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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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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

爾南體育館 18:55分

她們來得還算早,在內場前排的座位上坐了快一個小時。

這看個演唱會這也不讓帶,那也不讓帶,熱得歐立瑤只能拿著演唱會的門票扇風,眼神在一夜未歸的小姑娘身上打轉,瞧得讓人心裏直發毛。

許長嘉將一杯海島國的特產遞到了她面前,“瑤瑤,你幹嘛一直盯著我看呀?”

“你不對勁,非常不對勁,昨天一夜未歸都幹嘛去了?”

腦海中立馬就閃過了昨夜跟鄭若謙躺在訓練室互訴衷腸的場面,不行,不能想了。她一個抖機靈,臉上露出了抗拒的表情。

“算,算,算了。”

見她不想說,歐立瑤也沒有再追著問了,整個人往後一靠,臺上的大屏幕就動了起來。

演唱會的主角——雙生兄弟一登場,整個體育館就沸騰起來了,人聲鼎沸,喧鬧無比。

許長嘉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合,沒在臺上的主角身後找到鄭若謙的身影,就往舞臺的四周看了看,紅海一片,耳邊的歌聲不絕於耳。

萬千燈光聚焦在臺上的人上,跟隨樂聲搖晃的點點螢火,還有我和我們,兩個人也不禁被這樣的氛圍感染,伴隨著漫天飛舞的彩帶歡呼著,哼唱著,好像體內鮮活和悅動的生命都跳動了起來。

演出進行到一半時,她們期待已久的鄭若謙終於站上了舞臺,他臉上的幸福和享受都被歐立瑤手中的相機一一記錄了下來。

只是三首歌的時間短了些,表演完默默退了場,直到最後雙生兄弟帶著所有工作人員上臺謝幕時才在一眾人群的角落當中挨個看過去,找到了他。

人潮散去,是他們靈魂同頻共振的四處奔赴,這一場盛世狂歡的整整三小時又能支撐他們走下去,一直到到下一次的久別重逢。

兩個人沒有走遠,在爾南體育館外面抱著相機看剛才給鄭若謙的照片,等著他出來。

整整一天一夜沒有睡,許長嘉伸了一個懶腰,靠在她身上,等了一個多小時才等到人。對比起許長嘉的懶洋洋,鄭若謙顯得整個人都精神多了,才從舞臺上退下的他神采奕奕,容光煥發。

小跑著到兩人面前,和她們一一擊掌,“嘉嘉,立瑤,等久了吧?”

“是啊,沒有一頓燒烤我們可不會輕易原諒你。”

“我請我請,這附近有一家本地人吃的小鋪面,我帶你們去,走兩步就到了。”

燒烤,海風,還有三人舉杯碰撞的友誼。

鄭若謙的眼神發亮,他知道自己已經找到了屬於他的真正答案,對面的許長嘉一擡頭,兩人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一切盡在不言中。

歐立瑤只當作是沒看見,從前在一中他們倆就有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秘密,該告訴她的時候自然會說的。

“叮咚——”

“恭喜宿主,成功為鄭若謙扭轉乾坤,找到站上舞臺的理由,給您繼續延續三個月的壽命。”

她一高興,又拉著兩個人加了好幾十串烤肉,甚至還拉著兩人唱起了《九星月》~

H國之行還剩下最後兩天,許長嘉又給雲鶴撥了一次電話,還是顯示占線,手機一扔,靠在歐立瑤的懷裏伴著導游的講解聲就睡著了。

歐立瑤嘴裏的那一句,“怎麽,你那個什麽哥哥沒搭理你”還沒問出來,人就已經閉上眼睛,連呼吸聲都變得均勻起來了。

她也只能將腦袋往身後挪了一下,讓人睡得更舒服些。

除了要去給家裏人帶點特產,接下來的那幾個景點許長嘉都打不起精神,沒走兩步就累了,幾乎是睡著回到鈞洲的。

再回到熟悉的地方時,已經距離查詢成績的日子不遠了,許長嘉推了歐立瑤再出去玩的邀請,天天自己一個人待在她的小房間裏,開始盤算著上一次記憶本給她清算的生命。

這趟往H國這個小小的海島去,還真的沒白去,見到了鄭若謙也算是有了些收獲。

一年,三個月,再加上這一次的三個月,為自己爭取到了18個月的生命,也就是說她可以成功活到大學畢業的時候,接下來的這四年大學生活,她需要讓那五人往星光大道上繼續前行。

記憶本雖然不太搭理她,可仍舊願意將這幾個片段反覆播放,讓她找一找接下來的路該怎麽繼續走下去。

看了幾十遍,她按著手機在這幾個人的名字之間反反覆覆上下滑動,剛剛熄滅的屏幕就亮了起來。

雲鶴,一個消失了十天半個月左右的人終於打來了電話。

許長嘉熟練地按下接聽鍵和免提鍵,隨後把手機丟在床頭櫃上,拿起旁邊的書看了起來。

電話一接聽,雲鶴的大聲質問就從那頭傳了過來,“許!長!嘉,你為什麽來H國了不來找我?”

