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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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見”
“知道嗎！學校來了新生聽說特別帥，校園墻都被要微信的人給淹了！”酒吧音樂太大，李遼幾乎是吼著說。
張修捂上耳朵，一臉無語，“有gay出五位數要微信那個？”
“對啊。不過那人的消息被封鎖了，誰也查不到。”
聽到這話，張修有些驚訝，他趁著黑下來的燈光擡手，指向角落，“我記得上次被封鎖的還是他。”
李遼立馬把他手拍下去，轉頭看坐在角落裏的男人。
酒吧絢麗的燈光像特意躲開他似的，越趨近他越暗，只在側臉落下零星光線，顯露出一截硬挺的鼻柱，與一雙冷峻的眼。
李遼視線停留幾秒，聽見身邊人問：“誒，你說今晚他來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李遼壓低聲音，看了眼對面醉醺醺的人，“來了不喝酒又不玩，不為了消遣就是為了找茬。”
“什麽？找什麽茬？”張修不解發問。
張修見李遼不回話，隨著他的視線移到一個站起來的人身上，他走向角落，手裏端著斟滿酒的杯。
那人姿態恭敬地向面前人敬酒，“這段時間多虧哥指點，才能讓我們這個隊伍走到決賽，遇見您我們真的很幸運。”
他一飲而盡。
“教練，這次比賽結束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和您接觸的機會，我真希望以後我能跟著您的步子走。”
張修傻眼，肘擊旁邊人問：“他搞什麽？。”
李遼淡定說：“找後臺呢。”
一個年僅22就斬獲f獎項的年輕人，前途亮得能閃瞎他們的眼，要不是一場比賽把他們湊一起，單憑陳馳現在的成就，能讓他們見著面都難。
男人神情不變，將他遞來的酒杯放在桌上，語調冷淡，“說得多不如做的多。”
易帆被下了面子也臉色不改，從容地向隊裏人挨個敬酒。
他姿態謙卑，用詞講究，在一眾年輕人裏顯得有些異類，他也並不在乎，彎腰給最後一人敬了酒。
“傑哥也辛苦你這段時間為團隊貢獻。”
“哈哈哈！”笑聲突兀響起，像赤裸裸的嘲諷。
張修意識到不對，也沒什麽歉意地捂上嘴，露出眼睛還在笑，挑釁似的看向對面醉醺醺的人。
他們都靠硬實力進隊伍，只有易帆口中的傑哥走後門。進就進吧，一個權貴家的小太子，不搗亂也行。
誰知道這人脾氣傲得恨不得把鼻子仰到天上去，讓張修賊幾把不順眼。
醉醺醺的目光落在張修臉上，趙傑超紅通通的臉色掛著兩個眼睛，酒氣沖目的眼裏有些許驚悚的清明，看得張修倏忽止了笑。
“今天進決賽了，馳哥這個大忙人也這麽給面子來了，多喜慶兒的一天啊！”李遼站起來打圓場，笑得像中了八百萬似的自然，“誒呀大好日子都起來幹一杯，有什麽過不去啊一酒泯恩仇！”
“我剛還聽朋友說我們最有奪冠資質了，我們可是戰友啊！”易帆笑嘻嘻地看趙傑超，含著幾絲討好意味。
場上人陸陸續續站起來了，都舉著杯要碰，視線像催促似的落在張修趙傑超身上，可他們都沒動。
一樣沒動的，還有角落的陳馳。
趙傑超沒說話，自顧自粗魯地灌下一口酒，臉色比往常發脾氣時還要陰沈。
李遼預感不好，心臟砰砰猛跳，他給易帆使眼色，示意他將趙傑超帶離酒吧。
易帆便拍拍趙傑超的肩膀，“哥，我有個問題請教你，這裏太吵了我們…”還沒等他話說完，趙傑超冷笑了下，像是某種不祥預兆。
易帆下意識想抓趙傑超的手臂，剛伸手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掀翻。
驟然響起的玻璃碰撞聲，隨著易帆像浪滾去的身體狠狠摔在了卡座上，上萬的酒水灑地紛飛淪為戰利品。
始作俑者站在原地，各處驚疑憤然的目光落在身上，他像木頭人一般驀然開口，“陳馳，我忍你很久了。”
酒吧光線如趙傑超臉色變化多端，他兇狠的眼睛裏藏著幾分不甘，沖動與憤怒在心底蠢蠢欲動。
李遼反應過來向他走去，結果沒兩步就被截住去路。
