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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那你想怎麽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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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那你想怎麽罰我?

“你幹嘛?”

顧綏聞言轉過頭,正對上商姝那雙晶瑩的眸。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顧綏不著痕跡地收回手,將一邊的長發捋至耳後。

商姝搖了搖頭,四目相對,兩人相顧無言了良久,終是商姝先開了口。

“是你送我回來的嗎?”她吸了吸鼻子,確認自己在自家臥室後,也大致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嗯。”顧綏垂眸,低低地嗯了一聲。

商姝想起自己前不久撂下的狠話,有些尷尬,小聲別扭地擠出了兩個字:“謝謝……”

顧綏平靜地望向她的眸,聲音清冷地開口:“商姝,如果不需要別人關心,至少要先把自己身體照顧好吧。”

聽著她半是責怪,半是關心,似乎還帶著一絲無奈地話語,商姝一時間有些心虛,也沒了和她犟嘴的架勢。

“你不是出差了嗎……”商姝偏過頭轉移話題。

“提前回來了。”顧綏淡淡回道,隨後又將視線投向床頭的藥瓶:“這些是什麽藥?”

眼見顧綏又要伸手去拿,商姝眼疾手快地一把奪過:“一些尋常的補劑而已,你看了也看不懂。”

看她疑色未消,商姝急忙轉移了話題,她無辜地看向顧綏的眼睛,半帶委屈的說道:“顧綏,我餓了。”

顧綏聞言,神色微微緩和,不覆剛才的嚴肅:“想吃什麽?”

“都行。”

“好。”顧綏緩緩起身,走到茶幾旁倒了杯水遞到商姝手裏,隨後便離開了臥室。

商姝聽著她腳步漸遠,急忙將幾個藥瓶塞進一旁的抽屜中,這才松了口氣。

她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算起來,這已經是顧綏第三次向她伸出援手了,不知為何,商姝的心中竟湧起一絲久違的心安。

待顧綏端著煮好的小粥回來,商姝已經再次陷入了昏睡。

顧綏輕手輕腳地將碗放在一旁的茶幾上後,再次來到商姝床邊坐下,看著她略顯疲憊的睡顏,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輕柔地為她撥去額前的碎發。

顧綏就這麽靜靜地望著她,思緒又飄回了愛城那個寒冷的冬天。

那一年,愛城迎來了近十年最大的一次寒潮,被當地媒體形象地稱為“東方野獸”,來自西伯利亞的極地大陸氣團裹挾著強烈的東風,為愛城帶來了罕見的暴風雪,路上積雪的厚度,就算是172的顧綏,也會被淹沒到膝蓋以上。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商姝不禁往顧綏的懷裏縮了縮,新聞裏實時播報著白茫茫的街道和超市空蕩蕩的貨架,所幸她們還有一些囤貨,至少短時間內還可以撐得過去。

只是沒來得及慶幸,商姝就在當天深夜裏發起了高燒。

“顧綏……我冷。”商姝躺在床上打著寒戰,她蓋著厚厚的羽絨被,上面還鋪著幾層毯子,幾乎把家裏能蓋的東西都蓋上了。

顧綏從藥箱裏找出退燒藥,將商姝艱難地從被子裏撈出:“來,我們把藥吃了。”

她邊說著,邊想將溫熱的水塞進商姝手裏,只是商姝渾身癱軟,連握穩杯子的力氣都沒有,顧綏便端著杯子親手餵到她嘴邊,這才好不容易幫她把藥吃下。

只是才沒安定多久,商姝便開始胡亂掀著被子:“熱……好熱。”

“阿姝,聽話……”顧綏柔聲哄著,將商姝露出來的胳膊腿塞回被子裏。

“顧綏……我好渴……你把窗戶打開,還……還想親,給我親一口……”商姝掙紮著,一邊說著毫無邏輯的胡話。

“生病還這麽不老實。”顧綏聽的又心疼又有些哭笑不得,她將商姝額前有些濕黏的發絲撥開,摸了摸她依舊滾燙的額頭,隨後起身去浴室用溫水打濕了毛巾,替商姝擦拭著身體,進行物理降溫。

她就這麽守著,直到天光破曉商姝才有了退燒的跡象,顧綏這才肯趴在她的床沿上小憩片刻,或許是太累,她也漸漸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間,顧綏感覺到眼睫傳來陣陣癢意,她睜開惺忪的睡眼,正對上商姝亮亮的眼眸。

商姝觸摸顧綏睫毛的手還未來得及收回,於是對著她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顧綏淺笑著從地毯上站起,揉了揉有些發麻的腿,隨後坐回床邊,伸手摸了一下商姝的額頭:“嗯,不燒了,還難受嗎?”

