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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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穩穩的停在了C市國際機場,江喑下了飛機,拖著行李箱隨著人流向地鐵站走去。行李箱輪子在地上滾動發出轟轟轟的聲響。

地鐵站自動售票機前排了長長的隊伍,江喑暗暗的松了一口氣,有些慶幸。真好,幸虧自己早就辦了地鐵卡不然這得排多久啊!

收回目光,過安檢,刷了卡乘著電梯,正好趕上2號線的地鐵到站。江喑拖著行李箱加快了腳步,走進去找了個角落靠著車廂壁。拿出手機,正打算發短信給父母抱平安,就看到手機裏有未讀信息。

是爸爸的,點開:一一,到學校了嗎?

江喑動手回覆:已經到C市,正在去學校的地鐵上。我很好,爸爸不用擔心。

江幕城很快就回了:怎麽不打個的?不要累壞自己,記得一切小心,有事和爸爸講。

江喑耳朵心裏都暖暖的,嘴角不由彎了起來,回覆道:是,保證會乖乖聽長官的話。敬禮!

附上了一個敬禮的表情,盡顯可愛。

江慕城:乖,爸爸工作了。記得和你媽媽說一聲,別讓她擔心。

江喑:我知道。爸爸註意身體。

窩在車廂壁給母親發消息聊天,聊著聊著廣播裏傳來到站的提醒。

擡頭看了眼,果然到站了。

“媽媽,我到了,晚點和你聊。”迅速給馮穎發了最後一句話,將手機收進包裏。江喑握著行李箱的拖桿,向著門口移動。

滴!門開了,小身板的江喑自動被人群擠了出來。

太可怕了!

扶手電梯上擠滿的人,再看向一旁無人的樓梯,江喑想都沒想的提著行李箱打算走樓梯。

剛走了幾個臺階,手上驀然一輕,行李箱上多了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同時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我幫你。”語調很輕淡,不帶任何色彩。但聲線卻是格外的好聽。

江喑默默想:這人如果當cv覺得是大神級別的。

望著那人步伐矯健,輕松的提著她的行李上了幾個臺階。江喑看到他的背影,很高,也很清瘦。

意識到自己發花癡了江喑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臉,趕緊跟上。等上來時,那人將行李遞還回來,不等江喑道聲謝就匆匆走了。

“……”

提帶上還殘留著溫熱的溫度。望著消失不見的身影,江喑心裏稍稍起了漣漪,她好像欠了人家一句謝謝呢。還有,他的聲音好好聽!

“小音子,你來了?”回到寢室,室友沈悅擦著頭發從廁所出來。,看到江喑打了聲招呼。

江喑點點頭,放下行李箱。環繞了室內一圈,沒見到其他人,拿過桌上的紙筆,寫到:怎麽只有你一個,清溪和唐唐呢?

顧清溪和唐琪一是她的另外兩個室友,一般都來的比她早。

沈悅接過紙張看了一眼回答說“清溪剛才去超市了還沒回來,唐唐還沒來呢。倒是你,這次來的比以往要早啊。”沈悅坐在椅子上擦拭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瞥著拿紙擦桌子的江喑詫異的問道“我記得你以前都是最後一天才返校的啊,怎麽這次這麽早?”

江喑抽過紙章寫道:暖暖後天要來C市。

溫暖是她從小到大的好友,假期去旅行了,兩人還沒見到面。一個星期前,打電話說要在C市和她見一面才回學校。所以江喑才在母親的依依不舍中提前回校了。

沈悅了然的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嘛。”看向江喑問她“還沒吃飯吧?這兒有些零食你要是餓了,就先墊一下。等一會兒清溪回來了我們再一起去外面覓食。”

江喑笑著點頭,將行禮箱中的東西拿出來,開始收拾。

晚上七點,街上的路燈散發著橘黃色的光芒,暖暖的。偶爾吹來陣陣暖熱風,讓人心田不覺一暖。

C大小吃街。人來人往,熙熙攘攘。各色小吃的香味隨著陣陣小風吹進鼻息間,讓人欲罷不能。

江喑用力吸了吸,嗯,是三米外那家水煮魚的味道。好香!

