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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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2
前一晚一味專註地畫設計稿沒註意時間，到後半夜困極了才上床睡覺。
唐昕來敲門的時候，夏伶還在做夢。
“伶姐，八點半了！起床了起床了～”唐昕用備用房卡打開她的門，一進屋就唰的一下拉開了她房間的窗簾。
見她仍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動不動，唐昕索性湊到她耳邊，對著她的耳朵近距離喊話：“起床啦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再不起邊導就要殺過來啦！”
“唐、昕！”夏伶捂住被震麻的耳朵，咬牙切齒：“你是不是看你老板脾氣太好了？好欺負是吧？”
“是啊。”
“……”
“快準備準備，說好了九點集合的，邊導那頭已經派人來催了。就剩半個小時了，快起快起。”
夏伶被唐昕抓住了胳膊強行拽起，嘆氣三連。
她這會兒就是有點想念陶梓琪，陶梓琪催她起床至少不會這麽暴力。她胳膊都快被拽斷了。
不情不願地從床上拔了起來，洗漱、穿衣、化妝、聽唐昕在耳邊念咒般絮絮叨叨……
整個過程她都感覺自己的魂兒還在半空飄蕩。
“給我買咖啡了嗎？”夏伶打著哈欠問。
“哎呀，我就想著好像忘了個什麽事呢，”唐昕一拍腦門，“原來是忘了買咖啡。”
“沒用的東西。”
“嘿嘿。”
“不許嘿，我現在很暴躁。”
“看出來了。起床氣嘛，我跟您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沒事兒，我扛得住。”
手機彈出新消息。
夏伶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劃開手機屏。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伶姐，您在新疆出差還順利吧？】
【扶老奶奶闖紅燈：又闖什麽禍了？】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您讓我餵的這魚是什麽品種的？在哪兒能買到？】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我也沒別的什麽意思，我就是瞧著這魚好看，也想買幾條回去養。】
【扶老奶奶闖紅燈：死了幾條？】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三條。】
【扶老奶奶闖紅燈：……】
夏伶又想嘆氣了：“完了，我更暴躁了。”
在給她找帽子的唐昕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張慧慧又養死我三條風水魚。”
“是張姐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她辦公桌上的仙人掌都被她養死好幾盆了。不過往好了想，起碼沒全軍覆沒，那不還有五條還活著呢嘛。”
夏伶在屏幕上劃了劃，翻看未讀消息。
掃見沈竹栩昨晚發來的那條微信，她戳開對話框看了看。
【扶老奶奶闖紅燈：我昨晚睡前沒註意看手機。】
【bamboo：睡晚了？】
【扶老奶奶闖紅燈：嗯。】
【bamboo：要咖啡嗎？我助理正巧要出去買咖啡。】
【扶老奶奶闖紅燈：無糖冰美式，謝謝。】
【扶老奶奶闖紅燈：沈總明天的咖啡我請。】
【bamboo：可以。】
唐昕從行李箱裏翻找出一頂寬帽檐遮陽漁夫帽，替夏伶收疊好，放入她隨身帶的包裏：“伶姐，帽子。”
夏伶對鏡理了理妝發，起身道：“嗯，差不多了，走吧。”
唐昕拿好包小跑著尾隨出門：“伶姐，一會兒用早餐還有點時間，我去給你買咖啡。”
“不用了，今天的咖啡已經有人請了，”夏伶提醒道，“只是明天別再忘了，記得買兩杯，都要無糖冰美式。”
“好的伶姐。”