商姝面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發燒倒是不難受了,就是別的……”

顧綏無奈地摸了下她的頭嗔怪道:“沒個正經。”

“別摸我頭發,肯定很油……”商姝撅著嘴,有些羞恥地抗議道:“我要去洗澡!”

“不行,你才剛退燒。”顧綏立刻反對。

“可是我出了好多汗,身上好難受,頭發也油油的,就讓我洗嘛……”商姝抱著她的胳膊撒嬌,見她似乎微微動容,便繼續趁熱打鐵。

“好不好嘛顧綏~”

“阿綏,你最好了~”

“好了好了。”顧綏急忙將火撲滅,她最受不了這種,再聽下去自己恐怕要先出事。

“那要快點洗,吹幹頭發穿好衣服再出來,不可以著涼。”

“好!”聽著顧綏的叮囑,商姝飛速應下後跳下床,隨便抓了件新睡衣後沖便進了浴室。

“慢點。”顧綏無奈扶額,看著她有精神的樣子,也算稍稍放下了心。

窗外依舊大雪紛飛,窗戶因溫差結上了細小的白霜,顧綏趁商姝洗澡的功夫,來到樓下廚房煮上了粥。

商姝吹幹了頭發,剛從浴室邁出一步,便又靈機一動退了回去,她清了清嗓子,隨著門外叫道:“顧綏,我忘記拿衣服了~”

樓下聽到動靜的顧綏放下手裏的湯匙,洗了下手向樓上走去。

她怎麽記得看見她拿衣服了呢?

沒來得及細想,顧綏怕她著涼,便快速抄起一件幹凈睡衣來到浴室 門前,打開一條縫將手伸了進去,怎料下一刻,門忽然打開,她被商姝一把拉進浴室抵在了門上。

浴室裏殘留著氤氳的霧氣,兩人緊緊貼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喘息。

“你騙我。”顧綏的手腕被她扣著舉過頭頂,視線掃過她早已穿戴整齊的身體,暖洋洋的燈光裏,商姝完美的曲線在半透的睡衣下若隱若現,她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嗯,那你想怎麽罰我?”商姝嗓音嫵媚,用鼻尖輕蹭著顧綏的,滿意地看著她被自己撩到酡紅的臉頰。

“別……別鬧,你還在生病。”顧綏抓住自己殘存的理智,輕輕動了動被扣緊的手腕。

“我已經好了,現在就想。”商姝盯著她嬌艷欲滴的唇,胸前的起伏愈發猛烈,克制不住地吻了上去,手也開始不老實地向下探去。

顧綏被吻的雙腿發軟,控制不住洩出幾聲輕哼,在最後一絲理智即將出走的瞬間,她顫抖著開口:“阿姝,粥……”

商姝聞言松開了她的手腕,卻在她以為可以逃脫時,又一把攬過她的腰將人鎖在懷中,另一只手繼續脫著那些礙事的布料,聽著顧綏細小的驚呼,商姝吻上她白嫩的頸,輕笑著一語雙關:“放心,很快。”

浴室溫熱而濕潤,繚繞的霧氣好似不舍得散去,暧昧地覆在她們的每一寸肌膚上,思緒變得黏膩,視線逐漸泛白,心臟的跳動與肌肉的收縮頻率歸於一致,仿佛能聽見門外每一片雪花落下的聲音。

