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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謀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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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陰謀 晉江首發

傅明梓這時候, 臉已經冷成了一片:“他若是真的敢做出廢立的事情,即便是相隔萬裏,我也絕不會饒他。”

傅明松冷笑了一聲:“你在我這兒耍狠有什麽用?沐家在雲安深耕幾十年, 雲安的那些土司現在都只知道黔國公府不知道朝廷,你一個小小的靖國公府五子能有什麽能耐,只怕等你過去, 也不過是給黔國公送菜。”

傅明梓緊咬牙關, 心中雖然十分不服氣, 但是卻也知道傅明松這話是真的。

許久,終於道:“難道雲安的土司都願意黔國公這樣胡來嗎?廢長立幼並非良策。”

說起這個, 傅明松看他的臉色總算是好了點:“總算沒有徹底失去理智。”

“那些土司當然有不願意的。”傅明松說起了正事, 神色也沈穩了許多:“不過那些人也狡猾的很,若是昀哥兒沒有表現出特殊的才能和手段,是不可能真的投效的。”

傅明梓一聽說有門,急忙問:“那現在有多少人不滿黔國公的想法?”

“根據你大姐說,大約有兩三成吧。”傅明松輕飄飄道:“剩下那些人也是各懷心思, 有些人還打著擁立幼主做雲安無冕之王的主意呢, 死忠黔國公的, 也不過三成罷了。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姿態暧昧, 兩邊下註。”

傅明梓一聽就皺起了眉, 沒想到雲安的形勢竟然如此覆雜,也是得虧大姐有決斷, 否則若是陷入了雲安的內鬥之中, 只怕勝算不高。

“那大姐是什麽意思?”傅明梓試探著問。

傅明梓從t小到大沒有少聽靖國公誇讚過這位大姐, 說她有乃父之風,心智手段皆是上乘,若非是個女子, 只怕也能建立一番功業,如今這位強勢的大姐能立即脫離雲安這灘渾水回京,只怕也是心中早有成算。

“明珠自然有她的打算。”傅明松看起來卻是絲毫都不擔憂:“不過這打算自然不好在信裏多說,等她來了就知道了。”

傅明梓皺眉,他沒有傅明松這樣了解傅明珠,因此也沒有傅明松這樣放松的心態,在他看來,現在雲安的局勢已經是糜爛到了極點,若是真的想要鬥得過黔國公,只怕要出不少血。

不過想了想,傅明梓還是沒有說自己的擔憂,只道:“那大姐這個時候離開,就不怕黔國公自行廢立嗎?”

傅明松聽了卻笑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住昀哥兒,至於爵位,那孩子如今還不到一歲,便是要行廢立之事,只怕也是要等到長成了才行,這點時間還是耽誤得起的,再說了,明珠在雲安也留了後手,足夠拖住黔國公了,更重要的是,這次和明珠一起來的,還有黔國公那個放在心尖尖上的寵妾生的女兒,黔國公也要投鼠忌器。”

傅明梓一楞,原來大嫂口中那個身份不大合適的晴姐兒,竟然是黔國公的寵妾所出。

如此看來,這位大姐還真的是思慮良多,並非一時腦熱做出的決定,三重保障,足以讓黔國公束手束腳。

“看起來大姐能趁這個時機離開雲安,必然也是經歷了一番腥風血雨。”傅明梓看著傅明松,神色意味深長。

傅明松點了點頭:“這是自然,你大姐在雲安這麽多年,也不是白待的,身邊總有些信得過的護衛,她假借出城上香的名義,趁著黔國公巡視邊境,帶著昀哥兒逃離了黔國公府,一路上經歷了不少,這才離開了雲安境內,也才終於給府上送了信。”

“如此算來,大姐豈不是一個月後就可到達京城?”傅明梓唇邊帶笑,此時倒是安定了些許,對自己這位大姐姐的手段也有了幾分了解:“大哥你又何必騙我們是兩個月後呢?”

傅明松笑了笑:“這可不是瞞騙,我早就說了一兩個月,一個月還是兩個月不都是一兩個月嗎?”

傅明梓一聽這話也跟著笑了,果真是一脈相承的傅家人啊,這種文字游戲,也就自家人能做得出來了。

傅明梓想著這話,站起身來:“大哥,不管大姐要做什麽,只要需要我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不過若是要對付黔國公那個老賊,我一定要親自出手!”說道最後一句,傅明梓眼底閃過一絲狠戾。

傅明松仿佛早料到他會如此,神情平和的微微頷首:“你放心,到時候便是你不想,只怕也得去。”

傅明梓挑眉:“你們已經有了計劃?”

傅明松淡笑:“這你就別管了,到時候自然會與你說明。”

“那二哥呢?”傅明梓這會兒倒是想起了他那個憨厚的二哥。

“二弟還是耿直了些,到時候再說吧。”說起傅明柏,傅明松這樣淡定的人也忍不住扶額。

傅明梓輕笑了一聲,原本心中沈郁的情緒倒是消散了些許:“那我就不打擾大哥了,告辭。”說完轉身就走。

看著傅明梓離開,傅明松原本臉上輕松的表情也一點一點消失。

一直等到傅明梓的身影徹底消失,一個聲音突然從書房的屏風後傳來:“這樣也算暫時穩住了他。”

傅明松神色一定,急忙起身:“父親。”

靖國公傅長青緩緩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果真是多事之秋。”靖國公臉上帶著一絲陰郁:“黔國公那兒竟也出了這麽大的紕漏,當時是你親自去的雲安,那個女人怎麽還能生的出孩子?”

