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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熊的寶物 第二天一早,熊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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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小熊的寶物 第二天一早,熊幼……

第二天一早, 熊幼美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感受一會,感覺這比跟著小虎跑步還累。

她隨意一低頭, 就見紅印從脖子一直延伸到睡衣裏面, 她看得面紅耳赤, 還好是冬天可以戴圍巾。

謝醫生翻了個身,擁住睡醒後亂動的小美。

她試探地說了聲:“早上好?”

“嗯,好。”謝長驕睡意繾綣, 聲音模糊低沈。

今天提前請了假,可以心安理得地賴在冬天軟乎乎的被窩裏,這誰能掙脫得開?

熊幼美打了個哈欠, 跟著睡著了。

此時的孫大媽起床穿衣服, 一摸口袋, 發現了一個紅包, 拿出來數了數, 足足有十塊錢。裏面還有一張紅紙條,她讓小兒子幫忙看看。

寫的是恭喜她喜得孫兒,這是她的好友熊幼美同志的賀禮。

“媽, 您什麽時候認識這麽大方的朋友了?”小兒子沒個正形地問,有些眼饞她媽手裏的一沓錢。

“去去去, 別瞎看,這都是你娘我的。”

“嘁, 看看都不行。”

孫大媽高興地呲著牙又點了一遍,比她昨天送出去的禮金還多一塊錢。

結婚她送了九塊錢,希望她們長長久久。

熊幼美回了十塊錢,希望她家十全十美。

孫大媽把錢壓在櫃子底下,咂摸著牙花子想, 這朋友能處!

熊幼美不知道孫大媽已經把她當成忘年摯交了,她正在新奇地觀察自己的金戒指。

“你在哪整的呀?”

“跟我媽買的,我就覺得你會喜歡。”

熊幼美直晃腦袋,“沒錯沒錯,我太喜歡了。”

她突然來了興致,說:“我還沒給你看過我的寶盒吧。”

臥室裏多了一張五鬥櫃,實木制成,老師傅的手藝讓這張櫃子有種質樸的美麗,深得熊幼美的歡心。

裏面裝了她的郵票簿、用完的畫本、鉛筆頭、書信、漂亮的石頭、樹葉書簽……

謝長驕彎腰跟她一起看,問:“這些都是你的寶貝?”

“對啊,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盒子。”

她在櫃子最裏面掏出一個木盒,陳舊的木盒表面烏亮,應該是主人經常拿出來把玩的緣故。

打開後裏面有一對銀蜻蜓發卡。

“這個超級漂亮,是季風哥出差給我捎的。”

她把這對發卡放一邊,拿起另一個小布袋,拉開抽繩,裏面是一只黃棕色的棉花小熊。

“這個是我媽媽做的,我和小虎佳佳一人一個,小虎的是一只老虎,佳佳的是一只燕子。”

“我怕弄丟了,一直收在這裏面,偶爾拿出來看一看。”熊幼美珍惜地摸了摸小熊頭,舉起來問:“你要摸摸小熊的頭嗎?”

謝長驕摸了摸熊幼美的卷毛,“好軟。”

“哈哈哈哈,你摸錯了。”

盒子裏還有熊樺給雕刻的木頭戒指,只有很小很小一個,大概是她們七八歲時熊樺給刻的,上面有花朵、太陽和小狗。

“當時我哥剛在學校學了畫畫,他從小跟我爸學刻木頭,所以就給我們做了三個小木戒指。”

說到這,她摸著耳朵回憶從前,補充:“我哥小時候就很懂事了,雖然嘴巴厲害,但是會主動帶著我們玩。”

謝長驕能想象到一個臭著臉的小少年帶著一群小孩玩的場景。

他笑容加深,“熊樺很可愛。”

“是吧,是吧,現在也很可愛,希望他能早點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謝長驕說:“晚點也不是壞事。”

熊幼美讚成:“沒錯,抻著點,他更懂得珍惜。”

謝長驕和她蹲在地上,看著她講解這些寶物,她的童年如一幅五彩斑斕的畫卷在他眼前緩緩鋪展。

那個寶盒裏與其說放的是寶藏,更像是剪下一段段舊時光,放進盒子裏的同時也放進心裏珍藏。

“現在這個戒指也是裏面的一員啦。”

熊幼美把戒指摘下,放進首飾盒,最後看了眼才放進藏寶盒裏。

“以後我會送你更多的漂亮首飾。”

“好。”

現在是早上九點半,他們倆換上出門的衣服,打算出門下館子。

出了門碰見了黎平主任的媳婦,她剛從鄉下回來。

院子裏大部分的孩子都在學校,但是黎平的媳婦在院子裏帶小兒子。

婆婆的病差不多好了她就趕緊趕回來了,當媽的比當爹的更心疼孩子。

她回來一問孩子,知道他們最近怎麽過的,心疼地直淌淚。

她有時候都覺得這些男的根本沒有心,說他們孝順,可是真正照顧他老娘的是她這個外姓兒媳,說他們顧家,可是連回家給孩子做頓飯都懶得弄,只要孩子餓不死就行。

袁滿想起這些就咬牙切齒地恨,她在鄉下老家照顧他親娘,他對她的孩子卻不聞不問。

熊幼美打招呼:“滿姐,你和小安中午吃什麽?要不要跟我們一起下館子?”