“對了，今天要是節目組沒什麽事，你得空的話可以去看看這裏有什麽特產，采購一些提前先寄回去。梓琪說她想要吃這裏的酸奶疙瘩、牛肉幹，還有饢餅。你看著給她買一些，這些東西不容易保存，讓店裏直接真空打包空運了寄回去，別忘了給店家付運費和打包費。”
“都寄回公司嗎？”
“嗯，都寄回公司，讓那群小饞貓看著自己分。”
“伶姐，我聽說這附近有家飯店很不錯，就是價格嘛，有點小貴。”
“知道了。準你開小竈，拿了發票回去找張姐報銷就是了。”
“伶姐真好。”
“夏小姐。”沈竹栩在身後叫她。
夏伶停步回頭，禮貌打了聲招呼：“沈總，早。”
唐昕：“沈總早。”
彭一飛：“夏小姐早。”
“剛剛看你們在說話，不方便打擾。”沈竹栩與夏伶並行至電梯前，給她勻去一杯咖啡：“你的無糖冰美式。”
“謝謝。”
“夏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彭助今天也沒別的安排，他可以跟唐小姐一起去采購，幫著拎些重物也行。”
夏伶知唐昕對彭一飛的印象不錯，瞧了眼一旁瞬間樂開花的唐昕，忍俊不禁：“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謝謝沈總。那今天就辛苦彭助了，謝謝彭助。”唐昕嘴甜道。
彭一飛按下電梯下行鍵，聞言笑了一下：“不辛苦。”
“你呀，被我慣的都會自作主張了，”夏伶佯嗔道，“小丫頭不懂事，沈總別見怪。”
“挺隨性的，我瞧著挺好。”沈竹栩說。
“我家伶姐就辛苦沈總多關照了。”唐昕順桿爬。
“嘖，”夏伶撇撇嘴，“你可真能‘辛苦’別人啊。”
“放心，我會的。”沈竹栩略頷首，把住電梯門示意她們先進。
*
節目組特意為每位嘉賓都準備了當地的特色早餐。
熱乎濃郁的奶茶，配上剛出鍋沒多久的包爾薩克，鹹香與酥脆相得益彰。
夏伶心不在焉地用勺撈碗裏的奶皮子吃，不時擡頭往邊上看兩眼。
想起前一天晚上吃飯前還各種折騰著做游戲，她這會兒總覺得節目組靜悄悄，多半在準備作妖。
楊雪寧在低著聲與沈竹栩說話。
聽楊雪寧之前提起，沈竹栩曾與她短暫同校過。沈竹栩是出了名難采擷的高嶺之花，親疏有度，不好接近。她上學那會兒跟沈竹栩總共說過的話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簡薇玩笑般問她，上學時候有沒有暗戀過沈竹栩？
楊雪寧坦率承認了。年少時遇到極驚艷的人，很難不心動。
方靜瑩許是前一夜餓壞了，吃得最快。面前的食物一掃而光，她又眼巴巴地看著鄰桌卓源面前沒怎麽動的餐食。
卓源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端起面前的那盤烤包子往她那側遞了遞。
方靜瑩立馬欣喜接過，甜甜地道了聲：“謝謝卓哥哥。”
這聲“哥哥”聽著還真是耳熟。
夏伶瞧了眼在吃烤包子的方靜瑩，打了個嗝。
待一行人陸陸續續都放了筷，MC才扶了扶耳麥，走到了鏡頭前。
“大家都吃好了嗎？”
“吃好了！”
“好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完成一個小任務。”MC笑瞇瞇道。
果然。夏伶打起精神，挺了挺腰背。
“設計師們在設計服飾前一般都要量一下模特的具體尺寸。按流程，也該到了設計師們給模特量尺寸的時候了。”MC道。
簡薇高高舉起手：“那個，我有個問題。”
MC點了點頭：“嗯，你說。”
“這個尺寸，應該算是隱私吧，”簡薇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不可以不把具體數據公布出來啊？”
“確實。”楊雪寧的目光在她胸前掃了掃，點頭附和：“我這模特不太方便。”
“……”簡薇給她表演了個笑容凝固術。
邊導朝MC招了招手，把他叫過去耳語了幾句。
MC聽完話點點頭，很快折返回鏡頭前。
“鑒於部分嘉賓的意見，節目組商量了一下，模特的尺寸我們不會對外公布，具體數據保留只用作設計師參考。各位不必有顧慮。”
餐桌收走，只留了四張方便測量坐姿尺寸的椅子。
每位設計師手裏都分到個托盤。托盤裏放著卷尺、軟尺和方便記錄的紙和筆。
一切準備就緒。
扛著機器跟拍的工作人員非常負責地近距離拍攝著每一個細節。
夏伶進入工作狀態後很專註，完全不受旁人影響。
測量身高、肩寬、臂長……
