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 章 禮法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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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7 章 禮法不合
漾晴混不在意, 搓了搓手，“惹惱了就惹惱了，大不了他悔婚去, 我還不想嫁他呢。”
柳葉兒去撥爐子裏的炭火, 為難道：“可是……都到這份兒上了, 小姐不嫁太子，還能嫁給誰呢？”
漾晴哼道：“就非得嫁人嗎？大不了我剪了頭發去做姑子, 這總行了吧。”
柳葉兒笑道：“這恐怕是不成的, 尼姑要侍奉佛祖, 是不沾葷腥的, 這您怎麽受得住。”
漾晴想想覺得她說得也對，一日不吃肉也就算了，可要是一輩子不吃肉……不光是肉, 包括別的點心什麽的，只要是沾了油，也都是一概不能碰的了。
那還真不能做尼姑。
外頭雪飄個不停，有越下越大之勢, 夜裏也有碎玉折竹之聲。
漾晴裹著被子，屋內爐子燒得旺，也不覺得很冷，只剛入睡就做了夢。
水聲，蒸騰的水汽, 以及水汽後那人可惡的臉, 還有他的輕笑和誘哄。
色狼，流氓，下流貨色，呸。
他想來溫泉怎麽可能有好事！
許是因為昨晚睡得特別早, 天還未大亮漾晴就睜了眼睛。
往常她做夢後，總是醒來就忘記，可昨晚的夢，哪怕是梳洗後還猶新。
可能是因為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不是憑空捏造的虛幻夢境吧？
用完早飯，濋英又來邀她一起去玩。
這是皇家莊子，打雪仗顯得太不莊重，明顯不適合在這裏玩。
一群年紀相差無幾的小姑娘們聚在一起，哪怕是有的沈靜有的活潑，但都難得不想著去玩的。
正好後邊兒有片梅林，雖不大，倒也可以湊個踏雪尋梅的意趣。
漾晴也穿了外面的鬥篷，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主人盛平公主。
她外面罩著一件狐貍毛的鬥篷，裏面是正紅色的宮裝，一張圓臉上是濃艷的五官，和李商玄倒並無多少相似之處，和皇帝也不怎麽像，應該是隨了她的母親。
皇帝子嗣不豐，盛平公主算是得寵。
漾晴有感覺到，她似乎想跟自己說話，但小公主被別人捧慣了，怎麽會討好別人？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去看梅花，李商玄惹惱了她，盛平公主是他的妹妹，自然要受連坐的。
她雖然不敢和公主大呼小叫擺排場，但裝傻還是很敢的。
讀遍古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有人便開始附庸風雅起來。
入目之處皆是白茫茫一片雪色，仿佛置身於琉璃世界之中。
輕嘆一口氣，剛才撫摸過梅花的手被凍得通紅，她忙放在嘴邊，哈了口氣。
盛平公主看見了，忙見縫插針道：“阿六，將我的手爐遞給池七小姐。”
漾晴只能接過，低聲道了謝，旁人見了也並無多少疑心，漾晴和太子有了婚約，便是公主，要討好未來嫂嫂也很正常。
盛平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當然不肯再放過，把漾晴周身打量一圈兒，總也找不到合適的點，最後只能憋紅了臉，微笑道：“你覺得我這個狐貍皮的鬥篷好看嗎？很暖和的，我那裏還有好幾件這種料子，反正我一個人也用不著這麽多，一會兒我讓人送給你去。”
漾晴推脫一番，看她臉色幾變，恐怕要多心以為自己要故意和她過不去，才只能勉強收下。
盛平這才高興起來，眼看四周無人，別人都很有眼力見，三三倆倆往遠處散去，把這一小片空地留給了盛平公主和漾晴。