“哇,太香了!勾得我食欲大振啊!”沈悅感嘆一聲,咽了咽口水。

“你什麽時候食欲不振過?”顧清溪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看向江喑問道“江喑,你想吃什麽?”

江喑指了指兩米外的那家水煮魚店,微微笑,意味明顯:想吃魚。

“水煮魚?”顧清溪順眼望去,求證的看向江喑。

江喑點點頭。她今天有點想吃魚了。

“其實吃魚也是不錯的選擇。我也好久沒吃魚了,正想著要找個時間來一鍋呢,正好!走走走就它了。老娘今天不吃它個三五斤絕對不回寢室。”沈悅擼著袖子,豪情萬丈的拉著江喑走進店裏,找了個空位子坐下,大手一揮“老板,來三條三斤的鯽魚。特辣”

江喑坐在她左側,看著她豪氣萬丈的點著。和顧清溪對視一眼皆是無語。

“點這麽多,吃的完嗎?!我們就三個人。”顧清溪一巴掌倫在沈悅頭上,對服務員說“來一條三斤的就行。”

“顧清溪,你這三斤的魚還不夠我塞牙縫呢!”沈悅抗議,表示食物由九斤變為三斤有點難以接受。

顧清溪拎著桌上的茶壺倒了兩杯茶,遞了一杯給江喑,瞥了她一眼,“你哪次不是這麽說的,可是又有哪次是吃完了的?”

說的都是事實,沈悅氣息瞬間低了一度。

江喑笑著將寫的內容給沈悅看“勞動光榮,浪費可恥。”

沈悅“……小音子你夠了。”

顧清溪側身看了內容也笑了對著江喑比了個大拇指“還是我們江喑同志覺悟高。”單手拍拍沈悅的肩膀“沈悅同志需要再接再厲啊!”

沈悅“……你們兩個真的夠了!”搶過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悶悶的。心塞啊,她的魚啊!

顧清溪和江喑對視了一眼,無聲的笑了。

吃完飯又逛了下,等回到寢室已經九點多了。洗完漱,坐在桌前和父母簡短的視屏了一會兒。基本上都是他們在說,她在聽,偶爾比劃幾下。直到時間不早了才關上電腦睡覺。

第二天下午,江喑窩在被窩裏看書,手機滴的響了下。

拿起一看是好友溫暖的短信。

溫暖:親愛的,我到C市了哦,打算怎麽招待我?

江喑有些震驚,問她: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不和我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啊。

溫暖: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嗎。效果怎麽樣?

江喑無語:效果很顯著,喜沒有,驚倒是挺大的,成驚嚇了。

溫暖:那我要是說我在你學校大門口,你會不會昏過去?

江喑:?!

半響才回覆道:你等著!

起身,急匆匆換衣服換鞋子。不用懷疑,溫暖這人說她是在學校大門口那麽她就一定在學校大門口。

“小音子,你要出去啊?”沈悅剛進門,就看到江喑在換衣服。

江喑換好衣服,在紙上寫了一句話:我朋友來了,在校門口。

“啊,是你一直說的那個溫暖嗎?”沈悅問。

江喑點頭。因為溫暖經常寄一些東西過來,所以她們宿舍的幾個人都知道溫暖的大名。

“哇,那我得和你一起去。”沈悅激動“早就想見一見這位大佬了。”

江喑想了想,點頭。

此時C大正門口

溫暖悠閑的坐在樹子底下的花壇上,翹著二郎腿,一手支著下巴打量著C大進出的學生,嘖嘖感嘆“怎麽我們學校沒這麽多帥哥呢真是白瞎了我這張傾國傾城的臉,遺憾竟然不能在這等帥哥美女中享受碾壓的快樂啊。”

和沈悅急速過來的江喑,停住腳步抓住沈悅的手。

“怎麽了?”沈悅疑惑的看著停下的江喑。不是說要找好友嗎?

江喑指了指那個門口樹子底下的那人悠閑的身影。打開手機:暖暖在那!

“啊?啊!那就是溫暖啊?!大美女啊!”

