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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就從來不會認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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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我就從來不會認錯你。……

第64章

從溪山村回來的當天晚上, 俞盼就跟沈硯舟窩在床上,聊著自己這次回去路上見到的聽到的事兒。

正聊得歡呢,俞盼的手機在包裏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拿出手機一看,是淩洛。

“俞盼!我要去紐約了!”

才接通, 俞盼就聽見淩洛說的這話, 俞盼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紐約?是我想的那個紐約嗎?”

“對啊對啊!就是那個紐約!美國的紐約!”淩洛在電話那頭激動得不行, “我後天一早的飛機!跟他一塊兒去!”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那位盒飯攤主。

本來淩洛這通電話是想約俞盼出來, 在他要離開前好好瘋玩一通的。

結果得知俞盼人還在千裏之外的青嶼,淩洛聲音頓時蔫了:“你怎麽跑那麽遠去了啊?我出國前還想見見你來著。”

“沒關系啊,”俞盼安慰他, “等放假你回來了, 我們再聚一樣的。”

淩洛“嗯”了一聲,很快又嘰嘰喳喳地跟俞盼描述他準備去面試的那所院校,說那裏出了多少位鼎鼎大名的設計師,話裏盡是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俞盼握著手機, 安靜地聽著, 他忽然想起自己當初為什麽那麽執著於京大, 除了沈硯舟的引導,不也是因為對那片學術聖地, 對那些名字的向往嗎?

等淩洛終於說完, 俞盼真誠地說:“淩洛,你肯定會成功的。”

“那當然!”淩洛自信地說,“我必定會成功的!”

見好友在追逐夢想的道路上如此意氣風發, 俞盼自然不甘願落後。

他現在白天上午雷打不動地去練車,沈硯舟工作忙,沒空教他, 於是就給他請了教練。

對俞盼來說,教練教和沈硯舟教非常不同,沈硯舟不會說他,只會耐心地教,可他們總是教著學著就會親一塊兒去,有時連著兩三天下來,俞盼只學會了扭鑰匙,掛檔,摁喇叭開雨刷器。

教練教就不一樣了,雖說教練很專業也不會說重話,可到底不是沈硯舟,俞盼也更能進入到學習狀態,不過短短十來天,他就從最初坐到駕駛座就緊張,到後來能熟練倒車入庫甚至還能開上一段路,這可謂進步顯著。

練完車吃完飯,簡單休息後,下午俞盼就窩在家裏寫稿子,他不想被困在同一類型的寫作風格內容裏,寫作的同時也在嘗試著從不同角度塑造故事。

他通常是一氣呵成把稿子寫完,然後簡單修改一下,查看有沒有錯別字,再寄往不同的雜志社。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就到月底,期間俞盼陸續收到了四封過稿通知,因為篇幅長短不一,各家雜志社收稿的千字價格也有出入,所以稿費也就有多有少。

不過俞盼到不太在意具體金額,每次稿費回來了,他都是直接把錢交給沈硯舟的。

比起稿費的高低,他覺得看到自己寫的文章被刊登到雜志內頁,被很多人看到他筆下的世界,這種精神上的滿足感遠勝於一切。

-

九月一號清晨,俞盼和沈硯舟坐上了飛往京市的航班,在候機的時候,沈硯舟見俞盼困得難受,就跟他說在京市準備了驚喜,可以猜一下。

俞盼聽了精神果然好不少,轉著腦子思考沈硯舟會送什麽給自己,一直到登機坐下後都沒想到具體的,他這才晃了晃沈硯舟的胳膊:“哥,你就告訴我唄,什麽驚喜呀?”

“不是說讓你猜嗎?腦子都不願意動了?”沈硯舟好笑地看著他。

“神神秘秘的……”俞盼嘟囔著,捏了捏沈硯舟結實的大腿,突然福至心靈,“不會是車吧?我可不敢開!駕駛證還沒到手呢!”

他車練得是不錯,也壯著膽子在沈硯舟的陪伴下上過幾次路,但無證駕駛這種事,對他來說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俞盼可是一個守法好公民。

沈硯舟搖搖頭,眼裏含著笑:“不對,再猜。”

“那到底是什麽呀……”這驚喜把俞盼好奇得抓心撓肝的,他抱著沈硯舟的胳膊搖晃,“哥,你就告訴我唄,一點點提示也行?”