就算是沒有眼色的，也被有眼色的好友拉著走了。
“三兄昨日匆匆前來，又匆匆離去，你見到他了嗎？”
漾晴臉色淡下來，只平靜道：“公主慎言，孤男寡女，怎好私下見面，這於禮法不合。”
盛平公主便訕訕的，解釋道：“我……三兄說要見你，他是太子，我也不能駁他，說他的不是。”
漾晴手裏還握著盛平公主的手爐，這東西精致小巧，輕巧得很，不愧是皇家預制，和街市上賣的果然不一樣。
她聽了盛平公主的解釋，並未說什麽，只是低了頭，垂了眼睛。
心裏不住再想李商玄的事，他這人真是無法無天，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法子對付她。
她一個弱質女流，只能被他拿捏。
盛平公主也不是擅長交談的人，只楞楞看著漾晴垂下的睫毛發呆。
她說聰明也不聰明，說傻當然也不傻。
如今皇帝態度已經很明顯，三兄做了太子，後面繼承大統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麽，眼前的姑娘就會是未來的皇後，這大約是水到渠成的事。
現在看起來，三兄對她好像是很上心。
對於未來的皇後娘娘，盛平公主是下定了決心要討好的，就算不能交好，但也決不能留下個壞印象，要不然以後給她穿小鞋怎麽辦？
三兄對她雖然還算可以，但兩人不是一母同胞，兄妹感情就不那麽穩固，她母妃已亡，母家並無根基，要想以後繼續活得痛痛 快快的，那肯定不能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可這池七小姐，怎麽好像不太愛搭理她似的？難道是她不經意間做錯了什麽？
盛平一時之間頗為忐忑，心想一定要好好修補兩人關系，但這池七姑娘真是個小古板，情郎約會，居然還在這裏說什麽禮法不合。
若是司嘉慕費盡心思想要見她一面，那盛平公主一定會高興得睡不著。
一路默默無話，及到三日後雪化，眾人這才打道回府。
三夫人一見濋英，立刻把女兒摟在懷裏，“我的兒，沒又惹什麽禍吧？”
濋英雖乖乖被抱著，但還是不滿嘟囔，“我能惹什麽禍？娘你也真是的，每次都這樣嫌我。”
對比三夫人和濋英的親密異常母女情深，二夫人就要冷淡很多，只公事公辦般問了幾句沒什麽意思的話，也就算了，眉梢眼角之間一半是喜，一半是憂。
漾晴向溶月小聲問道：“母親這是怎麽了？咱們家又有什麽喜事了？”
溶月只低著頭，並不答話。
漾晴很是奇怪。
灩雲掩著嘴笑道：“三妹妹這是不好意思了。阿熏不知道，這幾日你離開，司家遣了媒人來提親。”
漾晴微微一楞，提親？
二夫人聽到灩雲的話，眉開眼笑起來，點點頭道：“正是司家的人，提親的還是司家的長公子，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人物。阿彌陀佛，無量天尊，我這一生積德行善，天上的神仙都看著呢，終於應在了你們幾個身上。”
這麽一想，否極泰來，就算是二女兒灩雲，應該也不愁再嫁了。就只憑著這兩個連襟，京城的郎君們都要上趕著，何況灩雲又是這樣的好相貌。
當事人溶月卻並沒有多少喜色，聽完二夫人的話，微微嘆口氣，垂眸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母親若為我著想，還是不要答應這門婚事的好。”
二夫人收起喜悅，沈下臉色，呵斥道：“司家哪裏不好？司家的長公子又哪裏不好？我算是看清楚了，就算是什麽潘安宋玉，你也是這個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婚事，我這做母親的，整夜整夜愁得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個好苗頭，你還挑三揀四。”
漾晴忍不住低頭偷笑，家裏任是誰睡不著，都不會是二夫人的。
