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大師兄不是討厭我嗎？（29） “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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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大師兄不是討厭我嗎？（29） “看在……
話音剛落, 仙人冷眸一凝，擡手，一道強烈的劍氣帶著似是裹挾江海的殺意直沖而來, 最終卻從符黎身側掠過，“轟”的一聲沖開殿門後在殿內炸開, 琉璃磚瓦如同積木般炸裂開來。少年清麗雋秀的面頰也被飛濺的石礫割出了道血痕。
雖然面上似波瀾不驚，但符黎心裏其實早已經怕得不行。在半仙境的威壓面前, 所有人都感到自己好似一只螻蟻, 只要仙人意動便能被輕而易舉地碾碎。
藏在寬松的華服下的雙腿隱隱發顫, 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
只有一雙清亮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浮於半空的那人。即便面對的是死亡，桃花眼還是那般水潤澄澈, 給人一種不笑含媚之感。
“黎兒，快跑......”這時，被長槍釘穿的黑龍口中吐出低沈虛弱的聲音。
符黎這才發現, 原來四海妖君還沒有死。他的身體被完全貫穿, 靈脈枯竭，只餘最後一絲神魂還未散去，不過也只是強弩之末。
黑龍張開眼皮, 一滴碩大的淚珠順著鱗甲周遭的血跡滴落下來, 泛著寶珠光澤的紫色瞳眸內透出深深的絕望, 卻還掙紮著想要再看心愛之人一眼。
“黎......”
不等鐘離千燁說完最後一句話，半空中的仙人擡起一指輕飄飄地點了過去，霎時間仿佛有山岳般的大力擠壓在龍身兩側, 瞬間將其扭曲折疊。
在令人牙酸的筋骨寸寸斷裂的巨響過後徹底斷氣，龍瞳內最後一絲光彩褪為死寂的空洞，神魂盡數散於天地間。
仙氣凝聚的長槍化作靈光消散，“轟隆！”一聲, 巨大的龍屍從半空砸到地面，血汙自它龐大的身軀中流遍了階下的廣場，積聚成一片血湖。
令人難以想象，如此強大的妖龍竟會敗北，還是以如此可怖的方式死去。
眼中倒映著這令人恐懼的一幕，符黎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本應對鐘離千燁的死感慨良多，畢竟這頭妖龍曾給他餵下劇毒逼迫他叛逃師門委身為爐鼎，也曾溫言軟語地哄他放寬心說自己一定會贏，甚至在生命的最後還惦記著讓他趕緊逃......
可是，身為螻蟻在降維打擊的恐懼面前，符黎甚至沒法去想這些。
擡頭望向那抹身姿蹁躚、踏空而來的身影，仿佛聽到心臟沈入深淵的聲音。對方身上無時無刻不散發出的威壓和令人恐懼的氣息牽動著他的每根神經，令他無暇在這生死關頭去想別的事。
快跑、快跑、會死的、一定會被殺的！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重覆著同樣的話，本能讓他趕緊離開，那個男人一定會殺了自己！但仙人的威壓之下，身體仿佛被灌了千斤重的鉛水，根本一動也動不了，和腦海中的思緒一樣只能被對方牢牢定在原地，等待著審判降臨。
蕭悅本想擋在符黎身前，可他自己也被崇璟閣身上散發的威壓按得動彈不得。只能死死咬著牙與心底的恐懼對抗。
好在此刻崇璟閣的註意力就都放在了符黎身上，對於蕭悅的束縛也就要輕一些。這讓他得以能夠說出一句話來：
“之前那件事是鐘離千燁逼小師弟做的，並不是出自他本意...”
然而不等他替符黎解釋的話說完，崇璟閣便像是嫌棄他的聒噪，彈指一揮打出一道颶風，以肉眼不可查的速度將蕭悅卷出老遠，直到身體被嵌進偏殿的墻壁中。
崇璟閣腳步輕緩地踏上了高臺，神情冷漠地看向符黎。
符黎也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墨發飄然，玉冠如束，和從前如出一轍的清冷俊朗的面容上表情不怒不喜。眼眶裏盛著一對金色的瞳眸，深深望進去竟令人有幾分失真感，仿佛連想法也能被其看穿。
不怒不怨、無喜無悲，加上周身微微逸散的華光，同能想象出的仙人一模一樣。
此時兩人面對面站在相同的高臺上，昔日恩愛的道侶與身後零落的廢墟形成鮮明映照，再沒有別人能插足這一幕畫面。
崇璟閣往前走了一步，施加在符黎身上的威壓終於減輕了稍許，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大師兄...唔...”
