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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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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人

多日後,沈鏡漪剛要出府參加一場鴻門宴,剛上馬車。

身後突然傳來沈淵渟的聲音:“你要出府應酬?說不準要吃酒,等我給你拿些糕點來,好墊墊肚子。”

沈鏡漪沒有轉身,而是直接坐上車,道:“隨便。”

“那你等我片刻,我馬上就來。”沈淵渟道。

剛說完,沈淵渟便急忙向著自己院中走去,拿上沈鏡漪時常愛吃的糕點,便連忙向馬廄走去。

“止瀾,你要去哪裏?”謝泠月叫住了神色匆忙的沈淵渟,視線落到他手上的盒子。

沈淵渟隨口回道:“陪妹妹出門,有一個宴會。”

謝泠月猶豫開口道:“你們……真的是去參加宴會嗎?”

“二伯也會去,你要去嗎?”沈淵渟沒有停下腳步,繼續向前走。

沈淵渟雖是回覆了謝泠月的問話,但又好似只是隨意搭話。他如今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謝泠月其實有些後悔,如果當初自己沒有意氣用事,那麽至少沈淵渟還會對自己微笑安撫,自己不必這般難受,看著自己原本深愛之人,如今對自己冷眼相看。

她不甘心,為什麽自己就比不過一個賤人。

他們之間不清不楚,可是誰也沒有說出最後那句話,甚至就連開始,兩人都沒有互相坦白,說不準在沈淵渟眼中一切都是謝泠月甘願為之。

但是哪怕沒有名正言順,哪怕沈淵渟也是對自己逢場作戲,她至少和沈淵渟算得上被世人認可,而那個人又憑什麽霸占著屬於自己的東西。

謝泠月張了張嘴,向前幾步,還想同沈淵渟在說些什麽。

不料馬廄處的小水瞧見沈淵渟的身影,呼喊道:“少爺快些,小姐這邊還要趕時間。”

謝泠月自然也是聽見呼喊聲,於是又下意識的出聲挽留道:“止瀾。”

沈淵渟腳步一頓,冷聲看著謝泠月道:“那天我以為自己說的很清楚,我就是這般人,你若是能忍受我不說什麽,但是我們之間沒必要繼續那般你唱我演了。”

謝泠月搖搖頭,顯然還是不能接受:“不行的。”

“你好好想想吧。”沈淵渟說罷,邁步朝著馬車走去。

剛進車廂,沈淵渟便將手中的糕點遞給沈鏡漪:“快吃些吧,馬上要飯點了,若是不吃些,說不準過會飲酒只怕肚子會不舒服。”

沈鏡漪沒有接過那糕點,只是擡眸看向沈淵渟道:“兄長,你看著我。”

四目相視的瞬間,車廂內的氣氛微妙,這些日子來沈鏡漪一直在躲著沈淵渟,可是直到看見那雙眸子,沈鏡漪徹底放下了心中的眾多雜念。

沈鏡漪眼中浮現一抹笑意,將糕點接過,而後撚起一塊放置口中:“兄長也吃些吧,待會兒還要等兄長替我擋酒。”

“嗯,”沈淵渟也拿起一塊糕點,叮囑道,“待會若是喝不下去了,只管告訴兄長就好。”

“我方才聽見小水在外面呼喊兄長了?”沈鏡漪不經意地問道。

沈淵渟繼續拿起糕點送至沈鏡漪唇邊:“碰見了謝泠月,說了幾句閑話。”