“乖乖睡一覺,”沈硯舟握住他的手,“昨天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養足精神,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是讓猜又不肯說提示的,俞盼鼓了鼓腮幫子,見沈硯舟一點信兒都不肯透露,只好妥協,乖乖戴上了眼罩。

或許是起得太早,又或許是身在沈硯舟身邊格外安心,他很快便歪著頭,睡得香香的。

他們抵達京市時已是中午,出了機場,沈硯舟打了個電話,不多時,一輛黑色的轎車便穩穩停在他們面前,司機下車將他們的行李放入後備箱。

車子駛入繁華的市區,俞盼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上次來京市還是一年多前,街道變化也挺大的,他忍不住小聲問沈硯舟:“哥,我們這是去哪兒?要去學校嗎?”

“不,”沈硯舟側頭看他,語氣自然,“我們先回家。”

“回家?”俞盼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神茫然,“回哪個家?”

沈硯舟伸手揉了揉俞盼的後腦勺,嗓音溫和:“我們在京市的家。”

車子最終駛入一個環境清幽的小區,在一棟看起來嶄新的住宅樓前停下,俞盼帶著一肚子疑惑,跟著沈硯舟上了樓。

最後他們停留在三樓,當沈硯舟用鑰匙打開房門的那一刻,俞盼楞住了。

屋內的裝修風格,和當初沈硯舟在瀾洲剛升職,搬進去的那套小兩房的裝修格局幾乎一模一樣。

只不過這裏的空間更寬敞些,有一個格外明亮的大主臥和一個擺滿了新書,帶著巨大窗戶的書房。

書房裏同樣擺了一張小床。

俞盼走進書房,摸了摸那張小床,站在窗前向外眺望,看了一會兒,像是發現了什麽,他“啊”了一聲。

“看到了?”沈硯舟問他,似乎就等著俞盼這反應。

“看到了!”俞盼興奮地指著遠處一個熟悉的塔尖,“是那個湖邊的塔尖!”

“嗯,盼盼記性真好。”沈硯舟牽起他的手,“走,下樓,帶你熟悉熟悉環境。”

這是沈硯舟早在俞盼高考後就特地在京大僅一街之隔的小區,為他置辦的房子。

沈硯舟帶著俞盼,沿著綠樹成蔭的街道,走到京大門口,又繞到附近的生活區,在裏面的菜市場轉了一圈。

“等周末了,要是不想在宿舍待,就回這邊住。”沈硯舟說。

“嗯!”俞盼用力點頭。

-

正式開學報到那天,沈硯舟陪著俞盼,辦理各種入學手續,領取宿舍鑰匙、飯卡、軍訓服裝……

俞盼亦步亦趨地跟在沈硯舟身後,看著他為自己忙前忙後,心裏那股在陌生環境的不安,漸漸地全被沈硯舟帶來的安全感驅散。

手續辦完,兩人找到了俞盼所在的宿舍樓,是六人間,一邊是上下鋪,另一邊並排擺著三張大書桌,俞盼被安排到了靠門口這邊的下鋪。

他們到的時候,已經有一位室友和他的父母在整理床鋪了,互相簡單寒暄和自我介紹後,沈硯舟便挽起袖子,開始給俞盼鋪床、擦桌子、掛衣服。

動作利落得不行,俞盼只能在一旁掃掃地。

等收拾好床鋪,宿舍裏又來了兩位新室友,俞盼也嘗試著跟他們交流。

沈硯舟看著俞盼這幅樣子,稍微放心了些。

臨走前,沈硯舟把俞盼叫到宿舍走廊外,叮囑他:“在學校好好的,飯一定要按時吃,別過量,對身體不好,錢該花就花,別省著。”

“要是在宿舍住得不習慣,或者有什麽不開心,隨時給哥打電話,哥到時候找人給你弄出去。”

學校原則上是希望學生住宿的,方便管理和融入集體生活,但如果真要搬出去住,找個合適的理由申請就是。

沈硯舟起初是想著俞盼剛開學,人生地不熟,先讓他把校園慢慢摸熟了,對周邊環境心裏有個底了,到時候如果不想住宿的話再搬出去也不遲。

俞盼聽著沈硯舟這聽起來就很資本的一句話,忍不住笑了:“知道啦!什麽叫‘把我弄出去’啊……?我在坐牢嗎?”

