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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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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突

不出你所料,秤金次和星綺羅羅跟京都那邊來東京參加交流會的人打起來了。

乙骨也卷進來了。

好在有你在不會出什麽大亂子,還被標記成了天元眷者之類的東西,因為你放下的帳是最可靠的,有你在,即使是咒術師和詛咒師之間的鬥毆就像街頭混混打架。

你盤腿坐在八扇紙屏風前,“說吧,你們的決定。”

你聽見交頭接耳的聲音,微微不滿,“我替六眼來開會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諸位有什麽想法還請開誠公布。”悟通常在早上帶學生上課,下午出任務,晚上要備第二天的課,還有偶爾讀點身為家主該讀的報告之類的,八點到十點與高層或者校長的會議,如果不是你來開,那往往就是直接加班到淩晨四點,因為還有些窗遞過來的緊急出勤之類的。

所以上午如果是咒術原理之類的理論課現在是你接手了講,他倒還可以再補一兩個小時的睡眠。

“秤金次,星綺羅羅,開除,廢除術式。”紙屏後面的聲音,這裏在天元結界之內,你知道他們都不一定身在東京,“乙骨憂太,死刑,立即執行。”

“啊咧,也要把我當成刀用嗎?”你有點驚訝,指著自己,看起來【無為轉生】這個術式太過好用,以至於有人都敢用來排除異己了,“好久沒有做清道夫魚的體驗了。”你站起來,用慣常的京都口音發表言論,“諸位的心情和想法我都知道了,我會完完整整的轉告五條先生作為參考的。至於決定麽,我想還是交給最強咒術師五條先生做,我想諸位對此應該沒有異見吧。”

“澀澤。”某張屏風後有人發言,“無法被術式殺死不意味著無法被咒術師殺死,你在普通人的武器面前脆弱的像一條狗。”

“哎呀。”你笑起來,“禪院扇大人有出色的一對雙胞胎女兒的事在京都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那個被留在家裏的女兒,真依的構築術式嘛,能將咒力實體化,憑空造物,但是耗盡一天的力量也最多只能造出一枚小小子彈,也不是什麽受禪院家重視的強大術式,但總比天予咒縛姐姐好,聽說扇沒法當族長就是因為女兒們不如直哉有出息,“如果換成黃銅子彈的話我肯定會死得很透,如果是咒力子彈的話,你怎麽知道,能夠打中我呢。”

還是那個清道夫魚難題了,要不要搞出一個能讓咒術師成為普通人的特級詛咒?

上一個可是獄門疆那樣羂索都想要,連悟搞不好都能關住的好東西。

秤和星最後還是選擇了主動退學,他們在這裏確實學不到什麽東西了,而擁有的東西倒也足夠自保。你當然沒有抹掉他們的術式,反正這種事糊弄到兩邊都過得去就成,畢竟也是京都的東堂葵先去問秤喜歡什麽類型的女人的。

乙骨?死不了,咒術世界的高層反正再一次強調了他們的態度,五條悟再一次表示他聽見了,將不日執行。

什麽時候?太陽從西邊出來的時候。

以前他可能直接就跟咒術世界的高層吵起來了,然後反正別人也沒法摁頭讓他幹他不想幹的事,這人是會有把高層全殺掉的想法而且說出來的。但反正現在你在中間,打官腔和稀泥這類和人相處的事是僧侶的基本功,而總監會反正也沒能力真得強迫悟去做他不想做的事,不然盤星教祖夏油傑為什麽逍遙法外四五年?

你和五條對這件事的看法,更像是如果有一個東西看起來運轉得還行,那麽就權且不要再動它,因為建立一個新的東西很麻煩。

乙骨的問題倒還是確實很犯難,他確實已經掌握汲取理香咒力,灌輸在咒具長刀內,使用它的方法了,但是詛咒女王還不是那麽聽話,你幾次嘗試著跟祂溝通,都以失敗告終,最終決定:好吧,憂太以後出任務的時候你得跟著,他額外跟你一起上早課。

《楞嚴》,《大悲》,《心經》,再繞著高專,走山路高唱凈土佛號。

反正咒術高專也是在山裏面的宗教法人。

夜蛾正道校長不太看得下去,某次私下問你,“念經真得有用的話還要咒術師幹嘛。”

“讓他沒有空去想自己的事。”不然等下跟夏油傑似的一下子想不開要跟詛咒站在一起毀滅不讓他們在一起的世界了,佛經裏總歸有些比自己瞎琢磨有用的道理,“也不至於為了理香幹的事而自責。”這才是真實的目的,這孩子心思很重,大概是身弱的原因,多鍛煉是好事。

你出門的時候,在下雪,高專的地勢很高,於是幾乎可以一望而見夜色中的東京,像一張發光的大網那樣,停留在腳下,白雪紛紛揚揚,落在你的眼睫眉目之上,你看見路燈黃濛濛的光中,雪下得像電視機壞掉的噪點。

啊,最近一次想到夏油傑,那真是好久之前。

第二年秋天伏黑惠要入學。

你在門口接他的時候,壞笑著,“這裏可沒有津美紀姐——姐——哦。”聲音拉長。

“嘁。”肉眼可見臉色變得很差。

“我可比你五條老師大快半年呢。”這麽想的話,確實到東京咒術高專改變了你許多,在京都你絕對不會這麽坦然承認自己和悟的關系,因為只會被洶湧的議論淹沒:是情人吧,還是側室——那裏似乎沒有什麽男女朋友這個概念。結婚?未知身死處的世界,算了吧。

惠確實不是牙尖嘴利的小孩,跟悟學體術的時候很認真,但是不好在太不樂意動嘴,以至於在八十八橋附近國中上學的時候,在不良間打出了響亮的名聲。還是你去解決的,這種小事就不要麻煩悟啦。

他別別扭扭的回答,“姐姐就是姐姐。”

你也沒有繼續就這個問題開玩笑。

“安頓下來吧。”你帶他去宿舍,“你的評級應該很快會下來,目前定的是二級。”稀有的十影,禪院家的招牌,天予暴君真是留下了個了不得的小孩,“出任務開始就有工資了,可以跟輔助監督說讓他們幫忙匯兌。”

一轉眼惠都這麽大了,當年還是你去他們的團塊租屋,帶著他去國中辦入學手續,津美紀看著倒也有點憂愁,一看就是支撐照料家裏人的人,對你對他們的態度很是拿不準。

“二位可以把我當成特殊輔助監督而非五條先生的女朋友。”你看她眼睛,“就像五條先生是資助人的成分大於監護人。”他哪有時間管這兩個小孩,不過是每周來看一次,這就是當守序善良咒術師的壞處,“我會把我的手機號和他的手機號一起留給你們。找不到他的時候找我就可以了。”小孩的心思很多,突然出現怎麽不是一種打擾。

“五條先生還回來嗎?”惠是個愛說實話的小孩。

“為什麽不。”你歪頭看他,“你對他,很有用哦。”

甚至是會當成未來的對手在培養呢。

咒術高專在山裏,因此十分安靜,如果從你的角度看,這恐怕對少年咒術師的心智成長其實有壞處。長期和有限的人在一個偏僻的地方相處,確實是會增進咒術師咒術師之間的感情,但是更容易和社會隔絕,出任務的時候入目所及都是人類之惡,更容易會堅定自己是特別的那個想法。

雖然都是上過國中的吧,但來這裏的人國中恐怕也不會有什麽正常經歷。

但是津美紀確實不是身據咒力,所以恐怕只能呆在山下,等惠放假或者出任務之餘去看她了。倒也不是壞事,沒了個拖油瓶弟弟,她要操心的事估計也會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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