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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逃離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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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逃離 晉江首發

“怎麽, 這就要回去了嗎?”傅明梓做出一副驚訝神情:“我還以為要等到三嫂好全了才走呢,昨個兒三嫂院裏不是又喊了大夫嗎?”

這話倒不是他打聽來的,而是他在來的路上‘無意間’聽到下人提起的, 至於有多無意,竟會在他來的路上正好說起這個事兒,那就不是傅明梓能把控的了的了。

傅明楓面上苦笑:“你三嫂就是這樣, 換季的時候總有些頭疼腦熱的毛病, 算不得大事, 卻也不能因為這個耽誤了你的差事。”

傅明梓心下一動,隱約察覺出了傅明楓的意思, 笑了笑道:“卻也無妨, 這幾日五殿下都在雲臺大營犒軍,如今我就算是回去了,只怕也沒什麽事做,關鍵還是看則璠的意思。”說完傅明梓看向傅則璠。

傅則璠沒想到這話頭會落到自己身上,一時間有些局促, 臉漲得通紅, 求救般的看向傅明楓:“我, 我一切都挺父親吩咐。”

傅明楓見了朗聲大笑:“既是如此, 那就多待幾天吧, 這幾日天氣也有些回冷,的確不是上路的好時候。”

傅明梓跟著含笑點頭:“那就聽三哥的。”

傅明楓說這話, 是為了試探自己嗎?傅明梓有些拿不準, 不過若是自己真的接下這個話頭和傅則璠離開, 卻是有些不甘心,他還是想再看看傅明楓的真正目的,畢竟, 畢竟他之前可是真心實意的將他當成三哥尊敬了好多年的。

傅明梓眼底明暗交雜,心裏說不上來是什麽滋味。

吃完了早膳,傅明梓原想順勢回自己院子,結果一出門,卻被傅則璠叫住了。

“五叔。”傅則璠是一路小跑追出來的,面上還有些泛紅。

傅明梓一挑眉,站住了腳:“有什麽事嗎?”

傅則璠抿了抿唇:“這次為了我,真的是麻煩你了,若是你還有什麽事情要做,其實可以早點離開的,我可以自己回京城。”

傅明梓聽了忍不住笑了:“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五叔再怎麽忙碌,也不會丟下你,讓你一個人返京,別說這些孩子氣的話了,多等幾天也不會耽擱什麽的。”

傅則璠聽了這話,心中松了口氣,但是面上還是一臉感激:“多謝五叔體諒。”

傅明梓笑著擺了擺手:“回去吧,我今兒還想和福伯一起去城外的馬場看看呢,你要一起過去嗎?”

傅則璠一楞,然後搖了搖頭:“我今日要陪著母親去看大夫,只怕不能陪五叔了。”

傅明梓點了點頭:“也好,我知道你是個孝順的,若是馬場有什麽好馬,我一定給你留一個。”

傅則璠笑了笑,點點頭。

看著傅則璠轉身離去,傅明梓面色徹底沈了下來,他迅速轉身,朝著自己院子走去,一進去,就看見福伯正好往出走,見他進來,笑著打招呼:“五爺,今兒您想去哪兒?之前三爺吩咐過我了,讓我今兒帶著您好好逛逛。”

傅明梓壓下心底的沈重,面上笑了笑:“自然還是去馬場了。”

福伯點了點頭,倒是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這也是昨天就訂好的行程。

兩人牽了馬,一前一後的出了傅宅大門。

傅則璠站在傅明楓後面,躲在一側看著傅明梓離開,傅則璠有些憂慮:“父親,要不還是讓我跟著五叔吧,若是他真的走了,可怎麽辦?”

傅明楓冷笑一聲:“五弟的性格我了解的很,牽著不走打著倒退,我催著他走,他反而不會走,而若是他真的要走,你跟著只怕只會成為他的人質,得不償失。”

傅則璠聽了臉漲得通紅:“是孩兒無能。”

傅明楓擺了擺手:“不是你無能,只是你五叔不是一般人罷了,一家子兄弟,也就只有老二和他在武藝上有些本事。”

“可是……”傅則璠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問出了口:“可是,您為何要突然試探五叔,難道你發現了什麽問題嗎?”

傅明楓皺了皺眉:“就是因為沒什麽問題,一切都很順利,才讓我覺得不安,這次試探也算是個機會,若是老五走了,那就說明我們的計劃洩露了,若是他不走,到時候他便也走不了了。”

傅則璠咬了咬唇,他到底是個少年罷了,這樣殘酷的血脈相殺對他來說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五叔對我一向很好,就不能……”傅則璠小聲道。

“婦人之仁!”傅明楓怒斥一聲,然後冷眼看向傅則璠:“我看我將你放在傅家,倒是放錯了,一點傅家人的本事沒學到,倒是把這些不中用的軟弱學了個到底。”

傅則璠咬牙垂著頭,面上惹得滾燙。

傅明楓看他這樣,又放輕了聲音:“行了,你到底年紀小,不懂這裏面的道道,等你跟著我學上幾年,就明白了。”

傅則璠點了點頭,再不敢有任何異議了。

**

傅明梓跟著福伯出了門,就一路朝著北門去了,剛走到半路,傅明梓突然道:“福伯,我記得你兒子年紀和我也差不多,小時候我們還一起玩耍過,不如今日也叫他出來,我們一起去馬場轉轉。”

