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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假少爺馴狗指南(31) 只見面容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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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假少爺馴狗指南(31) 只見面容沈靜……

這一晚, 符黎見識到了什麽叫“急不可耐”、“饑不擇食”、“龍精虎猛”以及“寶刀未老”。

三十多第一次開葷的男人身體力行地展現了極高的身體素質。和跟晏漆白的第一次一樣,由於事先做過充足的準備,符黎並沒有感到太難受, 從中得到了足夠的快感。

但活兒好也並非全是好事。

第二天,當符黎渾身赤裸地揉著腰從淩亂不堪的床上坐起來時, 便齜牙咧嘴地跟系統抱怨道:“不是都說男人年紀大了以後持久度會有顯著下降嗎?老男人怎麽這麽厲害?!”

系統不想跟他討論這個,一板一眼地道:

【首先, 謝秋臣還不到四十歲, 是青壯年時期, 不算老。其次,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麽就如此輕易地妥協了啊?!說好的絕對不想再被男人透呢?!】

聽了系統抓狂般的質問, 符黎冷笑一聲:“呵,你問我我還想問你!昨天謝秋臣說他很多年前就對我有意思了。而且早就知道我和他並不是親叔侄的事。後者暫且不論,前者總該有些端倪。我沒發現, 你一直都是上帝視角真的也沒看出來?”

想起幾年前那次A市之行, 系統心虛地沈默了下來。

符黎也沒有深究,語氣略變輕快:“至於我為什麽妥協。我想了想,與其接下來幾十年都在這兒給洋人打工, 沒有一點存款每天省吃儉用的, 還不如當一個不用工作的米蟲。這些天謝秋臣一直在用糖衣炮彈攻擊我。必須承認, 他的確成功誘惑到我了。反正有了謝家庇護,晏漆白也沒那麽容易找到我。這不正是你們想看到的嗎?”

說到這兒,符黎似乎想到了什麽, 眼眸向下轉了轉,透出幾分與人設不符的銳利來。

“現在想起來,我懷疑很多事情都和謝秋臣有脫不開的關系。他說他早就知道我不是晏賀的兒子。那麽當初荊家人會突然找上晏家,會不會也有他在背後推動?畢竟之後沒過不久謝秋臣就主動找了過來說想收養我。”

“還有晏月生那個私生子突然回國, 一回來就想針對晏漆白。他的底氣從何而來,人脈又是誰給的?正因為我被拉進了晏月生的陣營,才會被晏賀徹底拋棄,扔到了國外,恰好謝秋臣又跟了過來。”

“當偶然成為一種常態,它就不是偶然了。”

系統聽完不明覺厲,成功閉嘴。

但作為一個高級人工智能,宿主的選擇還是讓系統隱隱有些不安。可總部的回覆還沒下來,能做的也只有在小世界裏幹等。

系統這邊沒有異議,符黎卻還要在謝秋臣面前演戲。

第二天他辭退了工作,和謝秋臣一起離開了E國。

為了充分享受不學習不工作只用躺平任*的米蟲生活,以及貫徹被逼無奈的小可憐人設,接下來,符黎完美地演繹出一個精神衰弱的人---每天陰郁昏沈,對什麽事都不感興趣,除了吃飯時間以及跟精力旺盛的老男人床上運動以外就是不分白天黑夜地睡覺,一天二十四小時有二十個小時都在床上度過。

某天,謝秋臣回到別墅,卻發現符黎從昨晚一直睡到了現在。傭人也不敢叫醒他,只能匯報給別墅的主人。

謝秋臣眉頭一緊。他分明昨天都沒回來過,也沒有折騰符黎,怎麽會到了中午還沒醒。

傭人這才躊躇地建議道:“主人,這段時間晏小少爺一直都是這樣,像是心理出了問題,您要不要帶他去看看?”

直到這時,男人才良心發覺是不是因為自己逼得太狠,才讓青年一時無法接受現實,變成了現在這種樣子。

懷著微弱的愧疚,謝秋臣大步上了樓,走進給符黎準備的裝潢華麗、寬闊整潔的房間。大床被天鵝絨織成的帷幔重重包圍起來,像是一座密不透風的籠子。

男人走上前,掀開了帷幔。

黑暗的陰影裏,一團瘦弱的身軀藏在被子裏,只留了一個烏黑的頭頂。

謝秋臣伸手緩緩揭開被子一角,只見面容沈靜的青年安靜地躺在那裏,呼吸清淺得像只小貓,精致如同雕刻的面龐比紙還要白,皮膚透明得能夠看見分明的血管,仿佛隨時都會從世上消失。

謝秋臣面色微變。不知什麽時候青年竟然已經消瘦成這個樣子,像是生了場大病。而他對這一切竟毫無察覺。

看到這一幕,男人的心臟微微一縮,仿佛被針紮了似的。來不及思考這種情緒究竟是什麽,他伸出手輕輕在青年的肩頭推了推,呼喚他的名字。

“阿黎,醒一醒。”

良久,符黎的薄弱的眼皮開始抖動,終於打開後露出裏面黝黑明亮卻又空洞的眼睛。

看得謝秋臣又是心臟一緊。

他輕聲道:“阿黎昨晚熬夜了嗎?怎麽睡了這麽久,都過中午了。”

符黎聞言卻是淡淡道:“中午了嗎,這樣啊。我沒做什麽,只是太困了。現在也是。”像是個沒有生命和意識的布娃娃。

聞言,男人的眼神中透出無比的心疼和愧疚。

他讓傭人把飯菜端上來,親自扶起符黎的身體,一口一口餵他吃飯。

當手掌握住那人腰肢的一瞬間,這才驚覺青年身上已經幾乎摸不到肉,全是嶙峋的骨骼。

結合傭人的匯報,謝秋臣心中自責的同時做好了決定,輕聲對青年說道:“阿黎,下午我們出去轉轉好不好?小舅舅陪你一起。”

