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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掌門歸不歸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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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關掌門歸不歸1

不過一盞茶功夫,玄鳥已帶著華胥派眾人入了宗門地界。

和極樂宗連綿的荒漠戈壁不同,華胥派四季長春。盡管深秋隆冬,山腰以下雲霧繚繞,溫暖如春。直至山巔方見積雪,點點素白,那也是華胥派唯一的寒冷之處。更是華胥掌門修煉之所。

華胥掌門霍弈塵,人界修士第一人。上一個能當此稱呼的還是他的師尊,也就是現在已飛升上界的天君。

相傳如今人界正統的修煉法門,就是從天君到霍弈塵一脈傳下來的。華胥派是第一個建立的人界修派。其後,霍奕塵所收的一徒弟郭白伯,因看不慣華胥派人分高低九等收徒,退師游學,後來另立門派,廣納天下有“天賦者”入宗修習,不問出處,宗門逐漸壯大,成了神魔大戰後存活下來的四宗裏人數最龐大的宗門。人多力量大,任你單個人力量再逆天,也比不過數萬人的圍攻,因而問鼎門在人界呼聲最高。

以上便是名門正道華胥派,天下第一問鼎門說法的來源。

當初入極樂宗時,昭風給三夭惡補各宗常識就包括這些。如今三夭想起這些細節,只因她聽到了外邊的對話——

“少主,您終於回來了!有一件要事等您回來商議。”

玄鳥停落,便有各峰長老上前迎接。為首的乃霍曉天的師叔祖,頭發花白,可以當霍曉天的祖宗,此刻卻那毛頭小子畢恭畢敬,毛頭小子也不覺受不起,隨意擺了擺手,免了他們的見禮。

“少主,近日連連大事,端州迷魂村差點葬送各宗年輕子弟,安州青陵鬼城又重現魔花,再到盤須極樂宗,竟然連一宗之主都不知所終,連靈脈都沒守住,盡數被奪。聽聞這一切都和一條來歷不明的藤妖有關。”

當事藤聽了一抖,往虛像鏡深裏藏了藏,屏住氣息繼續聽道——

“這可不得了,百年前也是這樣的藤妖,險險些把南溟海的封印掀了,差點沒讓魔族重新現世,好在他沒成功,否則人界又將大亂。一百年後,竟然還是這樣的藤妖壞事……如今修界人心惶惶,恐妖魔重新現世,各門聯議,將五十年一度的人修聯盟大會提前,共同商議斬殺藤妖,加固南溟海之事。”

藤妖三夭聽了心下一急,斬殺藤妖、南溟海……那她的家人不就危險了?不行!

劇烈的情緒連帶虛像鏡也跟著輕輕顫動,霍曉天一掌按住,狀似無意地把懷裏的虛像鏡施加了一層隔斷法咒。

這下三夭徹底聽不見了,鏡子也不再往外洩露靈氣,霍曉天才淡淡一笑:“這不是好事麽?只需派人出面商議便是。”

老頭兒為難道:“以往的聯盟會都在我們華胥派舉行,可這一次,那問鼎門竟然、他們竟然、竟然……”

氣得他眼白一翻,順勢倒在後邊弟子懷裏。那弟子接了脆弱的長老,接著他的話道:“他們說,盟主該由最有威信的人來當,否則會出亂子……而如今問鼎門在人間的的威望個,他們的掌門更有威望當這個盟主。

弟子說得委婉,實際上問鼎門的原話是:“盟主本就是能力高者擔任,有那份力量頂那份缸,如今的華胥派早就沒落了,何必再充面子,不如放開手來……不想?,你華胥派占了那麽多年盟主地位,也該夠本了,可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啊!”更氣人的是,其他三宗傳信弟子也沒有腦子似地隨聲附喝。

“……誰也不服誰,最後各宗投票,還是讓問鼎門掌門如願以償。”那弟子咬牙切齒,周圍華胥派眾人也面露憤然。

許是太氣人了,暈倒過去的老頭兒倒抽一口氣,又醒了來,大發雷霆:“狗奕塵拋師祖!天打雷劈!他就是趁著掌門閉關,乘虛而入,總有一天##¥¥%¥……”

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等長老罵夠了,才聽他提起正事:“說到底,也是掌門閉關太久,幾十年了,才讓他們爬到我們頭頂作威作福,此次聯盟大會需要各派宗主出面商議,只有掌門出門才能重振我派威名……阿天,掌門閉關這百年間,只有你可上山巔與他交流,可否請你……”

長老誠惶誠恐,掌門以下第一位便是這未來的掌門如今的少主。閉關前掌門發過話,門內一切無法抉擇事,交由少主拍板。

這少主,乃掌門外出游歷撿回來的天才。過往記憶沒有,姓甚名誰更是不知,卻大言不慚自己無父無母,一聲修為頂尖,又恃才傲物,掌門偏偏就看中了他,收他做義子,賜姓為霍,名曉天。又在一日日悉心教導中,掌門終於把這混賬捏成了俗世人該有的模樣——可惜只是表象。

披著正常人外表的霍曉天,除了對他師尊以禮相待,對外人卻露出惡劣本性。華胥派眾人都在他身上吃過教訓,因而在他面前都不敢出大氣。

見那“金絮其外”的少主人模狗樣應了句:“交給我辦。”

轉身就離了眾人視線,往山巔而去。唯一能追上少主的只有一直陪在他身邊的梅童。

“少主,你沒辦法,”梅童一如既往地毒舌且不留情面,“為何還要應下。”

少主撇嘴道:“你就知道這回不行?有了這個,怎麽都行!”他晃了晃虛像鏡,鏡裏便成了天地動蕩。

三夭被晃動得七葷八素,嘴巴一張一合,外面聽不到她說什麽,少主才不管,樂得見她這副憋屈樣:“叫你困我,叫你把我當盾使喚!”

