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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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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合作者

一場徹徹底底的大勝,讓小鎮內外都歡聲沸騰。

當地守軍有傷亡,守在圍墻裏的民兵卻根本沒跟墮蟲照面。

小鎮上的官兵民,對援兵的感激和敬仰都達到了峰值!

雖然無法好酒好菜招待500士兵,但至少能犒勞軍官和凈化師們。

已經有男人要殺豬宰羊了,但祁安要回基地。

沒能上場的凈化師們剛去鎮上醫院,幫助凈化傷員,上過場的凈化師也才休息沒多久。

“白塔”項目組的人都不著急走,只有祁安提出了這個要求。

大家都覺得突然,但祁安不聽勸阻,神色正如主持凈化時,淡淡冷冷,不動如山。

剛說了她是神選白塔指揮官,是一塊發著光的寶貝疙瘩!陳懷志頭一個頂不住,招呼著回基地:

“咱們先走!小祁醫生,還有上過陣的6位凈化師都需要休息。”

當即令他手下的技術人員收拾設備。

這波人很快就收拾東西上了車。其餘援兵大部隊,以及在另外戰場,依舊有指揮任務的任團長,都留下了。

幾輛車駛出小鎮西門的時候,有千百雙眼睛相送,全都依依不舍!

最為不舍的就是伏擊隊伍的大隊長,扒著墻頭,恨不能從眼睛裏伸出鉤子,把那些凈化師勾回來!

“團長!備點禮吧,咱們團一定得跟那幫人,尤其是跟那位祁醫生搞好關系!

送出去的是禮,省下來的都是命啊!”大隊長回望任皓元,無比真誠道。

任皓元失笑,卻又正經點頭,“好。跟那位祁醫生搞好關系。”

回去的車上,祁醫生身邊的關系已經變得怪異。

她身周也好像有什麽力場一樣,粘住了所有目光,卻又阻止人接近。

所有凈化師都在看她,有的遮掩有的直白,有的敬畏,有的疑惑而又有些恐懼。

“怪物”兩個字刻在這些瞳孔上,照向祁安時,在她額頭上明晃晃印上這兩個字樣。

祁安垂著眼睛,微倚在緊緊挨在她身邊的林嘉然身上。

車還是顛簸,炮火聲遠遠近近,不過白日行車,又是往回,路途還是比去的時候順暢,很快就到。

車隊過了關樓,一路駛進了軍營,祁安下車就直奔軍醫院。

陳懷志還想叫住她說兩句,但沒叫住。

文焱緊跟在祁安身後,祁安問他:“譚福醒了沒有?你的同事也去向她問話了嗎?”

文焱和上級保持著聯系,知道譚福醒了。

經過那裹著戰火的大風一吹,文焱已經搞明白了許多事。

包括祁安到底是不是譚福的合謀者,以及祁安為什麽忽然提出實戰測試。

文焱也不攔祁安,他跟上級打了個電話,軍醫院9層也是直接放行。

文焱停在樓梯口,看祁安獨自上樓。

那樓梯好像比平時變得深陡了一些,以至於讓他有種沖動,想要沖上去扶一把她。

不過他沒動,那纖薄身影自己一步一步上去,轉過拐角了。

祁安推開了病房的門。

譚福看見茂安林的時候身體將直卻未直,但看到祁安時,則一下子直起身,眸中刺人的砂礫退散,漫出極淺的一汪水光。

祁安快步走到譚福床邊,同時也驚訝椅上那人。

去年春節,她在北1總指揮部向全大陸士兵拜年的視頻中,見過這個人。

她一時不知該怎樣問候,只輕輕點頭說了“您好”。

說話時腳步未停,走到病房另一邊,握住了譚福涼浸浸的手。

譚福立刻靠向了祁安,兩個女孩子半是依偎,也半挺著背脊。一深一淺兩雙眼眸皆看向茂安林。

這才是正式談話的時候!

“您應當也了解我的事了。”祁安開口道,她拉了張凳子,坐下來以平時的角度去看對面。

對面的茂安林帶著好奇和一筐的思索,打量她。

他確實已經大致了解祁安的事了。

在祁安還沒提出實戰測試的時候,他看了“星壘”事件相關的資料,就已經九成九確定兩個女孩同氣連枝。

不過關系是一方面,祁安本人身上的疑點又是另一方面。

白祭司有毒,譚福中毒,祁安卻沒中。

那毒素自傷口進入人體,隨著血液循環進入大腦,不是致命劇毒,但解毒也並不容易。

祁安身上大傷口兩處,小傷口無數。

祁安有毒素抵抗的異能?

一個人,三種異能?

加上那與實際強化值完全不符的戰鬥力、凈化能力,以及,魏老提到的,祁安強化值可能在1年內連漲兩級一事......

強化值測驗一向是從結果表現來定的,但也可以從基因層面去查。

他們確實大致了解了祁安的事,至少最關鍵的,她的怪,還有她可怕的強,都已經了解了。

“我想,從您的角度考慮,我們這樣危險的異類,是該永遠關起來,切片研究,或者直接殺掉的。”祁安道:

“但我們不能接受這個命運。

當然我們也不願意異變,投奔墮蟲什麽的,這一點,您從我們的戰績中應該能看出來。”

茂安林“嗯”了一聲。

不僅從過往戰績,從兩人的表情和話語中,他也能得出她們真心憎惡墮蟲的結論。

文焱是受過訓練,但茂安林擁有異能級別的觀察力和信息處理速度。

他是更加精準的“測謊儀”。

祁安倒也沒想說假話,她每一句都很真誠:

“我們不能接受囚禁的命運,這一點,‘星壘’事件已經表明了我們的態度。

但死並不是不可接受的,在被人類囚禁和異變之間,我選擇異變。”

譚福的聲音緊隨其後:“我也是。”

她早就說過“一般情況下她不願自殺”,但只是“一般情況”。

她可不是不敢自殺。

“基地應該能想到許多辦法鉗制我們,比如用一個牽制另一個。

但是我們之間,一個出事,另一個知曉,則必死!”祁安道。

這竟然也不是假話,茂安林從兩雙眼睛裏找不到任何不堅定的痕跡。

“或者我們死,也沒什麽,基地只是失去了‘織女’和‘白塔’的最佳駕馭者,後續還能靠人工訓練出的戰鬥AI,和其餘凈化師代替。

基地從前沒有我們,不也安穩過來了?

不過您可能得考慮,我們兩個異變或者死掉,墮蟲那邊會不會做夢笑醒。”

墮蟲的確會做夢笑醒,失去兩個人的代價不是不能,而是如非必要,絕不願去承受。茂安林想。

陽光斜照在兩個女孩臉上,光影明寐交錯,一面是絕不退讓的沈,另一面則是帶著試探的亮,還有飛揚起來的自信:

“你們不如,不把我們,尤其是譚福,當成一只忽然學會傷人的狗。

別因此而痛心憤怒。

畢竟人不是狗。

你們不如直視我們,與我們合作?

平等,正視,擁有主權的合作,就像北1基地與新生基地。

就像......我能接受基地以我的基因做研究,但取樣必須經過我的同意,實驗結果同步告知我。

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什麽東西,我還能配合實驗。在這件事上,我們不就可以合作嗎?

“不合作,只是兩條命,和至少一只新生的灰燼祭司。合作,我們會是人類的庇護者!

您想怎麽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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