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第 67 章 “你不在,好冷。”……

關燈
第67章 第 67 章 “你不在,好冷。”……

第67章

可惜俞盼睡前想好的周末整天都和沈硯舟待在一塊的計劃並沒有成功。

第二天一大早, 沈硯舟的電話就響了。

俞盼昨晚被折騰得厲害,此時睡得很沈,沈硯舟小心地松開懷裏的人,披上睡衣, 走到客廳接電話。

“沈總。”

沈硯舟眉頭一挑, “原來是秦總,怎麽, 最近有什麽生意要和我談麽?”

“談是有事要談, 不過不是生意。”秦宇緩慢說道,“我要談的是你弟弟俞盼的事。”

不等沈硯舟回答,秦宇便直接了當地說道:“現在出來吧, 我在你家樓下了。”

“行。”沈硯舟應道, 回了臥室換衣服,恰好看見俞盼撐著床坐起來,瑩白的肩頭在外露著,“睡醒了?”

俞盼靠在沈硯舟懷裏搖頭, “你不在, 好冷。”

沈硯舟把被子底下暖著的睡衣拿出來給俞盼套上, 邊套邊說,“盼盼, 哥約了人出去談點事情, 你在家等哥回來好不好?”

俞盼本來沒睡好就煩,一聽到沈硯舟要談事,當即就哼哼起來, “怎麽又要談事,就不能陪陪我嗎!”

沈硯舟給俞盼套好小褲衩,吻了吻他的鼻尖, “是哥不對,等會兒哥回來給你買巧克力蛋糕,好不好?”

俞盼從沈硯舟懷裏掙出來,躺在床上賴皮似的蹬了幾下腿,沒回答,但動作足以表達不滿。

“盼盼?好盼盼?”

俞盼扯過被子蒙住腦袋,不聽不理不看。

沈硯舟跨上床,半伏在他身上,親俞盼露出來耳朵尖,耳背,“好盼盼,寶寶,看看哥好不好?”

“不想看!”俞盼悶在被子裏回道。

“寶寶,哥回來給你帶你最愛吃的巧克力蛋糕好不好?”沈硯舟俞盼耳邊說著話。

俞盼耳朵最敏感了,被沈硯舟在旁邊這麽親這麽說話,整個人是一陣一陣的發軟,但他還是忍著不動!

“再給你買豆汁,你最喜歡的豆汁,嗯?”沈硯舟繼續說,“還有路口的大肉包,噴香流汁的大肉包,哥給你買仨好不好?”

“哼哼……”俞盼被他磨得受不了了,悶聲說,“還要一碗小餛飩。”

“好,回來都給你買,”沈硯舟應下,扯了扯被面,“好盼盼,讓哥看看你?”

俞盼這才從被子裏擡起頭,一樣一樣地數,“你說的,巧克力蛋糕,豆汁,三個大肉包,小餛飩。”

“嗯,哥說的。”沈硯舟看著俞盼在被子裏悶得紅粉的臉和嫣紅的唇,還是沒忍住壓下去親了好一會兒。

一個濕吻接完,沈硯舟撐起身,額頭抵著俞盼的,“在家等我?”

“嗯。”俞盼小聲哼哼。

哄俞盼費了些時間,出門前沈硯舟怕自己回不來這麽快,又在廚房裏悶了飯,煎了雞蛋和培根才出門。

秦宇已經在車裏等了四十多分鐘,臉色難看,“沈總,你就是這樣做生意的?”

“不勞秦總費心,”沈硯舟拉開車門坐進去,“要談什麽。”

秦宇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讓司機發動車子、

沈硯舟目視前方,淡淡補充道:“盡量別去太遠,我答應我弟弟早些回去。”

秦宇在旁嗤笑一聲,“放心,不遠。”

確實不遠,就在小區出門右轉兩公裏左右的茶室,途中要經過一個紅綠燈路口,沈硯舟開口:“麻煩前面路口停車。”

