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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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G那個AD是真沒自知之明。”
沈河正在擦拭鍵盤，頭也沒擡：“你又發什麽神經？”
“上次賽後采訪。”陳豫川把手機甩到桌上，“他挺裝。”
沈河瞥了他一眼：“人家實力確實不錯，就是傲氣了點。”
“傲氣？”陳豫川笑了，帶著明顯的不屑，“行，這把讓他知道什麽叫正常對線。”
沈河警告他：“玩好你自己的，別影響我。”
陳豫川摟住他的肩：“哥們必須給你找回場子。”
第一局BP結束，VLG拿到了前期強勢陣容。陳豫川拿到掠食者，非常規開野路線，擺明了要來下路。
對面打野刷野也挺快，幾乎同時趕到。雙方都鉚足了勁要在下路打開局面，三級開始下路就成了3v3的修羅場。
到後面，兩邊都不裝了，就是要強行在下路打架，對其他路的局勢不管不顧。
但VLG的中單更勝一籌，林小宇在中路連續單殺兩次，十五分鐘就拿到了碾壓性的經濟優勢，開始輻射邊路。下路打得熱火朝天，最終卻成了這局比賽的局外人。
節奏全在中路，團戰也由林小宇的頂級團控一錘定音。
比賽結束時，沈河看了眼數據面板。他戰績5-4-3，對面AD4-5-4，雙方在下半區纏鬥了二十多分鐘，一點節奏沒出，MVP給到中路。
“兩邊怎麽都打得跟傻子似的。”陳豫川摘下耳機，皺了皺眉。
沈河也覺得無語，點了點頭：“主要是你傻，你跟對面較什麽勁呢。”
第二局BP開始，風弦獵手意外被放了出來。
這個英雄不僅是沈河的招牌，而且是近幾個版本對線能力最強的下路英雄。一旦優勢就能帶動巨大節奏，當之無愧的版本T0，和當初沈河用它逆版本上分時完全不一樣。
雖然防禦屬性全英雄最低，但風險與收益並存。兩邊放出來就是在賭，賭對面敢不敢拿，賭對面AD有沒有這個膽量和操作。
不出所料，FLG一樓秒鎖風弦獵手。
“他完了。”陳豫川靠回椅背，鼠標停在一個刺客打野上。這英雄爆發高、追擊能力強，算得上風弦這種脆皮刺客型AD的天敵，但團戰能力和終結比賽的能力不強。
沈河知道陳豫川個人能力強，但面對FLG這種對手，並不能掉以輕心。
“別搞。”沈河開口，聲音很冷靜，“你後手拿counter顧全局，別像上局一樣當傻子。”
陳豫川手指停在鼠標上，側頭看他。
沈河沒看他，盯著BP界面：“前期我不需要你來，團戰給我找機會就行，幫我拿影刃。”
組隊麥安靜了兩秒。以前隊裏從沒人質疑陳豫川的選擇，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說一不二。所有人都在猜沈河這個所謂好兄弟在陳豫川那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沒一點猶豫，鼠標移開了，VLG二樓鎖下影刃。
“這個選人……”解說臺上，兩位解說對視一眼，“有點說法啊。影刃這個英雄如果前期穩住，後期還挺克制C位的，但破綻也不小。”
“來了來了，一萬個消耗技能小控制，影刃前期怎麽玩啊。”隨著FLG二三樓選下的強控中輔，搭檔接話，“FLG這個陣容針對性太強了，VLG下路能不能撐過前十分鐘。”
彈幕瞬間炸開：
【二樓不看陣容選影刃？送分呢？】
【對面全是康特，這怎麽玩？】
【是不是瘋了？】
【上次影刃虐菜贏了真以為行了？】
【太小瞧FLG了吧？】
【一眼看到頭了這對局。】
進入游戲，FLG果然打得異常兇悍。
