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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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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國

大二下學期的這個寒假,眾人都有事情忙,唯獨許長嘉。

她每天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不是看看書,就是上上網。

手機一響,是已經在《青春造夢廠》追夢的歐立瑤發來的幫她投票的鏈接;

又滴滴進來一條消息,是章遇寧在北亭錄制節目結束讓她選冰箱貼,他帶回來;

還有文學長和雲鶴,一個已經在南岸讀了研,每天跟著導師全國各地跑去做法律援助,另外一個大學畢業又全世界旅游,美其名曰要去找一點畫畫的靈感。

她最後想到了鄭若謙,點進他的朋友圈一看,還是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有,只是微信背景圖那裏從在練習室的一張自拍變成了《九星月》的舞臺造型。

盯著看了半天,依稀辨認出來好像是上一次在沙灘清吧那裏的舞臺,他自己裁了一張單人照出來嗎?

還沒等她多想,鄭若謙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她一個手滑沒拿穩,手機就從床上掉到了書桌底下去了。

怎麽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她從床上坐了起來,撿回手機佯裝鎮定,“hello呀。”

他都沒有把註意力在這個上面,只是言語之間的興奮溢於言表,僅僅八個字,就讓電話兩頭的人都靜默了,“許長嘉,我要出道了。”

時間停止的這一分鐘,腦海中萬千想法閃過,兩個人都露出了久違的笑意。

“恭喜你呀,鄭若謙!”也恭喜我自己,能繼續活下去了。

他在YL娛樂公司當了四年的練習生,終於在最近的這一場公司內部PK塞中擊敗了其他對手,以舞擔的身份加入Champion 7人男子組合正式出道。

他們出道的第一個舞臺將會去到M國,在那兒的首府城市錦都,進入只有奧運會才會對外開放的帝京體育場演出,出道演唱會的門票一共三千張五百張,就在明天開售,演出時間是3月15日,也就是下個月。

她呼吸一滯,好像明白了他打電話過來的用意,“所以,我可以去看你的第一場演出,第一個真正意義上屬於你自己的舞臺,對嗎?”

“是的,許長嘉小姐,我有這個榮幸邀請你來M國當我唯一的嘉賓嗎?”

“可以,我一百個願意。”

正事說完之後,他又發來了一堆關於Champion這個男團的介紹,瞧著像是要把他們打造成世界級偶像團體的樣子,光是他們的第一場出道演唱會就砸下了不少錢,選址選在了M國的帝京體育場。

許長嘉看完了男團個人成員的介紹,又去微博上搜了搜,果然,【Champion出道演唱會】掛在了熱搜前三上。

底下的人兩邊倒,不看好這個男子組合的站了一大半,她竟然還看到有人吐槽“那個叫鄭若謙的眼線畫得這麽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去《暮光之城》試鏡吸血鬼了”

鄭若謙自己估計也沒有想到,人生中上的第一個熱搜是說他像吸血鬼,她截屏保存了下來,沒有發給其他人看。

又放大了他們組合成員的海報細看,確實,怎麽走的都是暗黑系吸血鬼風格,她開始擔心三千五百張票賣得出去嗎?

抱著這種莫名擔憂的心情,許長嘉第二天還是準時守在了手機旁邊,看看有沒有人搶票。

雖然鄭若謙將票從國外給她寄回來,不用買,但她還是想看看,如今只是一個小小的男子組合究竟有多大魅力。

一秒,兩秒,十秒,一分鐘過去了,還在有票。

她繼續刷新著手機,又過去了一分鐘,票已經賣完了。

結果又有人退票,繼續售賣。

三分鐘,三千五百張票全部售罄。

不知道這對於一個剛剛出道的男團來說是什麽水平,但轉念一想,賣完了,還是有粉絲願意為他們花錢的。

她將這個好消息告訴歐立瑤時,她正在為了自己的第二場晉級賽頭疼。

原以為《青春造夢廠》只是一個小小的選秀節目,不用太過用心去準備。在少年宮跟著老師學了半個月的唱歌跳舞之後,歐立瑤就放心去了。

誰能想到,在第一場晉級賽過後,節目組直接請來了樂壇教父以及亞洲舞皇來坐鎮,剩下的120名選手不得不打起精神來,全力以赴準備每一場比賽。

因為,這很有可能就是你在這個舞臺上最後一次唱跳了。

歐立瑤為了練習唱跳,將手機關機扔在了床墊子下——一個她看不到就想不起來的地方。

又是練完一天唱跳回家,她從床縫隙裏翻出來手機,打算挨個回消息,一眼就看見了“瑤瑤,鄭若謙出道了!!!”