袁滿抱著黎安,笑著搖頭,“不用了,我在家自己做點就行了,有家有口就沒你們這麽瀟灑了。”

“好吧,我們走啦,有事就找我們。”

“嗯,小安,跟叔叔阿姨再見。”

熊幼美對阿姨的稱呼沒意見,彎腰點了點孩子的小手。

黎安說話還不利索,握著熊幼美的手指上下搖晃,“窄見。”

熊幼美哈哈大笑,“窄見窄見,小家夥太可愛了。”

熊幼美出門都還在笑,踏出門檻後她笑著對謝長驕小聲說:“小小年紀說話大舌頭太好玩了。”

謝長驕這才了然:“原來你是在笑這個,我還以為你是因為他可愛才笑的。”

聽了他的話,熊幼美更停不下來了,邊笑邊搖頭:“你比那小孩還可愛。”

吃飯的時候他們面對面而坐,熊幼美覺得這一幕有點熟悉,咬了一口水餃,和謝長驕說起自己第一次見他之前是怎麽吃多的。

“當時又饞又熱,旁邊還有個人陰陽怪氣,我就想趕緊吃完,順便教訓他一下,沒想到恃強淩弱的報應來得那麽快。”

常人聽見應該問什麽是恃強淩弱,謝醫生偏偏問:“見我是你的報應?”

熊幼美一下就被牛肉大蔥水餃給噎住了,喝口餃子湯順順氣,實則是在組織措辭。

“喝藥是報應,見你是……是緣分行了不,我現在都不知道那個工作人員為什麽給我們掛了中醫的號。”

謝長驕幫她解惑,“因為那天中午的時候只有我在值班,你來得剛剛好。”

“嗯嗯,不然我就虧大了,連緣分都沒有,只剩下報應了。”

謝長驕被哄開心了,“等會我們去逛商場吧,買些生活用品。”

“好啊。”

事實上他們兩個純粹是瞎逛,該買的結婚前都買完了,這一趟權當消化食了。

沒得可逛後兩個人打道回府,路過供銷社。

熊幼美走不動道了,她提議:“買點零嘴回家吃。”

“但是不可以在床上吃。”

“曉得咯,曉得咯。”熊幼美拉著他走進去,今天是工作日,供銷社人不多。

金滿春正在吃著餅幹和同事嘮嗑,看見熊幼美,她下意識看眼墻上的時鐘,還不到下班時間。

“你今天沒上班?”

“對啊,今天請假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謝長驕同志。”

“恭喜恭喜,吃糖吧,我請你們。”

金滿春的年輕同事用餘光偷瞄謝長驕,年紀大的大姨大嬸則大大方方地看。

因為長得真好啊,這樣的俊小夥哪個能忍住不多看兩眼。

謝長驕眼底閃過一絲厭煩,“我出去等你。”

熊幼美掃過眾人的表情,聳聳肩:“他比較害羞,你們多見諒。”

“我來買些桃酥綠豆糕回家當零食吃,糖就不要了,我媽最不放心的就是我的牙,萬一剛結婚就把牙吃壞了,她肯定擔心。”

金滿春調侃:“你真是正人君子啊,現成的便宜也不占。”

“……”這句話哪哪t都不對勁。

“你有空多看看文化書,不然說出來的話都容易讓人誤會。”

“我最煩看字了,眼暈。”

“那你能不能不亂用成語?”

“我哪有用成語?”

“……”

門外的謝長驕抱著胳膊仰望天空,聽著屋裏妻子與朋友閑聊的聲音,原本不耐煩的心情漸漸平覆。

提著幾個紙包,熊幼美終於從供銷社出來。

“走吧,是不是等久了?”

“嗯,有點。”

“那下次我再快點。”

“好。”

兩個人回到家,熊幼美把零食放進櫃子裏,打開堂屋的大門,讓陽光曬一曬陰冷的屋子。

臥室因為有一個大窗戶,所以光照最好,熊幼美坐在寫字桌前伸直雙腿,從一側擺放整齊的醫書中選了一本打算學習學習。

謝長驕坐到她對面,自己也拿過一本後把微微錯位的書本重新摞整齊。

他剛剛翻過一頁,不經意看見對面的人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他疑惑地翻看她手邊的那本書,很有意思啊,怎麽會睡著?

