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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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0

“茶幾底下。”

“還得是沈總眼尖。”

“不是我眼尖,是我家喪彪也喜歡藏東西,來來去去就這麽幾個地方。”

“哦~”夏伶聽明白了,豎指戳了戳吐司胖墩墩圓滾滾的屁股:“原來是吐司這個小搗蛋幹得好事。”

吐司原地一滾翻起肚皮,討好般在她腿邊蹭蹭。

沈竹栩指了指之前被吐司藏起的小皮筋:“這些還要嗎?”

“不要了。先放著吧,我一會兒來收拾。”

“我來吧,順手的事。”

之前夏伶腿傷,沈竹栩照顧了她一陣,對她家裏的物件擺放位很熟悉。

他很快便找來了打掃工具,將地毯、茶幾和沙發底下都仔細清理了一遍。

夏伶摁了一下電視遙控器,邊揭外賣盒蓋邊問:“你吃飯了嗎?”

“在飛機上稍微用了點。”沈竹栩清理完,洗凈了手才坐到了她身邊。

夏伶給他遞勺:“有興趣來碗甜湯嗎?”

“夏小姐之前在西安跟我提到過的那家?”

“記性不錯。就是那家。”

“那我可得好好嘗嘗。”

夏伶看他端起一碗四果湯,玩笑道:“你們有錢人不是應該嘴都很挑嗎?這個不吃,那個忌口,這個不健康,那個不能碰。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夏小姐是不是霸總小短劇看多了,滿腦子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最近可沒在看小短劇,我在追連載漫。”

“什麽漫?”

“耽……”夏伶戛然止了話音,看他嘗了口甜湯,改口問:“好吃嗎?”

沈竹栩點點頭:“嗯,還不錯。”

吐司跳到茶幾上,嗅嗅這個聞聞那個,不時舔舔嘴。

夏伶拍了一下試圖偷吃的吐司,點開手機播放器,界面首頁就是《循跡·非遺篇》。打開手機鏡像,將播放界面與電視連接。

彈幕挺熱鬧。

有讚有罵,還有一開始就亂磕CP的吃瓜粉。

夏伶隨手拿起一碗楊枝甘露,邊吃邊看,註意到有個一閃而過的鏡頭下沈竹栩沒戴眼鏡。

他單手摘了金絲邊眼鏡,垂眸捏了捏高挺的鼻梁。

不知怎的,夏伶忽而聯想到之前耽漫裏攻戴著臉鏈的畫面。她靈機一動,放下手中的甜湯,往沈竹栩面前湊近了些。兩手比劃了個框,框住了他的眉眼。

非常漂亮的丹鳳眼,就這麽被遮在了眼鏡下屬實有點可惜。

“沈總,你……”

沈竹栩被她盯得腰板漸漸繃緊,在她靠近時下意識往後傾:“怎麽了?”

“介意我摘一下你的眼鏡嗎?”夏伶問。

“你……”沈竹栩的目光不自覺落在她張合的唇瓣上,“隨意。”

既然他同意了,夏伶也就不客氣了,直接上手摘下他的眼鏡,近距離盯著他好看的眉眼欣賞了片刻,又問:“你有戴過美瞳嗎?”

距離太近,她溫熱的鼻息拂過他的脖頸,攪亂了他的心緒。沈竹栩的喉結滾了滾,心不在焉地應了聲:“沒有。”

“你介意嘗試一下嗎?我是說,我們一起拍彩蛋福利的時候,願意試試美瞳嗎?”

“嗯。”

“好的!這可是沈總自己同意的,那就都聽我安排,”夏伶笑瞇瞇將他的眼鏡戴了回去,“沈總,你眼鏡度數多少?”

“什麽?”

“眼鏡。”

“啊,”沈竹栩撇過臉推了推眼鏡,“都行。”

“什麽就都行?我是在問你,你近視多少度?配美瞳的時候得給你配個有度數的,不然配合拍攝的時候我怕你看不清。”

“度數……”沈竹栩總算理解了她的意思,拿起一旁的甜湯,掩飾著喝了一口:“我回頭微信發給你。”

他喝第二口的時候才發現方才心慌拿錯了碗,不過也沒太在意。眼角餘光一遍遍掃向正專心看電視的夏伶,至於電視裏放了什麽,他完全沒註意看。

“噗。”夏伶突然笑出聲,指了指電視屏幕:“沈總你看。”

沈竹栩在她轉頭看來時匆匆收回視線,順著她的指向看去。

節目正播放到他和夏伶牽手出場展示婚服的畫面。

滿屏的彈幕內容出奇得統一——

“我同意這門婚事!”

“這屆網友可真是慣會亂點鴛鴦譜的,”夏伶被逗樂,“我跟沈總?還‘同意這門婚事’?太有想象力了。”

“在夏小姐看來,他們是在亂點鴛鴦譜嗎?”沈竹栩反問。

“嗯哼。”夏伶一聳肩,不以為意:“不然呢?”