司機從後視鏡那兒瞅了一眼秦宇,見秦宇點頭後,才緩緩停了車。

沈硯舟下車,很快就從路邊的早餐攤子買了三個大肉包回來。

“沈總真是接地氣。”秦宇說道。

沈硯舟把包子放好,“味道很不錯,秦總有空可以下凡嘗嘗。”

秦宇:“……”

兩公裏的路程,不卡紅綠燈也就一腳油門的事兒。

秦宇下了車,帶著沈硯舟來到一個茶室,早晨的茶室人很多,秦宇顯然約好了,一進門便有服務員上前,帶著他們到了一處環境清幽僻靜的包間裏。

沈硯舟看著包間裏的一處假山竹林造景,尋思著有時間帶俞盼過來瞧瞧。

兩人在桌前坐下,秦宇沒有迂回,他給自己倒了杯茶,眼神銳利地看向沈硯舟,“沈總,我看到了。”

沈硯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靜待他的下文。

“那天晚上,在胡同裏,”秦宇語氣裏帶著難以掩飾的厭惡,“你和俞盼……你們那種關系,是不正常的。”

沈硯舟放下茶杯,杯底和托盤相觸發出清脆的磕碰聲,他擡起眼,視線落在秦宇臉上。

“我們什麽樣,是我們之間的事。”沈硯舟開口,神色平靜,沒有被撞破的驚慌,語調也沒有任何起伏。

秦宇被他這幅理所當然的態度激怒,“他年紀小,心智還不成熟,更何況你們是兄弟!你們這是亂……”

“秦先生,”沈硯舟打斷他,“我們是不是親兄弟,你不是查過麽?況且我還想知道,你是以什麽立場,來對我說這些話?”

秦宇所有準備好的道德批判和說教,瞬間被沈硯舟問的這個問題堵在了喉嚨裏。

他嘴唇翕動了幾下,臉色也從憤怒激起的紅潤轉為青白,他什麽立場?

一個看不慣的路人?還是……一個知曉了某些真相,便自以為擁有了審判資格的旁觀者?

沈硯舟看他語塞的樣子,不再多言,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了秦宇一眼,聲音冷淡:“既然你沒有合理的立場,那就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告辭。”

說完,沈硯舟轉身出了包間。

-

推開家門,俞盼正在衛生間裏刷牙,聽見聲音從裏面出來,含糊著對沈硯舟說:“這麽快就回來了?”

“哥不是跟你說過很快的。”沈硯舟換上拖鞋,把答應給俞盼買的吃的一一擺到餐桌上,俞盼這時也刷完了牙。

不過他沒有急著去吃飯,而是摟住正在脫外套的沈硯舟,攬著他的腰蹭他。

沈硯舟任他抱著自己,身前掛著個人,頗為艱難地把外套掛起來後,才拍拍俞盼的背,“怎麽了?還委屈呢?”

“不委屈了,”俞盼說完,仰頭看著沈硯舟的臉,“哥,你不開心嗎?我感覺你好像有點累。”

沈硯舟低頭和他接了個牙膏味兒的吻,“沒事,是外面太冷了,凍的。”

他攬著俞盼到餐桌旁,“肚子都癟了,先吃飯。”

俞盼點點頭,拿起肉包子掰開,“一人一半!”

“謝謝盼盼。”沈硯舟把那半個包子接過來,還是溫熱的。

飯後,俞盼比平時更加黏人,挨在沈硯舟身邊,一會兒餵他吃水果,一會兒又跟沈硯舟說自己上課時的事。

還窩在沈硯舟懷裏,引經據典地講述了幾段失敗並不可怕,可怕的是你缺少站起來的勇氣的故事。

沈硯舟聽著樂得不行,逮著俞盼地唇狠狠親了一通,呢喃著說:“盼盼,你怎麽這麽好。”

俞盼被他親得臉紅嘴巴紅,聞言也小聲說:“哥,這都是你教我的,你也很好很好很好很好。”

