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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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巡跡第六期的錄制地在敦煌。
莫高窟前集合，夏伶一眼就認出了正與沈竹栩說話的那位是她的表外甥潘詩源。
陶梓琪的設計正處於瓶頸期，最近在找靈感。趕巧敦煌的神跡美學與她這次的設計主題相符，她便提出要與她同行。
潘詩源的消息倒是來得快，馬不停蹄地跟了來。
簡薇興沖沖朝她跑來，見她正出神看著某一處。她順著她的目光往潘詩源那側看了看，記起個事：“伶姐，我聽說個事。”
“嗯？什麽？”夏伶回神看她。
簡薇一手攏在嘴邊，低著聲與她八卦道：“本來這期還是有嚴逸驍的，但是沈總力排眾議，力薦了那個潘……潘什麽來著？”
“潘詩源。”夏伶說。
“對，就是那個潘詩源。就是因為沈總的堅持，這期的飛行嘉賓就邀了潘詩源一個，嚴逸驍被踢出局了。”簡薇說。
夏伶心不在焉的“啊”了一聲。
她大概能猜到沈竹栩特意邀潘詩源來參加節目的原因，此刻的沈竹栩在她眼裏分明在瘋狂開屏。
她在琢磨，有些事該及時止損，在沈竹栩還沒陷太深之前，必須跟他說清楚。
拍攝的機器架好。
工作人員邊解說邊在前頭引路，一行人有序進入洞窟。為防止文物氧化，每至一個洞窟都要嚴格遵守參觀規則，不能停留太久。
敦煌莫高窟內壁上的千年神作確實是視覺盛宴。
繪於壁上的飛天姿態各異，有經典的反彈琵琶，也有霓裳飄舞。據工作人員介紹，這裏有四千多個飛天人像圖，顏色艷麗，構圖精妙，近看甚至能看清顏料的層次。
除了壁畫，敦煌的彩塑也是一絕。
敦煌彩塑主要以莫高窟為中心分布在敦煌地區約577個洞窟中，是敦煌石窟佛教藝術品的主體部分。①
從莫高窟出來，劇組特意安排了嘉賓去拜訪當地的彩塑非遺傳承人，現場觀摩敷彩的過程。
夏伶一直有留心觀察沈竹栩和潘詩源的互動。在鏡頭前，他們幾乎沒什麽交流，偶然一次說上話，也是因為工作人員引路時突然停步，跟在後面的潘詩源不小心撞到了前頭的沈竹栩。
近黃昏，在劇組的安排下，一行人去了鳴沙山。
大漠上，晚風揉皺一地金黃。
駝鈴聲叮當作響。
駱駝載著游客，一步一步，緩慢踩在鎏金的天際線上。
“啊——”簡薇被眼前的一幕驚艷到尖叫，兩手攏在嘴邊，對著落日的方向放聲高喊：“好美啊！”
騎著駱駝在她身後慢行的夏伶聞聲看她。
簡薇恰回過頭來，與她目光撞上，一下怔住。
餘暉下，夏伶精致的五官被光影柔化。
裹發的紅紗肆意飛揚，有如壁畫上飛天的吳帶，是一種流動飄逸的美感。
她隨意撥了撥淩亂散落的烏發，擡眸一笑，媚骨天成。
“哇～”簡薇怔怔地盯著她看了片刻，語氣浮誇：“伶姐！你也好美啊！”
“簡薇你個腦殘粉！”楊雪寧忍不住吐槽她。
周圍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日頭漸漸沈落地平線，只餘了點金邊。
夏伶的頭紗被風吹落，她急忙伸手去抓，指尖堪堪擦過薄紗一角，撲了個空。
她回眸望向被風卷走的頭紗，瞧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向那片卷浮飄移的紅，將其攥入掌中。
她的目光隨著那只漂亮的手慢移，看向了沈竹栩漆亮的眼睛。
她聽見風吹來的聲音。
腳步聲很輕。
*
回程途中車子拋錨，場務緊急聯系了酒店。
酒店負責人許是沒聽清需要乘載的人數，只派了輛小型轎車來接人。
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安排資方先走的。
場務一再鞠躬道歉，恭恭敬敬把沈竹栩送上了車。沈竹栩朝他勾了勾手，待對方湊了過去，他低著聲吩咐了幾句。
場務很快折返回來，抱歉道：“夏設計師，勞煩您受累跟沈總先回去。”