她絲毫沒有拖沓的動作，像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與沈竹栩連個基本的眼神交集都沒有。每固定好一個位置，一手捏住皮尺，一手在紙上隨手記錄數據。
沈竹栩的反應恰與她相反。任何場合都不會顯出半絲緊張狀態的星宇一把手，這會兒竟是開始緊張了。
他垂貼在褲縫上的掌心出了汗，小幅度蜷指撚了撚指尖，屈臂試圖把手揣進西褲口袋。才剛有動作，就被夏伶拽著胳膊把臂膀拉直了以便測量胸圍。
她貼身湊近，兩手以一個環抱的姿勢繞至他背後，扯住了皮尺兩端。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視線一時不知該落向何處。
“你很熱嗎？”夏伶面朝著他量完胸圍，冷不丁問了一嘴。
沈竹栩一楞：“什麽？”
“你後背出了好多汗。”夏伶道。
沈竹栩聞言反手摸了摸汗濕的後背：“嗯，是有點熱。”
“放松些，不用這麽緊繃。我很快就能結束。”
“嗯。”
“沈總有練過？身材比例很優秀。”
“我平常是有健身的習慣。”
“這個習慣不錯，保持住。我接下來要量一下臀圍，沈總不用動，就保持這個姿勢就好。”
夏伶半蹲了下去，側過臉張開雙臂，軟尺繞過他的臀部，往回拉扯。
沈竹栩低眸看她，垂落的手不怎麽自在地握了握。
站立姿勢的尺寸測量完，夏伶往椅子的方向略一偏頭，示意沈竹栩坐下。
沈竹栩很配合地坐了過去。
夏伶面朝著他傾下身，抓住軟尺一頭從他的後頸繞過。軟尺在他喉結下方纏繞一周，她的指腹貼著軟尺往後移了約1-2指，捏緊。
稍稍一拽，她低頭確認軟尺上的數據。一手攥著軟尺，一手在紙上唰唰記錄數據。
沈竹栩僵著脊背緊貼座椅，坐得端正。
無意掃見她鎖骨裏一顆小小的紅痣，他喉結微動，悄然紅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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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仍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一動不動，唐昕索性湊到她耳邊，對著她的耳朵近距離喊話：“起床啦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再不起邊導就要殺過來啦！”
“唐、昕！”夏伶捂住被震麻的耳朵，咬牙切齒：“你是不是看你老板脾氣太好了？好欺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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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被唐昕抓住了胳膊強行拽起，嘆氣三連。
她這會兒就是有點想念陶梓琪，陶梓琪催她起床至少不會這麽暴力。她胳膊都快被拽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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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就想著好像忘了個什麽事呢，”唐昕一拍腦門，“原來是忘了買咖啡。”
“沒用的東西。”
“嘿嘿。”
“不許嘿，我現在很暴躁。”
“看出來了。起床氣嘛，我跟您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沒事兒，我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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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伶姐，您在新疆出差還順利吧？】
