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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仲子逾我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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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悔仲子逾我墻

“您身上的因果線,越來越重了。”加茂夫人這麽跟你說。

“因為是生而為人的緣故,是以有牽絆。”你這麽回答,“而生活或許平靜地讓人覺得無趣。”夏油傑是一個,待人和氣的陷阱,過度的自我壓抑帶來的是過度的扭曲,符合了所有人的期待之後,激蕩的情感爆發出來會讓所有人難堪,大概就是這樣。而你,從和五條家的六眼攪在一起的時候就對平靜的生活不報指望了。

“我總是沒有辦法像法師您這樣。”她總是先隨你一起做完中午的功課,然後才教授你書道,似乎很是向往出家的生活。然而你知道沒那麽容易的事,和尚這件事從明治以後其實就是項和專門死人打交道的工作,和咒術師比起來好一點是和自身與同伴的死亡現場距離比較遠,和痛苦也比較遠。

“我去看過憲紀了。”你這麽回答她,“繼承了家族術式的孩子總是受到重視的,有自己單獨的房間,侍從,沒有受欺負。”

“這讓我歡喜。”她用手摁眼角。

“只是小事。”你這麽回答她,你知道她其實也有很不俗的咒力,所以才會被加茂家主看中作為側室,大概是什麽關於眼睛的術式,讓她能夠窺伺到發生了什麽:那麽,悟如果來這裏,會知道嗎?但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但是字確實是有進步。”她看起來很高興,“多寶塔已經寫得很好了——或許可以接下來換一本帖子練了呢。”

“家廟碑嗎?”你這麽回答她,“還是顏勤禮。”

“家廟。”她回答你,“心法師進步很快。”

“可能是因為,終於遇到了,能力相當的對手。”你這麽評價這件事,咒術這種運用咒力的方式,本來就是和情感有關的,但是也總是需要不斷得切磋,才能進步,把自己封閉起來固然是鍛煉的方式,但是你確實,需要在碰撞中,找到自己的極限。這就是不做最強的好處了。

即使是借助了長期經營的寺院宅子,能長期壓制住夏油傑和他吞掉的那些咒靈,也是需要耗費你的精力和咒力的,即使天賦術式可以像無下限那樣幾乎不耗能的運轉,但總會有一個極限。那個家夥到底吞掉了多少咒靈啊。

特級咒術師不愧是特級咒術師。

“今天冬天的雨雪很多。”加茂夫人在收拾文具的時候,這麽說。

“是啊,夏天要辛苦了。”你這麽評價這件事,“宇治川也要不平靜了呢。”那下面,可是有著,了不得的東西。

“心法師,確實是很穩重的人。”加茂夫人把筆墨收到籃子裏,你幫她穿上道行,算是基礎的尊師重道了吧,即使她比你也就大了十歲。

“是這樣嗎?”你有點不好意思。

“執掌家業,不會是很容易的事情。”她看起來把某種對遠離身邊兒子的情感投射在了你身上,但確實不討厭。

“明年夏天恐怕是個麻煩的坎啊。”你也有些苦惱。

傑在玩你的腳,“咒術師們應該感謝我才是,我吞掉了很不少咒靈。”你被弄得發癢,試圖掙紮一下,但還是動不了,他撓了撓你腳心,“知道啦,會輕一點的。”他不再在來的時候站在門外,等待你的邀請,而是坐在檐下,你的術式範圍內,等你忙完手裏的事來找他。事實上有點像真正的談戀愛那味道了,你們可以一起躺在榻榻米上,互相長久凝視而不說話。

於是你放棄了掙紮,像死魚那樣躺下。

他嘆口氣,“真得一點體術都不練嗎?你這樣的話,任何一個詛咒師進來,都會很輕易的殺死你吧。”

“詛咒師只是靠恨意維持著人形的咒靈罷了。”你繃起腳背,拍了拍他的臉,“皮囊。”

“聽起來讓人很不開心啊。”他這麽回答。

“難道不是,試圖讓你不開心才是目的。”你回答他,“傑,你有資格表達自己不開心。”事實上你也經常不開心,但是總是會被別的事轉移走註意力,也就沒空為了一件事困擾許久。

“負面情緒積累多了會產生咒靈哦。”他如是回答。

“這就是為什麽我覺得傑很可愛的一點。”你爬起來,跪坐在他跟前,伸手指把他的兩邊嘴角往上拉到誇張如小醜的地步,“覺得自己可以給所有人提供正面情緒,覺得提供正面情緒可以解決問題。”

你能感覺到身下人身體的僵直,這個距離下你們可以聞到對方身上的氣味,而他顯然,不好發火,“難道,不是這樣嗎?”

你把手指放下來,抱他脖頸,“承認自己能力的極限,正視自己身為人的基本需求。”而且什麽正面情緒當然不如直接把問題解決了更重要:然而畢竟還是有解決不了的問題,所以承認自己不是最強,至少這對你來說倒也不是什麽難事。然而你畢竟不是傑。

“不想當猴子。”夏油傑被你帶著打了個滾,現在還是你在上他在下的狀態,但是他伸手摸了摸你後腦。可惡啊,那裏是你的敏感區。

“所以傑對所有咒術師都會很好嗎?”你趴在他胸口,伸手指戳他的胸肌。

“如果說,對小光會特別好,會被指責為說謊的吧。”他長長嘆氣,很明顯已經摸到你的脾性了,“但確實,謝謝你。”

你把單衣和襦絆的領子往下拉,“那麽,讓我高興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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