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後日談（6） 在震驚的目光中，卻見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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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後日談（6） 在震驚的目光中，卻見維……
維特萊履行承諾, 下午時便帶符黎出門逛街。
符黎在中央星域外獨自漂泊好幾年，回來後進勞改局被扔進小世界裏改造，已經很久沒見過星際帝國最繁華的街市。
他表面不甚在意, 心裏卻興致勃勃的。
星船穿行在反重力漂浮的高樓間，足足百米高的電子屏上滾動過當下最流行的圖畫風景。
今天, 維特萊沒有穿軍裝出門，因此並沒有多少人認出他來打擾他們。兩人就像一對親密的摯友閑庭信步在繁華的商業都市並肩走著。
相貌精致艷麗的青年穿著闊腿褲, 遮住了腳腕上被重新安裝上去的追蹤裝置, 行走間褲腿上印出並不明顯的輪廓, 但他本人似是無所察覺，明亮的眼眸在一幅幅全新機甲設計圖間流轉, 長長的眼睫也遮不住眼底的向往。
維特萊發現了這點。於是，吃過午飯，他狀若不經意道：
“軍部剛到了幾臺最先進的戰爭兵機甲, 阿黎想去試試嗎？”
符黎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可一聽是去軍部, 一臉抗拒地表示：
“那還是算了。我和那兒氣場不合，不去找晦氣。”
想到了什麽，語帶威脅地道：“還有, 不要叫我阿黎, 尤其是在外面！我們可沒那麽親近！”
維特萊沒有繼續勸說, 在符黎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他太了解對方，以前在軍校的時候就對戰爭機甲情有獨鐘，每次實彈訓練摸到駕駛艙的手都忍不住摩挲, 眼睛裏跳動起細密明媚的光，看了叫人也忍不住帶動起和他一樣的情緒。
說起來，那時的維特萊就已經開始情不自禁地將關註力放到符黎身上，只是那時候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對方都沒有意識到這份感情的不同尋常。
果然, 路過機甲展區時，符黎還是忍不住擡腿走了過去。
展區的兩臺機甲都是最新研發的X型機兵，前線有過實戰記錄，比起以前符黎在軍校開過的不論是體積還是武器都有明顯提升。
符黎擡起頭，從底座一路望向機甲頂部，視線流連在那些精密的關節和用高密度高精尖材料制作的管線上，眼底充滿了渴望仿若一只對葡萄藤上剛結的葡萄垂涎欲滴的小狐貍。
他咽咽口水，恰在此時身旁的維特萊適時開口：
“我記得這兩種型號的機甲已經普及到軍部。前線剛退下兩臺送到研究所維修，現在已經維修好了，還在最後測試階段。”
符黎終於忍不住，期期艾艾道：“那是不是，我是說...”