簡薇擠眉弄眼地跟楊雪寧交換了個眼神，滿臉寫著“磕到了”。
夏伶不怎麽放心地看了眼陶梓琪：“可以帶我助理一起嗎？”
“彭助已經在車上了，後座可能只能坐兩位，”場務反應很快地說，“不過夏設計師不用擔心，我剛又聯系了酒店，一會兒就有車來接。”
見夏伶仍在猶豫，陶梓琪輕拍了拍她的肩，圓場道：“沒事的伶伶，你先走，我能顧好自己。”
夏伶只得點頭，不忘跟潘詩源交代一句：“詩源，照顧好梓琪。”
潘詩源“嗯”了一聲，朝陶梓琪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沈竹栩目視著夏伶提裙彎腰，上了車。他摸了摸口袋裏折疊整齊的紗巾，見她扣好安全帶看向了他，他很快又抽出了手：“冷嗎？”
“還好。”夏伶取出包裏的藍牙耳機，給他勻去一個：“要聽歌嗎？”
“好。”沈竹栩伸手去拿她遞來的耳機，指尖在她掌心裏輕撓了一下。見她迅速蜷指縮手，他嘴角漸浮起笑意：“怕癢？”
夏伶飄忽的視線眺向了車窗外，掩飾著挽了挽發：“嗯。”
回程途中光線暗。
車子徐徐往前開，越往前越偏僻。
彭一飛覺出異常，劃開手機屏打算看一下導航，驚訝發現這一處沒有信號。
他謹慎詢問酒店派來的司機：“先生，麻煩問一下，我們是不是開錯路了？”
“放心，我本地的，不會迷路，”司機很有自信地說，“剛剛那地離酒店有點遠，按導航上的推薦路線起碼得開一個多小時，到地都得後半夜了。這條路雖然偏了點，但是能比原定路線縮短至少二十分鐘的車程。把客人們早點送回去，也能早些休息。”
是在抄近道。彭一飛點了點頭：“有勞費心。”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司機客氣道。
兩人一來二去才剛客套了沒幾句，車子猛地顛了一下。
車身傾斜，驟然停住。
沈竹栩下意識伸手護住了整個人因慣性在往前撞的夏伶。
“沒事吧？”
“沒事。”夏伶搖了搖頭，視線轉向駕駛位。司機正嘗試踩油門，發動機轟鳴，但車像是被卡住了，紋絲不動。
“出什麽事了？”沈竹栩蹙眉道。
“出了點小狀況，各位稍等。”司機開了車門下去，檢查車況。
“我出去看一下。”彭一飛跟著開了車門出去，繞車走了沒幾步，蹲下身與司機一同查看左前方的車胎。
沈竹栩等得有些不耐煩，按開車窗叫了聲：“彭助。”
彭一飛立馬起身走去車窗邊，彎下腰與他說道：“沈總，車胎陷到一個深坑裏了。司機說附近有個民宿，趕巧是他朋友開的，夜晚降溫，可以先安排您和夏小姐去民宿稍等片刻。等這裏的問題處理好，就過去接你們。”
“需要多久？”沈竹栩問。
“目前還不是很確定，主要是輪胎情況還得等把輪子從坑裏移出來才好作檢查。”彭一飛察覺出他在煩躁，內疚道：“沈總，實在抱歉，是我沒處理好。”
“是意外，你也不想的，”夏伶替他解圍道，“要不我們就先聽他們的安排吧，在這耗著也幫不上忙。”
沈竹栩看了她一眼，松了口：“也好。”
這聲“也好”，在約莫五分鐘後他就後悔了。
民宿安排來接他們的是輛三蹦子。
他甚至就連這東西的名字都沒聽說過，震驚之餘，他提出了第一個疑問：“這是什麽？”
接著他就受到了開著三蹦子來的大爺的正面嘲諷：“咋？三蹦子都沒見過？你們城裏人還真是沒見識。”
“……”沒見識的沈竹栩陷入了沈默。
“沈總，那個……”彭一飛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鄉下人不太會說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沈竹栩深吸了口氣，又問：“這能坐人嗎？我要坐哪？”
“還能坐哪？坐鬥裏唄，難不成還想坐我頭上啊？”大爺嗓門嘹亮道。
“呵。”沈竹栩真是被氣笑了。
彭一飛一看情況不對，急忙安撫他的情緒：“沈總，要不您先回車裏，我再安排。”
相較於沈竹栩的不耐煩，夏伶倒是挺興奮。
