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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哥,我說過的,我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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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哥,我說過的,我養你……

第61章

因著第二天要和譚明他們去溫泉山莊, 俞盼和沈硯舟這天都收斂了許多。

他們除了挨在沙發上看看電視,時不時交換一個濕吻之外,其他什麽都沒做。

第二天一早,兩人就起了床, 洗漱完畢, 在家簡單吃了點早餐,便出發去譚明家會合, 一同驅車前往城郊的溫泉山莊。

山莊建在半山腰, 環境清幽,車開到山腳,俞盼降了車窗往上看, 莊子周圍繞著一圈的白霧, 看起來仙氣飄飄的。

停好車,就有服務員上前確認信息,引著他們往裏走,沿著小徑走了兩三分鐘後, 一個個大小不一的在大石塊和竹林之間, 冒著熱氣的溫泉池子出現在眾人面前。

各自沖洗幹凈後, 沈硯舟選了一處位置相對僻靜,周圍有山石環繞的小池子, 他先試了水溫, 然後才扶著俞盼,讓他慢慢坐進溫暖的泉水裏。

熱水浸過肩頭,俞盼靠在池壁上, 瞇著眼嘆了一聲。

“舒服嗎?”沈硯舟在他身邊坐下,攬住他的肩膀,讓他靠著自己。

“嗯……”俞盼懶洋洋地應著, 腦袋歪在沈硯舟頸窩,閉著眼說:“感覺……和在家裏的浴缸泡著差不多,就是地方大了點。”

“好,那下回我們就在家泡。”沈硯舟接話,擡手撥了撥俞盼沾了水汽的劉海。

這個溫泉山莊其實還沒有正式營業,譚明之前在瀾洲幫沈硯舟做事,又是個活絡性子,一來二去認識了不少人,弄到了內部的“試泡”名額,這才約了他們一塊來嘗嘗鮮。

沒正式營業,所以也沒有開住宿,泡完澡後,工作人員給他們端來一些清淡吃食。

吃了東西後,就在莊子裏四處逛了逛,和俞盼光欣賞風景不同,沈硯舟和譚明幹的這行,更多是在學習,除了住宿區不能進之外,參觀完外部區域,他們也不再逗留,開車下山。

不知道是不是泡了溫泉的原因,泡完回去的路上,俞盼明顯感覺到身上的酸軟疲憊消失了大半。

他靠著椅背,聽著旁邊的沈硯舟和後面坐著的譚明閑聊,話題很快又轉到了青嶼那邊的工程上。

那些術語和規劃俞盼聽不太懂,沈硯舟的說話聲也像催眠曲,他的眼皮也越來越沈,最終歪著頭睡了過去。

一直到車子停穩在家門口,沈硯舟繞過來打開車門,小心地將他抱出車廂時,俞盼才迷迷瞪瞪醒過來。

察覺到懷裏的人動了,沈硯舟低頭,用下巴蹭了蹭他的額頭,聲“醒了?要不要吃點東西?”

俞盼雙手摟緊沈硯舟的脖子,把下巴搭在他肩上,乖聲應道:“要。”

沈硯舟見他這麽乖,心都要化了,只想趕緊把人抱進屋,別餓著他。

“停!”

剛走到門前的樓梯,懷裏的人卻突然喊了一聲,沈硯舟腳步一頓,“怎麽了?”

“往信箱那邊靠點兒。”俞盼拍了拍他的肩膀,望向樓梯邊的木質信箱。

沈硯舟這才轉頭看去,只見信箱開口處,露出了一個尖尖的黃色信封角。

俞盼伸長手去夠信箱蓋子,打開一看,裏面躺著三封信,再拿起來看郵戳日期,竟然是年前就寄到了,他一直沒留意。

沈硯舟抱著俞盼進了屋,將他放在客廳沙發上,也看清了信封上的雜志社名稱。

俞盼把三封信在茶幾上一字排開,手指摸著下巴,心裏琢磨著先拆哪一封好。

“什麽時候投的稿?”沈硯舟有些意外,之前沒聽俞盼提起過。

“十二月的時候,就是開完那個激勵大會後。”俞盼一邊回答,終於下定決心,拿起了最右邊的那封。

在投稿這件事上,俞盼的心態一向比較佛系,得失心被從前的退稿經歷鍛煉得不算重了。

但佛系不代表不在意結果,所以當他撕開信封口,看到裏面的二十五塊錢,還有一張正式告知稿件被采用的通知函,俞盼的呼吸都暫停了。

他迫不及待地拆開另外兩封信。

另外兩封信裏,同樣塞了錢和采用通知,其中一封,編輯還特意附言,稱讚了他的文風,並表示如果有類似風格的稿件,歡迎繼續投稿。

全部過稿!

這是俞盼從來沒想過的,他感覺自己激動得要暈過去了!