對面輔助三級就越塔消耗，配合中路直接放線頻繁來下，沈河和易揚幾乎被壓在塔下動彈不得。補刀被壓了三十多刀，血量也維持在半血以下，經濟和經驗都落後不少。
陳豫川全程在中上活動，中立資源拿了，野區視野也控了，人也抓了，就是不往下路看一眼。
彈幕開始質疑：
【上局打完這兩人鬧矛盾了？】
【下路都要被穿了打野還在野區逛街？】
【選個這種廢物英雄就受著唄。】
【咋了打野必須給你們AD少爺當狗啊？】
【Styx這局鐵背鍋。】
但場上大家都心照不宣。這局不管選什麽AD都一樣，線上是絕對打不了的。打野更不能來幫忙緩解壓力，否則就是陷入對方的節奏。
八分鐘，對面AD推完下路一塔直接轉中。這英雄前期強度太高，很容易滾起雪球，不會給VLG拖後期的機會。FLG推塔控資源行雲流水，十二分鐘就拿下第二條小龍，對位領先擴大到四千。
陳豫川依舊不緊不慢帶線控資源。沈河把線交給他，和輔助一起四處打團，但都沒有特別好的機會。不過有陳豫川兜底，局勢還算平穩。
二十分鐘，下路爆發小團戰。
陳豫川帶線太深，被對面打野和下路包夾，沒有退路，只能沖進人群打滿傷害。
下一秒，影刃從側翼切入，近戰形態WQ連招，三段傷害瞬間打出高爆發瞬殺，對面技能真空，沈河和對手相繼倒下。
“Triple Kill!”
三殺，而且是終結的大人頭。
解說臺上兩人都站了起來：
“這個切入！這個時機！Styx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FLG穩了這麽久怎麽突然上頭了，不該追那麽深的啊！”
彈幕畫風突變：
【臥槽這波團川狗賣得也太騷了。】
【就是故意的吧，FLG也有點大意了。】
【不是？Styx剛剛不是還在中路嗎，怎麽來這麽快？？】
【我去，誰家影刃出足力健老人鞋啊。】
【老人鞋加上特意留的移速被動，連這種小團都算到了嗎？】
【這影刃是真的有點說法。】
拿下三殺後，影刃經濟追上來很多，裝備補齊，這下可以緩口氣發育了，後期團戰，對面脆皮已經不敢露頭。
三十分鐘，敵方二塔。沈河近戰形態閃現位移靠近對方做視野的打野，貼臉爆發極高。對面連續位移拉開身位，沈河秒切形態，在被動標記消失的前一秒打出超視距狙殺。
打野掉點，VLG拿下大龍，一波推平基地。
比賽結束的瞬間，場館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鏡頭切到VLG選手席。
沈河摘下耳機，面上居然露出點笑意。不明顯，但確實在笑。
“Styx哥這波太頂了，肯定又上集錦了。”林小宇轉過椅子，要和沈河擊掌慶祝。
陳豫川卻從旁邊伸手，直接略過林小宇，抓住了沈河的手：“世界第一ADC牛比。”
沈河楞了一下，瞥向陳豫川。陳豫川笑得有點欠揍，完全沒松手的意思。
沈河眼神示意他別亂來，但陳豫川裝作沒看見，握著他的手晃了晃才松開。
隊員們七嘴八舌地誇著沈河，氣氛很熱鬧，沈河難得不覺得這種情景尷尬，陳豫川站在一旁，散漫地把耳機線繞好，嘴角始終勾著笑。
握手環節，對面AD看著沈河：“你玩得確實好。”
沈河也笑了笑，沖他伸出手。
“這兩局從頭操作到尾，打得挺開心的。”對面AD眼裏有點興奮，握手的力道也很實在。
沈河回握了一下：“你的風弦也很細節，第二局我壓力挺大的。”
這話不是客套。對面AD前期那幾波換血和走位，確實讓沈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那種全神貫註去拆解對手思路、尋找破綻的感覺，讓他有點久違的興奮。
“下次再打，”對面AD松開手，笑容裏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我不會輸。”