“她難道還沒對你徹底死心?”沈鏡漪促狹道。

沈淵渟沒有說話。

“我若是她說不準此刻對兄長也是又愛又恨,但是更多的是得不到所以難受,兄長可真是讓人著迷啊!”沈鏡漪感慨道。

“不然你為什麽會接近我?”沈淵渟神色淡然,說出的話卻讓沈鏡漪呆楞許久。

沈鏡漪回味過來,靠著沈淵渟一陣嬉笑。

他們今夜要見的客人,是官府派來監督這次布匹皇商競賽的官員,對方也是宣布競品要求的主要負責官員。

旁人家早就已將宴邀過這些官員,只有沈家一直忙碌家中之事,如今只好先行賠禮一番,這才好繼續溝通。

當中牽線的自然是徐恒安,之前一直是沈淵湛對這件事情上心,所以沈鏡漪對此並不很了解。

不過了不了解,也不過是杯盞交換後就熟絡的事情。

幾杯酒入喉,自然便是什麽事情都說清楚了。

對方也是喜好美色之人,瞧著沈鏡漪便開始誇讚一番:“沒想到沈家的家主竟是這般貌美聰慧的女子,早知我便先行答應沈家的邀請了。”

“王大人說笑了,”沈鏡漪難得語氣謙虛,“如今沈家還是家父在持家,我不過代為行事家主之事罷了,談不上多麽聰慧。不過倒是王大人年輕有為,出身平凡,卻是做出不少偉跡,算的上平步青雲,原以為謝伯父當年便算得上佼佼者,不曾想揚州城那有王大人這般人中龍鳳。”

“謝伯父,難不成是那位早早逝去的謝兄?”聽到熟悉的姓氏,那位原是在城中私塾習過學的王大人便忍不住多問幾句。

沈鏡漪驚嘆道:“難不成大人認識我的姨夫?”沈淵渟的姨父自然也算是沈鏡漪她的姨父。

“那倒是十分有緣了。”王大人笑了笑。

沈淵渟見眾人聊得正興,便喚來小二再多上些酒水。一旁的人見狀也是連忙活躍氣氛。

一番交談過後,沈鏡漪便說起自己的來意,是想也參加皇商爭奪的比賽。

“我之前便一直聽聞揚州城除去原來的家族,後面又起來一個沈家,”王大人好奇道,“前些日子也沒見你們沈家人活躍,如今半道插一腳,可是有些為時已晚。”

“沈家有能力自然不想埋沒,”沈鏡漪實話實說道,“家父一直念叨著此事,如今再不爭一把,往後只怕更難了。”

今年是第一年,若是第一年不參見,只怕日後更難參加,在這件事情上,她和沈行之的想法是一樣的。

見沈鏡漪語氣懇切,王大人便也說了實話:“其實上面大人早就有了定奪,比賽這件事情不過是走個形式,說到底是讓百姓們信服而已。”

沈鏡漪開口詢問道:“大人只管告訴沈家,具體要求便好,至於結果沈家自然不會計較。”

“沈小姐未免太瞧不起沈家,沈氏布匹哪怕出了揚州城,只怕也是眾人讚嘆不已的,我只是聽聞沈家要參加皇商競選有些驚訝。”王大人客氣的回覆道。

“大人只管說便是,其餘的皆是沈家自己的造化。”

見此,王大人便將條件和要求一一說出口。

又是一番杯酒交盞後,眾人這才徹底盡興。

將王大人等人送上馬車,沈鏡漪這才收斂眼中的笑意,抓住一旁沈淵渟的胳膊,呢喃道:“回去吧。”

人群散去,只剩沈淵渟兩人,他看著沈鏡漪泛紅的臉頰:“你方才好像喝了不少?難受嗎?”

“還好吧,”沈鏡漪擺擺手,“不過兄長瞧著白白凈凈的公子,倒是海量啊!都把我喝倒了。”

沈淵渟伸手環住沈鏡漪的腰,將微微滑落的沈鏡漪又撐了起來:“還能打趣我,看來沒有喝多。”

上車後,沈鏡漪便覺得頭痛難耐,沈淵渟遞至唇邊的茶水她泯一口,便扭頭不再喝,直接躺在沈淵渟腿上裝死。

沈淵渟將沈鏡漪有些雜亂的衣領細細整理好,輕聲道:“真的難受?”