維特萊從善如流接道：
“研究所歡迎熟練操控機甲的人士參與測試，只需要申請即可。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幫你跳過申請流程。”
符黎的眼底亮得像是在發光，“當然，現在就去行不？！”
維特萊微笑：“當然可以。”
一小時後，軍部機甲測試用試驗研究所。
一開始，符黎還有些抗拒。但抵不住新型機甲的誘惑。
他不喜歡軍隊，不喜歡服從嚴格的規章制度和從上到下的管教，可是對機甲這種為戰爭競技誕生的事物卻非常喜歡，每次操控龐然大物，晃動每一根精密契合的零件時，都會產生血脈噴張的感覺，這樣刺激到極致的興奮是獨屬於男人的浪漫。
符黎坐進駕駛艙，很快弄懂了原理。基本操作和軍校裏的機甲別無二致，只是在動作的精細成都和一些細節上更流暢。
他先是做了幾項格鬥測試，接著開啟武器模式，把能用的激光炮、量子槍、智能打擊瞄準系統全部測了個遍，酣暢淋漓一場下來，興奮感不減反增。
透過訓練場的力場幕墻，維特萊看著玩得不亦樂乎的青年，那種旺盛生長的生命力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如同草木的蓬勃和太陽般的耀眼，讓人移不開眼睛。
於是他提出邀請：
“想來一場對決嗎？”
符黎笑道：“當然可以！”
測試員問：“需要再找兩名操作員過來嗎？”
維特萊打開光腦，聯通操控權限，“不必。我親自來。”
不多時，一臺同型號的全新機甲被吊到訓練場內，幾名操作員協助上將坐進駕駛艙。隨著腦波接入，神經元聯結成功，機甲做出格鬥準備的動作，示意一切正常。
符黎頓時感覺熱血沸騰，好久沒有實實在在用機甲打一架了。那種金屬碰撞，巨力相互傾軋的感覺無比令人精神振奮，仿佛天然的興奮劑打在心臟處。
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隨後兩臺機甲比起抗衡之勢。巨大的鋼劍相互碰撞，撞擊產生煙花般絢爛的火花，轟隆巨鳴，拳拳相接，猶如兩個巨人在寬闊的空間中心格鬥，拉滿的觀賞性中，一旦有精彩絕倫的對抗招式，幕墻另一頭都會爆發出激烈的掌聲和歡呼，仿佛回到了古世紀的鬥獸場。
維特萊畢竟是上過前線的軍人，加上符黎很多年沒再碰過機甲，盡管他在駕駛機甲上擁有超人的天賦，但也難敵戰場上熟稔的殺神，支撐一個多小時侯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從駕駛艙出來，符黎臉上的興奮未褪，當看見維特萊時一個箭步沖上來給了後者一個熊抱。
“太棒了，我已經很久沒有打得這麽爽了！”
這是從前他們在軍校時習慣性的互動。符黎對機甲總懷揣著濃厚的熱情，每每訓練過後，情緒不免保持激動，而這是他表達宣洩這份激動的方式。
維特萊並未躲開，當著在場數十雙眼睛，張開雙臂接住了青年，微微踮起腳尖，順著他撲來的力道轉了點角度，仰起的面容上亦是毫不掩飾的笑容。
從男人身上下來，符黎發熱的頭腦才稍稍冷靜，不禁懷疑自己剛剛腦子是不是被病毒入侵了竟然做出那麽丟臉的事情，原本微紅的臉頰更加洋溢起緋紅的顏色。
在場其餘人則十分默契地撇過頭去，當作沒看見，心照不宣地想著上將竟然能為一個人，還是剛剛刑滿釋放在監視期的前星盜不斷破例，剛剛那一幕說明了什麽還不明顯嗎？
只有維特萊不顯尷尬，伸手在青年泛紅的鼻尖親昵地碰了碰，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再次充斥符黎的身體---這是謝秋臣以前哄他時喜歡做的動作。時隔許久，依舊令他感到熟悉。
他的動作頓時一僵。等到維特萊詢問要不再試試別的機甲時迅速否定。
他並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個什麽表情，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隨某人回到了家裏。