“好。”沈河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相似的東西，AD位才懂的那種惺惺相惜。
沈河往前走，陳豫川莫名其妙突然從後面跟上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做出一副親密的姿態。
兩人沒去賽後慶祝，直接回到車上，沈河靠著座位閉上眼睛，回味著賽場上腎上腺素飆升的關鍵時刻，今天又是難得的盡興局。
陳豫川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裏，沒點。
沈河睜開眼睛，偏頭看他：“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你居然能感覺到？”陳豫川咬著煙，轉頭看他，眼裏帶著點笑，“忍著唄，誰讓我老婆是魅魔型ADC。”
沈河整個人僵住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了，臟話都憋不住：“你他媽——”
“怎麽了寶貝？這麽生氣？”陳豫川看著他這崩潰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你能別亂叫嗎大哥，我聽了這些真的會死。”沈河抱住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又補充：“算我求你了。”
陳豫川盯著他煩躁的表情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好玩。他把煙從嘴裏拿下來，假裝認真地打量沈河：“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作為男朋友，不可能每天就叫你沈河吧？”
沈河沒說話，看著窗外。
“寶貝？”陳豫川慢條斯理地說，“老婆？”他拖長了聲音，“小河？”
沈河猛地轉過身，一只手臂橫過去抵住陳豫川的脖子，把人壓回椅背上，眼神像要殺人：“我想讓你死。”
陳豫川靠在椅背上，被這麽壓制著，反而笑了。他順勢一只手摟住沈河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後腦，猛地往自己這邊一帶，兩人距離瞬間拉近，陳豫川揚起下巴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不行。那你年紀輕輕就喪夫了。”
沈河這下是真繃不住了，他算看明白了，陳豫川就是那種演霸道總裁上癮的油膩傻叉，伸手把他推到另一邊：“滾遠點，別來煩我。”
陳豫川肩膀撞上另一側車門，但還是笑著，顯然這種沒臉沒皮的行為讓他心情愉悅。
沈河沒搭理他，陳豫川又想起剛才握手的事，他盯著沈河看了幾秒，問：“你今天和那個死裝AD打得‘挺開心的’？”
沈河喝了口水，看著前面：“是挺開心。”
陳豫川瞇起眼睛，眼神有點危險。
沈河轉頭看他，平靜地問：“我開心不好嗎？”
陳豫川楞住了。
他盯著沈河看了幾秒，突然意識到，自己費這麽大勁，不就是想讓沈河開心嗎？那些BP、戰術，不都是為了讓沈河贏得漂亮，打得爽快？
現在沈河開心了，自己又在亂吃什麽醋？
陳豫川沈默了一會兒，把煙從嘴裏拿下來，換了個話題：“這段時間開心嗎？”
沈河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打比賽，和我在一起。”陳豫川看著他，難得語氣沒那麽隨意，“開心嗎？”
