳,痛得他眼冒金星。

這一次,緩了很久才緩過來。

當岳龍再恢覆清醒時,已經被張牙芽拉起來,背部靠在了什麽東西上,整個人跪坐在地面。

他慘無血色的臉對著一個手機,耳邊傳來惡魔的告誡:

“說吧,解釋清楚吧,說完之後,就讓你接受應該接受的懲罰,不折磨你了。”

聽到這樣的話,岳龍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慶幸,太好了。雖然他不怎麽懂法律,但是就算是罰款、拘留,也好過現在。

他幾乎像是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樣,將自己剖析得一幹二凈,他的嫉妒、找存在感、找刺激……

只是他說著說著,似乎又意識到他面前的手機正在錄像,他不能將自己說得太過不堪,於是又開始找補。

“我後來知道這個玩笑開得太大了,我本來是想幫她解釋清楚的。但是,但是有個人給我發了視頻,視頻裏那個女的真的是她的臉……啊!”

匕首在他的嘴上劃過,留下深深的一道血口。

“哦,那是我誤會你了?其實你說得沒錯,她以前真的是做這種工作的?”張牙芽用他的領口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聲音很輕地詢問著。

“不,不是,是別人做的,不是我做的。”沒說清楚的岳龍顧不得嘴巴流血還痛,他只能抓緊時間說重點,以免幫別人扛了黑鍋。

“是一個叫‘人善被人強’的人,他找了個視頻AI換臉,給很多人包括我都發了,所以越來越多的人都跟著說了。”

岳龍的鼻涕、眼淚和血都掛在下巴處,他的聲音顫抖又激動。

“都怪他呀!真的,我沒騙你,我U盤裏不僅有他給我發的那個AI換臉的視頻,我還有原版的視頻。我回去之後可以都發給你,然後我馬上刪除!”

張牙芽手裏的匕首蠢蠢欲動,“原來裏面還有這樣的事情……不過又是網友啊,找你已經很麻煩了,既然他能給你發這樣的視頻,你們關系應該可以吧?你幫他承擔吧。”

看著歪頭的張牙芽,岳龍只覺得對面的人簡直是惡魔的化身,他不敢耍心眼,幾乎是哭喊著:

“他叫馬善文!你在佳心花園附近可以逮住他!”

他遭受過的折磨,那個姓馬的也必須要遭一遍才可以!

“該說的我都說了,求求你了,該放我了吧?我不會跟任何人提到你的,我自己去自首。”害怕張牙芽心裏有負擔,岳龍還自以為體貼地這樣說著。

“呀?”張牙芽疑惑,“我什麽時候這樣說過?”

岳龍眼睛瞪大,像是眼球都要瞪出去了,他震驚、不解、恍然大悟,最後在匕首的寒光中,陷入絕望……

“老大,有群眾報案說紫娟花路發現一具屍體。”

“馬上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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