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不散 孤男寡女正是良機。

關燈
第5章 不散 孤男寡女正是良機。

雲漸默默用手托起自個下巴。

他都聽見了什麽?

郎君背後玩得花!

原本他還對臨時換班一事不滿,現在又格外慶幸,要不是雲淵出事,他哪能聽見這麽令人振奮的消息。

這話別人說了不算,但是從小娘子口裏說出來就分外真實。

作為寧家侍衛,雲漸早鍛煉出來鐵石般堅定不屈的精神,雖然聽到如此驚人的消息但也很快就恢覆了表面上的鎮定,可茶博士就差遠了。

他一邊激動,一邊害怕,身體抖如篩糠。

手裏的茶蓋子不斷撞著壺口,叮叮當當響,怕沒人知道他還在,“敲鑼打鼓”在提醒人。

寧玠兩唇輕抿,什麽也沒說。

但正他因為一聲不吭,無形的威壓讓人忐忑,不由揣摩其深意。

蘇悅越揣摩越心慌,自覺捅了個大窟窿,忙不疊補救道:“說錯,是我花,我玩得花,我最喜歡花布料,越花越好。”

她簡直是個圓話的小天才!

一句話說罷,她扭頭盯著侍衛和茶博士。

小臉緊繃,目光炯炯。

不想死就識相點配合我!

茶博士十歲起就給人端茶倒水,幹的人都是服侍達官貴人的活,看眼色那是基本功,馬上領會到女郎的好意,點頭哈腰誇讚道:“娘子裙子的花色真好看,小的都沒見過幾個娘子穿過,是最最時興的花色吧!”

不得不說這茶博士還真識貨,蘇悅身上這衣料是外邦進貢,皇帝賞給貴妃,貴妃又交給尚功局為她制作的這件新衣。

不管是布料、花色還是款型都是外面難得一見的。

寧玠也因著這一番話,重新把蘇悅打量一遍。

她上身一件鵝黃方領半臂短袖,內搭薔薇粉素銀蟬長袖衫,細腰上束著一對銀鳥銜枝銀帶,垂著兩根長絲帶在紅曳地裙上,半袖和裙身的花紋似是獅虎鬥獸在戲球,這樣的花色自然是很少在娘子的衣裙上出現,難怪新鮮。

跳脫的花色襯得小女郎都活潑了幾分。

本來她年紀不大,作那老氣橫秋的裝扮就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寧玠敲了敲桌面,緩聲道:“你們都出去,關上門。”

雲漸反應快,拎起茶博士的後衣領就把人提溜出去。

蘇悅反對:“不成,不能關門……”

門還是無情地合上。

蘇悅只來得及從門縫裏和夏荷巴巴對看上一眼。

很快,門外的動靜都消失了,雅間裏只剩下她和寧玠隔桌而坐。

蘇悅正襟危坐,臉露不悅。

明天她要是上小報,她一定會恨死寧玠。

寧玠啜了口茶,平靜道:“你記得倒是清楚。”

蘇悅欲哭無淚。

瞧他說的,這才發生不過半日的事,她焉能忘記,她又不是過目就瞎,過耳就聾的笨蛋。

“我不會告訴別人……”

其實這話又不是她非要聽,而是寧玠非要說給她聽,現在又來怪她,好沒道理。

“嗯,如果我聽見外面有半點消息,那麽蘇娘子向佛祖祈願嫁得一個健碩貌美、能情得趣、會玩能演的好夫君一事恐怕也會不脛而走。”

蘇悅慢慢睜大眼睛。

她的眼珠子本就大,黑亮明潤,像是兩顆墨玉寶石,在主人的努力下,上下濃睫大張,就好像快承不住那溜圓的珠子,要掉了下來。

寧玠居然荒唐地生出要伸手去托的沖動,但他向來自制力驚人,表面上仍是不動聲t色。

“蘇娘子別是心裏在罵在下,是你非要在觀音面前暢所欲言,在下亦是不得不聽。”

這話忒耳熟了,蘇悅心中惱意更盛,忍不住怒眼瞪去。

去歲母親忌辰,她照常上山點燈祈福。因著年歲將近,周圍人家的娘子們開始相看許親,她也存了一點心思,不好意思找姻緣殿就尋了一個什麽事都管的觀音殿,哪知不湊巧天氣劇變,大雨傾盆。

她給天上的悶雷吵得心緒不寧,又恐觀音聽不見她的心聲,這才仗著殿內無人大膽了一番。

當她醒來得知寧玠與自己曾同困觀音殿,卻不敢去細想他究竟是什麽時候來的。

以常理來說,尋常人在聽見她說出第一句話時就應該出聲提醒,這可是女兒家的心事!