謝長驕把她抱到床上,再給她灌個熱水袋,不然她暖不熱被窩。

最後給她掖掖被子,他站起來掃視一圈她和他的小家。

他一個人在這裏住了兩年,小美僅僅搬過來一天,卻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侵染著這裏的一切。

梳妝臺上的發卡、頭繩、瓶瓶罐罐,書架上小小窄窄的連環畫占據了大半江山,衣櫃裏擺滿了各種顏色的衣服、帽子和圍巾,每個小角落都有她的痕跡。

謝長驕回頭看向床上的愛人。

還不夠,他蹲在床邊一下一下地親吻她的嘴唇、臉頰、嘴唇、額頭、鼻梁、下巴、嘴唇、食指……

他希望自己也能盡快染上她的香氣。

熊幼美睡醒後感覺嘴唇有點腫,照照鏡子,沒腫啊。

她摸著嘴唇想可能是錯覺。

晚上喝的是紅薯粥,吃的是謝醫生炒的白菜粉條。

她啃了一口饅頭說:“很香,你今天下午一個人做了什麽?”

“看書做飯,怎麽了嗎?”

“沒有啊,這不是閑聊嘛。”

做賊心虛的某人冷靜地說:“明天晚上去岳母岳父那吃吧。”

“好啊好啊,把小虎也叫上一起。”

今天晚上脖子上的紅痕如紅梅怒綻,原本消減的顏色得以溫故如新。

第二天早上,熊幼美換上衣服去外面的公共廁所,嘶,居然還要排隊。

她踱著小碎步,看到這一幕本想掉頭就走,可是生理條件不允許。

謝長驕隔著窗戶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皺眉。

他一個人住的時候,有時候也會需要排隊,但是小美排隊和自己排隊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他覺得很愧疚,有錢可以改變很多事情,他剛好在遇到小美之前攢了很多錢。

這件事要從長計議,他打算晚上和丈母娘商量商量。

熊幼美上完廁所一路小跑著回來,不如他想的那麽苦悶,事實上她回來時還挺興奮的。

“你猜我剛才聽見什麽,聽說有個男青年為了不下鄉想賴上一個女同志,他假裝溺水,結果被路過的大爺搶先一步救上來,而且義無反顧地給他做了人工呼吸哈哈哈哈。”

“聽說那個大爺做完人工呼吸越想越惡心,沒忍住吐了男青年一身,膽汁都快吐出來了。”

“是不是特別好玩?而且我還聽說那個男的聽了高人建議,現在打算順水推舟賴上那個大爺。”

“……”謝長驕怎麽不知道自己家附近有這麽多新鮮事?

“還有後續嗎?”

熊幼美喝了口粥暖暖胃,說:“沒呢,還沒聽到後續我就上完廁所出來了,太冷了,那個環境我再咋好打聽都遭不住啊。”

“……我感覺你打聽的已經很詳細了。”

“嘿嘿,等我上班回來跟滿姐打聽打聽,她一直在家,肯定知道的多。”

“我真想認識認識那個高人。”

謝長驕一臉不讚同:“聽著就很不正經,這樣的人應該少接觸,容易把人帶溝裏。”

“不礙事的,這個人我也得順便問問,萬一有別的事跡呢。”

謝長驕拿她沒辦法,問問就問問吧,他也跟著長長見識。

吃完飯,熊幼美和謝長驕各自騎一輛車上班,在這個小四合院是獨一份。

黎平夾著鹹菜,一副看不順眼的樣子點評道:“這兩個年輕人過日子沒輕沒重,以後有他們的苦日子。”

袁滿沒理他,人家小熊小謝一對小夫妻和和美美同進同出礙著他啥事了,這也要拿來嚼舌一番。

沒勁透了。

“小華小竹小梅趕緊吃,吃完趕緊去上學。”她懷裏抱著小安給他餵飯,嘴上叮囑其他幾個孩子。

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很能察覺家裏的氣氛,聽到催促,趕緊喝完碗裏的湯,一抹嘴,最大的黎華說:“我帶妹妹們去上學了。”

“嗯,你們路上慢點,在學校聽老師的話知道嗎?”

“知道了。”

別人家的小插曲無礙於熊幼美和謝長驕的好心情。

謝長驕剛到醫院,在門外就戴上了口罩,但是路過的護士醫生都看得出來,人家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謝醫生,結婚的感覺好吧。”

謝長驕莞爾:“很好。”

“嫂子肯定很漂亮,不然謝哥怎麽會拒絕那麽多回相親,卻想和嫂子結婚呢。”

謝長驕不喜歡他的語氣,糾正:“是我太漂亮,你嫂子才會喜歡我的,不然我也沒機會。”

謝醫生……總是一語驚人呢。

“呵呵,肯定啊,誰能說謝醫生長得不好看。”

“對啊對啊,又好看又有能力,肯定很得岳父岳母的喜歡。”

謝長驕毫不虛心地說:“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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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坐在院子裏碼字,陽光特別好,伸個懶腰的間隙鍵盤上就多了一片枯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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