他低頭一看，一條腿正擋在面前，像是碰到一堵墻般不可撼動。
光線忽明忽暗地搖晃，預警般映出修身褲下悄然顯露的肌肉線條。陳馳雙腿柱立兩側，坐姿前傾，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暴力感噴湧而出。
他擡著眼，高高凸起的眉骨在眼下形成陰暗分割線，藏在暗處的眼睛比寒冬要冷。
“你想說什麽？”
李遼退幾步，拉起一旁的易帆，走到角落。
趙傑超暴怒而視，“你這幅樣子拽給誰看？”
“你不過是拿了幾個臭獎的窮學生，真他媽跟我傲上了，你知道是誰嗎？”他臉上掛著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笑，“你拿的獎再多，獲得的榮譽再多，畢業了不照樣在公司裏替我這種人打工。”
“你也就這麽個時期能指揮我了，你他媽算得了什麽！”趙傑超一腳踹向桌子，“操你大爺，說我爛泥扶不上墻，罵我廢物，你他媽不就是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嗎？！”
趙傑超盯著他，“你說話啊。”
他臉色被怒氣腐蝕得近乎猙獰，無法無天地砸了桌上所有酒瓶，巨大的聲響甚至暫停了震耳欲聾的音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來。
“你他媽看不起我！等比賽結束老子他媽第一個就搞廢你！瞧不起我…叫你瞧不起我！你不就是個沒爹沒娘的窮小子，憑什麽跟我叫板！憑什麽看不起我？！”他眼裏甚至閃著淚光。
張修沖上去就是一腳，“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趙傑超倒在地上又搖搖晃晃站起來，瞪著陳馳笑。
而鬧劇中心人物，冷靜得像局外人。
陳馳正擦著手上濺到的酒水，一根一根擦得既慢又仔細，“我確實看不起你。”
他將紙巾扔向桌面，“泡在金罐子裏養出來的，卻是一堆糞土。”
趙傑超站直了身體，“你什麽意思？”
陳馳站起來了，他比趙傑超要高上一頭，錯落的角度讓他本就冷漠的面孔，顯得更加不近人情，“決賽在即，你真以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無法把你除名嗎？”
他似乎冷冷地笑了下，但誰也不敢看那勾起的弧度。
陳馳轉身要走，沒跨半步，趙傑超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他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閃身避開揮來的拳頭，擡腿踹了出去。
趙傑超猝不及防倒在卡座上，巨大的力度疊加慣性讓卡座都撞移了位，腹部像是被踹透了般，他瞪大眼睛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嚅囁捂著肚。
與趙傑超同行的人傻了眼，急忙忙攙扶起他，“你沒事吧我操。”
陳馳半點視線都沒分給他，面無表情地理理下擺，在所有人的目光緩步前走。
四面八方的燈光游魚般穿蕩，搖曳的燈影落在他微微突起的鼻柱結節，反射出尖銳物般的冷光。
他打開酒吧大門，夜色湧入間邁腿往前，隨夜色一同撲來的，還有個人。
混亂中，那人蒙頭撞在他肩頭，埋著不動了。
一瞬間，重量與氣味齊齊壓向他，讓那山似的堅固軀體晃了下。
不過半秒內，陳馳緩慢低眼，看到了一雙春海瀲灩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瞳色像墨色的海，摻進幽藍的調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陳馳退後半步，視線在對方臉上迂回游走，看著對方再一次迷迷糊糊倒在自己肩上，也毫無動作。
光線混沌間，耳邊鼓點如狂浪，侵入耳膜激起震顫，眼前場景一再更疊收縮又瞬間消弭。
他再次擡腿往前走，流連在對方眼尾的目光隨步伐消失，音樂恢覆如常。
那不湊巧碰上來的人，招惹一大批不算好意的目光，昏昏沈沈著倒在狼藉的卡座上。