當晚，月明星稀。符黎仰面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心臟始終以規律的節奏一下下跳動，頻率似乎比起往常偏快。
符黎試著冥想，發現也睡不著後，忍不住坐起身。
在心裏質問自己---
為什麽會對維特萊產生依賴感？現在是在想那個男人嗎？這不正常，也不可以。
他是星盜，他生來為自由而活，和發誓為帝國軍隊奉獻一生的維特萊本不該再有交集。
再過半年，說好的再過半年維特萊就一定會放他自由，這期間只要秉持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信念守住本心即可。可是現在呢？他是動搖了嗎？
否則怎麽會在一瞬間把維特萊當成小世界裏面的男人，甚至對他產生了剎那的依戀？
符黎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浮空的高科技城市，以及明亮奪目的燈光，心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天，維特萊明顯能感覺到符黎態度的變化，重新對他愛答不理起來，像是一只慪氣的小狐貍。
早飯時，符黎遲遲從樓上下來，板著臉，眼神似乎帶著沒睡醒的惺忪。扒拉了兩口鮮肉粥，連最喜歡的甜點布丁都沒有吃，一副懨懨的樣子要重新上樓去。問他卻一臉不耐煩地答道：
“我不餓，上樓打游戲去。”
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早餐，維特萊微微嘆了口氣。心知要讓符黎放下心房願意接受自己，還得慢慢來。
之後的日子裏，維特萊依舊和從前一樣百般對符黎好，物質上生活上予取予求，可不管他怎麽討好對方，符黎都不為所動，甚至還常常板著臉懟人，盡說些不中聽的話。即便維特萊用機甲誘惑，他也拒絕和他一起出門。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
這天，維特萊收到了一份邀請，請他去參加一個宴會。受邀的都是帝國的高官貴胄，但令人意外的是，符黎的名字竟然也在上面。
許是宴會的舉辦人從某處聽來了些關於他的八卦，為了向這位年輕的帝國上將示好，才會在客人名單上加上符黎的名字。
這點並不令人意外，這麽些日子過去，帝國上層幾乎都聽說過上將帶一個刑滿釋放的星盜回家休養的消息，這麽一出，實則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維特萊坐在軍部辦公室裏，隔著手套捏著燙金的邀請函，眉宇間冷峻深邃，眸色暗沈，像是思索著什麽，令人難以捉摸。
良久，清冷的眸光回籠。下午他回到家裏，上樓敲了敲符黎的房門，直到裏面傳來不耐煩的回答問：“什麽事？”
隔著門，維特萊將宴會邀請函的事情和符黎講了，平靜地問他：
“阿黎，邀請函上有你的名字，一起去嗎？”
符黎不喜歡那種權貴們聲色犬馬的場合，更何況要是跟維特萊一塊兒去了，該怎麽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朋友嗎？想必在那群人精眼裏，他早就和上將金屋藏嬌養的臠寵沒有兩樣。
想到這兒，他冷笑一聲，強硬地拒絕了。
維特萊並沒有強求，而是多說了一句：“宴會上免不了喝酒，如果我喝了點回來，不會打擾到你的。”
符黎翻了個身，坐起來繼續打游戲去了，並未把他的話當回事。
然而夜晚將近午夜時，門鈴突然響了好幾聲，符黎從夢中醒來，聽到急促響起的門鈴以及房子的人工智能管家平板的語調不斷重覆著“檢測到已登記客人來訪，無進入權限；檢測到已登記客人來訪，無進入權限”，只好罵罵咧咧地下樓。
