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假少爺馴狗指南（15） 只要不管我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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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假少爺馴狗指南（15） 只要不管我對……
此刻, 符黎卻無暇去想這些。
他仰躺在臥室的床上，望著明亮的臥室燈，神情先是迷茫, 隨後轉為不解。
終於開口問系統：“什麽情況？你不是說至少還有十年才到這一茬嗎？怎麽會提前這麽多？”
自從昨晚符黎察覺到不對後，系統便瘋狂查後臺。最終只能給出一個無奈的結論：【不知道什麽原因, 劇情線好像又出現變故了。這才導致關鍵劇情的提前。】
符黎再度吐槽：“你們總部幹什麽吃的？我可是嚴格按照人設扮演的，居然還能崩。”
真的嗎？系統不由想到謝秋臣的異樣和符黎選擇的另類迫害男主的方式, 不禁懷疑發生這麽多變故八成和他有關。但它又不敢說。
“那現在呢？我是要被趕出去了？之前我那樣對待男主, 他肯定剝我皮的心思都有了。既然劇情點提前, 我是不是也能提前下線了？”
系統檢測了一下情況，抱歉地告訴他：【不行的。主線劇情都還沒開始, 連男主在商場大殺四方的鋪墊情節都還沒到。雖然按照你原來的預想，十年後暴露身份立刻被制裁或許能夠提早脫離，但目前是不可以的。】
符黎：“也就是說我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到劇情開始為止是吧？”
系統：【我的建議是, 你盡量留在晏家。等到私生子回來後和他聯合起來對付男主, 再被男主沈江，這樣的劇情線是目前最佳的走法。】
“那如果我不留下來呢？”
【那就只能離開晏家，大概率會回去原生家庭。不過荊家夫婦的遺產早就被他們的親戚瓜分了, 你就算回去也只會一無所有。不過你可以打工養活自己, 一直等到劇情點來臨。】
符黎想了想用這一世自己細皮嫩肉的身體從底層的活計做起, 大概會度過非常慘痛的十年吧。
果斷選擇前一種走法。
不過，符黎從不以為自己真的馴化了荊漆白。現在他們的身份置換了，對方還不鉚足勁兒折磨他。冷眼看他被丟出晏家都是最溫柔的了。
正當他心裏犯難, 門卻敲響了。
轉過頭時，幾秒內便已完美切換回劇情人設。
只見符黎咽了咽口水，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外面站的正是荊漆白。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 一看便不懷好意。
經過了半小時前才發生的事情，小少爺根本來不及完全接受身份被拆穿調換回來的現實，更不知道這種情形下該怎麽面對荊漆白，像是受驚一般猛地想要關上門，卻被對方一掌握住門框，死死抵住。
很快，門被推開，門外的少年躋身擠了進來。
小少爺頓時失去了力氣，一屁股跌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神驚恐而憤恨地望著進來的人。
當初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麽恐懼。
“你...你想幹什麽？！”
看著少年臉上驚慌失措宛如一只被撅了家的兔子般的表情，荊漆白的心底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一直都期待著能有這一天，小少爺所有喜怒哀樂的情緒都只對他一人展現。本以為還得蟄伏很多很多年，卻沒想到竟會通過這樣的方式輕易實現。
一切快得就像一場夢，還不等局中人反應，地位、身份就已經發生巨變。
眼中倒映出晏符黎慌亂的表情，荊漆白不由得想要逗逗他，於是站到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
嘴中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這間臥室是專門為晏家的繼承人準備的。所以我是來請你搬出去的”
說著，臉上展露出充滿陽光的笑臉，和少年面上的震驚遲疑形成鮮明的比對。讓人毫不懷疑他才剛一恢覆身份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以此羞辱從前的主人。
少年的眼底頓時浮現出恐懼的神情，死死攥住身下的被子。荊漆白一直專註地望著他，自然沒有錯過那雙眸中一瞬閃過的狠戾---
看來小少爺也並非是遭遇重大打擊便會立刻乖乖認命的，要讓他接受現實乖乖聽話，還得用上一番手段。
只見符黎睜大了眼睛叫道：“憑什麽？！我從出生起就住在這間屋子裏了！要是讓給你那我以後住在哪？！”
荊漆白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度冷靜的語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我才是晏家真正的少爺，你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這麽多年了，也該讓一切回到原位了不是嗎？至於你，當然是回去和荊家的叔父一家一起住。聽說他們才背了不少債，正住在廉租房裏呢。”
