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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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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

沒過半個時辰,馬廄那裏就傳來消息,說是原本給小姐駕車的馬夫渾身是傷的回來了。

沈淵渟馬不停蹄地直接殺到那馬夫房間,一番詢問後,得知是原是半路他就被打暈了,後來再醒的時候,儼然是在城外,小姐正昏倒在自己身旁。

馬夫剛想著把小姐叫醒偷偷跳車,不曾想被外面的山匪察覺,自己這才被毒打一頓後丟置車外。

沈淵渟聽到山匪讓馬夫傳達的消息後,不由一陣惱怒。

“要是想就你家小姐,就乖乖地給我送來五百兩白銀。”馬夫神色無措地小聲道,原是他照看不周,這才讓沈鏡漪置於危險之地。

此話一出,後來的人皆是怔楞。

沈大夫人只覺得一陣眩暈:“不是說是去莊子上辦事嗎?怎麽好端端地就發生這種事情……”

沈清歡在一旁添油加醋道:“今天不是兄長和姐姐陪父親一同出去的嗎?為什麽兄長自己回來的?誰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沈淵渟神色平淡道:“從莊子回來後,父親要去診病,而後妹妹說是要吃糕點,便由得她去買了一些,父親同我要說話,便是我和父親一輛車。”

“那也是前後回來,為什麽你要是自己回來的?”沈淵湛語氣難得嚴肅幾分。

“是我身子不適,托兄長去買了幾貼藥,這才有出府一趟,不曾同姑父一同回來。”謝泠月說罷,又是低低咳了幾聲,臉色蒼白,就連聲音都透著虛弱之態。

沈淵湛被此話噎住,謝泠月身子弱是他們都知道的事情,再說其中也脫不了他的幹系,她這般說了,只能就此作罷。

“都別指責止瀾了,他也是不知道讓那孩子一個人就能發生這中事情,是我考慮不周,不曾想給她配幾個護衛。”沈大夫人以手帕遮臉,語氣哽咽,也不知是真哭還是心喜而哭。

“就不該讓她隨意出門。”沈淵湛嘀咕著,“誰家小姐同家中這位日日出門拋頭露面的。”

後到的沈行之聽著自己兒子這般胡言亂語,被氣得有些身子發抖。

沈大夫人在一旁丫鬟的示意下,察覺到沈行之的到來,連忙焦急地勸阻道:“你們都少說兩句,現在到底要怎辦才好?”

頓時一群人鴉雀無聲,擁擠在狹小不透風的屋內,鼻尖充斥著血腥與汗臭。

停頓之間,沈行之這是才開口道:“所以到底是怎回事兒?怎麽去買糕點最後出現了山匪?止瀾!”

被點名的沈淵渟條理清晰地敘述道:“我離開車廂的時候,妹妹和馬夫還是好好的,後面馬夫說是有山匪挾持了他,這才奪車將漪兒帶出了城。”

“蠢貨!”沈行之氣不打一處來。

“老爺,女兒才剛回來沒多久,不能就這樣又離開我啊!”沈大夫人哭得傷心不已,一旁的人也稍稍露出一絲同情。

一旁看熱鬧,早就恨不得出事的三姨娘語氣不善道:“不是說了,五百兩白銀而已,湊一湊還是有的吧?夫人。”

“不行!”沈大夫人忙是拒絕,而是像是意識到自己太過迅速,連忙找補道:“萬一山匪看我們積極拿錢贖人,坐地起價呢?他們既然是為了錢自然不可能傷害漪兒的。”

沈清歡冷哼一聲:“那就告上衙門,讓官府的人去把姐姐救出來,不用拿錢,還能救姐姐。”

在場的人心中都和明鏡似的,這些錢對於家大業大的沈家來說,根本不值一提,但是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救就是一場博弈。

“我同意三姨娘的意思,先準備好贖金,”沈淵渟開口道,“至於要不要上告衙門,還是先放一放,萬一刺激了山匪,漪兒又是一個女子,終究是不好的。”

其他人聽聞,皆是看了一眼沈清歡,弄得沈清歡臉色乍紅,索性直接甩手離去。

城中的一處人家此刻也是緊張萬分,已派人趕道沈家了解情況,進門就是詢問沈行之:“沈老爺,大小姐還沒回來嗎?山匪那裏究竟是什麽條件,少爺說了他全全承擔。”

沈行之臉色難堪,隨口解釋幾句,來者面色微變,終是沒在說什麽,緊皺著眉離去。

一旁剛想去安慰沈大夫人的謝泠月見此,忙是轉身向自己院子走去。

“你近日身子不好,不要胡亂走動。”沈淵渟瞧著腳步輕浮的謝泠月出聲提醒道。

“是你啊!”謝泠月眼神閃躲道,“你怎麽不著急呢?”