打開門，卻看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其中一個是維特萊，他雙眼迷離著，似乎沒有焦點，一看就是喝多了；在他右邊幫他架著胳膊的則是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看到符黎後表情有些微妙，禮貌地敬了個禮，說道：
“上將他今晚喝得有點多，我把他送回來。”
符黎瞇了瞇眼，這才想起這人貌似是維特萊的一個副官，在去抓他的時候露過面。
不等他說什麽，副官便將維特萊扶進門裏，說了句麻煩符黎照顧，便飛快地離開了。
此刻，符黎赤腳站在門廳裏，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發懵。等他想起來轉頭去看男人時，維特萊已經睜開了眼睛，似乎恢覆了意識。
於是，符黎沒好氣道：“堂堂上將，參加一個宴會還能被人灌醉了？你去的是宴會還是酒吧啊？”
說著不打算管他，徑直朝樓上走去，卻不料路過時被沙發上的人攔腰摟住，順勢壓在懷裏。
符黎仰面倒在他的懷裏，在震驚的目光中，卻見維特萊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纏綿的微笑，語氣輕輕，卻帶著一股熟悉的偏執---
“阿黎真是的，不是說好要乖乖聽哥哥的話嗎？”
“今天怎麽沒跟哥哥一起出去，是謝秋臣那個混蛋又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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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特萊履行承諾, 下午時便帶符黎出門逛街。
符黎在中央星域外獨自漂泊好幾年，回來後進勞改局被扔進小世界裏改造，已經很久沒見過星際帝國最繁華的街市。
他表面不甚在意, 心裏卻興致勃勃的。
星船穿行在反重力漂浮的高樓間，足足百米高的電子屏上滾動過當下最流行的圖畫風景。
今天, 維特萊沒有穿軍裝出門，因此並沒有多少人認出他來打擾他們。兩人就像一對親密的摯友閑庭信步在繁華的商業都市並肩走著。
相貌精致艷麗的青年穿著闊腿褲, 遮住了腳腕上被重新安裝上去的追蹤裝置, 行走間褲腿上印出並不明顯的輪廓, 但他本人似是無所察覺，明亮的眼眸在一幅幅全新機甲設計圖間流轉, 長長的眼睫也遮不住眼底的向往。
維特萊發現了這點。於是，吃過午飯，他狀若不經意道：
“軍部剛到了幾臺最先進的戰爭兵機甲, 阿黎想去試試嗎？”
符黎的耳朵立馬豎了起來。可一聽是去軍部, 一臉抗拒地表示：
“那還是算了。我和那兒氣場不合，不去找晦氣。”
想到了什麽，語帶威脅地道：“還有, 不要叫我阿黎, 尤其是在外面！我們可沒那麽親近！”
維特萊沒有繼續勸說, 在符黎看不見的地方微微露出一個笑容。
他太了解對方，以前在軍校的時候就對戰爭機甲情有獨鐘，每次實彈訓練摸到駕駛艙的手都忍不住摩挲, 眼睛裏跳動起細密明媚的光，看了叫人也忍不住帶動起和他一樣的情緒。
說起來，那時的維特萊就已經開始情不自禁地將關註力放到符黎身上，只是那時候不管是他自己還是對方都沒有意識到這份感情的不同尋常。
果然, 路過機甲展區時，符黎還是忍不住擡腿走了過去。
展區的兩臺機甲都是最新研發的X型機兵，前線有過實戰記錄，比起以前符黎在軍校開過的不論是體積還是武器都有明顯提升。
符黎擡起頭，從底座一路望向機甲頂部，視線流連在那些精密的關節和用高密度高精尖材料制作的管線上，眼底充滿了渴望仿若一只對葡萄藤上剛結的葡萄垂涎欲滴的小狐貍。
他咽咽口水，恰在此時身旁的維特萊適時開口：
“我記得這兩種型號的機甲已經普及到軍部。前線剛退下兩臺送到研究所維修，現在已經維修好了，還在最後測試階段。”
符黎終於忍不住，期期艾艾道：“那是不是，我是說...”
維特萊從善如流接道：