符黎臉色驟變，滿臉寫著絕不能忍受這樣的落差。
“不，我不要！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我也是晏家的少爺，我要留在這裏！”
眼裏全是對未知生活的恐懼。
若是把這樣嬌氣金貴的人流放到荊家那種環境裏，大概是種莫大的殘忍吧。
荊漆白這樣想道，眸色深了些許。
看火候差不多了，緩緩啟口道：“父親倒是和我說過你的去留取決於我的意思。你知道的吧，我有充足的理由讓你走。”
這便是晏賀對作為自己親生兒子的荊漆白的補償之一。
如果荊漆白選擇留下晏符黎，那麽對晏賀而言就能得到一個寬容對待養子重情義的名聲，即使荊漆白讓符黎改名換姓離開，這也是晏賀對兒子的愧疚補償。不管最終的結果是哪一種，於晏賀的名聲而言他都不虧。
符黎卻是沒想到不過才過去一個晚上荊漆白就已經能如此順滑地轉換稱呼，絲毫不覺得別扭，還在符黎跟前著重咬重了“父親”二字，更像是為了刺激他。
說罷，他攤攤手，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見符黎整個呆滯的目光，給出了致命的一擊---
“對了，昨天荊宏光來的時候是打算用這個消息朝晏家要點錢，但父親分文未給。走之前我聽到他私底下嘟囔著等你回去後就把你賣了抵債，畢竟你也是曾經在晏家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晏小少爺，在圈子裏不缺感興趣的人。”
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尋常軼事，卻足以涼得透人心底。
符黎聽後立刻在心裏向系統吐槽：“好家夥，這是徹頭徹尾的恐嚇吧。”
面上卻非常配合地做出被嚇到的樣子，滿臉驚慌，像是在腦海裏已經看到自己被賣出去的場面。
荊漆白聳了聳肩，道一句：“荊家人的確不是東西。不過如果你離開了晏家，監護權就會落到荊宏光手裏，所以只能祝你好運了，少爺。”
從前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時充滿了尊敬，而如今卻像極了嘲諷。
少年終於被嚇得受不了，沖上去在荊漆白扭頭準備走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袖。
連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微顫地問道：“等，等一下，我不能去那種地方。我要留在這兒！你說過的，父親他會聽你的，只要你跟他說可以讓我留下來！”
見小少爺都快被嚇得語無倫次了，荊漆白這才收斂了一點，面上依舊溫和，仿佛還和從前一樣聽他的話一般。
但符黎知道，眼前這個人現在滿肚子都裝著壞水。
“可是我憑什麽讓你留下呢？你不僅占用了我的身份、我的家世，還把我當做奴仆一樣。我實在沒有讓你留在晏家的理由。”他的語氣溫溫柔柔，卻又毫不留情地將符黎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做出決絕的姿態。
少年連忙道：“我、我可以跟你道歉。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他當慣了少爺，就連道歉也有些磕巴，可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得不低頭了。
少年清亮的眸中閃爍著淚光，仿佛即將要哭出來的樣子，小臉擰巴巴的，我見猶憐。
荊漆白身側的手指不由蜷縮了一瞬，後牙輕咬舌根。
他嘆了口氣，走到符黎跟前，不論是氣場還是眼神都極具壓迫力。在此之前符黎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不由呆楞了一秒。
荊漆白望著少年的眼睛，開口道：
“如果你要留下來，那要以什麽身份呢？如果晏家莫名住進來一個外人，父親該怎麽跟別人解釋呢？你也不想我們因為你為難吧。”
符黎表情懵懵的，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隨後想到自己從前是怎麽對待他的，聲音有些害怕：“你...你不會想讓我給你當...當仆人吧？”
荊漆白輕輕笑了笑，伸出手捏住符黎的一邊臉頰，“我是說，以後在外面該怎麽介紹你呢？或者換種說法，以後在外面，你該叫我什麽？嗯？”
少年垂眸，露出努力思索的神情，停頓了好半天，在包括“少爺”、“主人”在內的N個稱呼當中糾結了許久，才終於憋出兩個字---
“哥哥。”
細如蚊蠅的聲音充滿了不情願和不確定。
其實符黎的年齡還比荊漆白大幾個月，但對方對於這個稱呼卻是很滿意。
荊漆白答了一聲，然後道：“對了，阿黎以後要一直記得哦。”少年眸色深深，不斷揉捏著小少爺的臉頰肉，直到那個地方都開始泛紅。
這意思是同意了？符黎眨眨眼，試探著道：“所以我...”