那三個感嘆號,也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震撼。

鄭若謙這樣的聲色藝全才出道了,好想去看呀,可是在M國,是不是只有嘉嘉能去了。

她一個微信視頻彈了出去,就看見一雙眼珠子提溜提溜轉個不停,十分專註的不知道在忙什麽。

一問,才知道她的好姐妹已經混進了Champion的全球後援會,裏面的粉絲就已經好幾萬人了,還都是真人粉,不是僵屍粉。

她躺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嘉嘉說話,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我看了,他們七個人每個人的應援色都不一樣,鄭若謙的是綠色,我打算找一條綠色的裙子到時候穿去給他撐撐場面,你覺得怎麽樣呀?”

話音落了好半天,對面那頭都沒有回應,一看手機已經黑屏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了過來。

看來每天超過八小時的練習時長還真的挺累人的,罷了,等過幾天裙子到了再給瑤瑤看好了。

眼下還得看看去M國的機票,還有說服爸媽放她出國。

她還以為要廢多大勁兒,就像上一次去H國一樣死纏爛打,可媽媽以一句:“你長大啦,去看世界挺好的。”十分爽快地答應了她,下一秒就給她轉了五萬塊作為旅游經費開銷,甚至於都沒有天天來給她做飯的陳阿姨問的多。

M國那邊魚龍混雜,直到她要一個人上飛機前都不斷接到了來自除了爸媽以外,各種親朋好友都來問候關心了一波。

雲鶴都不知道從哪兒打聽到她要去M國,跟她確認了日期之後就要訂機票從歐洲過去。

總而言之就是一句話,我一定要在M國見到你。

她提前兩天去到了M國,身上還背著從歐立瑤那兒借過來的相機,走到哪兒拍到哪兒。

老舊的城墻上還保留著火山噴發的痕跡,卻從中走出了西裝革履的人潮,像是老電影的膠片被重新清洗,變成了五彩斑斕的現代藝術照。

真美呀,不管讀了多少書,可看到這些風景如畫的地方時還是只會脫口而出一句,“這也太美了吧!”

雲鶴不去看鄭若謙的演唱會,只是來這兒作為中轉站歇息兩天,然後再一路南下,往地中海那邊去,誰讓M國這兒就在國內最北邊,跟歐洲隔海相望呢。

她抱著相機坐在酒店附近的咖啡廳等著他的到來,約定時間一點一點靠近,她就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了,這個人從小跟這一世的許長嘉一起長大,會不會察覺她跟從前不一樣呢?

若是被發現了她的不一樣,她應該作何解釋呢?

一會兒如果見到面了,她應該說些什麽,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叫他雲鶴哥哥嗎?突然開始社恐,是怎麽回事呢?

她低著頭無意識地翻著相冊,桌子上就被“咚......咚......咚......”輕輕扣了三下,一道高大的人影擋住了她眼前的視線。

真人還比視頻上好看三分,嗯,看來是個不上相的帥哥。

“怎麽?不會叫人?”雲鶴雙手插兜,嘴角露出了一個好看的弧度,隨意地就在她對面坐下了。

“雲,雲鶴哥哥。”

他招手喚來了服務員,要了一杯冰美式,就把咖啡桌上的氛圍給活絡了起來,關心起她最近的生活。

感覺好像又回到了那種每周跟他打視頻的日子,她也逐漸放松了身心和戒備,將這次M國之行一點點跟他詳細說了。

末了,還逗趣問了一句,“雲鶴哥哥,你長得這麽帥氣,有沒有考慮過進娛樂圈呢?”

他雙手交疊,慵懶閑散地放在了翹起的二郎腿上,“寶兒,你是想把我包裝成大明星送我出道嗎?”

“也不是不可以呀。”她尷尬一笑,好像就期待著有那麽一天呢。

雲鶴沒有在M國停留很久,之前約定過的H國港島沒機會帶她去了,就帶她去了眾多著名電影取景地——龐龐龐小鎮。

兩天一夜的新奇體驗,讓他看到了這個鄰家妹妹安靜的皮囊之下藏著有趣的靈魂。

他就說嘛,誰家姑娘生來就是寡言少語的,只不過是沒找到她的靈魂共鳴的那一part而已。

地中海與懸崖之間被打翻了的調色盤,不是能讓她玩得很開心嗎?

回去就跟許叔叔他們說一聲,多放她出來玩,反正外面還有他這個哥哥在呢。

帶著許妹妹從撞色木屋後面走完彩虹橋之後,他短暫的休閑時光就要結束啦,將人又送回了錦都,說了再見就匆匆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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