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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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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架

周一 ,歐立瑤哼著歌兒來上課,原因無他,章大學霸給他們仨補了幾周課,她覺得好像上課能聽懂了,作業完成的也不錯,連帶著這兩天心情都美好了許多。

她醞釀了許久的一個想法逐漸浮出水面。

憋了兩節連上的課,終於挨到了下課的課間,等著他們班主任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門口,章遇寧也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她感覺招呼許長嘉跟鄭若謙兩顆小腦袋靠了過來。

“你們說,他給我們仨補課補了這麽久了,要不要我們請他吃個宵夜,回報他一下呢?”

鄭若謙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就知道她說的人是他同桌——大學霸章遇寧,連連豎起了大拇指,表示讚同。

是了,“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博我以文,約我以禮。”自然是該有所回報的,一頓宵夜晚點不算貴重,許長嘉覺得她之前怎麽就沒有想到這些呢。

明明頭回補課的時候媽媽還提醒她要帶些小餅幹點心之類的去跟他們分享呢,雖然沒來得及......

當即也表示認可,今天晚自習下了就去吃!

三人還在興奮之餘,上課的鈴聲就敲響了,他們立馬就散開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這一堂課是他們班主任王振東老師的課,可不敢懈怠。

鄭若謙熟練地用一支筆戳了一下章遇寧的大腿,把他叫醒,言簡意賅,“數學課。”

他一只手摸著自己刺痛的大腿,另一只手睡眼惺忪地從自己的抽屜裏翻找著數學書,又甩了甩腦袋,企圖讓自己清醒過來,目光瞧向前方,儼然一副好像在認真聽課的模樣。

前桌的歐立瑤將課本翻到了這節課要講的函數,文具袋一轉,從上往下數,現在是下午第一節課,加上下午的四節課和晚自習兩節課,那也就是說六節課後就能吃到晚點了。

旁邊的許長嘉只輕輕一瞥瞧見她在盯著文具袋裏小小的課程表一看,輕笑一聲,就知道她已經開始在期待晚點了,認真聽講之餘還湊近了在她耳邊飛快提了一句,“翻頁啦。”

他們的歡愉從下午一直持續到了下晚自習,幾個人還十分默契地沒有告訴章遇寧晚點的事情。

當四人同行,順著明德路走了一截,往常他們也時不時就一起走,章遇寧也沒有太過在意。

等到另外三人步伐一致地帶著他拐到了治國路上來,章大學霸無奈地笑了笑,這才察覺出不對勁兒來,“不是,今兒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們幾個合夥哄騙我是不是?”

鄭若謙將他一路拉進了食堂,安撫地拉到了座位上坐著,笑道:“大學霸這段時間受累了,你的學生回報回報你,您老就安心坐著等吃吧。”

相處了這麽久,幾個人早就知道了彼此的口味,仨人非常默契地往飲料,燒烤,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飯方向跑去。

章遇寧也樂得自在,掏出來晚自習沒看完的《呱樂之無限沖擊》繼續翻著,最新一期已經進入新的副本了,他還在上一個副本沒看完。

歐立瑤熟練地往奶茶水果店那邊跑去,除了四杯符合各自口味兒的奶茶咖啡之外,還要了一份超大份不加草莓的果切,畢竟她的好同桌對草莓過敏。

不吃草莓的許長嘉路過炒飯的時候多看了兩眼,晚飯他們吃得有些飽,不考慮了;面條餃子,要煮太久也不吃了吧;再看看包子饅頭粥,天天吃早餐都吃得著,還是算了吧;最後又往前走了一會兒,在漢堡和關東煮糾結了好一會兒,本來都往漢堡的方向邁出去了,又折回來拿了好些關東煮,然後抱著兩大盒簽簽往回走。

燒烤這邊要排隊,盡管他們是一下晚自習就來了,可還是有人比他們跑的更快,他上前熟練地報了一堆肉串和想吃的烤蔬菜,跟在他後面的人就有些不爽了,他一個人點那麽多,窗口的師父要烤多長時間,後面的人不用吃了嗎?

鄭若謙沒有註意到身後怨恨的目光,掏出飯卡來刷了四五十塊錢之後,身後討厭他的目光達到了頂峰。

身後如影隨形的目光本來想上去“好聲好氣”地說教他一番,讓他不要點那麽多影響後面的人吃宵夜,沒想要就被人故意撞了一下,飯卡甩出去老遠,害的他們不得不走出隊伍去撿卡又折回來重新排隊。

那被撞的兩人也沒有多想,撿了卡之後就又重新回來排隊,想繼續排在鄭若謙後面,卻被攔住了。

好說歹說,非是不承認他們倆剛剛排在這裏,要他們重新回隊伍最末尾排隊,想拉一下鄭若謙讓他幫忙說說話,被圍上來的十幾個人給攔住了。

兩張嘴怎麽說得過身後的十幾張嘴呢?