劈裏啪啦聽他的一頓譴責,許長嘉笑著翻了好幾頁書,等他停下來時,已經過去了十幾分鐘了。

“餵,許長嘉,你怎麽不說話?”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有些無奈,“雲鶴哥哥,我去之前給你發了信息的,也打了電話。”

雲鶴啞口無言,就是因為他看到了好幾通未接來電還有許長嘉給他發過來的信息,他才意識到自己往歐洲玩的這半個月都缺失了什麽。

“我不管,許長嘉,我是你哥,你來H國了都沒來看我,就是不尊老愛幼。”

這一番強詞奪理的說辭讓她都覺得他無理取鬧,之前還會稱呼她為妹妹,現在連名帶姓地叫她怕是真的要好好跟他服個軟,認個錯了。

好在她去之前除了給鄭若謙帶了禮物,也給她這個多年不見的鄰居哥哥準備了。

道歉第一步,當然是先誠懇地認錯了。

她放下手中的書,把電話拿到面前,“雲鶴哥哥,你別生氣了,這件事是我不對,我錯了。”

電話對面的人氣好像消了些,又接著問,“你錯哪兒了?”

道歉第二步,等人氣消了些開始說明事情的原委,註意一定要放低自己的姿態。

她將當時去往H國時間匆忙,且父母還不同意的原委都一一說明,對面的人聽了好像確實能理解她幾分了。

道歉第三步,一定要準備一些意料之外的小驚喜,適當地彌補一下。

國內的一些特產當時她和歐立瑤去采買的時候,她特意分出來一些準備帶給雲鶴的,只是沒機會當面給他了,最後只好把禮物給了當地導游,到時候請人幫忙送給雲鶴一家了,畢竟她們倆小姑娘買了那麽多東西,請人幫一點點小忙還是很容易的。

更何況,除了國內的特產,歐立瑤也幫著挑了一個不錯的貝殼畫框,單獨壓在了導游那兒。

這一全套流程下來,準備張口再說些什麽的雲鶴也意識到了他不應該這樣,反倒是也軟下了語氣來,跟她說著這一趟歐洲之行,甚至還有些懊惱,他怎麽就沒有想著給許妹妹帶些禮物呢,哪怕是街邊隨手買的冰箱貼也好。

雲鶴的電話,一直說到了她手機沒電時才掛斷的。

她倒了一杯水給自己喝,坐在書桌前將手機重新充上電,摸著手中的《道歉的一百種方式》莞爾一笑,隨性又成竹在胸,哼著歌兒又繼續翻看起剩下的內容了。

距離高考出分已不足二十四小時,歐立瑤載歌載舞,章遇寧則在家繼續翻看漫畫書,許長嘉還在她的小房間裏躺著,她已經盡力了。

可真正等到要出分的時候,她還是心砰砰砰狂跳,她會不會哪道題答得不好呢,英語作文和語文作文寫好了沒?

她在這邊緊張著,歐立瑤也惴惴不安,一個電話把她從家裏面叫了出去。

兩個小姑娘,揣著身份證去了電競酒店,又買了一堆泡面零食,坐在床上開始討論起來高考題,思索當時有沒有發揮失常。

快到查分時,章遇寧的電話打了過來,話說了沒兩句,就匆匆掛斷了。

“這個人,存心打電話過來氣我們,給我們徒增壓力。”電話被生氣地丟到了一旁,歐立瑤坐在床上一張小臉五官都擠到了一起,愁容滿面。

許長嘉沒來過這種地方,摸索著開了電腦,找了一個經營餐館的小游戲玩得是不亦樂乎,但一次次地錯過了客人的訂單還是洩露了她的緊張和不安。

躺在床上的歐立瑤看著手表上的秒針轉過了12,輕輕喊了一聲,“許長嘉。”

未盡之言,然已明了。

她關了小游戲,打開了高考差分的頁面,自己的準考證號輸了好幾遍,肩頭被人壓了一下,擡頭兩個人對視上的瞬間,還是洩了氣,“怎麽辦,瑤瑤,我不敢看。”

“我幫你看。”

歐立瑤深深吸了一口氣,抓住了鼠標,幫她按下了“查詢”,網頁轉了好幾圈都沒有轉出來,面前的兩人更心慌了,這麽近的距離,只能聽見兩個人的心跳聲,砰——砰——砰。

許長嘉用兩只手蒙住了眼睛,不太敢看了,“瑤瑤,分出來了嗎?”

“出來了,許長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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