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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就算現在不喜歡他,下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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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就算現在不喜歡他,下半……

漾晴順著她說的方向去看, 果然看到李商玄,他正盯著她,兩人目光相接, 又各自分開。

小滿很討厭身邊這個嗡嗡亂叫的男人, 可漾晴又不準她動手, 只能忍著怒氣在一邊不說話。

此時看見李商玄和看見救世主一樣也沒什麽區別,忙問道:“小姐, 我們不過去嗎?”

漾晴沒好氣瞪了她一眼:“你想去自己過去, 我才不去。”

小滿當然不可能自己跑過去, 只能眼巴巴看著, 不過只要兩人不改變方向一直往前走,再過一會兒就要遇到。

漾晴心裏糾結一下,到底要不要臨時轉變路線。

要是轉頭就走, 倒像是自己心虛似的。

正在猶豫之時,已經撞了個照面。

霍陸和李商玄像是連體嬰似的,似乎有李商玄在的地方,總少不了他的存在。

漾晴不由暗暗納悶, 明明霍陸在金吾衛任職,又不是李商玄的東宮十率府,怎麽每日就這樣閑?

霍陸有禮地和漾晴打了一聲招呼,漾晴現在和他熟悉不少,對他印象也好了不少。

前世仰嘉音的話水分很大, 霍陸似乎並沒有那般不堪, 也許兩人性格不合,重來一世,如果不在一起,是否有不一樣的結局呢?

男女有別, 漾晴還和李商玄有婚約,霍陸也不好多和她說話,只寒暄過後就把註意力都轉移到了雲盛身上,“雲兄,真是巧遇,早就想和你一起喝酒,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日如何?”

雲盛為難,金吾衛中大多都是世家子弟,看不上他的綠林出身,唯一對他以禮相待的,也只有霍陸了。

但是,雖說灩雲不在,可她的兩個妹妹都在這裏,他又實在想討好一番。

站在霍陸身旁的那個貴公子,臉色實在不善,他初來乍到,並不認識這人是誰。

他還沒說出一二,霍陸已經十分自然地拉著他的手臂,將人拽走了。

雲盛也沒掙紮太過,畢竟他面前的是濋英和漾晴,又不是他的意中人。

況且陪這兩位姑娘,也真挺沒有意思,濋英像個小兔子見了狼似的,漾晴則是一臉無奈,這個不要,那個也不要。

害,他之前在邊境時,也是極受大姑娘小媳婦歡迎的,來了京城之後,這些大家小姐們,卻都避他如蛇蠍。

雲盛半推半就被拉走後,濋英的腰一下子就挺直了。

她當然認識李商玄,但並不怎麽怕他,他們也算是從小就認識,雖不太熟,但總歸不是陌生人。

二來,濋英自認人正不怕影子歪,對李商玄當然也沒什麽好怕的。

不過……眼珠子轉了一轉,看向旁邊的漾晴,滿天燈火之下,她的臉被蒙上了一層暖融融的光,比平日裏更柔和幾分,但卻垂著長睫,並不去看李商玄。

濋英這個人,你不能說她笨,她腦子活泛得很。

但你也不能說她聰明,她心裏是有些小九九,但察言觀色的本事,比起她母親三夫人來說,還差得遠呢。

比如此刻,她就將漾晴此刻的不理不睬當成了又在害羞,畢竟在她心裏,漾晴就是一個很愛害羞的人。

她微一思索,就誇張表演起來,對著遠處栩河的景象驚嘆:“那邊兒有放河燈的,我要去買河燈!”

說完後,不光帶了自己的丫鬟,還要把小滿一起拉走。

可惜她的小心思實在是寫在臉上,漾晴立刻就知道了她在想什麽,忙拉住她的衣袖,“我也要去。”

漾晴才不要和李商玄單獨相處,他們還在冷戰。

他是儲君,可高貴得很,才不會向她低頭。

漾晴也不想主動向他低頭。

最後他卻也跟了上來。漾晴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撇撇嘴。

幽幽的水面,不似白日明朗,上面漂浮著無數蓮花形狀的河燈,承載著美好的願望,晃晃悠悠往遠處飄蕩。

濋英是個急性子,用店家給的筆寫完了願望,迫不及待往水中一推,屬於她的那盞河燈立刻就融入了燈海之中,只片刻就分辨不出。

如果是往日,她一定要不甘寂寞去偷看漾晴寫了什麽,可今日李商玄在這,她也不敢太過分,只用目光瞟了一眼,漾晴發覺後立刻用背過身去,她訕訕摸摸腦袋,便也息了心思。

漾晴其實沒什麽願望,她好像出生以來就很幸運,生在富貴官宦人家,不缺吃不缺喝的,前世就算是入宮,也順順當當的,只李商玄臨死前給她來了一個大“驚喜”。

也有可能是她太過知足,反正她是沒什麽執念的。

李商玄說的那些話,她也無從考證,但他騙她也好,沒騙她也罷,她對他都不至於到恨之入骨的地步。

就算他真的負心薄幸,她也只想著不再嫁她,並不會恨他欲死。

畢竟那些年他的確對她很好,死後還讓她做太後。

一個皇帝能做到這樣,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把手中河燈放進水裏,目光情不自禁往旁邊人身上飄,沒想到這人正好也在看她,發現她看過來後,立馬裝作無事發生轉過頭去。

漾晴心中燃起怒火,剛才的淡然消失了七八分。

也是,她們之間可不只有仁義兩個字,這個色胚,一直跟著她幹什麽?