沈河垂下眼睛，想了想，點頭：“挺好。”
“挺好？”陳豫川不滿足這個答案，“就挺好？”
“嗯。”沈河擡起眼睛看他，眼裏帶著點笑意，“挺好的。”
陳豫川盯著他眼裏那點笑意看了很久。現在的沈河很少笑，更少露出這種松弛的表情。車窗外一盞盞燈掠過，光影打在他臉上，那雙平時冷淡的眼睛裏難得有了點溫度。
陳豫川突然伸手，拇指蹭了蹭沈河的眼角。
“行。”陳豫川收回手，看著他笑，“挺好就行。”
他松弛地往旁邊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經意地開口：“對了，你上次說要給我看的好東西呢？”
沈河思考了一下。
“我等了很久。”陳豫川眼裏帶著點笑意，“還以為寶貝要給我送禮物。”
沈河聽到“寶貝”兩個字，眉頭跳了跳，但有“老婆”這個更惡心人的詞在前面墊底，現在“寶貝”甚至都能勉強接受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扔過去。
陳豫川接住手機，看清屏幕上的東西後楞住了。
是一條手環，他喜歡的那支球隊和某知名品牌的聯名款，限量版。他前段時間忙著糾纏沈河，還真沒註意這個事。手環戴在一只修長幹凈的手腕上，很明顯是沈河的手。
陳豫川擡起頭看他，眼神有點覆雜：“給我的？”
“本來是打算給你的。”沈河平靜地說，“後來發現設計挺不錯，就自己用了。”
陳豫川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了半天才沒笑出聲。沈河根本不喜歡球隊，對這種聯名更是沒興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惹到沈河了，所以沈河不想送他。
陳豫川側過身，手肘撐在座椅靠背上，就這麽看著沈河的側臉。
“好看嗎？”陳豫川問。
“還行。”
“給我看看？”
“你也配？”
陳豫川做出消停的樣子，靠回椅背看向窗外。
下一秒卻猛地抓過沈河的手腕，動作又快又準，拉開隊服袖子，上面不是手環，而是上次陳豫川送的那條珠子。
陳豫川盯著看了幾秒。
“松手。”沈河說著，把手抽了回來。
陳豫川靠回座位上，掩飾不住嘴角的弧度，但還是故作平靜地說：“不給我就算了。”頓了頓，又補充，“我倒是真給你準備了好東西，也可以戴手上。”
沈河把袖子拉下來，想起他和陳豫川互送過的禮物，有點無語：“男朋友和男朋友之間是不是除了手環、手鏈、手串，送不了別的禮物了？”
“我那玩意和這些可不一樣。”陳豫川轉過頭看他，眼裏帶著點得意。
“有什麽不一樣？”
“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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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G那個AD是真沒自知之明。”
沈河正在擦拭鍵盤，頭也沒擡：“你又發什麽神經？”
“上次賽後采訪。”陳豫川把手機甩到桌上，“他挺裝。”
沈河瞥了他一眼：“人家實力確實不錯，就是傲氣了點。”
“傲氣？”陳豫川笑了，帶著明顯的不屑，“行，這把讓他知道什麽叫正常對線。”
沈河警告他：“玩好你自己的，別影響我。”
陳豫川摟住他的肩：“哥們必須給你找回場子。”
第一局BP結束，VLG拿到了前期強勢陣容。陳豫川拿到掠食者，非常規開野路線，擺明了要來下路。
對面打野刷野也挺快，幾乎同時趕到。雙方都鉚足了勁要在下路打開局面，三級開始下路就成了3v3的修羅場。
