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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赫蛋糕Sachertorte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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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赫蛋糕Sachertorte (1)^……

關於林長離的傳聞有很多, 桑野也曾在星網上認真了解過自己流放黑塔星的“目標人物”。

部分能確定的事實是他戰功卓著,威名赫赫。從十五歲開始便一直率領帝國遠征軍,對抗蟲族、遠征多個星系, 為帝國拓展疆域, 不斷施壓蟲族和聯邦。

帝國官方的功勳墻上依然懸掛著他的畫像, 後面跟著下滑十多頁的的功績。

部分不知真假的都是論壇裏的小道消息,加上林長離已經離開軍隊數年, 很多事情早就被模糊了當初的模樣。

林長離並不是一開始就來到黑塔星的,精神體暴動後他離開了軍隊,帝國對這類哨兵一向是保留頭銜和待遇, 但是不再享有實權。

期間,皇帝的第二個孩子誕生了, 名為林泱川的女性, 是一名向導, 出生時爆發的精神力籠罩了整個中心城,所有人都被動接受了這場“精神梳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林長離失去了皇位繼承權。

雖然帝國法律規定繼承權平等, 但實際操作上卻不盡然。不管是皇室還是貴族,甚至平民家庭, 女性因為精神穩定遠超男性, 女性繼承權優先於男性, 向導優先於哨兵。

尤其是沒有明確規定長嗣繼承的皇室,畢竟她們的壽命太長了, 漫長到足以挑選出合適的繼承人。

何況是已經精神暴動的哨兵。

更何況是無藥可治的古精神體哨兵。

林長離出現在林泱川的滿月禮上, 面色平靜;自那之後他消失了數年,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

直到來到黑塔星。

有傳聞稱林長離是被皇帝親自“逮捕”回來的,他在外這些年惹出了不少大麻煩, 新聞全被皇室壓了下去,沒有暴露給普通民眾,軍隊高層對此也諱莫如深。

還有傳聞稱林長離一向脾氣暴躁,還在軍隊任職時以殘忍虐待戰俘和手下哨兵出名......這一條後來被官方和他的舊部們出來辟謠,嚴厲斥責了造謠的人。

桑野早就在功勳墻上看到過林長離的畫像,不得不承認令人印象深刻。

劍眉星目、肅穆凜然、儀態端方。

但見到本人,更令人震撼。

與實際年齡不同的是,林長離外表看起來過分年輕了,如同十幾歲的少年。

也許是脫去了代表權威的元帥制服,少了威嚴,多了鋒利感。

只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他像是一柄沈默的利刃,能切開所有反抗者、斬斷所有未知之物。

周身散發著狂暴的精神力,如同烈焰焚燒,遠勝阿索上將。

但在桑野望向他的一剎那,燃燒的精神力凝固了。一種莫名的精神力撫慰潛入他的精神圖景,像是被吸引了一般。

桑野自然也感覺到了這種凝固,她有些不解,但是沒有貿然行動。

“......你是誰?你怎麽會在這裏?”林長離語氣平平的詢問。

“阿索上將安排的。”桑野一板t一眼地回答,“她希望我待在這裏,離基地遠一點,不要出現在她面前。”

“那你為什麽會來黑塔星,你不是向導嗎?”林長離逼近一步,身後便是碎了一地的月光。

他太高了,桑野足有一米八,仍然比他低了半個頭。

桑野清楚地記得許多人都提醒過她,千萬不能在林長離面前提有關皇室的一切。

林長離有一雙琥珀色似鎏金的雙眸,流轉著美麗的光澤,如果忽略他周身肆虐的精神力,看起來頗為平靜無波。

桑野遲疑著沒有回答,林長離眸光一轉,了然地嗤笑出聲:“我知道了,你是皇帝陛下派來的。”

他故意湊近,氣息灼熱:“等級差別這麽大也敢來?勸你趕緊跑回去,不然我就把你的精神圖景燒幹凈。”

桑野聽出了他並沒有多少威脅的意味,更像是惡劣的逗弄。

但桑野沒什麽好怕的,因為她無處可去。

於是她挑眉,頗為坦蕩的回視:“元帥,我是被判死刑後流放到黑塔星的向導,陛下說我只有治好你才能回去。”

說著她還指了指自己脖子上一條形似項鏈的裝飾物,細細一條很精致,但這裏面藏著十萬壓能量,能頃刻間釋放、迅速致死A級精神以下的大腦;S級以下也會被麻痹並匯報軍隊逃犯位置。

要是想暴力摘下,會立刻啟動自毀程序。

“如果你也要殺我的話,哪種痛苦能少點?被你燒死還是被它炸死?”桑野表情很是淡定,頗有種你能拿我怎麽辦、幹脆破罐破摔的鹹魚態度。“你作為元帥應該不會這麽小氣吧?至少讓我選一種痛苦少點的死法。”