荊漆白卻眸色稍凝，“但只是這樣還不行。阿黎知道的吧，如果不付出對等的代價，怎麽能輕易得到想要的呢？這可是阿黎教我的。所以你必須再付出點什麽，否則我還是沒有足夠的理由讓你留下來。”
這個道理是符黎一開始在“馴狗”的時候對他講的，目的是為了讓荊漆白認清現實，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沒想到竟有一天回旋鏢鏢到了自己頭上。
看著對方面色不善的樣子，符黎知道這是圖窮匕見的前兆。於是懷著沈重的心情問：
“你想要我做什麽？”
桃花眼裏閃過凜冽的神色，帶著濃烈的警惕。
荊漆白聽到他這麽問，深色的眸子似乎能凝出一汪黑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深深地微笑道：“我記得阿黎說過，只要有晏家在，有晏家少爺的身份在，不管做什麽都是有理的。即使是要把人當做一條狗也可以。”
今非昔比，當身份互換後，這番話聽起來是如此令人感到無力。
符黎臉色一下變白，“你不會真要我...”
荊漆白望著他慘白的小臉欣賞了一會兒，雙手輕輕搭在小少爺的肩頭，聲音輕柔道：“阿黎別害怕，我並沒有想要報覆你 的意思。我知道，阿黎其實不是個壞孩子，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接下來如果阿黎能做到不管我對你做什麽都不反抗，我就對父親說同意你留在晏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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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 符黎卻無暇去想這些。
他仰躺在臥室的床上，望著明亮的臥室燈，神情先是迷茫, 隨後轉為不解。
終於開口問系統：“什麽情況？你不是說至少還有十年才到這一茬嗎？怎麽會提前這麽多？”
自從昨晚符黎察覺到不對後，系統便瘋狂查後臺。最終只能給出一個無奈的結論：【不知道什麽原因, 劇情線好像又出現變故了。這才導致關鍵劇情的提前。】
符黎再度吐槽：“你們總部幹什麽吃的？我可是嚴格按照人設扮演的，居然還能崩。”
真的嗎？系統不由想到謝秋臣的異樣和符黎選擇的另類迫害男主的方式, 不禁懷疑發生這麽多變故八成和他有關。但它又不敢說。
“那現在呢？我是要被趕出去了？之前我那樣對待男主, 他肯定剝我皮的心思都有了。既然劇情點提前, 我是不是也能提前下線了？”
系統檢測了一下情況，抱歉地告訴他：【不行的。主線劇情都還沒開始, 連男主在商場大殺四方的鋪墊情節都還沒到。雖然按照你原來的預想，十年後暴露身份立刻被制裁或許能夠提早脫離，但目前是不可以的。】
符黎：“也就是說我還要在這個世界待到劇情開始為止是吧？”
系統：【我的建議是, 你盡量留在晏家。等到私生子回來後和他聯合起來對付男主, 再被男主沈江，這樣的劇情線是目前最佳的走法。】
“那如果我不留下來呢？”
【那就只能離開晏家，大概率會回去原生家庭。不過荊家夫婦的遺產早就被他們的親戚瓜分了, 你就算回去也只會一無所有。不過你可以打工養活自己, 一直等到劇情點來臨。】
符黎想了想用這一世自己細皮嫩肉的身體從底層的活計做起, 大概會度過非常慘痛的十年吧。
果斷選擇前一種走法。
不過，符黎從不以為自己真的馴化了荊漆白。現在他們的身份置換了，對方還不鉚足勁兒折磨他。冷眼看他被丟出晏家都是最溫柔的了。
正當他心裏犯難, 門卻敲響了。
轉過頭時，幾秒內便已完美切換回劇情人設。
只見符黎咽了咽口水，起身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外面站的正是荊漆白。一臉笑意盈盈的樣子, 一看便不懷好意。
經過了半小時前才發生的事情，小少爺根本來不及完全接受身份被拆穿調換回來的現實，更不知道這種情形下該怎麽面對荊漆白，像是受驚一般猛地想要關上門，卻被對方一掌握住門框，死死抵住。