說著說著身後的人就上前推搡了起來,將兩個人推倒在地,然後他們又不服氣,拳頭就招呼了兩下。

事情就從一開始的買烤串事件逐漸演變成了你來我往的打架鬥毆事件,等鄭若謙拿著烤好的串兒再回頭的時候......

我的媽呀,這是咋了?身後十幾個大小夥子亂作一團,仔細看還有幾個人互相揪著頭上的一嘬頭發躺在地上。

那群毆兩人的十幾個人還不小心誤傷了兩下他,鄭若謙小心翼翼地將烤串先放在了窗口老板那兒,就想上前去拉架,聞聲趕來的後面仨人,兩個女生看了兩眼手拉著手十分機靈地開溜了,將場子留給他們了。

教導主任在她們的帶路下趕來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的事情了,那一群人沒一個臉上是幹幹凈凈的。

就連去拉架的鄭若謙和章遇寧臉上都掛了彩,一個臉上有明顯的幾道血痕,另外一個臉上紅腫了一大塊,不說她們是去拉架的還以為是去幫著打人的呢。

一行二十來人在宿舍即將要熄燈之前浩浩蕩蕩地被拉去了政教處,那場面路過的狗看了都要停下來多看兩眼。

政教處已經很久沒有站過這麽多人了,上一次發生這麽性質惡劣的打架鬥毆時間還是幾年前,氣得他一個頭兩個大,瞧著他們那不成器的樣子也想上去給他們每個人來上幾拳。

說起來那教導主任不是別人,正是許長嘉他們四個的物理老師——徐坤。

他緩慢地喝了一口水,平覆了好一會兒心情,才將茶杯重重地往桌子上這麽一放,“說吧,今晚在食堂因為什麽大打出手?”

一字排開的一堆人有的低著頭,有的四處張望,還有的人不是第一次來了熟悉的知道那一套流程也無所畏懼,倒是意外被卷進來的他們四個,還想早點回去吃宵夜呢。

舉手跟教導主任說了他們看到的前因後果,從他們四個人的嘴裏拼湊出來的“真相”:就是那兩個人先是被他們支走去撿東西了,隨後再回來時不知道因為什麽就跟買燒烤的一群學生吵起來了,再後來就動了手了,於是他們四個分頭行動,兩個人來找教導主任,兩個人去拉架了。

教導主任簡單地“嗯”了一聲,記下了他們的名字和班級,喲,還是他自己的學生呀,隨後笑罵了一句“滾吧”,就將人放走了。

還交代了他們幾個明天寫一份事情的前因後果的檢討書交過來政教處,晚自習前沒有看到他們交過來他就親自去班上幫他們寫。

四個人自然是知道這個“幫他們寫”的含金量,搗蒜一般地點頭連連答應了,然後千恩萬謝地退出了政教處,逃跑似的趕緊離開了。

那一群還在罰站的學生直勾勾地盯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滿是憤恨,但是也不敢多嘴什麽,因為接下來就是屬於他們自己的暴風雨了。

次日,四個人頂著熊貓眼去政教處交了檢討書,然後又跟在了徐老師身後一起進了教室上課,講到力的作用的時候冷不丁地點了許長嘉起來背了一個公式。

於是事情就朝著一個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了,講個三五分鐘,點了歐立瑤的名字,又過個十分鐘,點了鄭若謙的大名,臨了要下課時又讓章遇寧起來回答問題。

不光今天,這周剩下幾天只要逢物理課必點他們幾個的名字,搞得他們有些莫名其妙,班上的其他同學也覺得他們是不是抽中了徐老師的□□一樣,天天被他記掛著。

歐立瑤已經不止一次私下裏抱怨物理老師的這種行為了,就不能再記一下別人的名字嗎?

比如,班長的,蘇文婷和卓輝的,前前後後幫他跑了那麽多次腿,楞是沒有記住他們的名字,反倒是他們只是露了一次臉,不僅被物理老師記住了,還在全校傳開了。

她搖著頭連連嘆氣,這樣的福氣她真的不想要啊,整個人趴在桌子上懨懨地。

然後班長蘇文婷就抱著剛剛改完的物理小測卷來了,發到她手中的兩張小測卷,讓她興奮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仿佛剛才了無生氣的人不是她一樣。

旁邊的許長嘉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仰頭看她,“怎麽啦?瑤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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