林長離確實不能拿她怎麽辦,他甚至也清楚阿索·門特故意把她安排到這裏是為了給他找不痛快。對著一點他倒是難得心虛的摸了摸鼻子。

他頗有些無趣,事實上自從離開軍隊後,已經沒有能讓他感到有價值的事。

眼前的向導散發著讓他感到安心的氣息,出生以來便沒有感受過。哪怕是身為S級向導的母親林雙婋。

但諷刺的是,一直陪伴在他身邊的,是被視作“罪惡源頭”的精神體。

“你身上是什麽味道?那個甜味。”林長離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他的話題轉變的如此之快,桑野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她低頭聞了聞。“噢,我在做巧克力,準備明天做薩赫蛋糕的。”

這也是她從古籍裏翻到的甜食之一。之前了解過做法,桑野知道這做起來很麻煩,雖然很好奇但一直擱置著。

但近日都是好事,她覺得可以犒勞一下自己。

正好儲物戒裏有師傅游歷帶回來的可可豆,只是量不多,加上她們當時沒研發出可可豆的吃法,總覺得味道怪怪的,便擱置到了一旁。

今天讓酶小仙幫忙發酵可可豆,然後烘烤增加可可豆香味、同時去酸。

接著便是分離豆殼和調味,本想讓機器人學著做,沒想到它們的手根本不支持精細動作,硬是把她珍貴的可可豆連殼帶果碾碎了不少!

氣得桑野最後還是自己動手了。

桑野接著給可可塊和可可脂高溫熔化,變成了可可醬,加入了不少精制綿糖。

剛做好時,桑野聞起來就像甜甜軟軟、散發著巧樂力甜絲絲香氣的小蛋糕。

但等她開始做泡面醬料後,那點味道很快就被蓋過去了。

林長離鼻子還挺靈,她自己都聞不到了,他還能準確聞到甜味。

林長離沒動,直勾勾看著桑野。

桑野:“......?”她試探著問,“你要我現在做?”

“你不是陛下派過來治療我的向導麽?”林長離理直氣壯。

“我不要,”桑野斷然拒絕,“太晚了,我白天忙了一天,我很累。”

她知道林長離不會真拿她怎麽辦,膽子也大了起來:“而且你把我房間玻璃搞壞了,這麽大個洞我怎麽睡?我明天也不做,我要去找人給我修玻璃。”

林長離挑眉,不可置信:“這是我的房間!”

這下輪到桑野不敢置信了:“你是說原來那些監獄風的家具是你的?”

林長離:“?”

什麽監獄風?那是極簡作戰風!

當然是他的家具,這個基地甚至這顆星球都是他的!

“在對面房間。”桑野讓出門口,指了指對面,明顯不肯讓出她的小窩。

林長離莫名其妙地走到門口,接近桑野時,她身上那股甜味更明顯了,勾的他有些心癢癢。

“你......”他再度開了口。

桑野望去,直直撞進他的視線裏,靠近看那真是一雙非常好看的眼睛,鎏金色,璀璨如寶石。

而林長離的視線下移,最終定格在她眼位的那顆水滴狀小痣上。

“你明天真的不做那個蛋糕了嗎?”

合著他還惦記著,盡管可能他都聽不懂這些是什麽。

桑野氣笑了:“你給我修玻璃,我明天就做薩赫蛋糕。”

林長離舒了一口氣:“行。”

還好基地此刻是夏天模式,入夜後氣溫維持在18℃左右,蓋條薄被便能入睡。要是冬天模式,從窗外吹進來的風都能把桑野凍死。

家政機器人過來清理玻璃碎片,幾輛小推車都裝的滿滿的。

桑野好奇地向窗外探頭一看,窗外便是被總基地稱為“潮海”的黑色海洋,危險程度不亞於雪山區;潮海上建有潮海區基地,同時有三名A級哨兵鎮守。

潮海平靜時也顯得陰沈無比,黑壓壓一片,裏面像是隱藏了深淵巨獸。

漲潮時,懸崖之下,駭浪洶湧而來,不斷擊打崖壁,激浪碎石、聲赫金鳴,而後裹著碎片退回大海。

時至今日,基地依舊沒有掌握漲退潮規律,也無法檢測。不存在季節,也不被行星引力吸引。它像是隨心所欲的孩童,只按自己喜好做事。

潮海海面下,隱藏著比雪山更巨大的能量。

也不知道林長離是怎麽從這個位置上來的,難道他是飛過來的?但是貌似這個世界的人並不會飛行,他們更多是依靠機器實現飛行。

帶著疑問,桑野簡單洗漱過後便躺回床上,陷入了巧克力味的香甜夢境。

*---*

桑野是被梧桐樹的嘩嘩作響聲叫醒的,桐桐很焦急地將她喊醒。

一醒來,眼睛還沒完全從朦朧狀態睜開,桑野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塊巨大的玻璃正從房頂釣下,數名機器人正準備安裝。

而林長離,他正盤腿漂浮在窗外,好整以暇地看著床/.上把自己裹成蠶蛹一般的桑野。

他撐膝托腮,長發乖順的散落胸前,那抹金紅色格外亮眼。

臉上掛著惡作劇一般的笑,頗有些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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