只待他叫出了一個稱呼，男人便猝不及防地伸出手捏住了他的臉頰，微微上擡好似為了看清那張曾經的道侶的臉。
符黎被迫仰起腦袋，倏爾對上那雙淡金色的瞳仁，流光溢彩、清澈冰冷，即便正對著符黎也倒映不進他的影子，仿佛沒有半分凡人應有的感情。在對上符黎那雙黑亮無辜的眼睛時似乎略略拂過了一抹暗光，但卻消散得太快根本無法確定。
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後，崇璟閣淺色的薄唇輕啟。符黎還以為他要問什麽，去沒想到是說---
“為什麽不逃？”
“什麽？”全然沒有料到多年之後再次見面開口會被問這種話，符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嘟著嘴茫然道。
崇璟閣遂又問了一遍：
“你為什麽不跑？我給了你兩個時辰的時間，為什麽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來？”
嗓音清冷而平淡，仿佛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很在乎。
但符黎卻從對方那雙已經不似人的金色眼瞳中莫名讀出了名為執著與不解的意思---
崇璟閣很在乎、非常非常在乎這個答案。
符黎不免有些困惑。
按理來說他已經修煉大成，第一件事也是殺到西洲，順利除掉了當初謀害自己的幕後黑手，那麽接下來應該快刀斬亂麻，直接了結掉自己這個幫兇才對。畢竟不論怎麽說，符黎都是聽了鐘離千燁的話，利用他的信任親自動手毀掉了崇璟閣的修為，甚至挖眼割舌踢下千瘴崖。完全可以用血海深仇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為什麽，仇人見面第一句話，他卻是問這個。
這下輪到符黎懵逼了---為什麽不逃？因為逃跑也沒用啊。既然鐘離千燁都能輕松被你斬殺，憑你已經半步登仙的修為和神識，不管我逃到哪都會被發現好不好。既然如此，不如給我個痛快好了。
符黎正想開口回答，可他的臉頰還被對方緊緊捏著，根本張不開嘴。
而崇璟閣卻在這短暫的停頓中不知自己腦補了些什麽，原本繃直的嘴角扯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自顧自替他答道：“是因為你真的相信鐘離千燁不會輸給我，還是說你有把握即便我殺上門來也不會對你怎樣？！”
說著，眸光一凝，眼底射出一道冷寒的殺意。瞬間指尖從符黎的臉頰下移捏緊了他的喉嚨。
少年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表情也變成面臨窒息的痛苦，雙手出於本能抓上了他抵著自己脖子的手背。
就在被符黎觸碰到的那一刻，仙人的動作猛然一滯，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弛，終於給了符黎說話的機會。
“大師兄...看在我們師兄弟一場的份上，求你，給我個痛快吧...”虛弱的氣息通過喑啞的嗓音傳遞出來。
只見少年眼眸微微虛著，被他掐住喉管，小口小口地喘息，眼底的眸光卻透出一種解脫的輕松感。
崇璟閣的瞳孔驟縮，立刻放開手。失去支撐的人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風微微吹來，吹過龍晶宮的斷壁殘垣，拂起少年垂落的發絲。
衣擺輕動，卻不知有沒有誰的心思在這一刻也亂掉了。
垂眸望著地上發冠散亂的人，放在身側的手不知為何微微抖動。金瞳之中散發出淩厲的光，像是來自天道的審判。
再次開口，語氣沒有了古井無波的平靜，而是帶上了幾分情緒：
“痛快？你說得輕松。越符黎，我問你最後一件事，當年你欺騙我之前，為什麽沒有想過先跟我商量呢？！”
“咳咳...”符黎跪在地上先是咳了幾下，擡起頭來，如桃花般昳麗多姿的臉蛋望向他，卻帶著一種終得解脫的灑脫：“師兄，我當然是想過的。但我沒法去賭。我被施加了禁言咒，若真要等你們發現，或許早就毒發身亡了。如果真的要在我們兩個之中選一人獨活，我只能選自己。”
看他臉上露出坦誠決然的笑，崇璟閣的表情微微扯動了一下，某一瞬間竟顯得有些淒然。
“是嗎？難道你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或許會來找你覆仇？”
少年臉上洋溢起淡然一笑：“如果是大師兄的話，自然有這個可能。”
“所以我把一切都做絕了。”
“鐘離千燁只說過讓我毀掉你的元嬰，但不僅如此我還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讓你沒有辦法求救也沒有辦法把這件事傳出去。為的就是斷絕任何生還的可能。只不過我還是小看了大師兄啊...”