福伯心理有些不願,因為眼看著縣試將近,兒子學業也十分繁忙,但是想著今日畢竟是五爺好不容易來一次,也不好掃了他的興致,便點了點頭:“也好,這小子也許久沒出來走走了,總是悶頭讀書,只怕也悶得狠了。”

說完兩人就轉身朝著縣學去了。

去的時候,正好遇見福伯的兒子成哥兒出門買早飯,成哥兒今年二十歲出頭,長得十分精神,濃眉大眼的,穿著一身儒衫,看著倒是有些不相稱,不過許是讀書讀得久了,也能多少看出來一絲文氣。

“五爺怎麽來了。”他一臉驚訝的看著傅明梓。

傅明梓笑了笑:“今日爺得空,要去城郊馬t場轉轉,你也跟著一起去吧。”

成哥兒有些為難:“這……”

福伯伶俐,急忙道:“還不快謝過五爺。”

成哥兒看了一眼老父親,見他瞪了自己一眼,只要咽下嘴邊的話,低頭謝過傅明梓。

從縣學出來,又去馬行替成哥兒買了一匹好馬,三人這才往城郊去了。

成哥兒騎著剛買的新馬有些不好意思:“怎好讓五爺替我買馬。”

傅明梓笑了笑:“日後成哥也是讀書人了,就當我這匹馬是提前恭賀你縣試旗開得勝吧。”

成哥兒越發不好意思了:“我學問不佳,還不知能不能考中呢。”

傅明梓卻十分有信心似得:“成哥兒這般勤勉,我看一定能考中。”

成哥兒聽著這些好話,就算心裏有所不安,也到底換上了笑臉,便也沒有之前的別扭了,高高興興的跟著傅明梓出了清河縣城大門。

等出了城門,傅明梓突然加快了速度,一路順著官道急奔。

福伯和成哥兒不明就裏,但是也跟著一起加快了速度,兩人還以為傅明梓是起了跑馬的興致。

但是傅明梓這一路馬不停蹄,眼看著已經錯過了去馬場的路,福伯急忙道:“五爺,去馬場要走那條路。”

傅明梓抿唇不語,依舊只是悶頭跑馬。

正在此時,突然從斜刺裏又跑出來幾匹馬,馬上俱都坐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侍衛。

傅明梓面色不變,福伯卻悚然一驚,這些人穿得衣裳旁的人不熟悉,他自己卻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自己離開老公爺身邊之前,曾常常傳的侍衛服嗎?為什麽這些人竟然會在清河。

“五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福伯心中心亂如麻,忍不住高喊。

傅明梓側過臉,看向福伯,此時他面上再無之前一絲的笑容,顯得十分冷峻:“福伯,你在三哥身邊伺候這麽多年,難道沒發現一點不對之處嗎?”

福伯心底一涼,自己之前的不安似乎在此刻得到了證實。

福伯的兒子成哥兒更是一臉恐慌,急忙道:“五爺,您到底是什麽意思?”

傅明梓沒說話,只道:“別問這麽多了,立刻隨我回國公府,等回去了,就一切都明白了。”

這話有些冷厲,成哥兒頓時有些不敢再回話,只用眼睛去看自己的老父親。

福伯緊皺著眉,臉上冷峻異常:“好,老頭子我就信五爺一次。”

傅明梓聽到這話,面上終於松了松,微微勾出一絲笑意:“福伯,我向你保證,你是不會後悔你今日的決定的。”

福伯沒有回話。

傅明梓在這時也看向之前和自己說過話的侍衛:“你們是露出了什麽馬腳嗎?今日三個竟然這般試探我。”

今天傅明楓的這一番話,一說出來,傅明梓當即就覺得不對了,一邊露出些線索讓他知道現在還不能走,一邊又假意擔心他,想讓他離開。

以傅明梓往日的脾氣,是絕不會這麽撒手離開的,說不得傅明楓越讓他走,他還會越不走。

可是此時的傅明梓不是往日的傅明梓,他早就對傅明楓起了警惕之心,因此傅明楓這般試探他,反而讓他察覺到了危險,因此他連囑咐這些侍衛都沒來得及,就急忙拉著福伯和福伯的兒子離開了清河。

打探這件事的真相雖然重要,但是卻遠遠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緊,這是傅明梓早就確信的一件事。

那個侍衛也是一臉的為難,他聽到傅明梓今日要來馬場,所以也早早的和幾個兄弟來了城郊等候,但是等了半天,雖然等來了傅明梓,但是他卻完全沒有去馬場的意思,而是急速朝著京城的方向奔去。

當時他便察覺到了不對,因此也不顧隱藏了,急忙出來和他匯合。

“應該是沒露出馬腳的,那個給我們提供消息的豪紳我們已經控制住了,昨晚給京城送消息的人也已經離開了,從頭到尾,我們一點都沒敢驚動任何人。”侍衛立刻回話,在這件事上他可是不敢撒謊的。

傅明梓蹙了蹙眉,許久終於似是想通了什麽,緩和了臉色:“也許正是太過順利和平靜了,這才讓三哥有了警覺。”

說起來也是,傅明楓和傅明松爭鬥了許多年,如何能不知道傅明松的手段,這次傅則璠突然離京,別的人不會怎麽樣,但是傅明松這樣警惕的人又如何不會有想法,但是這一切卻又如此順利,順利的讓人有些不可思議,傅明楓如何會不起疑心。

傅明梓想通了這一點,但是心卻忍不住往下沈了沈。

事情有些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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