正與侍應生交談的張修懵逼了剎那，指著人問，“他誰啊？”
李遼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又一眼。
“挖槽？這就是被gay找上門的新生啊！”
張修站起來，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臉，“靠真是，怎麽這麽巧。”
那邊和保潔阿姨談話的易帆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吩咐完後便大步過來。
他看著倒在卡座上的人有些疑惑，察覺到旁人不善的目光後，拿了件外套蓋住新生略顯狼狽的臉。
易帆說：“他人怎麽在這。”
“誰知道呢。”李遼慢悠悠打量了易帆一眼，“你蓋住他的臉幹什麽，”
易帆說，“太多人看過來了。”
這話說的，李遼笑笑。
張修不在意這邊什麽動靜，看著後門剛被扯出去的趙傑超，兩手胡亂抓著頭發，“這下完了，馬上就要決賽還怎麽打配合。”
李遼本想轉移註意力，他踢了張修一腳，“還不是你那一笑激得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張修回踹他，“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激的，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對付，愛走不走。”
李遼無辜說：“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今天教練來得太蹊蹺，要說他來這一點目的沒有純慶祝，我可不信。”
張修回：“他要幹什麽誰知道？”
李遼默默深思，過了一會說，“我怕的不是他走，也不是誰設計誰。”
“只是教練現在把人踢出去我們怎麽找人？他怎麽對趙傑超他爸交代？”
“要是當作若無其事繼續比賽，那跟吃了蒼蠅還要咽下有什麽區別？”
張修氣得肺疼，“他不就是盯準了這一點才鬧的嗎？他媽的什麽貨色！”
這時旁邊癱著的新生動了兩下，將蓋在他頭上的外套拂了下去，像嫌不舒服似的。他不清不楚的喃語兩句，吸引了三人的註意。
幾個惆悵的人和酒鬼目目相視。
張修指著問，“他怎麽辦？一個學校總不能就把他丟這吧。”
李遼拿出手機，“我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把他帶回去。”他點了幾下屏幕，忽然反應過來，“他叫什麽來著。”
“楚斯年。”易帆說。
“楚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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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修捂上耳朵，一臉無語，“有gay出五位數要微信那個？”
“對啊。不過那人的消息被封鎖了，誰也查不到。”
聽到這話，張修有些驚訝，他趁著黑下來的燈光擡手，指向角落，“我記得上次被封鎖的還是他。”
李遼立馬把他手拍下去，轉頭看坐在角落裏的男人。
酒吧絢麗的燈光像特意躲開他似的，越趨近他越暗，只在側臉落下零星光線，顯露出一截硬挺的鼻柱，與一雙冷峻的眼。
李遼視線停留幾秒，聽見身邊人問：“誒，你說今晚他來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李遼壓低聲音，看了眼對面醉醺醺的人，“來了不喝酒又不玩，不為了消遣就是為了找茬。”
“什麽？找什麽茬？”張修不解發問。
張修見李遼不回話，隨著他的視線移到一個站起來的人身上，他走向角落，手裏端著斟滿酒的杯。
那人姿態恭敬地向面前人敬酒，“這段時間多虧哥指點，才能讓我們這個隊伍走到決賽，遇見您我們真的很幸運。”
他一飲而盡。
“教練，這次比賽結束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和您接觸的機會，我真希望以後我能跟著您的步子走。”