明明做出了惡毒的事，一切卻被他說得理所應當。連臉上的笑容也如同春光般溫柔美好，不帶絲毫的後悔。只有最後一句話恍如輕語。
一道天光從穹頂的烏雲中透射下來，剛好照射在兩人所處的高臺上。
符黎全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就沒有看到原本與世無爭、出塵清冷的仙人面上此刻已經變作了怎樣的扭曲情態。鼻翼翕動，兩眼睜大，似是極力壓抑著什麽。瞳孔中閃動著激烈的仇恨，像是要將目之所及的一切盡數撕碎般。
在最後，符黎跪坐在地上，臉上帶著放下一切的神態。目光平靜註視向遠方，對崇璟閣說道：“大師兄，我自知對你罪孽深重，無法取得你的原諒。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作者有話說：小黑屋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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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仙人冷眸一凝，擡手，一道強烈的劍氣帶著似是裹挾江海的殺意直沖而來, 最終卻從符黎身側掠過，“轟”的一聲沖開殿門後在殿內炸開, 琉璃磚瓦如同積木般炸裂開來。少年清麗雋秀的面頰也被飛濺的石礫割出了道血痕。
雖然面上似波瀾不驚，但符黎心裏其實早已經怕得不行。在半仙境的威壓面前, 所有人都感到自己好似一只螻蟻, 只要仙人意動便能被輕而易舉地碾碎。
藏在寬松的華服下的雙腿隱隱發顫, 喉結不由自主地上下滾動。
只有一雙清亮的眸子一動不動地凝視著浮於半空的那人。即便面對的是死亡，桃花眼還是那般水潤澄澈, 給人一種不笑含媚之感。
“黎兒，快跑......”這時，被長槍釘穿的黑龍口中吐出低沈虛弱的聲音。
符黎這才發現, 原來四海妖君還沒有死。他的身體被完全貫穿, 靈脈枯竭，只餘最後一絲神魂還未散去，不過也只是強弩之末。
黑龍張開眼皮, 一滴碩大的淚珠順著鱗甲周遭的血跡滴落下來, 泛著寶珠光澤的紫色瞳眸內透出深深的絕望, 卻還掙紮著想要再看心愛之人一眼。
“黎......”
不等鐘離千燁說完最後一句話，半空中的仙人擡起一指輕飄飄地點了過去，霎時間仿佛有山岳般的大力擠壓在龍身兩側, 瞬間將其扭曲折疊。
在令人牙酸的筋骨寸寸斷裂的巨響過後徹底斷氣，龍瞳內最後一絲光彩褪為死寂的空洞，神魂盡數散於天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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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難以想象，如此強大的妖龍竟會敗北，還是以如此可怖的方式死去。
眼中倒映著這令人恐懼的一幕，符黎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本應對鐘離千燁的死感慨良多，畢竟這頭妖龍曾給他餵下劇毒逼迫他叛逃師門委身為爐鼎，也曾溫言軟語地哄他放寬心說自己一定會贏，甚至在生命的最後還惦記著讓他趕緊逃......
可是，身為螻蟻在降維打擊的恐懼面前，符黎甚至沒法去想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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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跑、快跑、會死的、一定會被殺的！
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重覆著同樣的話，本能讓他趕緊離開，那個男人一定會殺了自己！但仙人的威壓之下，身體仿佛被灌了千斤重的鉛水，根本一動也動不了，和腦海中的思緒一樣只能被對方牢牢定在原地，等待著審判降臨。
蕭悅本想擋在符黎身前，可他自己也被崇璟閣身上散發的威壓按得動彈不得。只能死死咬著牙與心底的恐懼對抗。
好在此刻崇璟閣的註意力就都放在了符黎身上，對於蕭悅的束縛也就要輕一些。這讓他得以能夠說出一句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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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也終於看清了他的樣子，墨發飄然，玉冠如束，和從前如出一轍的清冷俊朗的面容上表情不怒不喜。眼眶裏盛著一對金色的瞳眸，深深望進去竟令人有幾分失真感，仿佛連想法也能被其看穿。
不怒不怨、無喜無悲，加上周身微微逸散的華光，同能想象出的仙人一模一樣。
此時兩人面對面站在相同的高臺上，昔日恩愛的道侶與身後零落的廢墟形成鮮明映照，再沒有別人能插足這一幕畫面。