很快，門被推開，門外的少年躋身擠了進來。
小少爺頓時失去了力氣，一屁股跌在柔軟的大床上，眼神驚恐而憤恨地望著進來的人。
當初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麽恐懼。
“你...你想幹什麽？！”
看著少年臉上驚慌失措宛如一只被撅了家的兔子般的表情，荊漆白的心底湧上一股奇異的滿足感。
他一直都期待著能有這一天，小少爺所有喜怒哀樂的情緒都只對他一人展現。本以為還得蟄伏很多很多年，卻沒想到竟會通過這樣的方式輕易實現。
一切快得就像一場夢，還不等局中人反應，地位、身份就已經發生巨變。
眼中倒映出晏符黎慌亂的表情，荊漆白不由得想要逗逗他，於是站到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對方。
嘴中道：“是這樣的，你也知道這間臥室是專門為晏家的繼承人準備的。所以我是來請你搬出去的”
說著，臉上展露出充滿陽光的笑臉，和少年面上的震驚遲疑形成鮮明的比對。讓人毫不懷疑他才剛一恢覆身份就迫不及待地過來以此羞辱從前的主人。
少年的眼底頓時浮現出恐懼的神情，死死攥住身下的被子。荊漆白一直專註地望著他，自然沒有錯過那雙眸中一瞬閃過的狠戾---
看來小少爺也並非是遭遇重大打擊便會立刻乖乖認命的，要讓他接受現實乖乖聽話，還得用上一番手段。
只見符黎睜大了眼睛叫道：“憑什麽？！我從出生起就住在這間屋子裏了！要是讓給你那我以後住在哪？！”
荊漆白微微歪了歪頭，用一種極度冷靜的語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可我才是晏家真正的少爺，你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冒牌貨。這麽多年了，也該讓一切回到原位了不是嗎？至於你，當然是回去和荊家的叔父一家一起住。聽說他們才背了不少債，正住在廉租房裏呢。”
符黎臉色驟變，滿臉寫著絕不能忍受這樣的落差。
“不，我不要！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我也是晏家的少爺，我要留在這裏！”
眼裏全是對未知生活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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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漆白這樣想道，眸色深了些許。
看火候差不多了，緩緩啟口道：“父親倒是和我說過你的去留取決於我的意思。你知道的吧，我有充足的理由讓你走。”
這便是晏賀對作為自己親生兒子的荊漆白的補償之一。
如果荊漆白選擇留下晏符黎，那麽對晏賀而言就能得到一個寬容對待養子重情義的名聲，即使荊漆白讓符黎改名換姓離開，這也是晏賀對兒子的愧疚補償。不管最終的結果是哪一種，於晏賀的名聲而言他都不虧。
符黎卻是沒想到不過才過去一個晚上荊漆白就已經能如此順滑地轉換稱呼，絲毫不覺得別扭，還在符黎跟前著重咬重了“父親”二字，更像是為了刺激他。
說罷，他攤攤手，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見符黎整個呆滯的目光，給出了致命的一擊---
“對了，昨天荊宏光來的時候是打算用這個消息朝晏家要點錢，但父親分文未給。走之前我聽到他私底下嘟囔著等你回去後就把你賣了抵債，畢竟你也是曾經在晏家生活了這麽多年的晏小少爺，在圈子裏不缺感興趣的人。”
語氣漫不經心，仿佛在說一件尋常軼事，卻足以涼得透人心底。
符黎聽後立刻在心裏向系統吐槽：“好家夥，這是徹頭徹尾的恐嚇吧。”
面上卻非常配合地做出被嚇到的樣子，滿臉驚慌，像是在腦海裏已經看到自己被賣出去的場面。
荊漆白聳了聳肩，道一句：“荊家人的確不是東西。不過如果你離開了晏家，監護權就會落到荊宏光手裏，所以只能祝你好運了，少爺。”