到後面，兩邊都不裝了，就是要強行在下路打架，對其他路的局勢不管不顧。
但VLG的中單更勝一籌，林小宇在中路連續單殺兩次，十五分鐘就拿到了碾壓性的經濟優勢，開始輻射邊路。下路打得熱火朝天，最終卻成了這局比賽的局外人。
節奏全在中路，團戰也由林小宇的頂級團控一錘定音。
比賽結束時，沈河看了眼數據面板。他戰績5-4-3，對面AD4-5-4，雙方在下半區纏鬥了二十多分鐘，一點節奏沒出，MVP給到中路。
“兩邊怎麽都打得跟傻子似的。”陳豫川摘下耳機，皺了皺眉。
沈河也覺得無語，點了點頭：“主要是你傻，你跟對面較什麽勁呢。”
第二局BP開始，風弦獵手意外被放了出來。
這個英雄不僅是沈河的招牌，而且是近幾個版本對線能力最強的下路英雄。一旦優勢就能帶動巨大節奏，當之無愧的版本T0，和當初沈河用它逆版本上分時完全不一樣。
雖然防禦屬性全英雄最低，但風險與收益並存。兩邊放出來就是在賭，賭對面敢不敢拿，賭對面AD有沒有這個膽量和操作。
不出所料，FLG一樓秒鎖風弦獵手。
“他完了。”陳豫川靠回椅背，鼠標停在一個刺客打野上。這英雄爆發高、追擊能力強，算得上風弦這種脆皮刺客型AD的天敵，但團戰能力和終結比賽的能力不強。
沈河知道陳豫川個人能力強，但面對FLG這種對手，並不能掉以輕心。
“別搞。”沈河開口，聲音很冷靜，“你後手拿counter顧全局，別像上局一樣當傻子。”
陳豫川手指停在鼠標上，側頭看他。
沈河沒看他，盯著BP界面：“前期我不需要你來，團戰給我找機會就行，幫我拿影刃。”
組隊麥安靜了兩秒。以前隊裏從沒人質疑陳豫川的選擇，他想怎麽玩就怎麽玩，說一不二。所有人都在猜沈河這個所謂好兄弟在陳豫川那裏到底有多少分量。
沒一點猶豫，鼠標移開了，VLG二樓鎖下影刃。
“這個選人……”解說臺上，兩位解說對視一眼，“有點說法啊。影刃這個英雄如果前期穩住，後期還挺克制C位的，但破綻也不小。”
“來了來了，一萬個消耗技能小控制，影刃前期怎麽玩啊。”隨著FLG二三樓選下的強控中輔，搭檔接話，“FLG這個陣容針對性太強了，VLG下路能不能撐過前十分鐘。”
彈幕瞬間炸開：
【二樓不看陣容選影刃？送分呢？】
【對面全是康特，這怎麽玩？】
【是不是瘋了？】
【上次影刃虐菜贏了真以為行了？】
【太小瞧FLG了吧？】
【一眼看到頭了這對局。】
進入游戲，FLG果然打得異常兇悍。
對面輔助三級就越塔消耗，配合中路直接放線頻繁來下，沈河和易揚幾乎被壓在塔下動彈不得。補刀被壓了三十多刀，血量也維持在半血以下，經濟和經驗都落後不少。
陳豫川全程在中上活動，中立資源拿了，野區視野也控了，人也抓了，就是不往下路看一眼。
彈幕開始質疑：
【上局打完這兩人鬧矛盾了？】
【下路都要被穿了打野還在野區逛街？】
【選個這種廢物英雄就受著唄。】
【咋了打野必須給你們AD少爺當狗啊？】
【Styx這局鐵背鍋。】
但場上大家都心照不宣。這局不管選什麽AD都一樣，線上是絕對打不了的。打野更不能來幫忙緩解壓力，否則就是陷入對方的節奏。
八分鐘，對面AD推完下路一塔直接轉中。這英雄前期強度太高，很容易滾起雪球，不會給VLG拖後期的機會。FLG推塔控資源行雲流水，十二分鐘就拿下第二條小龍，對位領先擴大到四千。
陳豫川依舊不緊不慢帶線控資源。沈河把線交給他，和輔助一起四處打團，但都沒有特別好的機會。不過有陳豫川兜底，局勢還算平穩。
二十分鐘，下路爆發小團戰。
陳豫川帶線太深，被對面打野和下路包夾，沒有退路，只能沖進人群打滿傷害。
下一秒，影刃從側翼切入，近戰形態WQ連招，三段傷害瞬間打出高爆發瞬殺，對面技能真空，沈河和對手相繼倒下。
“Triple Kill!”