“研究所歡迎熟練操控機甲的人士參與測試，只需要申請即可。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可以幫你跳過申請流程。”
符黎的眼底亮得像是在發光，“當然，現在就去行不？！”
維特萊微笑：“當然可以。”
一小時後，軍部機甲測試用試驗研究所。
一開始，符黎還有些抗拒。但抵不住新型機甲的誘惑。
他不喜歡軍隊，不喜歡服從嚴格的規章制度和從上到下的管教，可是對機甲這種為戰爭競技誕生的事物卻非常喜歡，每次操控龐然大物，晃動每一根精密契合的零件時，都會產生血脈噴張的感覺，這樣刺激到極致的興奮是獨屬於男人的浪漫。
符黎坐進駕駛艙，很快弄懂了原理。基本操作和軍校裏的機甲別無二致，只是在動作的精細成都和一些細節上更流暢。
他先是做了幾項格鬥測試，接著開啟武器模式，把能用的激光炮、量子槍、智能打擊瞄準系統全部測了個遍，酣暢淋漓一場下來，興奮感不減反增。
透過訓練場的力場幕墻，維特萊看著玩得不亦樂乎的青年，那種旺盛生長的生命力似乎重新回到了他身上，如同草木的蓬勃和太陽般的耀眼，讓人移不開眼睛。
於是他提出邀請：
“想來一場對決嗎？”
符黎笑道：“當然可以！”
測試員問：“需要再找兩名操作員過來嗎？”
維特萊打開光腦，聯通操控權限，“不必。我親自來。”
不多時，一臺同型號的全新機甲被吊到訓練場內，幾名操作員協助上將坐進駕駛艙。隨著腦波接入，神經元聯結成功，機甲做出格鬥準備的動作，示意一切正常。
符黎頓時感覺熱血沸騰，好久沒有實實在在用機甲打一架了。那種金屬碰撞，巨力相互傾軋的感覺無比令人精神振奮，仿佛天然的興奮劑打在心臟處。
一瞬間，腎上腺素飆升。隨後兩臺機甲比起抗衡之勢。巨大的鋼劍相互碰撞，撞擊產生煙花般絢爛的火花，轟隆巨鳴，拳拳相接，猶如兩個巨人在寬闊的空間中心格鬥，拉滿的觀賞性中，一旦有精彩絕倫的對抗招式，幕墻另一頭都會爆發出激烈的掌聲和歡呼，仿佛回到了古世紀的鬥獸場。
維特萊畢竟是上過前線的軍人，加上符黎很多年沒再碰過機甲，盡管他在駕駛機甲上擁有超人的天賦，但也難敵戰場上熟稔的殺神，支撐一個多小時侯後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從駕駛艙出來，符黎臉上的興奮未褪，當看見維特萊時一個箭步沖上來給了後者一個熊抱。
“太棒了，我已經很久沒有打得這麽爽了！”
這是從前他們在軍校時習慣性的互動。符黎對機甲總懷揣著濃厚的熱情，每每訓練過後，情緒不免保持激動，而這是他表達宣洩這份激動的方式。
維特萊並未躲開，當著在場數十雙眼睛，張開雙臂接住了青年，微微踮起腳尖，順著他撲來的力道轉了點角度，仰起的面容上亦是毫不掩飾的笑容。
從男人身上下來，符黎發熱的頭腦才稍稍冷靜，不禁懷疑自己剛剛腦子是不是被病毒入侵了竟然做出那麽丟臉的事情，原本微紅的臉頰更加洋溢起緋紅的顏色。
在場其餘人則十分默契地撇過頭去，當作沒看見，心照不宣地想著上將竟然能為一個人，還是剛剛刑滿釋放在監視期的前星盜不斷破例，剛剛那一幕說明了什麽還不明顯嗎？
只有維特萊不顯尷尬，伸手在青年泛紅的鼻尖親昵地碰了碰，一股油然而生的熟悉感再次充斥符黎的身體---這是謝秋臣以前哄他時喜歡做的動作。時隔許久，依舊令他感到熟悉。
他的動作頓時一僵。等到維特萊詢問要不再試試別的機甲時迅速否定。
他並不知道自己當時是個什麽表情，等到回過神來時，已經隨某人回到了家裏。
當晚，月明星稀。符黎仰面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心臟始終以規律的節奏一下下跳動，頻率似乎比起往常偏快。
符黎試著冥想，發現也睡不著後，忍不住坐起身。
在心裏質問自己---
為什麽會對維特萊產生依賴感？現在是在想那個男人嗎？這不正常，也不可以。
他是星盜，他生來為自由而活，和發誓為帝國軍隊奉獻一生的維特萊本不該再有交集。