江喑點頭。

向著那人走去,在距離幾米的地方沈悅大喊了聲“溫暖!”

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溫暖視線移向聲源處,是一張陌生的臉。這個女孩?不認識!旁邊那個......必須得認識啊!

揚起好看的笑,溫暖起身張開雙臂,撲向那個穿著一件短袖米黃色雪紡及膝連衣裙的長發女孩,抱了她一個滿懷“哎呀,我的音寶貝,可想死我了!”在江喑的臉頰上落下一吻“還是這麽的香,這麽的軟!”

“……”沈悅目瞪口呆的看著對江喑動手動腳的女流氓。

這就是溫暖?我去!和這麽溫柔的名字可是一點兒也不搭啊!果然是人不可貌名嗎?

溫暖放開江喑,將目光轉向沈悅。“這位是?”

“這是我室友,沈悅。”江喑手指微動,輕輕比劃著,向溫暖介紹沈悅。

“哦,原來是室友啊。”溫暖了然的點頭,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溫暖,音寶貝的好姐妹。”

“哦哦,你好。我叫沈悅。”沈悅回握。艾瑪,這果然不是一般人啊,你見過有幾個女生相識會正兒八經握手的。

想起什麽,驚訝的看著溫暖“你會手語啊?!”

“是啊。”溫暖抱著江喑“這樣我就可以很容易的看懂我家音寶貝的意思了。不過我學了很久才會。”

“嘖嘖,太厲害了!”沈悅羨慕“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那必須的。”溫暖驕傲的捧了捧江喑的臉“我們可是姐妹。”

江喑的嘴角揚的很彎,過去的那些日子,如果不是暖暖,她想以她的情況估計會很難熬過來。

江喑和沈悅帶著溫暖逛了會校園,等說帶她去看一下宿舍的時候,溫暖拒絕了,她說下次再來看,今天她過來的主要目的是來噌頓飯的,原因是錢都用來住賓館和買票了。

於是三個人又去了上次那家水煮魚,這次溫暖直截了當的點了七斤草魚。江喑本想也試圖勸解一下,結果溫暖很淡定的問了江喑一句“你是覺得我吃不完?”

想起某人的大胃,江喑搖搖頭。

溫暖又問“以我在你心裏的地位比不上一條七斤的魚?”

江喑再次搖頭,算了還是別勸了。

沈悅在一旁看得嘖嘖,佩服的不行,直說長見識了。還順帶的吐槽了下上次的事。

溫暖聽完點著頭,一副大師的模樣指點她下次再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江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看著溫暖睜著眼睛說瞎話騙她單純的室友,視線投向鍋裏。

還是吃飯吧,都感覺有點餓了。

吃完飯,江喑就打了一個滴滴和溫暖一起去了了酒店。姐妹兩躺在床上,看……恐怖電影。溫暖看得津津有味,而江喑則是嚇得一夜無眠。

作者有話要說: 初來乍到,各位關愛一下。收藏,評論都不要命的砸過來吧!

☆、第 2 章

溫暖是第二天下午一點多走的。

這貨的學校其實早就開學了,不過她旅游浪蕩到外面去了。於是幹脆裝病請了個病假,又小耍了一個星期。明天是最後期限,親愛的輔導員大人發出了最後的通牒。如果明天晚上七點在學校還看不見她,就會很不客氣的給她二次口頭警告。

第一次據說是去年大四的學長畢業,耍high了的溫暖錯過門禁,正要翻墻之際就被回去晚了的輔導員逮住,給口頭警告了一次。呃……忘了說,溫暖的學校教師公寓和女生寢室隔著溫暖要爬的墻,並且據溫暖口述,此墻:很!好!爬!

本來江喑要送她去的,結果溫暖一句話就成功打消了她的念頭。

溫暖口紅一抹,擡眼幽幽的瞥了她一眼說“音寶貝,你是想要送我去機場,然後休息兩分鐘,我再送你回來嗎?”