一路到了山巔,沒有找到他的掌門,反倒迎來了一個和梅童長得一模一樣的金衣,滿身是血,神情狼狽。

霍曉天臉色一變:“梅年,掌門呢”

梅年是梅童的同胞哥哥,二人自小被掌門派到少主身邊,一同“輔佐”少主。梅年比梅童更加穩重,因而被少主留下,交付重任。

可他卻搞砸了:“掌門……不見了,他病情覆發,陣破,我們攔他不住……就不見了,其他弟子都在尋……”

噗通跪下去:“梅年辦事不利,請少主責罰。”

再擡眼時,少主人已經不見了影,只剩下阿弟梅童,一把拉住呆呆的哥哥,提步追去:“辦事不力那就功過相抵,找回掌門要緊。”

等他們追上時,少主已拿出虛像鏡,解了上面的法訣。

臨行前,為防止這種意外,霍曉天已將掌門裝入虛像鏡,只留下了靈體,用特殊陣法禁錮住掌門肉身。就算掌門逃了,他也有跡可尋。

三夭這下能聽見也能看見了。她發現霍曉天又離了華胥派,往大海的方向飛去,目光盡頭是水天一線,那邊就是南溟海。

難道他現在就要去追殺藤妖?

只是未出那片密林,霍曉天跟著金光的指引,落入一片林子。

一種非常非常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

就在這一刻,三夭感覺自己身體被某種東西禁錮住,而後鏡子的入口就被打開了,三夭腦袋沒反應過來,身子已經下意識往鏡裏撞去。

吞了靈脈的身體很有力量,直接撞破了那道禁錮她的東西,緊接著又撞上一個人,入口這時候又關閉了。

三夭見希望破滅,死死拽著進來那人,又隨著那道人影一起被帶離了鏡子,再擡眼時,已到一片死寂的野林裏。

周圍高聳入雲的大樹,枝葉繁茂遮住了頂上的天空,讓這片綠茵籠罩的大地看起來陰沈沈的,寒氣逼人,三夭靈體落地的那一刻,竟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緊跟他們之後進來的還有梅童梅年兩兄弟,以及那把虛像鏡。

三夭眼神一凜,伸手欲奪,迅雷不及耳之勢和梅童接了數百招。梅童接招精妙,三夭卻在亂打,仗著渾身靈力,橫沖直撞,連掐帶撞,就是要奪那把鏡子。

都是魂體的情況下,吞噬了整條靈脈的三夭強得驚人,倆兄弟招架不住,再加入一個霍曉天,才剛剛平手。

誰也奈何不了誰,三夭以一敵三,就算靈氣用不盡,體力也招架不住了,隨著時間推移,兩方人都氣喘籲籲,暫且停了手,死死盯著對方,氣氛一時焦灼起來。

“你想要?那就給你。”霍曉天忽然把鏡子丟給了三夭。

三夭立刻抓住,可是……出不去。無論她怎麽倒騰,鏡子就像上了一道鎖,之前的通道怎麽也開不了。

三夭惡狠狠盯著對方,霍曉天朝她攤攤手,無奈的表情似在說:沒有我,你搶了鏡子也無用。

“我們來做一筆交易吧。”霍曉天開口道,“我來此地為找一個人,等找到了,我需要你身上的靈根治療他。”

“靈根?”

霍曉天點頭:“也就是你的藤身,你也知道,你們藤妖就是靈脈。靈脈可治天下百病。”

“那人得了什麽病?”

“無可奉告。”霍曉天十分霸道,“你治好他,我就會放你出來。”

三夭無從選擇,只有點頭應下。

霍曉天朝她伸手,欲拿回虛像鏡。

可三夭已經不是從前單純的三夭了,她齜牙道:“我怎知你沒有騙我?作為交換,這個鏡子只能在我手上,只要你騙我,我就把鏡子毀了,到時我們誰也出不去!”

“你敢?”

“我怎麽不敢?”做事就要毀鏡。

霍曉天怒極,當即揮手召回虛像鏡,三夭卻做足了準備,化作原型團團纏上虛像鏡,周身以靈氣聚成尖刺,虛像鏡就成了個膨脹的刺猬,霍曉天碰也不是甩也不是,又聽她道:“反正鏡子必須在我手裏,我才和你做交易!”

“……好,很好,我答應你了。”這句話是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頓出來的,其中包含多少怨憤,三夭才不管,至少她不是完全被動的那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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