沈淵渟示意,謝泠月便只好跟著一同回到他的茶室談話。

“那人是誰家的?”謝泠月低頭故作飲茶,視線卻牢牢地盯著對面的沈淵渟,“總感覺姑父不是待見。”

“誰知道呢?”沈淵渟道,“我沒看見那人,說不準是聽到風聲,來府上打聽情況的人。”

話音剛落,謝泠月的問話便接踵而至。

“那你就不著急妹妹的事情嗎?”

“那你呢?”沈淵渟放下茶杯,端詳著面前之人,“我妹妹被綁架了,你好像也是格外評獎,一點也不關心。”

謝泠月連忙低頭飲茶,小聲道:“我不過是寄養在沈府的孤女,也就同你能說上些話,其他人甚至還那我作笑柄……”

“也是,”沈淵渟理解道,“畢竟你不是沈家人,沒必要假情假意。”

謝泠月顯然是被沈淵渟的反應所嚇到,蹙眉,面露悲傷道:“你為何這般說我,止瀾。”

沈淵渟神色一頓,而後連忙解釋道:“是我口不擇言了,你不要往心裏去,實在是今日看了太多……我實在無法接受。”

第二日一早,便有婆子剛出門就聽聞山匪劫持了沈家大小姐,揚言要五百兩白銀,結果沈府只派了幾個下人空手來的,根本就想著坐視不管。

沈大夫人聽聞立馬慌了:“他們怎麽這般說,今早剛派人去和他們商議。”

“還不是覺得不重視唄!不如兄長去?”沈清歡小聲道,“派沈家大公子去,這總夠重視了吧!”

“你這逆子再說這般話,不如就回屋裏反省去。”沈大夫人怒斥道,“怎麽不是你去呢?也好姐妹情深。”

“姐妹情深?剛相處幾日,哪來的姐妹情深?”三姨娘早就看沈大夫人十分不自在,口舌上自然是擠兌一番。

沈大夫人臉色愈發難堪,卻沒不再說些什麽。

“姑母,要不讓我去……”謝泠月小聲道。

“你去作甚?”沈大夫人沒好氣,“好生歇息。”

謝靈悅臉色難看:“姑母說的對。”

“各位還未商量出一個對策?”一道陌生的聲音從外傳來,眾人皆是看去。

只見門童在一旁急忙追趕著,被追的男子絲毫沒有一絲拘謹,反都是神色略顯焦急,幾個大步便來到正廳。

“沈家派不出人來,”男子嗤笑道,“不如就讓我去吧!各位沒有異議吧?”

“你去可以嗎?李家……”沈大夫人問道,語氣倒是沒方才那般咄咄逼人。

顧子墨道:“我想他們看見錢也就回放人,至於身份,我想在場的沒一個人比我更合適。”

“我同你一起去。”沈淵渟開口,“若是有什麽流言蜚語,有我在也不會太過荒謬。”

顧子墨看他一眼,沒有反駁:“也好。”

沈淵渟主動提出,顧子墨自然是再開心不過的。

謝泠月聽後卻不由得焦急萬分,但眾目睽睽之下,她自然是不能站出來阻止沈淵渟。

最後沈大夫人欣慰道:“漪兒有你這般的夫君,簡直是那孩子八輩子的福氣。”

人籌備齊全後,便很快向著城外出發。

顧子墨和沈淵渟一路上一言不發,皆是目視前方,神色淡然。

出發前,兩人便一番商議後,便是由沈淵渟開頭,顧子墨的人在後雖隨著。

一番山路過後,一行人總算是來到山下。

守在山下的小嘍嘍見一行人是帶著包裹來的,便連忙上山匯報,不多時便傳話,讓兩人帶著東西上山。

“那就走吧!大舅子。”顧子墨笑道。

沈淵渟將包裹牢牢攥住,耳邊的聲音旁若魔音,直叫他心煩意亂。

見對方不理自己,顧子墨也沒有尷尬,道:“話說,她知道嗎?我的存在?上次你惱羞成怒,該不會是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吧?”

“秘密?”沈淵渟瞧著快要接近的山寨,“你才是那個不可見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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