直至筋疲力竭,二人才肯從浴室中出來,顧綏救下竈臺上的熱粥,盛了一碗嗔怪地塞到商姝手上。

“顧綏,雪好大啊。”商姝雙手捧著粥碗站在窗前輕聲呢喃。

“嗯。”顧綏偏過頭看她,紅暈未消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或許是真的太累了,商姝一直睡到晚上都沒有要醒來的跡象,就連中途家庭醫生來拔針,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顧綏站起身,準備將已經涼透的粥端去樓下倒掉,正巧此時,她聽到床上的商姝發出了些許聲響。

“顧……顧綏……”

“我在。”房間沒有開燈,顧綏看不清商姝的臉,只模糊地聽見了自己的名字,以為她醒了,便輕應了一聲,借著昏暗的燈光緩緩回到床邊,她湊近去看,卻見商姝依舊閉著眼。

“別……不……走……”商姝眉頭緊皺,不住地囈語。

“什麽?”顧綏沒聽懂她話中的意思,看著她痛苦的神情,發現她似乎是在做噩夢。

“商姝?”她皺了皺眉,伸出雙手握上商姝的肩輕搖,試圖將她從噩夢中喚醒。

“不……不要!”商姝猛地睜開眼,確認眼前人是顧綏後,依舊有些驚魂未定地向床的另一側挪了挪。

“你做噩夢了。”顧綏沒有著急打開房間的頂燈,只先打開了床頭光線溫和的臺燈。

商姝定了定神,半晌才將氣息喘勻,她淡淡地“嗯”了一聲,下意識地想去摸床頭的藥瓶,卻只摸到一團空氣,這才想起自己將藥收了起來,她扭頭看了看顧綏,放棄了這個念頭,只拿起一旁的遙控,將房間的頂燈打開。

“和我有關?”顧綏開口問道。

“嗯?”商姝對著她裝傻充楞,心中卻瘋狂吶喊,自己該不會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吧。

“沒什麽,就是你好像叫了我的名字。”顧綏視線掃過商姝的臉,深栗色的卷發半遮著她的面龐,看不出表情有什麽變化。

“我忘了,可能你聽錯了吧。”商姝扭開頭敷衍了一句。

她總不能告訴顧綏,自己天天夢到她吧。

顧綏抿了抿唇,垂著眸沒有回話。

“其實你不用守著我。”商姝看了眼時間,又望著依舊一身整齊套裝的顧綏,多少替她感到有點累。

“還有空操心別人。”顧綏睨了她一眼,唇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

商姝白了她一眼,拽了拽身上的被子。

顧綏似是想起了什麽,向商姝伸出手說道:“手機借我一下。”

“你自己沒有嗎?”商姝嘴上警惕著,手卻不自覺地摸向了手機。

顧綏自然地接過手機,在商姝狐疑的目光下兀自操作著,不一會就遞回了她手裏,隨後她又拿出自己的手機點了幾下。

商姝就這麽看著自己的界面跳出了通過好友驗證的消息,當年拉黑顧綏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看著屏幕上那個嶄新的賬號,不禁腹誹顧綏學聰明了。

“誰答應要加你了。”商姝嘟囔著將手機熄屏,隨手丟在一旁。

顧綏沒理會她的嘴硬,再次起身端起剛才未來得及拿走的粥碗走到門前:“我走了,廚房還有新的,我叫管家給你送上來。”

“那個……”商姝對著她即將離去的背影開口:“太晚了,我讓司機送你。”

顧綏沒有轉身,只是微微側過頭,黑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從耳後輕輕滑落,顧綏彎了彎唇角:“還以為你要留我住下。”

商姝被她噎住,有些不自然地開口:“第一次來別人家就要住下,倒是還挺隨便的。”隨後她又話鋒一轉:“要住就住吧,反正我家多的是客房。”

“開玩笑的,我叫司機來接就好。”顧綏淺笑著看了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不過又轉瞬平息。

“好好休息。”顧綏叮囑了一句,隨後帶上門離開了房間。

商姝目光跟隨著她的背影,直至眼中只剩下光禿禿的門,她的心中竟莫名有些失落。

都怪她,好端端的提什麽住下……

商姝咬了咬下唇,拿過手機看起了這位“新好友”的賬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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