她繞著三蹦子打量了一圈，好奇詢問：“叔，您這車挺有意思啊。我這還是第一次坐，穩當不？”
“包的！”大爺回手拍了拍車鬥，抓住了邊沿處：“我扶著鬥，穩著吶，丫頭你直接上就行。”
“得嘞，那您扶穩了啊。”夏伶說著話的間隙扯起了裙擺。
眼見她一腳踏進了鬥裏，沈竹栩也顧不上聽彭一飛還有什麽別的安排了，三兩步走去她身後，雙手虛扶在她身側，以防她摔倒。
她動作利落，一躍跳進了車鬥裏，回眸對他露出個笑。
星輝下，她彎起的笑眼如晨時沾露的玫瑰般明艷。
沈竹栩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緩了下來：“你真要坐這車？”
“嗯，這車視野多好，很適合看星星。”夏伶仰頭望天，話音雀躍：“沈竹栩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啊。”
沈竹栩沒聽清她說了什麽，只出神看著她。
大爺瞅了瞅一動不動的沈竹栩，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嘖”了一聲，秒變嫌棄臉：“你拍電影呢？走不咯？”
怎麽看這車都跟他家總裁不搭。彭一飛插話道：“沈總，要不……”
“走！”沈竹栩回答得很幹脆。
但上車的過程沒那麽幹脆。他一腳踩鬥裏，另一只腳剛一施力就打滑了。
夏伶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
他一條腿曲著，另一條長腿幾乎滑成個一字，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掛在了車鬥邊。
兩人皆是一楞，看向對方的眼睛時都沒忍住，同時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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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詩源的消息倒是來得快，馬不停蹄地跟了來。
簡薇興沖沖朝她跑來，見她正出神看著某一處。她順著她的目光往潘詩源那側看了看，記起個事：“伶姐，我聽說個事。”
“嗯？什麽？”夏伶回神看她。
簡薇一手攏在嘴邊，低著聲與她八卦道：“本來這期還是有嚴逸驍的，但是沈總力排眾議，力薦了那個潘……潘什麽來著？”
“潘詩源。”夏伶說。
“對，就是那個潘詩源。就是因為沈總的堅持，這期的飛行嘉賓就邀了潘詩源一個，嚴逸驍被踢出局了。”簡薇說。
夏伶心不在焉的“啊”了一聲。
她大概能猜到沈竹栩特意邀潘詩源來參加節目的原因，此刻的沈竹栩在她眼裏分明在瘋狂開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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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人員邊解說邊在前頭引路，一行人有序進入洞窟。為防止文物氧化，每至一個洞窟都要嚴格遵守參觀規則，不能停留太久。
敦煌莫高窟內壁上的千年神作確實是視覺盛宴。
繪於壁上的飛天姿態各異，有經典的反彈琵琶，也有霓裳飄舞。據工作人員介紹，這裏有四千多個飛天人像圖，顏色艷麗，構圖精妙，近看甚至能看清顏料的層次。
除了壁畫，敦煌的彩塑也是一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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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莫高窟出來，劇組特意安排了嘉賓去拜訪當地的彩塑非遺傳承人，現場觀摩敷彩的過程。