俞盼拿著那幾張過稿通知函沖進廚房,從後面猛地抱住正在燒水準備煮餃子的沈硯舟。

“我過稿了!哥!全都過了!三篇都過了!”他語無倫次地喊著,抱著沈硯舟的腰圍著他又蹦又跳。

沈硯舟被他撞得手裏的鍋蓋差點沒拿穩,連忙放下,轉過身來,看著俞盼因為激動泛著紅暈的臉,心底湧上無盡的驕傲和喜悅。

任由俞盼蹦跶了好一會兒,沈硯舟才笑著將圈在懷裏,低頭在他唇上吮了一下,“太好了!我們盼盼真棒!”

一直到餃子端上桌,俞盼還處在極度興奮的狀態,拿著那幾張通知函反反覆覆地看,連吃飯都顧不上。

這三篇稿子的稿酬加起來有八十塊,晚上臨睡前,俞盼把那些錢認認真真地數了好幾遍,疊得整整齊齊,然後鄭重嚴肅地放到沈硯舟手裏,“哥,我說過的,我養你!”

沈硯舟接過那些錢,拿出那個專門存放俞盼收入的小鐵盒。

鐵盒裏都是俞盼這一年多來參加作文比賽獲得的獎金,多的十塊八塊,少的三塊五塊。

沈硯舟把盒子裏面的錢拿出來,和今天這八十塊放一起數了一下,竟然也有一百五十四塊錢了。

俞盼看著沈硯舟手裏那一小沓錢,他知道這些錢還不如沈硯舟平時給他的零花錢多,但他還是頗為豪氣地拍了拍沈硯舟的背。

“雖然這些錢現在還不夠多,但是我以後會掙更多錢給你的,我說過的,我也會養你!”

對於俞盼給他畫的這個又大又圓的餅,沈硯舟吃得心甘情願,他摟住俞盼,在他唇角印下一個吻,“好,哥等著。”

-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青嶼那邊初十就要正式開工,沈硯舟初九就必須動身。

俞盼本來還想 跟著過去,等到開學再回來,但等他翻出除了數學,其他幾科還是空白的寒假作業時,這念頭立馬消失了。

於是跟著去青嶼的計劃徹底泡湯,沈硯舟臨走前聯系了之前負責輔導的老師,請對方過來,一邊監督俞盼寫完寒假作業,一邊幫他鞏固知識點,為開學做準備。

在沈硯舟離開的前一晚,對於即將到來的離別,兩人都有些失控。

俞盼一想到又要很久見不到沈硯舟,一整晚都非常黏人,沈硯舟一要走,他緊緊箍著,不肯松開。

這也直接導致第二天沈硯舟出門了,俞盼還在睡夢中,連一句道別都沒能說上。

等俞盼醒來,房間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他裹著厚外套,趿拉著拖鞋走到樓梯口,聞到了從樓下傳來的飯菜香氣。

剛走到樓梯轉角,就碰上了正準備上樓叫他的周姨。

“小盼醒啦?正好,飯做好了,快下來吃吧。”周姨笑著說。

俞盼點點頭,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周姨,新年快樂。”

“哎,新年快樂!”周姨應著。

俞盼獨自坐在餐桌前,看著對面那個空著的座位時,才真切地意識到,年過了,沈硯舟也走了。

吃完飯沒多久,樓上的電話就響了,是沈硯舟打來的,他才下飛機,聽起來很吵。

“盼盼,吃飯了嗎?”

“吃了,吃得可香了。”俞盼握著聽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快些。

“嗯,別吃太多。”沈硯舟習慣性地叮囑。

“知道啦,你老是說說說。”俞盼嘴上抱怨,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沈硯舟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然後說:“下午約了老師過來帶你寫作業,記得好好聽講。”

“好——知道啦——”俞盼拖長了聲音應道,心裏那點離別的愁呀也被這通電話沖淡了不少。

學校正月十六開學,俞盼在輔導老師的幫助下,總算在開學前緊趕慢趕地寫完了所有寒假作業。

開學那天,俞盼一到教室,見到淩洛,第一件事就是跟他道謝。

淩洛被他說得一楞,茫然地眨眨眼:“啊?謝我幹嘛?”

“你之前不是跟我說過投稿的事兒嗎?說我可能投錯了風格。”俞盼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回去後想了很久,就找了幾本和我寫的東西風格比較像的雜志投了過去,結果都過了!”

淩洛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句話,俞盼不僅聽進去了,還真的做成了!

他激動地一拍俞盼的肩膀,聲兒都高了不少:“我靠!真的啊!你也太牛了吧!我就說嘛!是金子總會發光的!”

俞盼被他誇得有些臉紅,突然想起假期前的事,“啊,對了,你和之前那個……賣盒飯的,怎麽樣了?”