【扶老奶奶闖紅燈：又闖什麽禍了？】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您讓我餵的這魚是什麽品種的？在哪兒能買到？】
【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我也沒別的什麽意思，我就是瞧著這魚好看，也想買幾條回去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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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交給我你就操心吧：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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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又想嘆氣了：“完了，我更暴躁了。”
在給她找帽子的唐昕轉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張慧慧又養死我三條風水魚。”
“是張姐能幹得出來的事兒，她辦公桌上的仙人掌都被她養死好幾盆了。不過往好了想，起碼沒全軍覆沒，那不還有五條還活著呢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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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mboo：要咖啡嗎？我助理正巧要出去買咖啡。】
【扶老奶奶闖紅燈：無糖冰美式，謝謝。】
【扶老奶奶闖紅燈：沈總明天的咖啡我請。】
【bamboo：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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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伶對鏡理了理妝發，起身道：“嗯，差不多了，走吧。”
唐昕拿好包小跑著尾隨出門：“伶姐，一會兒用早餐還有點時間，我去給你買咖啡。”
“不用了，今天的咖啡已經有人請了，”夏伶提醒道，“只是明天別再忘了，記得買兩杯，都要無糖冰美式。”
“好的伶姐。”
“對了，今天要是節目組沒什麽事，你得空的話可以去看看這裏有什麽特產，采購一些提前先寄回去。梓琪說她想要吃這裏的酸奶疙瘩、牛肉幹，還有饢餅。你看著給她買一些，這些東西不容易保存，讓店裏直接真空打包空運了寄回去，別忘了給店家付運費和打包費。”
“都寄回公司嗎？”
“嗯，都寄回公司，讓那群小饞貓看著自己分。”
“伶姐，我聽說這附近有家飯店很不錯，就是價格嘛，有點小貴。”
“知道了。準你開小竈，拿了發票回去找張姐報銷就是了。”
“伶姐真好。”
“夏小姐。”沈竹栩在身後叫她。
夏伶停步回頭，禮貌打了聲招呼：“沈總，早。”
唐昕：“沈總早。”
彭一飛：“夏小姐早。”
“剛剛看你們在說話，不方便打擾。”沈竹栩與夏伶並行至電梯前，給她勻去一杯咖啡：“你的無糖冰美式。”
“謝謝。”
“夏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彭助今天也沒別的安排，他可以跟唐小姐一起去采購，幫著拎些重物也行。”
夏伶知唐昕對彭一飛的印象不錯，瞧了眼一旁瞬間樂開花的唐昕，忍俊不禁：“那會不會太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謝謝沈總。那今天就辛苦彭助了，謝謝彭助。”唐昕嘴甜道。
彭一飛按下電梯下行鍵，聞言笑了一下：“不辛苦。”
“你呀，被我慣的都會自作主張了，”夏伶佯嗔道，“小丫頭不懂事，沈總別見怪。”
“挺隨性的，我瞧著挺好。”沈竹栩說。
“我家伶姐就辛苦沈總多關照了。”唐昕順桿爬。