夏伶一直有留心觀察沈竹栩和潘詩源的互動。在鏡頭前，他們幾乎沒什麽交流，偶然一次說上話，也是因為工作人員引路時突然停步，跟在後面的潘詩源不小心撞到了前頭的沈竹栩。
近黃昏，在劇組的安排下，一行人去了鳴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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駝鈴聲叮當作響。
駱駝載著游客，一步一步，緩慢踩在鎏金的天際線上。
“啊——”簡薇被眼前的一幕驚艷到尖叫，兩手攏在嘴邊，對著落日的方向放聲高喊：“好美啊！”
騎著駱駝在她身後慢行的夏伶聞聲看她。
簡薇恰回過頭來，與她目光撞上，一下怔住。
餘暉下，夏伶精致的五官被光影柔化。
裹發的紅紗肆意飛揚，有如壁畫上飛天的吳帶，是一種流動飄逸的美感。
她隨意撥了撥淩亂散落的烏發，擡眸一笑，媚骨天成。
“哇～”簡薇怔怔地盯著她看了片刻，語氣浮誇：“伶姐！你也好美啊！”
“簡薇你個腦殘粉！”楊雪寧忍不住吐槽她。
周圍響起了一片哄笑聲。
日頭漸漸沈落地平線，只餘了點金邊。
夏伶的頭紗被風吹落，她急忙伸手去抓，指尖堪堪擦過薄紗一角，撲了個空。
她回眸望向被風卷走的頭紗，瞧見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伸向那片卷浮飄移的紅，將其攥入掌中。
她的目光隨著那只漂亮的手慢移，看向了沈竹栩漆亮的眼睛。
她聽見風吹來的聲音。
腳步聲很輕。
*
回程途中車子拋錨，場務緊急聯系了酒店。
酒店負責人許是沒聽清需要乘載的人數，只派了輛小型轎車來接人。
這種情況肯定是要安排資方先走的。
場務一再鞠躬道歉，恭恭敬敬把沈竹栩送上了車。沈竹栩朝他勾了勾手，待對方湊了過去，他低著聲吩咐了幾句。
場務很快折返回來，抱歉道：“夏設計師，勞煩您受累跟沈總先回去。”
簡薇擠眉弄眼地跟楊雪寧交換了個眼神，滿臉寫著“磕到了”。
夏伶不怎麽放心地看了眼陶梓琪：“可以帶我助理一起嗎？”
“彭助已經在車上了，後座可能只能坐兩位，”場務反應很快地說，“不過夏設計師不用擔心，我剛又聯系了酒店，一會兒就有車來接。”
見夏伶仍在猶豫，陶梓琪輕拍了拍她的肩，圓場道：“沒事的伶伶，你先走，我能顧好自己。”
夏伶只得點頭，不忘跟潘詩源交代一句：“詩源，照顧好梓琪。”
潘詩源“嗯”了一聲，朝陶梓琪招了招手，示意她到自己身邊來。
沈竹栩目視著夏伶提裙彎腰，上了車。他摸了摸口袋裏折疊整齊的紗巾，見她扣好安全帶看向了他，他很快又抽出了手：“冷嗎？”
“還好。”夏伶取出包裏的藍牙耳機，給他勻去一個：“要聽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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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飄忽的視線眺向了車窗外，掩飾著挽了挽發：“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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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徐徐往前開，越往前越偏僻。
彭一飛覺出異常，劃開手機屏打算看一下導航，驚訝發現這一處沒有信號。
他謹慎詢問酒店派來的司機：“先生，麻煩問一下，我們是不是開錯路了？”
“放心，我本地的，不會迷路，”司機很有自信地說，“剛剛那地離酒店有點遠，按導航上的推薦路線起碼得開一個多小時，到地都得後半夜了。這條路雖然偏了點，但是能比原定路線縮短至少二十分鐘的車程。把客人們早點送回去，也能早些休息。”