“其實還好,”沈鏡漪又往那柔軟的腹部蹭了蹭,“多虧了兄長送的糕點,不然早就腹痛難耐了。”

沈淵渟替沈鏡漪輕輕揉捏著後脖頸,指尖微微用力。

沈鏡漪只感覺一陣舒服,就這般枕著沒動。

許久,沈淵渟突然開口道:“你如此這般用力作甚?是打算讓沈家成為皇商嗎?”

“那不是你的意思嗎?”沈鏡漪大約是真的醉了,聲音含含糊糊,“其實我並沒有很想要上面,我只是想要沈家,至於沈家是不是皇商不重要,可是你想要沈家成為皇商,更上一層樓,所以我才會這般。”

沈淵渟靜默半晌,輕聲道:“你這個家主做得倒是盡職盡責,父親絕對會為你高興的。”

“那你開心嗎?”沈鏡漪呢喃道。

“開心。”沈淵渟道。

沈鏡漪扭了扭脖子,重新尋了好位置枕著:“皇商絕對是沈家,兄長只需要等著就好。”

“嗯。”沈淵渟垂眸應道。

“要不要去別處?”沈淵渟低聲詢問道。

沈鏡漪沒有回話,呼吸平穩,那雙時常狡黠的眸子,如今輕輕閉合著。

許久,沈鏡漪在黑暗中睜開眼睛,一旁的沈淵渟依舊坐著:“你為什麽還在?我還以為你會同前些日子一樣離開呢?”

先發制人也是讓沈鏡漪運用得十分恰當,明明是她一直在回避沈淵渟的。

“難道不是你先不理我的嗎?”沈淵渟哀怨道。

這些日子除去看望沈行之,沈鏡漪幾乎是完全不會在沈淵渟面前露面,就連日常處理莊子上的事情,也必定是旁人傳話。

沈淵渟有心想要同沈鏡漪說話,單沈鏡漪如同一只泥鰍左右躲避。

沈鏡漪小聲抱怨:“那你就不能找我,然後哄我兩句嗎?我說的兄長若是來哄我,我只會比那魚塘裏見到魚餌的魚還要殷勤地圍著兄長轉。”

“又說我是魚餌?”沈淵渟瞇眼,審視著沈鏡漪。

沈鏡漪理不直氣也壯道:“你,難道不是魚餌嗎?難道不是兄長最先不想哄我的嗎?”

“對,”沈淵渟在沈鏡漪的攻勢下敗下陣來,“那晚我應該哄你的。”

沈鏡漪起身,而後側身環住沈淵渟的脖頸,擡眸,在黑暗中依稀辨別著沈淵渟的表情:“那兄長要怎麽謝罪呢?”

她語氣中滿是笑意,就連身上的酒水味,此刻都讓沈淵渟喜愛不已:“那你想要什麽呢?”

“我說的,”沈鏡漪舔了舔嘴角,“我只要你。”

只是一個“你”字,沈淵渟便徹底放下防備。

沈淵渟拍了拍沈鏡漪的手,而後捧起那張熟悉的臉,珍重地吻上去。

被吻的沈鏡漪感受著那人滾燙的氣息,而後啟//唇迎合,兩手收緊,仰起頭,熱切地回應著。

唇齒廝磨間,沈鏡漪忍不住一陣喘息,今夜的沈淵渟格外的不同,他吻得十分深重,緊緊攬著沈鏡漪的後背,如同要將她揉碎口口融入自己的身體。

沈鏡漪分外難?耐,無意識地抵抗,想要得到更多的空氣。

原本就酒醉而渾身燥熱,如今更是覺得野火燎原,讓人喘不上氣來。

“回房間。”許久,沈淵渟這才放過沈鏡漪,啞聲道。

沈鏡漪閉著眼順從點了點頭。

沈淵渟撩開車簾,而後在馬車外,將剛出來的沈鏡漪一把攬抱在懷中。

沈鏡漪環住他的脖頸,輕聲道:“小心有人瞧見。”

“沒關系。”

沈淵渟將懷中的沈鏡漪向上顛了顛,抱得更加用力,沈穩邁步走向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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