不是和她冷戰嗎?還要偷看她幹什麽?

按照歷法,現如今已經是春天了,可京城的風還是冷的,行人也並未脫去冬裝,漾晴自然也是如此。

她雖然身體不錯,一直罕少身邊,但也還是穿了棉衣,春捂秋凍,這是大家都知道的道理。

她站起身來,看也不看李商玄一眼,拉著早就蠢蠢欲動左顧右盼的濋英離開,都走了好遠,她才偷偷回頭,發現身後並沒有李商玄的影子。

他的臉皮要比齊盛薄得多。

扭過頭去望向江邊,他還站在那裏,並未挪動腳步。

風簌簌吹著,他倒是不怕冷,這個時候就穿上了春日輕薄的春裝,衣帶飄飄,仿佛像是河神現世,又像是下一刻就要羽化登仙而去。

齊盛死皮賴臉跟著,漾晴無奈,他只堅持了這麽一會兒,漾晴又有幾分生氣。

這個李商玄,之前說的那麽好聽,還不過都是為了哄她就範,現在吵幾句嘴,連低頭也不肯。

她氣呼呼拉著濋英往前走,濋英很奇怪,現在齊盛被霍陸拉走了,李商玄也沒有跟上來,怎麽她反而生氣了,又有什麽可生氣的呢?

去酒樓去找溶月和幾個堂兄,沒想到竟然遇到了老熟人,雖然只是漾晴對他們熟悉。

說起來,這還是今世她第一次遇見雲蕭雲郎兩兄弟,心中不由奇怪,為什麽他們倆會出現在這裏,和溶月在一起。

莫非……

難道命運就是這樣玄而又玄的東西,溶月這一世還是要和雲蕭在一起?

漾晴不太滿意,雖然說雲蕭也算不錯,但前世,如果沒有寧王世子的事情,溶月絕對不會嫁給他。

今生寧王世子已死,這個威脅沒了,溶月為什麽還要嫁給他呢?

雖然說門當戶對,雲家和自己家差不多,可在漾晴心裏,雲蕭無疑是配不上溶月的。

溶月可是名滿京城的第一才女,又這麽好看,雲蕭也就是撿漏,才能娶到。

可如果溶月偏偏喜歡他,這也是說不準的事。

司家前來提親的事,還未傳播出去,二夫人眉開眼笑地應了,準備等換完生辰八字再大肆宣揚一番,她的兩個女兒都這樣爭氣,不炫耀反而是她的不適了。

雲蕭還不知道溶月已經定親的事,面對心上人面上還是忍不住染了緋色。

漾晴尋個椅子坐了,窗外頭的風吹進來,雖比江邊的風暖和了不少,但還是讓漾晴打了個冷戰。

她不免又想起李商玄,真不知道這麽大的風,他一個人傻站在那裏幹什麽,要是受了寒生病,又要鬧得雞犬不寧了。

當今民風開放,又是上元燈會這樣的盛會,也是大家私底下都默認的情人節,從窗外看去,樓下的街道上一片光亮,其中不乏有年輕男女成雙成對,握手前行。

雲蕭和其中一個堂兄是好友,他們倆聊了起來,都是些詩詞歌賦風花雪月的事,開始引經論典。

雲朗對於此道卻不甚感興趣,站在不遠處躊躇片刻,還是沒走到窗前。

他內心自然是很想和漾晴說幾句話的,低頭看了看手裏精巧的蓮花燈,卻只又嘆了一口氣,幽幽地想,今時今日,便是再說什麽都來不及了。

他只能站在原地,連看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給她招惹什麽麻煩。

此情此景難為情,若是能再早一點兒,是不是會有所不同?

*****

萬盞燈火爭相照耀,即便是江邊,也並無半點蕭瑟,河面被映照成暖色,只是這春日的風還帶著森森寒意。

李商玄站在江邊憂郁了一會兒,便不由得大大打了個噴嚏,立馬有藏在暗處的隨從上來,勸她要保留身體。

他擺擺手示意不礙事,今日為了好看,的確穿得太少了些,可惜她連個正眼都沒給,這讓李商玄很是不滿。

她這個人真是好生無情,說不理他,居然就真的一句話也不跟他說,一個眼神也不給他。

心中突然躊躇起來,她那日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該不會她說得並不是氣話,她就算沒有心上人,對他也並無男女之間的綺思,只不過都是他一廂情願而已,真如她所說那樣,都是他強迫她的。

這腦海中的一團亂麻只持續了一會,就立馬又自己解開。

一廂情願如何,強迫又如何,事已至此,婚約已經定下,她們要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再無更改的可能。

她就算現在不喜歡他,下半輩子,也要去喜歡他。

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前世的記憶還是模模糊糊的,只記得和雲州似乎有關系,這一次,他提前著手,真的查出來不少秘聞。

不必再等十年,最多不過三年,一切都會被提前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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