“和好啦!”淩洛得意地說,“我假期還去幫他擺攤了呢!賣炸土豆,生意可好了!”

俞盼驚訝:“在哪兒擺呀?”

“還是在步行商業街那邊,”淩洛說著,略帶遺憾地咂咂嘴,“我本來還想著要是能碰見你,高低得給你裝一大袋,多放辣多放香菜!”

俞盼聽完淩洛的話,本來就紅的臉,現在開始發熱了。

這個假期他差不多都是在床上過的,別說出門,下地都少,後面還要趕作業,根本沒有時間出門。

“你臉怎麽這麽紅?”淩洛問。

“可能是,教室裏太悶了,”俞盼扯開話題,“對了,你作業寫完了嗎?”

“地理還差幾張卷子!”淩洛當即就把剛才的話題拋開,雙手合十對著俞盼作揖,“好俞盼,你做完了嗎?救救兄弟!”

俞盼無奈地從書包裏拿出自己整理好的地理卷子遞過去,淩洛接過卷子,再也顧不上說話,埋頭苦抄起來。

-

進入到高三下學期,整個年級的氛圍都變得不一樣了,大家好像被上了發條,而且是擰得緊緊的發條。

上學期課間還能看到同學們在走廊嬉笑打鬧,這學期,如果不是上廁所,班上所有人都像被釘在了椅子上,埋頭看書刷題。

京大是頂尖學府,不是那麽容易考上的,俞盼比誰都清楚這一點,他開始主動讓沈硯舟安排更密集的補習課,同時也把自己的時間表排得滿滿當當的。

他甚至還把每晚和沈硯舟雷打不動的電話時間,往後推遲到了十一點,而每天早上六點,鬧鈴一響,他也不再賴床,洗漱完就去書房,朗讀英語和其他科目的知識點。

這樣高強度的學習無疑是辛苦的,特別是在如此辛苦的學習後的一次考試裏,俞盼的成績不進反退,當即就崩潰了。

放了學就哭著給沈硯舟打電話,和電話那頭的沈硯舟喊,“不想考大學了”“我不想學了”“我去你那邊工作好不好?”

沈硯舟連連應著,順著他的話哄,“好”“我們不學”“哥現在就讓人給你買機票”。

可哭完了,俞盼抽噎著擦幹淚,拿起筆繼續學。

現在俞盼晚上和沈硯舟通話,還沒說上幾句就開始打哈欠,不出十分鐘就能睡著,做的夢還都是關於學習的。

沈硯舟在電話那頭聽著他的呼吸聲,還有時不時禿嚕出來的夢話,心疼得不行。

但這是俞盼為自己選擇的路,是他為夢想付出的努力,沈硯舟能做的,就是無條件地支持,和在他學到崩潰時安慰他。

在學習數學上,俞盼的天分並不算高,對數字和公式的變化不夠敏感,同一類型的題目,稍稍變換形式就可能卡住。

他更多是靠著一種近乎笨拙的堅持和毅力,靠反覆練習,死記硬背題型和解題步驟。

好在俞盼肯下苦功,一遍錯了就做兩遍,兩遍不行就三遍,把錯題抄下來,反覆加深記憶,就是用這種笨辦法,他的數學成績也在穩步提升。

在這種高壓的學習狀態下,沈硯舟每個月難得回來陪伴俞盼的那幾天,大部分時間也只是坐在書桌旁,安靜地陪著他學習。

畢竟沈硯舟要是真做了點什麽,影響了第二天的覆習,俞盼是真的會哭。

而且還是一邊哭一邊學的那種,可憐兮兮地讓沈硯舟難受,不如什麽都不做,只是陪在他身邊。

長時間用眼和睡眠不足,越臨近考試,俞盼眼下的黑眼圈也越加的重。

沈硯舟有時甚至會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帶他去京大,在他心裏種下這個如此困難的夢。

不過在看到俞盼談及京大時的興奮勁,沈硯舟又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時間就在這樣日覆一日的緊張備考中飛逝,黑板旁的倒計時數字越來越小,終於,高考的日子到了。

不巧的是,七月初正是青嶼工程最關鍵的時期,沈硯舟忙得脫不開身,等他處理完手頭的要緊事趕回瀾洲,俞盼已經坐在考場裏,進行最後一場考試了。

考試結束的鈴聲響起,俞盼放下筆,交卷,走出考場。

夏日的陽光刺眼,才走出校門,俞盼一眼就看到了那個本來說趕不回來,此時卻站在校門外等候的家長堆裏最前面的沈硯舟。

俞盼彎起眼睛,朝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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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盼盼:下一章我就是大學生啦![三花貓頭][三花貓頭][三花貓頭]

沈硯舟:站在最前面,要讓盼盼第一個看到[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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