再過半年，說好的再過半年維特萊就一定會放他自由，這期間只要秉持著“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的信念守住本心即可。可是現在呢？他是動搖了嗎？
否則怎麽會在一瞬間把維特萊當成小世界裏面的男人，甚至對他產生了剎那的依戀？
符黎透過玻璃窗，看著外面浮空的高科技城市，以及明亮奪目的燈光，心說---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第二天，維特萊明顯能感覺到符黎態度的變化，重新對他愛答不理起來，像是一只慪氣的小狐貍。
早飯時，符黎遲遲從樓上下來，板著臉，眼神似乎帶著沒睡醒的惺忪。扒拉了兩口鮮肉粥，連最喜歡的甜點布丁都沒有吃，一副懨懨的樣子要重新上樓去。問他卻一臉不耐煩地答道：
“我不餓，上樓打游戲去。”
看著桌上沒動多少的早餐，維特萊微微嘆了口氣。心知要讓符黎放下心房願意接受自己，還得慢慢來。
之後的日子裏，維特萊依舊和從前一樣百般對符黎好，物質上生活上予取予求，可不管他怎麽討好對方，符黎都不為所動，甚至還常常板著臉懟人，盡說些不中聽的話。即便維特萊用機甲誘惑，他也拒絕和他一起出門。
如此過了一個多月。
這天，維特萊收到了一份邀請，請他去參加一個宴會。受邀的都是帝國的高官貴胄，但令人意外的是，符黎的名字竟然也在上面。
許是宴會的舉辦人從某處聽來了些關於他的八卦，為了向這位年輕的帝國上將示好，才會在客人名單上加上符黎的名字。
這點並不令人意外，這麽些日子過去，帝國上層幾乎都聽說過上將帶一個刑滿釋放的星盜回家休養的消息，這麽一出，實則是在試探他的態度。
維特萊坐在軍部辦公室裏，隔著手套捏著燙金的邀請函，眉宇間冷峻深邃，眸色暗沈，像是思索著什麽，令人難以捉摸。
良久，清冷的眸光回籠。下午他回到家裏，上樓敲了敲符黎的房門，直到裏面傳來不耐煩的回答問：“什麽事？”
隔著門，維特萊將宴會邀請函的事情和符黎講了，平靜地問他：
“阿黎，邀請函上有你的名字，一起去嗎？”
符黎不喜歡那種權貴們聲色犬馬的場合，更何況要是跟維特萊一塊兒去了，該怎麽解釋他們之間的關系？朋友嗎？想必在那群人精眼裏，他早就和上將金屋藏嬌養的臠寵沒有兩樣。
想到這兒，他冷笑一聲，強硬地拒絕了。
維特萊並沒有強求，而是多說了一句：“宴會上免不了喝酒，如果我喝了點回來，不會打擾到你的。”
符黎翻了個身，坐起來繼續打游戲去了，並未把他的話當回事。
然而夜晚將近午夜時，門鈴突然響了好幾聲，符黎從夢中醒來，聽到急促響起的門鈴以及房子的人工智能管家平板的語調不斷重覆著“檢測到已登記客人來訪，無進入權限；檢測到已登記客人來訪，無進入權限”，只好罵罵咧咧地下樓。
打開門，卻看見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其中一個是維特萊，他雙眼迷離著，似乎沒有焦點，一看就是喝多了；在他右邊幫他架著胳膊的則是一個似曾相識的男人，看到符黎後表情有些微妙，禮貌地敬了個禮，說道：
“上將他今晚喝得有點多，我把他送回來。”
符黎瞇了瞇眼，這才想起這人貌似是維特萊的一個副官，在去抓他的時候露過面。
不等他說什麽，副官便將維特萊扶進門裏，說了句麻煩符黎照顧，便飛快地離開了。
此刻，符黎赤腳站在門廳裏，臉上的表情還有些發懵。等他想起來轉頭去看男人時，維特萊已經睜開了眼睛，似乎恢覆了意識。
於是，符黎沒好氣道：“堂堂上將，參加一個宴會還能被人灌醉了？你去的是宴會還是酒吧啊？”
說著不打算管他，徑直朝樓上走去，卻不料路過時被沙發上的人攔腰摟住，順勢壓在懷裏。
符黎仰面倒在他的懷裏，在震驚的目光中，卻見維特萊臉上露出一個溫柔纏綿的微笑，語氣輕輕，卻帶著一股熟悉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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