崇璟閣往前走了一步，施加在符黎身上的威壓終於減輕了稍許，他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大師兄...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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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黎被迫仰起腦袋，倏爾對上那雙淡金色的瞳仁，流光溢彩、清澈冰冷，即便正對著符黎也倒映不進他的影子，仿佛沒有半分凡人應有的感情。在對上符黎那雙黑亮無辜的眼睛時似乎略略拂過了一抹暗光，但卻消散得太快根本無法確定。
就這樣對視了一會兒後，崇璟閣淺色的薄唇輕啟。符黎還以為他要問什麽，去沒想到是說---
“為什麽不逃？”
“什麽？”全然沒有料到多年之後再次見面開口會被問這種話，符黎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嘟著嘴茫然道。
崇璟閣遂又問了一遍：
“你為什麽不跑？我給了你兩個時辰的時間，為什麽沒有離開而是選擇了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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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符黎卻從對方那雙已經不似人的金色眼瞳中莫名讀出了名為執著與不解的意思---
崇璟閣很在乎、非常非常在乎這個答案。
符黎不免有些困惑。
按理來說他已經修煉大成，第一件事也是殺到西洲，順利除掉了當初謀害自己的幕後黑手，那麽接下來應該快刀斬亂麻，直接了結掉自己這個幫兇才對。畢竟不論怎麽說，符黎都是聽了鐘離千燁的話，利用他的信任親自動手毀掉了崇璟閣的修為，甚至挖眼割舌踢下千瘴崖。完全可以用血海深仇來形容他們之間的關系。
可為什麽，仇人見面第一句話，他卻是問這個。
這下輪到符黎懵逼了---為什麽不逃？因為逃跑也沒用啊。既然鐘離千燁都能輕松被你斬殺，憑你已經半步登仙的修為和神識，不管我逃到哪都會被發現好不好。既然如此，不如給我個痛快好了。
符黎正想開口回答，可他的臉頰還被對方緊緊捏著，根本張不開嘴。
而崇璟閣卻在這短暫的停頓中不知自己腦補了些什麽，原本繃直的嘴角扯起一絲諷刺的笑意。
自顧自替他答道：“是因為你真的相信鐘離千燁不會輸給我，還是說你有把握即便我殺上門來也不會對你怎樣？！”
說著，眸光一凝，眼底射出一道冷寒的殺意。瞬間指尖從符黎的臉頰下移捏緊了他的喉嚨。
少年的臉色頓時蒼白了幾分，表情也變成面臨窒息的痛苦，雙手出於本能抓上了他抵著自己脖子的手背。
就在被符黎觸碰到的那一刻，仙人的動作猛然一滯，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弛，終於給了符黎說話的機會。
“大師兄...看在我們師兄弟一場的份上，求你，給我個痛快吧...”虛弱的氣息通過喑啞的嗓音傳遞出來。
只見少年眼眸微微虛著，被他掐住喉管，小口小口地喘息，眼底的眸光卻透出一種解脫的輕松感。
崇璟閣的瞳孔驟縮，立刻放開手。失去支撐的人跪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風微微吹來，吹過龍晶宮的斷壁殘垣，拂起少年垂落的發絲。
衣擺輕動，卻不知有沒有誰的心思在這一刻也亂掉了。
垂眸望著地上發冠散亂的人，放在身側的手不知為何微微抖動。金瞳之中散發出淩厲的光，像是來自天道的審判。
再次開口，語氣沒有了古井無波的平靜，而是帶上了幾分情緒：
“痛快？你說得輕松。越符黎，我問你最後一件事，當年你欺騙我之前，為什麽沒有想過先跟我商量呢？！”
“咳咳...”符黎跪在地上先是咳了幾下，擡起頭來，如桃花般昳麗多姿的臉蛋望向他，卻帶著一種終得解脫的灑脫：“師兄，我當然是想過的。但我沒法去賭。我被施加了禁言咒，若真要等你們發現，或許早就毒發身亡了。如果真的要在我們兩個之中選一人獨活，我只能選自己。”
看他臉上露出坦誠決然的笑，崇璟閣的表情微微扯動了一下，某一瞬間竟顯得有些淒然。
“是嗎？難道你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或許會來找你覆仇？”
少年臉上洋溢起淡然一笑：“如果是大師兄的話，自然有這個可能。”
“所以我把一切都做絕了。”
“鐘離千燁只說過讓我毀掉你的元嬰，但不僅如此我還挖了你的眼睛割了你的舌頭，讓你沒有辦法求救也沒有辦法把這件事傳出去。為的就是斷絕任何生還的可能。只不過我還是小看了大師兄啊...”
明明做出了惡毒的事，一切卻被他說得理所應當。連臉上的笑容也如同春光般溫柔美好，不帶絲毫的後悔。只有最後一句話恍如輕語。
一道天光從穹頂的烏雲中透射下來，剛好照射在兩人所處的高臺上。
符黎全然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也就沒有看到原本與世無爭、出塵清冷的仙人面上此刻已經變作了怎樣的扭曲情態。鼻翼翕動，兩眼睜大，似是極力壓抑著什麽。瞳孔中閃動著激烈的仇恨，像是要將目之所及的一切盡數撕碎般。
在最後，符黎跪坐在地上，臉上帶著放下一切的神態。目光平靜註視向遠方，對崇璟閣說道：“大師兄，我自知對你罪孽深重，無法取得你的原諒。求你，給我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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