“嘖，”夏伶撇撇嘴，“你可真能‘辛苦’別人啊。”
“放心，我會的。”沈竹栩略頷首，把住電梯門示意她們先進。
*
節目組特意為每位嘉賓都準備了當地的特色早餐。
熱乎濃郁的奶茶，配上剛出鍋沒多久的包爾薩克，鹹香與酥脆相得益彰。
夏伶心不在焉地用勺撈碗裏的奶皮子吃，不時擡頭往邊上看兩眼。
想起前一天晚上吃飯前還各種折騰著做游戲，她這會兒總覺得節目組靜悄悄，多半在準備作妖。
楊雪寧在低著聲與沈竹栩說話。
聽楊雪寧之前提起，沈竹栩曾與她短暫同校過。沈竹栩是出了名難采擷的高嶺之花，親疏有度，不好接近。她上學那會兒跟沈竹栩總共說過的話一個手都數得過來。
簡薇玩笑般問她，上學時候有沒有暗戀過沈竹栩？
楊雪寧坦率承認了。年少時遇到極驚艷的人，很難不心動。
方靜瑩許是前一夜餓壞了，吃得最快。面前的食物一掃而光，她又眼巴巴地看著鄰桌卓源面前沒怎麽動的餐食。
卓源被她盯得不好意思了，端起面前的那盤烤包子往她那側遞了遞。
方靜瑩立馬欣喜接過，甜甜地道了聲：“謝謝卓哥哥。”
這聲“哥哥”聽著還真是耳熟。
夏伶瞧了眼在吃烤包子的方靜瑩，打了個嗝。
待一行人陸陸續續都放了筷，MC才扶了扶耳麥，走到了鏡頭前。
“大家都吃好了嗎？”
“吃好了！”
“好了。”
“那接下來，我們要完成一個小任務。”MC笑瞇瞇道。
果然。夏伶打起精神，挺了挺腰背。
“設計師們在設計服飾前一般都要量一下模特的具體尺寸。按流程，也該到了設計師們給模特量尺寸的時候了。”MC道。
簡薇高高舉起手：“那個，我有個問題。”
MC點了點頭：“嗯，你說。”
“這個尺寸，應該算是隱私吧，”簡薇挺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可不可以不把具體數據公布出來啊？”
“確實。”楊雪寧的目光在她胸前掃了掃，點頭附和：“我這模特不太方便。”
“……”簡薇給她表演了個笑容凝固術。
邊導朝MC招了招手，把他叫過去耳語了幾句。
MC聽完話點點頭，很快折返回鏡頭前。
“鑒於部分嘉賓的意見，節目組商量了一下，模特的尺寸我們不會對外公布，具體數據保留只用作設計師參考。各位不必有顧慮。”
餐桌收走，只留了四張方便測量坐姿尺寸的椅子。
每位設計師手裏都分到個托盤。托盤裏放著卷尺、軟尺和方便記錄的紙和筆。
一切準備就緒。
扛著機器跟拍的工作人員非常負責地近距離拍攝著每一個細節。
夏伶進入工作狀態後很專註，完全不受旁人影響。
測量身高、肩寬、臂長……
她絲毫沒有拖沓的動作，像個沒有感情的工作機器，與沈竹栩連個基本的眼神交集都沒有。每固定好一個位置，一手捏住皮尺，一手在紙上隨手記錄數據。
沈竹栩的反應恰與她相反。任何場合都不會顯出半絲緊張狀態的星宇一把手，這會兒竟是開始緊張了。
他垂貼在褲縫上的掌心出了汗，小幅度蜷指撚了撚指尖，屈臂試圖把手揣進西褲口袋。才剛有動作，就被夏伶拽著胳膊把臂膀拉直了以便測量胸圍。
她貼身湊近，兩手以一個環抱的姿勢繞至他背後，扯住了皮尺兩端。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視線一時不知該落向何處。
“你很熱嗎？”夏伶面朝著他量完胸圍，冷不丁問了一嘴。
沈竹栩一楞：“什麽？”
“你後背出了好多汗。”夏伶道。
沈竹栩聞言反手摸了摸汗濕的後背：“嗯，是有點熱。”
“放松些，不用這麽緊繃。我很快就能結束。”
“嗯。”
“沈總有練過？身材比例很優秀。”
“我平常是有健身的習慣。”
“這個習慣不錯，保持住。我接下來要量一下臀圍，沈總不用動，就保持這個姿勢就好。”
夏伶半蹲了下去，側過臉張開雙臂，軟尺繞過他的臀部，往回拉扯。
沈竹栩低眸看她，垂落的手不怎麽自在地握了握。
站立姿勢的尺寸測量完，夏伶往椅子的方向略一偏頭，示意沈竹栩坐下。
沈竹栩很配合地坐了過去。
夏伶面朝著他傾下身，抓住軟尺一頭從他的後頸繞過。軟尺在他喉結下方纏繞一周，她的指腹貼著軟尺往後移了約1-2指，捏緊。
稍稍一拽，她低頭確認軟尺上的數據。一手攥著軟尺，一手在紙上唰唰記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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