是在抄近道。彭一飛點了點頭：“有勞費心。”
“您客氣了，這是我應該做的。”司機客氣道。
兩人一來二去才剛客套了沒幾句，車子猛地顛了一下。
車身傾斜，驟然停住。
沈竹栩下意識伸手護住了整個人因慣性在往前撞的夏伶。
“沒事吧？”
“沒事。”夏伶搖了搖頭，視線轉向駕駛位。司機正嘗試踩油門，發動機轟鳴，但車像是被卡住了，紋絲不動。
“出什麽事了？”沈竹栩蹙眉道。
“出了點小狀況，各位稍等。”司機開了車門下去，檢查車況。
“我出去看一下。”彭一飛跟著開了車門出去，繞車走了沒幾步，蹲下身與司機一同查看左前方的車胎。
沈竹栩等得有些不耐煩，按開車窗叫了聲：“彭助。”
彭一飛立馬起身走去車窗邊，彎下腰與他說道：“沈總，車胎陷到一個深坑裏了。司機說附近有個民宿，趕巧是他朋友開的，夜晚降溫，可以先安排您和夏小姐去民宿稍等片刻。等這裏的問題處理好，就過去接你們。”
“需要多久？”沈竹栩問。
“目前還不是很確定，主要是輪胎情況還得等把輪子從坑裏移出來才好作檢查。”彭一飛察覺出他在煩躁，內疚道：“沈總，實在抱歉，是我沒處理好。”
“是意外，你也不想的，”夏伶替他解圍道，“要不我們就先聽他們的安排吧，在這耗著也幫不上忙。”
沈竹栩看了她一眼，松了口：“也好。”
這聲“也好”，在約莫五分鐘後他就後悔了。
民宿安排來接他們的是輛三蹦子。
他甚至就連這東西的名字都沒聽說過，震驚之餘，他提出了第一個疑問：“這是什麽？”
接著他就受到了開著三蹦子來的大爺的正面嘲諷：“咋？三蹦子都沒見過？你們城裏人還真是沒見識。”
“……”沒見識的沈竹栩陷入了沈默。
“沈總，那個……”彭一飛清了清嗓子，壓低了聲：“鄉下人不太會說話，您別跟他一般見識。”
沈竹栩深吸了口氣，又問：“這能坐人嗎？我要坐哪？”
“還能坐哪？坐鬥裏唄，難不成還想坐我頭上啊？”大爺嗓門嘹亮道。
“呵。”沈竹栩真是被氣笑了。
彭一飛一看情況不對，急忙安撫他的情緒：“沈總，要不您先回車裏，我再安排。”
相較於沈竹栩的不耐煩，夏伶倒是挺興奮。
她繞著三蹦子打量了一圈，好奇詢問：“叔，您這車挺有意思啊。我這還是第一次坐，穩當不？”
“包的！”大爺回手拍了拍車鬥，抓住了邊沿處：“我扶著鬥，穩著吶，丫頭你直接上就行。”
“得嘞，那您扶穩了啊。”夏伶說著話的間隙扯起了裙擺。
眼見她一腳踏進了鬥裏，沈竹栩也顧不上聽彭一飛還有什麽別的安排了，三兩步走去她身後，雙手虛扶在她身側，以防她摔倒。
她動作利落，一躍跳進了車鬥裏，回眸對他露出個笑。
星輝下，她彎起的笑眼如晨時沾露的玫瑰般明艷。
沈竹栩看著她的眼睛，語氣緩了下來：“你真要坐這車？”
“嗯，這車視野多好，很適合看星星。”夏伶仰頭望天，話音雀躍：“沈竹栩你看，今晚的星星多亮啊。”
沈竹栩沒聽清她說了什麽，只出神看著她。
大爺瞅了瞅一動不動的沈竹栩，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嘖”了一聲，秒變嫌棄臉：“你拍電影呢？走不咯？”
怎麽看這車都跟他家總裁不搭。彭一飛插話道：“沈總，要不……”
“走！”沈竹栩回答得很幹脆。
但上車的過程沒那麽幹脆。他一腳踩鬥裏，另一只腳剛一施力就打滑了。
夏伶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他的領口。
他一條腿曲著，另一條長腿幾乎滑成個一字，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掛在了車鬥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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