二夫人是武將家出身，年輕時也是弓馬嫻熟的，嫁人後雖不大動彈，但身體依舊很棒，前世時，李商玄死了她還精神抖擻呢，再活個幾十年不是問題。
二夫人看到了她偷笑，只是瞪了她一眼，又聽見溶月開口，才沒來得及訓斥她。
“潘安宋玉又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嗎？我比起他們，又差在哪裏？”
二夫人氣笑了：“是是是，也不知道我的肚子是怎麽這般爭氣，竟然讓你這樣的神仙人物托生。”
溶月只抿唇不說話。
母女幾人不歡而散後，漾晴拉著漣棠，但這丫頭只一問三不知，“我哪裏曉得，司家為什麽會突然來提親……”
漾晴要戳她的腦袋：“你怎麽總是這樣，這個也不曉得，那個也不曉得，看你這副笨樣子，母親把你賣了，你恐怕還要數錢。說不定明日，就給你說個又老又醜的老鰥夫，看你還曉不曉得。”
漣棠護著腦袋，反駁道：“才沒有呢，母親說了，她娘家嫂子的姐妹，家裏人口簡單，人也厚道，只求姑娘品性純良，要把我說過去呢。”
這拐了又拐的親戚，漾晴原本就記不太清楚，又隔了十年，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納悶道：“我記得國公府家的公子不是個傻子嗎？”
漣棠無奈笑道：“四姐姐你記錯了，要給我說的是二房家的公子，並不是大郎君。”
漾晴這才道：“我就說，母親總不至於壞成這個樣子，要你去嫁一個傻子。”
漣棠呵呵笑道：“人家雖然是傻子，但是搶手得很呢，還看不上我呢。”
漾晴嗤笑道：“我記得，寧國公和今上是故交，可這又如何，縱然家世再高，他人總歸是有毛病，哪有幾個好姑娘願意嫁他？”
漣棠道：“四姐姐真該多出去走走，和別人也說說話。”
之前還好，但自從賜婚的聖旨下來，徐翩然也總是不出來後，漾晴也就懶怠出去了，那些人或是討好或是打量，目光都讓她不是很舒服。兼二夫人又時刻提醒她，一定要拿出東宮未來女主人的氣勢，千萬不能再想什麽做什麽，她就更不願意出去了。
漣棠：“四姐姐你肯定都忘了，寧國公世子長什麽樣子。他雖然腦袋不好，可論起長相來說，簡直和司家長公子難分伯仲呢。”
漾晴還是不解：“就算長得再好，也終究是腦子有問題的，難不成，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就都願意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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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兒去撥爐子裏的炭火, 為難道：“可是……都到這份兒上了, 小姐不嫁太子，還能嫁給誰呢？”
漾晴哼道：“就非得嫁人嗎？大不了我剪了頭發去做姑子, 這總行了吧。”
柳葉兒笑道：“這恐怕是不成的, 尼姑要侍奉佛祖, 是不沾葷腥的, 這您怎麽受得住。”
漾晴想想覺得她說得也對，一日不吃肉也就算了，可要是一輩子不吃肉……不光是肉, 包括別的點心什麽的，只要是沾了油，也都是一概不能碰的了。
那還真不能做尼姑。
外頭雪飄個不停，有越下越大之勢, 夜裏也有碎玉折竹之聲。
漾晴裹著被子，屋內爐子燒得旺，也不覺得很冷，只剛入睡就做了夢。
水聲，蒸騰的水汽, 以及水汽後那人可惡的臉, 還有他的輕笑和誘哄。
色狼，流氓，下流貨色，呸。
他想來溫泉怎麽可能有好事！
許是因為昨晚睡得特別早, 天還未大亮漾晴就睜了眼睛。
往常她做夢後，總是醒來就忘記，可昨晚的夢，哪怕是梳洗後還猶新。
可能是因為這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情，而不是憑空捏造的虛幻夢境吧？
用完早飯，濋英又來邀她一起去玩。
這是皇家莊子，打雪仗顯得太不莊重，明顯不適合在這裏玩。