傅明松面上閃過一絲自責,語氣沈重:“是我的錯,聽說這幾年黔國公一直都在招攬各地名醫,許是真的有人有這個本事治好了那個女人。”

靖國公聽了冷笑一聲:“早知如此,當初那藥就應該下給沐庭風,成婚前就搞出一個孽障,哪裏是個能管得住自己褲腰帶的人!”

傅明松被老公爺這話弄得有些微汗,不過還是低聲道:“若是真的下給沐庭風,只怕曦姐兒昀哥兒也就沒了。”

老公爺被這話一堵,面色微紅,哼哼唧唧半天終於道:“算了,生就生吧,不過當初那藥可是我從宮裏求來的虎狼之藥,可沒這麽容易解開,他們現在搞出這個孩子,不是身世上有問題,就是先天不足,倒也不足為據,現在重要的是沐庭風的態度,我看他這樣子,倒是真的恨毒了我們靖國公府,連血脈親情也顧不得了。”

傅明松冷了臉:“當初人是他們求去的,最後卻搞出了那種事,能留下那個孩子,已經是妹妹大度了,他還有什麽臉面恨咱們。”

靖國公聽了輕笑一聲:“人心不足蛇吞象,這個道理我早就教過你,沐庭風不是個心胸寬廣的人,目光也不長遠,為了個女人,沐家幾十年的基業也不要了,這樣的人,也該讓出國公之位了。”

靖國公語氣雖然輕松,卻隱含著鋒銳,傅明松擡起頭,看向老公爺。

“父親的意思是?”語氣十分慎重。

“我沒什麽意思。”靖國公這個時候倒是打起了哈哈:“等明珠和昀哥兒來了再說吧,骨肉親情,也不是說斷就斷的。”

這話聽著前後不搭,但是傅明松卻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他面上一點也不驚訝,只微微頷首:“兒子明白了。”

**

傅明梓不知道自己離開後書房的這番對話,他直接回了自己院子,心中卻想著,要怎麽對付黔國公這個糊塗鬼,寵妾滅妻的段子他不是沒聽說過,但是卻從沒往自家女眷身上聯系過。

在他看來,靖國公府這般人家,又有哪家膽子這般大,敢作踐他們家出去的女孩,如今聽了自己姐姐的事兒,才明白原來這事兒早就發生了,只是自己不自知罷了。

一想到這個,傅明梓心中就滿腔怒火,恨不得沖到雲安,將那個黔國公暴揍一頓。

只是這也就是想想罷了,如何行事,還是得等姐姐入了京再說。

傅明梓這一晚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裏都在追著面目模糊的黔國公打,因此第二天早上醒來,倒是有些懨懨的。

松煙不知道內情,還以為他們爺心情不好,總想著在一邊逗樂,傅明梓不耐煩的擺了擺手,松煙這才止住了,心裏也提起了一線,小心道:“五爺,您這是怎麽了?”

傅明梓皺了皺眉,有些不想回話,但是卻有突然想起了別的事,轉而問道:“我問你,則琛的那個女兒,就是常常伴在大嫂身邊的那個姑娘,你可知道些什麽?”

松煙有些懵,沒想到傅明梓會問這個,不過他自來是個包打聽,公府上下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兒,所以即使疑惑,也急忙道:“您說的是大姑娘吧?大姑娘性情溫順,對咱們這些奴才都十分好,賞賜也多,好多人都想去大姑娘房裏伺候呢,只是大姑娘眼界高,院裏倒也清凈,沒多少消息傳出來。”

松煙這話也只是從下人的角度簡單說的,不過傅明梓卻從這話裏聽出了幾分意思。

那個侄孫女,若是沒有記錯,如今也就八九歲,這樣的年紀,家裏肯定開始教規矩了,但是後宅的那些手段,卻定然十分稚嫩,可是她卻能將自己房裏管的這般嚴密,看起來果真是個不凡的。

傅明梓皺了皺眉,看起來,日後有時間還是得當面問一問這個侄孫女,他心裏總是覺得有些不好。

一邊想著事兒,傅明梓一邊坐車朝著宮內去了,但是剛到了宮門口,卻與另一個伴讀碰上了,正是六皇子身邊的夏澤真。

傅明梓最是不耐煩應對這種皮裏陽秋的人物,但是卻也不得不硬著頭皮打招呼。

“夏公子,真的好巧。”傅明梓裝模作樣的拱了拱手。

夏澤真笑著從車上下來,情緒看起來十分平和:“傅公子,真是巧了。”

傅明梓面上笑呵呵,心裏卻有些不耐煩,只想著趕緊擺脫他,但是夏澤真卻好似看出了他的心思,立刻道:“傅公子可知道,昨晚,陛下突然急召戶部的那位陸大人入了宮,聽說好一頓訓斥,陸大人一晚上都沒回去,也不知道t是出了什麽事。”

夏澤真意味深長,傅明梓卻忍不住蹙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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