蘇悅最擅長就是安慰自己。

她很小就沒了母親,身邊要不是凡事嚴苛的姑母,要不是頗有分寸的繼母,原本還有個乳娘,也因犯了事早早被驅逐出府,而祖母心思單純總是樂觀,蘇悅身邊缺少一個能給她排憂解難的長輩。

所以她就學會了自個安慰自個。

姑母說她長得不好,那她就培養心地美。

夫子說她書背得不行,但她字寫得好也行啊。

……

對於寧玠一事,她那會也安慰了自己。

寧小王爺品行端正,肯定不屑幹那些雞鳴狗盜之事。

沒曾想,他不但默默聽了,還牢牢記在了心裏,隔了一年才告訴她真相。

要端正、要優雅、要大氣。

蘇悅把自己快憋成個球了,臉蛋肉鼓鼓,眼睛怒亮,實在與端莊優雅不搭邊。

寧玠覺得有趣,不免多看了幾眼。

蘇悅生有桃腮杏眸,巴掌大的臉上眼睛鼻子嘴巴皆長得精致,最可奇的是這小女郎竟不覺得自己長得好。

兩年前的小報上倒也說了一樁趣事。

大概意思是娘子們選花神,小娘子們固然都盼望著自己能夠中選,但又不好做得太明顯,遂手下還有幾分實話,最後蘇悅票數最多,但她卻不肯,非說自己愧不敢當。

謙虛幾次後,別人當她拿喬,就不愛和她玩了。

旁人不清楚,但是派人跟蹤過她一段時間的寧玠卻知道她並無惡意,完全是因為聽多了她那位貴妃姑母的話才覺得自己眼睛鼻子嘴巴都有不足。

她的腦子怕就是被她那好姑母念叨壞了。

寧玠身為鎮國王府的世子,人人忌憚他家八十萬的大軍,所以才尊稱他一聲小王爺。

雖然沒有那提槍上馬的精神氣,但也為軍中抗虜出謀定策,在軍中又有神機算之稱。

老王爺時常與親信感慨,他這個好孫兒雖然有個弱雞般的身體,但腦子卻和成了精會掐算的猴子一樣,若他老子當年有他三分會算,也不至於死得不明不白。

旁人看得分明,寧玠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本事。

所以他看不上笨蛋但也不會特意為難之。

“你我之事作罷,匕.首之事還要勞駕蘇娘子費點心,明日在下會命人送上一柄削鐵如泥的短劍,既是賠禮也是還禮。”

削鐵如泥四個字一灌入腦子,蘇悅當即就楞了楞。

啊?

這不是她的獎勵嗎?

那她拿到黃金匕.首又是什麽?

蘇悅大大地迷茫了。

她想把那假神仙喚出來問問,偏偏它時靈時不靈,總不會應聲而出,十分矯情。

但蘇悅也有辦法,她盯著面前的寧玠。

我要是剝掉寧小王爺的衣服,他一定沒有反手之力,哼哼,現在孤男寡女正是良機,等我剝了他的衣,定要摸一摸他胸前的肌膚是不是和臉蛋一樣順滑……

【叮!——】

【不可……】

假神仙果然氣急敗壞地喊了起來。

因為留意到假神仙的聲音和寧玠的如出一轍,蘇悅冷不丁以為是面前的寧玠發出來的。

這就好像她真真把寧玠按倒在雅間的三色花鳥紋錦地毯上,剝開他那身煙藍淺綠的外衫,露出他一身白嫩嫩的胸膛……

然後他欲迎還拒地喊了一聲:“不可!”

蘇悅自個先紅了臉蛋。

因為羞澀愧疚,都忘記叫神仙出來的事了。

假神仙估計最後一絲氣都沒有了,悄無聲息地匿了去。

但對面的寧玠還有一絲氣兒,正目睹面前的娘子忽而嬌羞起來,饒是他玲瓏心思也揣摩不出其深意,只暗暗攢起眉。

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沒有能讓女郎臉紅的地方吧?

嬌艷的紅霞布滿雙頰,水汪汪的眼睛裏都能淌出春江水,水裏面還藏著兩只小鉤子,打著願者上鉤的主意。

寧玠捏緊茶杯,面如止水,大方迎上她的視線。

蘇悅很快覺察到臉熱,用手背靠了靠,又假裝鎮定道:“找不找的到還不一定。”

寧玠卻不理會她的推辭,繼續道:“找不到,我會派侍衛去幫蘇娘子。”

蘇悅沒法保持鎮定,都差點拍案而起,她勉強笑道:“小王爺此舉不妥吧!”

“你放心,我的人身手極好,不會讓其他人發現。”

這句話令蘇悅心裏起疑。

他怎麽能這樣信誓旦旦,她蘇家雖然家業不大,但也有好多侍衛呢。

萬一被發現,他是沒什麽後果,但蘇悅可不想搭上什麽私會寧小王爺的名聲,咬了咬後牙槽,終於讓步道:“不勞小王爺煩心,我會努力找的。”

寧玠點頭:“有勞。”

蘇悅唯恐被他看出心事,扶案起身,行禮告退,腳步匆匆往外走,臨到門邊忽而又聽身後一聲:“蘇娘子,且慢。”

蘇悅還當他又發現了什麽,臉色不怎麽自然地回頭看他。

“寧小王爺還有事?”

寧玠溫聲提醒道:“記得拿上核桃酥。”

然後向她舉杯,再次強調:“在下靜候佳音。”

作者有話說:

----------------------

小王爺:蘇娘子也不想被人知道想要一個花樣多的夫君吧?[鼓掌]

香寶:[裂開]

/

明天見~[狗頭叼玫瑰]

謝謝營養液,順便一提,要月底了大家營養液要過期了吧(打開袋子[哈哈大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