一群年紀相差無幾的小姑娘們聚在一起，哪怕是有的沈靜有的活潑，但都難得不想著去玩的。
正好後邊兒有片梅林，雖不大，倒也可以湊個踏雪尋梅的意趣。
漾晴也穿了外面的鬥篷，跟著大部隊一起，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主人盛平公主。
她外面罩著一件狐貍毛的鬥篷，裏面是正紅色的宮裝，一張圓臉上是濃艷的五官，和李商玄倒並無多少相似之處，和皇帝也不怎麽像，應該是隨了她的母親。
皇帝子嗣不豐，盛平公主算是得寵。
漾晴有感覺到，她似乎想跟自己說話，但小公主被別人捧慣了，怎麽會討好別人？
她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去看梅花，李商玄惹惱了她，盛平公主是他的妹妹，自然要受連坐的。
她雖然不敢和公主大呼小叫擺排場，但裝傻還是很敢的。
讀遍古詩三百首，不會作詩也會吟，有人便開始附庸風雅起來。
入目之處皆是白茫茫一片雪色，仿佛置身於琉璃世界之中。
輕嘆一口氣，剛才撫摸過梅花的手被凍得通紅，她忙放在嘴邊，哈了口氣。
盛平公主看見了，忙見縫插針道：“阿六，將我的手爐遞給池七小姐。”
漾晴只能接過，低聲道了謝，旁人見了也並無多少疑心，漾晴和太子有了婚約，便是公主，要討好未來嫂嫂也很正常。
盛平好不容易抓住機會，當然不肯再放過，把漾晴周身打量一圈兒，總也找不到合適的點，最後只能憋紅了臉，微笑道：“你覺得我這個狐貍皮的鬥篷好看嗎？很暖和的，我那裏還有好幾件這種料子，反正我一個人也用不著這麽多，一會兒我讓人送給你去。”
漾晴推脫一番，看她臉色幾變，恐怕要多心以為自己要故意和她過不去，才只能勉強收下。
盛平這才高興起來，眼看四周無人，別人都很有眼力見，三三倆倆往遠處散去，把這一小片空地留給了盛平公主和漾晴。
就算是沒有眼色的，也被有眼色的好友拉著走了。
“三兄昨日匆匆前來，又匆匆離去，你見到他了嗎？”
漾晴臉色淡下來，只平靜道：“公主慎言，孤男寡女，怎好私下見面，這於禮法不合。”
盛平公主便訕訕的，解釋道：“我……三兄說要見你，他是太子，我也不能駁他，說他的不是。”
漾晴手裏還握著盛平公主的手爐，這東西精致小巧，輕巧得很，不愧是皇家預制，和街市上賣的果然不一樣。
她聽了盛平公主的解釋，並未說什麽，只是低了頭，垂了眼睛。
心裏不住再想李商玄的事，他這人真是無法無天，總有這樣或者那樣的法子對付她。
她一個弱質女流，只能被他拿捏。
盛平公主也不是擅長交談的人，只楞楞看著漾晴垂下的睫毛發呆。
她說聰明也不聰明，說傻當然也不傻。
如今皇帝態度已經很明顯，三兄做了太子，後面繼承大統是板上釘釘的事。
那麽，眼前的姑娘就會是未來的皇後，這大約是水到渠成的事。
現在看起來，三兄對她好像是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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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兄對她雖然還算可以，但兩人不是一母同胞，兄妹感情就不那麽穩固，她母妃已亡，母家並無根基，要想以後繼續活得痛痛 快快的，那肯定不能得罪不該得罪的人。
可這池七小姐，怎麽好像不太愛搭理她似的？難道是她不經意間做錯了什麽？
盛平一時之間頗為忐忑，心想一定要好好修補兩人關系，但這池七姑娘真是個小古板，情郎約會，居然還在這裏說什麽禮法不合。
若是司嘉慕費盡心思想要見她一面，那盛平公主一定會高興得睡不著。
一路默默無話，及到三日後雪化，眾人這才打道回府。
三夫人一見濋英，立刻把女兒摟在懷裏，“我的兒，沒又惹什麽禍吧？”
濋英雖乖乖被抱著，但還是不滿嘟囔，“我能惹什麽禍？娘你也真是的，每次都這樣嫌我。”