沈竹栩轉頭看她,語氣認真道:“可我瞧著,我跟夏小姐還挺般配的。”

般配?夏伶楞了一下,轉頭迎上他的目光。

不像是開玩笑。

在明知性別不合適的前提下,他怕她尷尬,還能這麽為難自己顧慮她的感受。

夏伶自我攻略完,竟是有點感動。

“沈總,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沈竹栩對這前言不搭後語的評價有些納悶,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才她湊近呼氣的地方有些癢。

他撓了撓脖,被夏伶抓住了手腕。

夏伶扒開他的手,盯著他抓紅的脖子細看了看,轉瞬又看了看他手背上忽然起的疹子,慌道:“沈總,你是不是有哪裏不舒服?”

沈竹栩這才發覺自己確實有點不對勁,呼吸漸漸有些困難,他扯了扯領口,但沒能緩解周身的不適感:“怎麽這麽問?”

“疹子。”夏伶將他的手背翻轉過來,指了指他的手背:“你看!你怎麽突然起疹子了?”

沈竹栩盯著手背上眼熟的疹子楞了一下,視線轉向方才喝的那碗甜湯:“這湯裏有花生?”

“你不能吃花生?”夏伶立馬聽明白了。

“我……咳咳……我對花生過敏。”

他的喉嚨開始刺痛,因血管性水腫出現暈眩反應。察覺自己的情況不太好,沈竹栩費勁掏手機想找人幫忙。

“怎麽突然就這麽嚴重了?你看著像是要死了,”夏伶風風火火地起身拿車鑰匙,“快快快,別耽擱了,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我找……咳咳……找彭助……”

“快別彭助了,遠水救不了近火,”夏伶以最快的速度換了雙便於開車的運動鞋,“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能起得來嗎?”

“我看你也起不來。”她自問自答,拽起他的胳膊架到自己的肩上:“來,找我借力。”

“算了……你……咳咳咳扛不動……”他越發虛弱,話都不太能說囫圇了。

“我們雄鷹般的女人就沒什麽扛不動的!”情況緊急,夏伶開始胡說八道。

她這會兒已經想到萬一有個“萬一”,自媒體大概率會用“某知名設計師誤殺金主,疑因一夜情”之類的誇張引流標題。

顧不上太多,她鉚足了勁將沈竹栩架起,半扛半拖地把他往外拉。

“你……咳咳……你力氣……挺大咳咳……”

“你少說點話吧。電視劇裏你這種情況一般都死於話多,留著力氣喘氣。我目前還沒有坐牢的計劃。”

“哈……咳咳咳……”

夏伶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停車場,打開後座車門,直接把人往裏一丟。

一時大意,低估了他的身高。

沈竹栩的腦袋重重磕在了車門框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哎呀!都讓你別說話了!”夏伶急躁道。

“……”明明連哼都沒哼一聲的沈竹栩費力坐起,挺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夏伶自知理虧,很敷衍地替他胡亂揉了揉方才被撞的地方。抓緊時間替他扣上安全帶,一腳油門往醫院方向飛速駛去。

幸好送醫及時,沈竹栩雖是吃了些苦頭,但用藥後過敏癥狀明顯有緩解。

夏伶守在床邊,不時擡頭看兩眼掛在床頭的輸液瓶:“這點滴的速度會不會太快了?血管會覺得脹痛嗎?”

“不會。”沈竹栩覺得癢正欲撓臉,被她抓住了手。

“別抓,小心留疤,”夏伶提醒道,“這麽好看的一張臉要是落了疤就可惜了。”

像是在誇他。沈竹栩的目光轉向她抓住又松開的手,道:“沒事,我之前有過一次過敏情況比這次還嚴重,也沒留疤。我愈合力還算強。”

“比這次還嚴重嗎?你剛剛就已經很嚇人了,到醫院的時候我看你都快暈過去了,”夏伶對此明顯驚訝,“再嚴重都能要你的命了吧?”

“嗯,確實。那次差點要了我的命,”沈竹栩回憶道,“那次雖然撿回了條命,但因為疹子一直消不下去,戴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口罩。”

“口罩嗎?”夏伶想到了點什麽,目光轉向他起了疹子的手背。

記憶裏,那個曾救了她的少年手背上有顆很有記憶點的紅痣。那個少年,跟沈竹栩有很多相似處。記憶畫面與當場景下重疊,讓她恍惚生出了種錯覺,他手背上起的紅疹,跟那少年手背上的紅痣,好似一模一樣。

她像是入定般,盯著他的手背沈吟良久。

沈竹栩順著她的視線看向自己起了紅疹的手背,蜷指握了握拳:“在想什麽?”

“感覺你有點像我之前……”她止了話音,隱約想起些不太好的回憶。她很快搖了搖頭,不願細思:“應該不可能,這世上哪兒有那麽多的巧合。”

“如果就是有那麽多的巧合,不覺得是緣分使然嗎?”沈竹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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