張修傻眼，肘擊旁邊人問：“他搞什麽？。”
李遼淡定說：“找後臺呢。”
一個年僅22就斬獲f獎項的年輕人，前途亮得能閃瞎他們的眼，要不是一場比賽把他們湊一起，單憑陳馳現在的成就，能讓他們見著面都難。
男人神情不變，將他遞來的酒杯放在桌上，語調冷淡，“說得多不如做的多。”
易帆被下了面子也臉色不改，從容地向隊裏人挨個敬酒。
他姿態謙卑，用詞講究，在一眾年輕人裏顯得有些異類，他也並不在乎，彎腰給最後一人敬了酒。
“傑哥也辛苦你這段時間為團隊貢獻。”
“哈哈哈！”笑聲突兀響起，像赤裸裸的嘲諷。
張修意識到不對，也沒什麽歉意地捂上嘴，露出眼睛還在笑，挑釁似的看向對面醉醺醺的人。
他們都靠硬實力進隊伍，只有易帆口中的傑哥走後門。進就進吧，一個權貴家的小太子，不搗亂也行。
誰知道這人脾氣傲得恨不得把鼻子仰到天上去，讓張修賊幾把不順眼。
醉醺醺的目光落在張修臉上，趙傑超紅通通的臉色掛著兩個眼睛，酒氣沖目的眼裏有些許驚悚的清明，看得張修倏忽止了笑。
“今天進決賽了，馳哥這個大忙人也這麽給面子來了，多喜慶兒的一天啊！”李遼站起來打圓場，笑得像中了八百萬似的自然，“誒呀大好日子都起來幹一杯，有什麽過不去啊一酒泯恩仇！”
“我剛還聽朋友說我們最有奪冠資質了，我們可是戰友啊！”易帆笑嘻嘻地看趙傑超，含著幾絲討好意味。
場上人陸陸續續站起來了，都舉著杯要碰，視線像催促似的落在張修趙傑超身上，可他們都沒動。
一樣沒動的，還有角落的陳馳。
趙傑超沒說話，自顧自粗魯地灌下一口酒，臉色比往常發脾氣時還要陰沈。
李遼預感不好，心臟砰砰猛跳，他給易帆使眼色，示意他將趙傑超帶離酒吧。
易帆便拍拍趙傑超的肩膀，“哥，我有個問題請教你，這裏太吵了我們…”還沒等他話說完，趙傑超冷笑了下，像是某種不祥預兆。
易帆下意識想抓趙傑超的手臂，剛伸手就被一股大力猛然掀翻。
驟然響起的玻璃碰撞聲，隨著易帆像浪滾去的身體狠狠摔在了卡座上，上萬的酒水灑地紛飛淪為戰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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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光線如趙傑超臉色變化多端，他兇狠的眼睛裏藏著幾分不甘，沖動與憤怒在心底蠢蠢欲動。
李遼反應過來向他走去，結果沒兩步就被截住去路。
他低頭一看，一條腿正擋在面前，像是碰到一堵墻般不可撼動。
光線忽明忽暗地搖晃，預警般映出修身褲下悄然顯露的肌肉線條。陳馳雙腿柱立兩側，坐姿前傾，些許說不清道不明的暴力感噴湧而出。
他擡著眼，高高凸起的眉骨在眼下形成陰暗分割線，藏在暗處的眼睛比寒冬要冷。
“你想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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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過是拿了幾個臭獎的窮學生，真他媽跟我傲上了，你知道是誰嗎？”他臉上掛著狂妄到不知天高地厚的笑，“你拿的獎再多，獲得的榮譽再多，畢業了不照樣在公司裏替我這種人打工。”
“你也就這麽個時期能指揮我了，你他媽算得了什麽！”趙傑超一腳踹向桌子，“操你大爺，說我爛泥扶不上墻，罵我廢物，你他媽不就是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學生嗎？！”
趙傑超盯著他，“你說話啊。”
他臉色被怒氣腐蝕得近乎猙獰，無法無天地砸了桌上所有酒瓶，巨大的聲響甚至暫停了震耳欲聾的音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來。