三殺，而且是終結的大人頭。
解說臺上兩人都站了起來：
“這個切入！這個時機！Styx等了整整二十分鐘！”
“FLG穩了這麽久怎麽突然上頭了，不該追那麽深的啊！”
彈幕畫風突變：
【臥槽這波團川狗賣得也太騷了。】
【就是故意的吧，FLG也有點大意了。】
【不是？Styx剛剛不是還在中路嗎，怎麽來這麽快？？】
【我去，誰家影刃出足力健老人鞋啊。】
【老人鞋加上特意留的移速被動，連這種小團都算到了嗎？】
【這影刃是真的有點說法。】
拿下三殺後，影刃經濟追上來很多，裝備補齊，這下可以緩口氣發育了，後期團戰，對面脆皮已經不敢露頭。
三十分鐘，敵方二塔。沈河近戰形態閃現位移靠近對方做視野的打野，貼臉爆發極高。對面連續位移拉開身位，沈河秒切形態，在被動標記消失的前一秒打出超視距狙殺。
打野掉點，VLG拿下大龍，一波推平基地。
比賽結束的瞬間，場館爆發出巨大的歡呼聲。
鏡頭切到VLG選手席。
沈河摘下耳機，面上居然露出點笑意。不明顯，但確實在笑。
“Styx哥這波太頂了，肯定又上集錦了。”林小宇轉過椅子，要和沈河擊掌慶祝。
陳豫川卻從旁邊伸手，直接略過林小宇，抓住了沈河的手：“世界第一ADC牛比。”
沈河楞了一下，瞥向陳豫川。陳豫川笑得有點欠揍，完全沒松手的意思。
沈河眼神示意他別亂來，但陳豫川裝作沒看見，握著他的手晃了晃才松開。
隊員們七嘴八舌地誇著沈河，氣氛很熱鬧，沈河難得不覺得這種情景尷尬，陳豫川站在一旁，散漫地把耳機線繞好，嘴角始終勾著笑。
握手環節，對面AD看著沈河：“你玩得確實好。”
沈河也笑了笑，沖他伸出手。
“這兩局從頭操作到尾，打得挺開心的。”對面AD眼裏有點興奮，握手的力道也很實在。
沈河回握了一下：“你的風弦也很細節，第二局我壓力挺大的。”
這話不是客套。對面AD前期那幾波換血和走位，確實讓沈河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那種全神貫註去拆解對手思路、尋找破綻的感覺，讓他有點久違的興奮。
“下次再打，”對面AD松開手，笑容裏帶著點不服輸的勁兒，“我不會輸。”
“好。”沈河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裏相似的東西，AD位才懂的那種惺惺相惜。
沈河往前走，陳豫川莫名其妙突然從後面跟上來，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做出一副親密的姿態。
兩人沒去賽後慶祝，直接回到車上，沈河靠著座位閉上眼睛，回味著賽場上腎上腺素飆升的關鍵時刻，今天又是難得的盡興局。
陳豫川掏出煙盒，抽出一根咬在嘴裏，沒點。
沈河睜開眼睛，偏頭看他：“你不會是在吃醋吧？”
“你居然能感覺到？”陳豫川咬著煙，轉頭看他，眼裏帶著點笑，“忍著唄，誰讓我老婆是魅魔型ADC。”
沈河整個人僵住了，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臉色瞬間變了，臟話都憋不住：“你他媽——”
“怎麽了寶貝？這麽生氣？”陳豫川看著他這崩潰的表情，笑得更歡了。
“你能別亂叫嗎大哥，我聽了這些真的會死。”沈河抱住頭，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又補充：“算我求你了。”
陳豫川盯著他煩躁的表情看了幾秒，突然覺得有點好玩。他把煙從嘴裏拿下來，假裝認真地打量沈河：“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作為男朋友，不可能每天就叫你沈河吧？”
沈河沒說話，看著窗外。
“寶貝？”陳豫川慢條斯理地說，“老婆？”他拖長了聲音，“小河？”
沈河猛地轉過身，一只手臂橫過去抵住陳豫川的脖子，把人壓回椅背上，眼神像要殺人：“我想讓你死。”