江喑只得不再提。

吃過午飯,回到寢室。顧清溪在看電視。聽見開門聲,顧清溪擡頭看了一眼“你回來了?”然後又轉回去盯屏幕。

江喑點頭。擡眼看了眼上鋪,拉著的床簾,示意著沈悅這頭大懶豬還沒醒。

江喑放下包,輕聲的拉開凳子。

“沈悅說你的朋友來了?”顧清溪問道。

上鋪的沈悅翻了個身。

“嗯,不過走了。”江喑喝了口水,在紙上回覆道。

顧清溪哦了一聲,不再說這麽,回頭繼續看電視。

江喑開了電腦,看了眼右下角的時間,給差不多已經到機場的溫暖發了條消息:暖暖,路上小心點,到學校了給我發個短信。

溫暖沒有回,江喑估摸著可能是過安檢了,不方便回。於是熄了手機屏幕。走到陽臺上。

太陽的光芒傾斜下來,如一層溫暖柔軟的沙曼披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溫暖,很舒服。

萬裏無雲的天空,叫人的心情想不愉悅都難。江喑回到屋內,抽過那本在圖書館新借的書,端著板凳來到陽臺上,靠著墻面,溫暖的陽光瞬間怫染著身體。

江喑嘴角的弧度微微的勾了起來。

嗯,天氣真好!正適合看書。

夕陽慢慢西下,餘暉漸漸傾斜。時間的鐘表不知不覺間撇過了五點。

啪嗒一聲,沈悅從床上爬坐起來,掀開簾子,十指相交撐了一下,發出一陣滿足的喟嘆“哎呀,這覺睡得可真舒服啊!”

“能不舒服嗎,都已經五點了。”顧清溪劈裏啪啦敲著鍵盤,頭也不擡的說 “也真是難為你了。竟然能睡得這麽死這麽久!不得不說你真的是個人才。”

“這有什麽。”沈悅下床,踩著拖鞋往衛生間走去,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說“我能睡一天一夜那。”打了個大大的哈切,沖端著椅子進來的江喑揚起大大的笑“小音子,早啊。”

江喑笑笑,指指外面的天色,意思是不早了。

“呃?太陽都落山了啊?!”沈悅驚呼。

江喑汗顏,感情你是這會兒才反應過來啊?剛才清溪不是說了已經五點了嗎?!

果然,聽到沈悅的驚呼聲,顧清溪點了關機按鈕,沒好氣的沖說 “你以為我說的是淩晨五點呢,是吧?”

沈悅打開水籠頭,洗手,拿漱口杯接水,將嘴裏的水吐出來,在牙刷上擠了顆粒大小的牙膏,“昨天睡的太晚,有點懵了。”

顧清溪關上電腦,翻了個白眼表示不想理這個智障。

江喑彎著唇,順手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牛仔外套套上。該去吃飯了。

“哎,小音子,清溪你們要出去啊?”沈悅以極快的速度洗完臉,正用帕子擦著水漬,看見兩人在換鞋子,帕子一掛,沖過來“哎,是去吃飯吧?等我一下,馬上就好!”急急忙忙的換衣服換鞋。

江喑好笑的看著手忙腳亂的沈悅。算了,還是不要提醒她了,就讓她加快速度吧。

顧清溪真的不想再理這個智障了。“廢話,要不是為了等你。我和江喑這會兒估計都已經吃完回來了。”

“早說嘛,你看害的我這麽急,還以為你們要撇下我呢。”穿戴整齊的沈悅憋著嘴“要不我再化個妝吧。”

江喑“……”

顧清溪:“江喑,我們還是走吧。”手撫上門把手。

江喑嘴角輕扯,配合的邁開腳步向門口移動。

沈悅:“……別啊,等我!”

吃完飯出來,三個人混到了一旁的水果攤去。在一輛橘子車前停下。老板吆喝著買橘子。遞給了她們一個黃橙橙的橘子。“嘗嘗,不甜不要錢!”