許久未見的戀人待在一塊兒,有些事也不是非得等到天黑了才能做。

沈硯舟的動作比往日更加溫柔,卻也比從前的每一次更強的占有欲。

他細細吻過俞盼的眉眼,俞盼予取予求,徹底沈溺。

最後體力耗盡,俞盼嵌在沈硯舟懷裏,沈沈睡去。

臥室裏拉了窗簾,只餘下一盞昏黃的床頭燈。

沈硯舟卻毫無睡意,他側躺著,手臂被俞盼枕著,另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著俞盼光滑的脊背。

白天裏秦宇那番話在他腦海裏反覆浮現。

不對勁。

秦宇的反應,已經超出了對一個僅僅是“長得像鄰家弟弟”的關心。

在秦宇偷偷調查俞盼的身世時,沈硯舟也懷疑過,秦宇和俞盼之間是否另有淵源。

他也查了秦宇口中那個“鄰家弟弟”,只是當時查到的線索,明確指向了吳家獨子。

後來聽聞俞盼說,學校裏有個人和自己很像,沈硯舟這才知道,那個和俞盼樣貌相像的人,正是吳家獨子吳崇之。

那時候沈硯舟的腦子裏便出現了一個離譜的推測,只是還未等他琢磨,繁重的工作像山一樣壓下來,他只能先派人去查吳家的過去。

而今天秦宇的行為,更讓沈硯舟確定了他的推測,可能是真的。

沈硯舟抽//出有些發麻的手臂,替俞盼掖好被角,然後起身去了書房。

關上門,沈硯舟拿著手機,找到那個當初他派去調查吳家的人,詢問情況。

然而吳家到底是在京市多年,樹大根深,那人查了一個多月,也僅僅是探到些眾所周知的皮毛。

沈硯舟掛了電話,在通訊錄裏找到一個名字。

林思遠是土生土長的京市人,家境優渥的闊少,也是沈硯舟現在合夥人,照理說對京市這些盤根錯節的家族舊事,了解得到底比一般人深得多。

沈硯舟起初是不願讓外人摻和進來,只是現在不得不這樣做了。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那邊傳來林思遠的聲音:“餵,咋了?”

沈硯舟的聲音壓得很低,“有件事,想跟你打聽一下。”

“你說。”

沈硯舟斟酌著用詞,盡量讓自己的打聽聽起來像是一時興起,“不知道你聽沒聽說過,吳家?就是京市的吳家。”

“噢,那群老古板,肯定聽過啊。”林思遠回答完,有些疑惑,“你問吳家幹啥?有他們的合作?終於舍得把他們老宅推掉重建了?”

“不是,只是偶然聽到一些閑話,有點好奇。”沈硯舟聲音淡淡地說,“好像聽說,他們家十八年前出了事兒,好像是…小孩走失?”

林思遠在電話那頭“嘶”了聲,過了好幾秒,才壓低聲音說道:“硯舟,吳家這事兒雜得很,不過確實丟過一個孩子,但我也不知道還算不算是他們家孩子。”

“什麽意思?”沈硯舟笑道,“自己生的孩子還能說不算的麽?”

“嘖,這你就不懂了吧,”林思遠在電話裏那頭道,“當年他們丟的那個孩子,嚴格來說是吳老爺子的長孫。”

“只不過啊,那小孩生出來好像是個癡傻的,不知道怎麽搞的,這小孩就被過繼到旁支家去了,後來再聽說的時候就是走丟了,不過啊,大家私底下都……你知道吧?”林思遠話說得遮掩,不過意思也差不多能明白。

沈硯舟握著手機,指節都泛了白,語氣依舊沒太大異樣,“嗯,這樣,我還當那些人開玩笑的。”

“哎,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林思遠嘆了口氣,想起來什麽,又叮囑他,“我也是相信你才跟你說這事兒的昂,你別跟人說啊。”

“我你還不知道麽?”沈硯舟說。

林思遠“害”了一聲,“得得得,是我的問題。”

掛斷電話,沈硯舟站在原地。

之前所有零散的線索,在打完這通電話後串成了一條清晰的線。

他回到臥室,就著昏黃的燈光,看著床上安然熟睡的人身上,心裏密密麻麻的泛著疼。

-----------------------

作者有話說:盼盼[三花貓頭]:我很幸福[三花貓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