對比三夫人和濋英的親密異常母女情深，二夫人就要冷淡很多，只公事公辦般問了幾句沒什麽意思的話，也就算了，眉梢眼角之間一半是喜，一半是憂。
漾晴向溶月小聲問道：“母親這是怎麽了？咱們家又有什麽喜事了？”
溶月只低著頭，並不答話。
漾晴很是奇怪。
灩雲掩著嘴笑道：“三妹妹這是不好意思了。阿熏不知道，這幾日你離開，司家遣了媒人來提親。”
漾晴微微一楞，提親？
二夫人聽到灩雲的話，眉開眼笑起來，點點頭道：“正是司家的人，提親的還是司家的長公子，那可是京城一等一的人物。阿彌陀佛，無量天尊，我這一生積德行善，天上的神仙都看著呢，終於應在了你們幾個身上。”
這麽一想，否極泰來，就算是二女兒灩雲，應該也不愁再嫁了。就只憑著這兩個連襟，京城的郎君們都要上趕著，何況灩雲又是這樣的好相貌。
當事人溶月卻並沒有多少喜色，聽完二夫人的話，微微嘆口氣，垂眸道：“盛名之下，其實難副。母親若為我著想，還是不要答應這門婚事的好。”
二夫人收起喜悅，沈下臉色，呵斥道：“司家哪裏不好？司家的長公子又哪裏不好？我算是看清楚了，就算是什麽潘安宋玉，你也是這個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你知不知道，為了你的婚事，我這做母親的，整夜整夜愁得睡不著，好不容易有了個好苗頭，你還挑三揀四。”
漾晴忍不住低頭偷笑，家裏任是誰睡不著，都不會是二夫人的。
二夫人是武將家出身，年輕時也是弓馬嫻熟的，嫁人後雖不大動彈，但身體依舊很棒，前世時，李商玄死了她還精神抖擻呢，再活個幾十年不是問題。
二夫人看到了她偷笑，只是瞪了她一眼，又聽見溶月開口，才沒來得及訓斥她。
“潘安宋玉又是什麽了不得的人物嗎？我比起他們，又差在哪裏？”
二夫人氣笑了：“是是是，也不知道我的肚子是怎麽這般爭氣，竟然讓你這樣的神仙人物托生。”
溶月只抿唇不說話。
母女幾人不歡而散後，漾晴拉著漣棠，但這丫頭只一問三不知，“我哪裏曉得，司家為什麽會突然來提親……”
漾晴要戳她的腦袋：“你怎麽總是這樣，這個也不曉得，那個也不曉得，看你這副笨樣子，母親把你賣了，你恐怕還要數錢。說不定明日，就給你說個又老又醜的老鰥夫，看你還曉不曉得。”
漣棠護著腦袋，反駁道：“才沒有呢，母親說了，她娘家嫂子的姐妹，家裏人口簡單，人也厚道，只求姑娘品性純良，要把我說過去呢。”
這拐了又拐的親戚，漾晴原本就記不太清楚，又隔了十年，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人是誰，納悶道：“我記得國公府家的公子不是個傻子嗎？”
漣棠無奈笑道：“四姐姐你記錯了，要給我說的是二房家的公子，並不是大郎君。”
漾晴這才道：“我就說，母親總不至於壞成這個樣子，要你去嫁一個傻子。”
漣棠呵呵笑道：“人家雖然是傻子，但是搶手得很呢，還看不上我呢。”
漾晴嗤笑道：“我記得，寧國公和今上是故交，可這又如何，縱然家世再高，他人總歸是有毛病，哪有幾個好姑娘願意嫁他？”
漣棠道：“四姐姐真該多出去走走，和別人也說說話。”
之前還好，但自從賜婚的聖旨下來，徐翩然也總是不出來後，漾晴也就懶怠出去了，那些人或是討好或是打量，目光都讓她不是很舒服。兼二夫人又時刻提醒她，一定要拿出東宮未來女主人的氣勢，千萬不能再想什麽做什麽，她就更不願意出去了。
漣棠：“四姐姐你肯定都忘了，寧國公世子長什麽樣子。他雖然腦袋不好，可論起長相來說，簡直和司家長公子難分伯仲呢。”
漾晴還是不解：“就算長得再好，也終究是腦子有問題的，難不成，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就都願意嫁給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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