陳豫川靠在椅背上，被這麽壓制著，反而笑了。他順勢一只手摟住沈河的腰，另一只手扣住他後腦，猛地往自己這邊一帶，兩人距離瞬間拉近，陳豫川揚起下巴在他唇上狠狠親了一口：“不行。那你年紀輕輕就喪夫了。”
沈河這下是真繃不住了，他算看明白了，陳豫川就是那種演霸道總裁上癮的油膩傻叉，伸手把他推到另一邊：“滾遠點，別來煩我。”
陳豫川肩膀撞上另一側車門，但還是笑著，顯然這種沒臉沒皮的行為讓他心情愉悅。
沈河沒搭理他，陳豫川又想起剛才握手的事，他盯著沈河看了幾秒，問：“你今天和那個死裝AD打得‘挺開心的’？”
沈河喝了口水，看著前面：“是挺開心。”
陳豫川瞇起眼睛，眼神有點危險。
沈河轉頭看他，平靜地問：“我開心不好嗎？”
陳豫川楞住了。
他盯著沈河看了幾秒，突然意識到，自己費這麽大勁，不就是想讓沈河開心嗎？那些BP、戰術，不都是為了讓沈河贏得漂亮，打得爽快？
現在沈河開心了，自己又在亂吃什麽醋？
陳豫川沈默了一會兒，把煙從嘴裏拿下來，換了個話題：“這段時間開心嗎？”
沈河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個。
“打比賽，和我在一起。”陳豫川看著他，難得語氣沒那麽隨意，“開心嗎？”
沈河垂下眼睛，想了想，點頭：“挺好。”
“挺好？”陳豫川不滿足這個答案，“就挺好？”
“嗯。”沈河擡起眼睛看他，眼裏帶著點笑意，“挺好的。”
陳豫川盯著他眼裏那點笑意看了很久。現在的沈河很少笑，更少露出這種松弛的表情。車窗外一盞盞燈掠過，光影打在他臉上，那雙平時冷淡的眼睛裏難得有了點溫度。
陳豫川突然伸手，拇指蹭了蹭沈河的眼角。
“行。”陳豫川收回手，看著他笑，“挺好就行。”
他松弛地往旁邊靠了靠，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經意地開口：“對了，你上次說要給我看的好東西呢？”
沈河思考了一下。
“我等了很久。”陳豫川眼裏帶著點笑意，“還以為寶貝要給我送禮物。”
沈河聽到“寶貝”兩個字，眉頭跳了跳，但有“老婆”這個更惡心人的詞在前面墊底，現在“寶貝”甚至都能勉強接受了。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扔過去。
陳豫川接住手機，看清屏幕上的東西後楞住了。
是一條手環，他喜歡的那支球隊和某知名品牌的聯名款，限量版。他前段時間忙著糾纏沈河，還真沒註意這個事。手環戴在一只修長幹凈的手腕上，很明顯是沈河的手。
陳豫川擡起頭看他，眼神有點覆雜：“給我的？”
“本來是打算給你的。”沈河平靜地說，“後來發現設計挺不錯，就自己用了。”
陳豫川盯著他看了幾秒，忍了半天才沒笑出聲。沈河根本不喜歡球隊，對這種聯名更是沒興趣。唯一的解釋就是，他惹到沈河了，所以沈河不想送他。
陳豫川側過身，手肘撐在座椅靠背上，就這麽看著沈河的側臉。
“好看嗎？”陳豫川問。
“還行。”
“給我看看？”
“你也配？”
陳豫川做出消停的樣子，靠回椅背看向窗外。
下一秒卻猛地抓過沈河的手腕，動作又快又準，拉開隊服袖子，上面不是手環，而是上次陳豫川送的那條珠子。
陳豫川盯著看了幾秒。
“松手。”沈河說著，把手抽了回來。
陳豫川靠回座位上，掩飾不住嘴角的弧度，但還是故作平靜地說：“不給我就算了。”頓了頓，又補充，“我倒是真給你準備了好東西，也可以戴手上。”
沈河把袖子拉下來，想起他和陳豫川互送過的禮物，有點無語：“男朋友和男朋友之間是不是除了手環、手鏈、手串，送不了別的禮物了？”
“我那玩意和這些可不一樣。”陳豫川轉過頭看他，眼裏帶著點得意。
“有什麽不一樣？”
“到了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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