從前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時充滿了尊敬，而如今卻像極了嘲諷。
少年終於被嚇得受不了，沖上去在荊漆白扭頭準備走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袖。
連指尖都在發抖，聲音微顫地問道：“等，等一下，我不能去那種地方。我要留在這兒！你說過的，父親他會聽你的，只要你跟他說可以讓我留下來！”
見小少爺都快被嚇得語無倫次了，荊漆白這才收斂了一點，面上依舊溫和，仿佛還和從前一樣聽他的話一般。
但符黎知道，眼前這個人現在滿肚子都裝著壞水。
“可是我憑什麽讓你留下呢？你不僅占用了我的身份、我的家世，還把我當做奴仆一樣。我實在沒有讓你留在晏家的理由。”他的語氣溫溫柔柔，卻又毫不留情地將符黎的手指一根根掰開，做出決絕的姿態。
少年連忙道：“我、我可以跟你道歉。對不起，以前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一定會改過自新的！”
他當慣了少爺，就連道歉也有些磕巴，可到了這種時候也不得不低頭了。
少年清亮的眸中閃爍著淚光，仿佛即將要哭出來的樣子，小臉擰巴巴的，我見猶憐。
荊漆白身側的手指不由蜷縮了一瞬，後牙輕咬舌根。
他嘆了口氣，走到符黎跟前，不論是氣場還是眼神都極具壓迫力。在此之前符黎還從未見過他這副樣子，不由呆楞了一秒。
荊漆白望著少年的眼睛，開口道：
“如果你要留下來，那要以什麽身份呢？如果晏家莫名住進來一個外人，父親該怎麽跟別人解釋呢？你也不想我們因為你為難吧。”
符黎表情懵懵的，一時不明白他的意思。隨後想到自己從前是怎麽對待他的，聲音有些害怕：“你...你不會想讓我給你當...當仆人吧？”
荊漆白輕輕笑了笑，伸出手捏住符黎的一邊臉頰，“我是說，以後在外面該怎麽介紹你呢？或者換種說法，以後在外面，你該叫我什麽？嗯？”
少年垂眸，露出努力思索的神情，停頓了好半天，在包括“少爺”、“主人”在內的N個稱呼當中糾結了許久，才終於憋出兩個字---
“哥哥。”
細如蚊蠅的聲音充滿了不情願和不確定。
其實符黎的年齡還比荊漆白大幾個月，但對方對於這個稱呼卻是很滿意。
荊漆白答了一聲，然後道：“對了，阿黎以後要一直記得哦。”少年眸色深深，不斷揉捏著小少爺的臉頰肉，直到那個地方都開始泛紅。
這意思是同意了？符黎眨眨眼，試探著道：“所以我...”
荊漆白卻眸色稍凝，“但只是這樣還不行。阿黎知道的吧，如果不付出對等的代價，怎麽能輕易得到想要的呢？這可是阿黎教我的。所以你必須再付出點什麽，否則我還是沒有足夠的理由讓你留下來。”
這個道理是符黎一開始在“馴狗”的時候對他講的，目的是為了讓荊漆白認清現實，不要做無謂的掙紮。沒想到竟有一天回旋鏢鏢到了自己頭上。
看著對方面色不善的樣子，符黎知道這是圖窮匕見的前兆。於是懷著沈重的心情問：
“你想要我做什麽？”
桃花眼裏閃過凜冽的神色，帶著濃烈的警惕。
荊漆白聽到他這麽問，深色的眸子似乎能凝出一汪黑潭。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深深地微笑道：“我記得阿黎說過，只要有晏家在，有晏家少爺的身份在，不管做什麽都是有理的。即使是要把人當做一條狗也可以。”
今非昔比，當身份互換後，這番話聽起來是如此令人感到無力。
符黎臉色一下變白，“你不會真要我...”
荊漆白望著他慘白的小臉欣賞了一會兒，雙手輕輕搭在小少爺的肩頭，聲音輕柔道：“阿黎別害怕，我並沒有想要報覆你 的意思。我知道，阿黎其實不是個壞孩子，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所以接下來如果阿黎能做到不管我對你做什麽都不反抗，我就對父親說同意你留在晏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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