“你他媽看不起我！等比賽結束老子他媽第一個就搞廢你！瞧不起我…叫你瞧不起我！你不就是個沒爹沒娘的窮小子，憑什麽跟我叫板！憑什麽看不起我？！”他眼裏甚至閃著淚光。
張修沖上去就是一腳，“這種話你也說的出口！”
趙傑超倒在地上又搖搖晃晃站起來，瞪著陳馳笑。
而鬧劇中心人物，冷靜得像局外人。
陳馳正擦著手上濺到的酒水，一根一根擦得既慢又仔細，“我確實看不起你。”
他將紙巾扔向桌面，“泡在金罐子裏養出來的，卻是一堆糞土。”
趙傑超站直了身體，“你什麽意思？”
陳馳站起來了，他比趙傑超要高上一頭，錯落的角度讓他本就冷漠的面孔，顯得更加不近人情，“決賽在即，你真以為無論發生什麽，我都無法把你除名嗎？”
他似乎冷冷地笑了下，但誰也不敢看那勾起的弧度。
陳馳轉身要走，沒跨半步，趙傑超就像瘋了一樣撲過來。
他背後長了眼睛似的，閃身避開揮來的拳頭，擡腿踹了出去。
趙傑超猝不及防倒在卡座上，巨大的力度疊加慣性讓卡座都撞移了位，腹部像是被踹透了般，他瞪大眼睛疼得說不出話，只能嚅囁捂著肚。
與趙傑超同行的人傻了眼，急忙忙攙扶起他，“你沒事吧我操。”
陳馳半點視線都沒分給他，面無表情地理理下擺，在所有人的目光緩步前走。
四面八方的燈光游魚般穿蕩，搖曳的燈影落在他微微突起的鼻柱結節，反射出尖銳物般的冷光。
他打開酒吧大門，夜色湧入間邁腿往前，隨夜色一同撲來的，還有個人。
混亂中，那人蒙頭撞在他肩頭，埋著不動了。
一瞬間，重量與氣味齊齊壓向他，讓那山似的堅固軀體晃了下。
不過半秒內，陳馳緩慢低眼，看到了一雙春海瀲灩的眼睛。
那雙眼睛的瞳色像墨色的海，摻進幽藍的調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陳馳退後半步，視線在對方臉上迂回游走，看著對方再一次迷迷糊糊倒在自己肩上，也毫無動作。
光線混沌間，耳邊鼓點如狂浪，侵入耳膜激起震顫，眼前場景一再更疊收縮又瞬間消弭。
他再次擡腿往前走，流連在對方眼尾的目光隨步伐消失，音樂恢覆如常。
那不湊巧碰上來的人，招惹一大批不算好意的目光，昏昏沈沈著倒在狼藉的卡座上。
正與侍應生交談的張修懵逼了剎那，指著人問，“他誰啊？”
李遼不經意間看了一眼，又一眼。
“挖槽？這就是被gay找上門的新生啊！”
張修站起來，仔仔細細打量他的臉，“靠真是，怎麽這麽巧。”
那邊和保潔阿姨談話的易帆註意到這邊的動靜，吩咐完後便大步過來。
他看著倒在卡座上的人有些疑惑，察覺到旁人不善的目光後，拿了件外套蓋住新生略顯狼狽的臉。
易帆說：“他人怎麽在這。”
“誰知道呢。”李遼慢悠悠打量了易帆一眼，“你蓋住他的臉幹什麽，”
易帆說，“太多人看過來了。”
這話說的，李遼笑笑。
張修不在意這邊什麽動靜，看著後門剛被扯出去的趙傑超，兩手胡亂抓著頭發，“這下完了，馬上就要決賽還怎麽打配合。”
李遼本想轉移註意力，他踢了張修一腳，“還不是你那一笑激得他，本來就不是個正常人。”
張修回踹他，“你什麽意思？什麽叫我激的，他們兩個本來就不對付，愛走不走。”
李遼無辜說：“開個玩笑而已。”
“不過今天教練來得太蹊蹺，要說他來這一點目的沒有純慶祝，我可不信。”
張修回：“他要幹什麽誰知道？”
李遼默默深思，過了一會說，“我怕的不是他走，也不是誰設計誰。”
“只是教練現在把人踢出去我們怎麽找人？他怎麽對趙傑超他爸交代？”
“要是當作若無其事繼續比賽，那跟吃了蒼蠅還要咽下有什麽區別？”
張修氣得肺疼，“他不就是盯準了這一點才鬧的嗎？他媽的什麽貨色！”
這時旁邊癱著的新生動了兩下，將蓋在他頭上的外套拂了下去，像嫌不舒服似的。他不清不楚的喃語兩句，吸引了三人的註意。
幾個惆悵的人和酒鬼目目相視。
張修指著問，“他怎麽辦？一個學校總不能就把他丟這吧。”
李遼拿出手機，“我問問有沒有人認識他，把他帶回去。”他點了幾下屏幕，忽然反應過來，“他叫什麽來著。”
“楚斯年。”易帆說。
“楚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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