青年聞言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要知道如果在從前,聽說小舅舅能抽點時間出來陪他出去玩,符黎早就高興地跳進男人懷抱裏。卻不是眼前這副了無生趣的模樣。

即便吃飯也是小口小口地含進嘴裏,就像一個命不久矣行將枯朽的人。沒吃幾口便又昏昏沈沈地別過頭。

謝秋臣沒有逼他吃完,只不過起身時男人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這大概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產生如此強烈的情緒波動。

在他最開始的計劃中,符黎不過只是個令他一時興起的玩物,當做臠寵玩幾年膩了之後扔掉也無所謂。可隨著時光流逝,歲月積累,一時興起變成了一種不可名狀的執念,即便得到了滿足,興致卻依舊沒有消退。

現在看到青年這副樣子,他竟感到了類似於後悔的情緒。對於冷血了半輩子的謝秋臣而言可謂新奇。

然而謝秋臣不知道的是,符黎之所以怎麽叫也不醒,只是因為昨晚窩在被子裏打游戲到淩晨,自然起不來。至於飲食,為了完美表演出一個壓抑得快要自殺的精神病患者,符黎嚴格控制了進食量。在這方面,他簡直可以去拿個奧斯卡敬業獎。

他這副音容宛在的面貌讓男人更加緊張。吃過飯後,謝秋臣立即帶符黎去了一家私人醫院。

等待期間,青年如同死灰般的面容緊盯著窗外明亮的天空,就像一只渴望自由的鳥雀張望籠外的景象。

跟醫生單獨待過後,符黎被診斷為中度抑郁。

醫生詢問,他最近是不是遭遇了什麽重大打擊或者長期待在令他不安的地方,謝秋臣聞言不由自慚形穢。

他簡單交代了兩人之間的事,但也給出了自己的底線---

“有沒有什麽辦法能讓他恢覆正常,但也不會離開我身邊。”

其實對醫生而言,最好的建議當然是讓患者離開讓他不安的環境,可醫院第一資助人的要求也必須盡力滿足。

於是他只好說:“多讓他出門走走,不要總是待在封閉的環境裏,或許會有幫助。”卻不敢打包票能讓人痊愈。

謝秋臣聽進去了。

交談結束後,他來到坐在走廊長椅上身形消瘦的青年身邊,蹲下身,拿起對方放在膝蓋上骨節分明的手放在嘴唇邊輕柔地吻了吻,那種模樣仿佛一個虔誠的信徒。

末了,仰起頭,輪廓鋒銳的面龐被窗外透進的陽光鑲上一層柔和的邊框,他溫和地說道:“阿黎,咱們回家了。”

隨後輕手輕腳地抱起人放進一旁準備好的輪椅裏,又仔細地替他整理好垂在輪子邊的衣擺,在一群保鏢的擁簇下推著輪椅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謝秋臣並沒有提今天見醫生的事情。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手疏理著符黎柔軟的頭發,經過幾個月沒有修剪已經垂至肩邊。

輕聲道:“阿黎,我們去旅行好不好?想去看D國的花園嗎?那裏的花園非常大非常美麗,走在裏面就像在天堂一樣。阿黎一定會喜歡的。”

接下來他一一細數各個國家的獨特風景。

在他絮絮叨叨又無比輕柔的聲音中,符黎淡淡地“嗯”了一聲,再次陷入了沈睡。

謝秋臣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當天回去便制定了旅行計劃,將公司的事情托付給心腹,第二天便帶著青年坐上了遠洋游輪。

幾個月的時間內,謝秋臣帶著符黎走遍了世界各地,結結實實來了場環球旅行,足跡遍布天涯海角。

效果也十分顯著,這種每天都能吃喝玩樂,還有一群隨侍的傭人走哪服侍到哪任憑吩咐的生活讓符黎樂不思蜀,“抑郁癥”很快就好了,對謝秋臣的態度也有所緩和。

在極地的極光和滿天璀璨的星辰下,男人單膝下跪對青年獻上了誠摯的告白。

符黎既未接受也沒有拒絕,當晚他們在靜謐的天地中進行了人類最崇高的繁衍儀式。青年的聲音繾綣暧昧,如同北歐神話中擁有驚心動魄的嗓音的海妖,勾引著身下的男人雙目通紅加快了速度。

等到返回M國後,兩人的關系比起離開前有了飛躍式的改變。

在謝秋臣眼中,符黎從前是他最喜愛最關照的孩子,也將是此生摯愛。

這個從冷血家族中嗜血摸爬出來的男人最終愛上了比他小十四歲的青年,也因此嘗到了愛和妒忌的滋味。

符黎對謝秋臣的態度很微妙,卻也沒有拒絕過他的求愛。但總會因為老男人持續的不分場合的吃醋而感到無奈,也算是戀愛中的小煩惱吧。

平靜的生活持續了一段時間。別墅裏的傭人也已經把符黎當做另一個主人看待。在他們看來,二位結婚是遲早的事情。

然而這個時候,一則震驚的消息從國內傳來---晏賀在除夕夜車禍去世,據悉當時他正跟情人在一起,因為撞上大卡車被護欄的鋼管穿透腹部失血過多而死。晏漆白繼承了晏氏,正式成為晏家主人。

作者有話說:這兩章進行了略微修改,上一章的末尾變到了這章開頭,劇情並沒有改變。以後更新時間大概都是23:00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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