“你知道就好。”沈硯舟也笑。

俞盼看著沈硯舟,心裏是萬分不舍,他摸上沈硯舟的衣角,又揪又扯,“哥,你也是工作別太累了,要多休息。”

沈硯舟深深看了他一眼,終於還是沒忍住,快速地抱了他一下,力道很重,“嗯,哥走了,有事隨時打電話。”

俞盼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沈硯舟背影匯入人群,直到再也看不見,才吸了吸鼻子,轉身回了宿舍。

-

緊隨其後的,是為期半個月的軍訓。

九月的日頭依舊正是最毒的時候,操場上,學生們穿著統一的綠色迷彩服,口號聲,腳步聲此起彼伏,俞盼站在隊伍裏,身上的迷彩服早已被汗水浸透。

站軍姿,踢正步,站軍姿,踢正步……日覆一日地訓練,對於平時體能鍛煉不多的俞盼來說,無疑是非常累的。

第一天訓練下來,俞盼就已經是渾身酸痛,腳底磨出水泡,回到宿舍只想癱倒在床,連手指頭都懶得動一下了。

身體上的消耗是其次,最讓俞盼難以適應的是學校的公共大澡堂。

他永遠記得自己第一次走進去,看到霧氣繚繞中一片赤著的身體時,當即被嚇得轉身就走。

不能說他矯情吧,而是他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大群人光溜溜在一個屋裏洗澡啥的,小時候村裏的人在河邊玩水還套條褲衩呢。

於是沈硯舟給俞盼買的自行車就派上用場了。

京大校園很大,沈硯舟那天給他辦完手續,順便買了輛自行車方便俞盼上下課。

只是現在上課還沒用到,就先被用在了洗澡這問題上。

每天晚上的軍訓拉歌等等集體活動一結束,俞盼就抓緊時間,蹬著自行車匆匆趕回去洗個澡。

洗澡的同時把衣服扔給洗衣機,等他洗完澡,衣服也差不多洗好了,然後塞袋子裏再蹬著自行車回到宿舍晾衣服,幹完這些,俞盼還能躺床上跟沈硯舟打打電話,閑聊幾句。

轉眼軍訓過去了一周,俞盼的室友們好像話都不算很多,沒有特別活躍的人,平時都是安安靜靜各幹各的事兒,吃飯的時候會喊一嘴一塊去,大家相處得還算融洽。

中午休息的時候,俞盼會和一個名叫餘一銘的室友結伴去食堂吃飯。

這天,兩人照例隨著人流走向食堂。餘一銘邊走邊說:“今天想吃面條了,等會兒還老地方坐?”

俞盼點點頭:“好。”

食堂裏各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俞盼排在打飯的隊伍裏,看著黑板上寫著的今日菜單,在心裏默默想著要打哪些菜。

隊伍就這麽慢慢往前挪動,眼看前面還有兩個人就輪到他了,俞盼肩膀突然被人從後面拍了幾下。

俞盼疑惑地回過頭,看見兩個陌生的男生。

其中一個笑嘻嘻地,帶著點熟稔的口氣說:“吳崇之,順便幫我打個飯唄?”

俞盼這回更困惑了,微微蹙眉:“你是誰啊?”

那男生見俞盼這副完全陌生的反應,這才仔細打量了他幾眼,隨即臉上露出尷尬的神色,連連道歉:“啊!對不起同學!認錯人了認錯人了!實在不好意思!”

原來是把自己錯認成了另一個叫吳崇之的同學了啊,俞盼搖搖頭,表示沒關系。

這個小插曲沒讓俞盼太惦記,不過等晚上和沈硯舟例行通電話時,俞盼還是忍不住提起這事兒來。

“好奇怪啊哥,他後面又跟我說是戴著帽子,沒註意看才認錯了,”俞盼盤腿坐在床上,對著手機話筒小聲說,“戴著帽子就能認錯嗎?你工地上這麽多人,我就從來不會認錯你。”

“嗯,盼盼很厲害,一眼就能認出哥,”電話那頭,沈硯舟誇了他,再接著說:“他可能是訓練太累,眼花了吧。”

“是吧,當時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是我惹到他們了,他們來特地找我茬的。”俞盼跟沈硯舟說出自己當時的第一想法。

“惹到也沒事兒,到時候哥來解決。”沈硯舟說。

俞盼聽沈硯舟這樣說頓時樂得在床上扭成毛毛蟲,“哥你說這話也太霸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沈硯舟挑挑眉,回:“那哥就任由你被人找茬?”

“那還是別了,”礙於現在在宿舍,俞盼把聲音壓得更低了,“我還是很需要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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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盼盼[三花貓頭]:是大學生一枚呀[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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