顧清溪接過掰開,遞了三分之一給江喑。

“哎,清溪我也要吃。”被忽略的沈悅自顧顧清溪手中搶去那一半,扯了一瓣給顧清溪,又塞了一瓣進自己嘴裏,砸吧砸吧著嘴巴。“嗯,不錯。”

江喑掰了一小瓣放進嘴裏,酸酸甜甜的味道散在味蕾上,確實很不錯。

“覺得怎麽樣,要不要買一點兒?”顧清溪問兩位室友。

“買買買。必須得買一點兒。”沈悅說。

顧清溪無視她,看向江喑“你覺得怎麽樣。”

江喑點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確實可以買一點,不貴。而且酸甜酸甜的,很好吃。

老板適時的遞了一把剪刀和一個塑料袋。

沈悅將手中剛才買的關東煮交給江喑,接過老板手上的塑料袋,自顧自的開始挑揀了起來。

顧清溪無語的看著她。拿起車上的剪刀,撿起一個橘子將過長的枝葉給剪了。“不要那個,那個是酸的。”

“會嗎?我看著好像挺甜的樣子。”

“買回去你自己吃這個。”顧清溪繼續挑揀著。

“自己吃就自己吃。正好我想吃酸的。”沈悅將手裏的那個放進袋子裏,繼續選著。

江喑笑了笑,隨意的掃了一眼周圍。目光定在了不遠處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上。

那人穿著黑色圓領針織衫,配著黑色牛仔褲,面容清俊爽朗。

江喑心想,這人真帥!

唔。就是,就是感覺有點眼熟。江喑瞇著眼睛在腦海中搜索著。

啊,是他!腦海中浮現出一道身影與他重疊。

是那個在地鐵站幫她拎行李上樓梯的人,那個她還欠了聲謝謝的人。這麽想著,江喑不由自主的邁著腳步的朝他走去。

跟上去,卻還是有一點兒距離。眼看他就要過馬路了,江喑心上一急,小跑上去,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角。

徐文洲衣角被揪住,前進的腳步一頓,疑惑的回頭。

一張陌生的臉,長得很精致。小姑娘穿著粉色及膝連衣裙,套著一件牛仔外套,及肩的長發順著微風浮動輕輕吹動。不知道是不是跑的有點急,臉蛋紅撲撲的,很誘人。

眼眸一暗,徐文洲疑惑地看向揪著他衣服的小女孩,聲音清冷“有什麽事嗎?”

真的好好聽啊!

江喑陶醉了下,才掐了自己一把。扯出一抹笑,放開抓著徐文洲衣服的手,拿出手機,劃開鎖屏打開記事本敲了三個字:謝謝你!

擡頭揚唇將手機遞給他。

徐文洲一怔,隨即恢覆。看向江喑的眼神卻是難得的晦暗不明。接過遞過來的手機,看到屏幕上面的三個字,不明的挑了下眉。擡起漆黑的眼眸望向沖他展顏歡笑的女孩,聲音清冷而質感“什麽謝謝?”

他幫過她什麽?亦或是他們見過?

他忘了!江喑暮然有些失落,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不過也是。誰會記著一個陌生人呢?

揚著笑江喑繼續在手機上打著:那天在地鐵站,謝謝你幫我提行李。

“地鐵?”徐文洲眼眸微瞇,仔細打量起面前仰著笑顏的小姑娘,隨即恍然大悟,頗為意外“那天是你。”

那天在地鐵站,他看見一個瘦弱的女孩拎著一個重大的行李箱上樓梯,心神一動,就好心上去幫了一把,沒想帶是她。

江喑笑著點點頭,道謝的寫道:那天真的是謝謝你了!

“不客氣。”徐文洲說完語氣平淡如水。

啊,對了!江喑低頭快速在手機上敲字:對了,我叫江喑。

全部的心思都在打字上的她絲毫沒有註意到後面奔跑而來的人。

“小心。”情急之下徐文洲眼疾手快的將江喑往前一拉,拉進自己的懷裏。

江喑嚇了一跳一個不小心手上沒拿穩的關東煮就這麽直直的掉下去。

碰!東西砸落地上的聲音。

江喑驚得眼睛猛得睜大,低頭望著那人的鞋面上全是關東煮的湯汁,咬了咬下唇,很是懊惱。

這都叫什麽事啊?

“沒事吧?”徐文洲倒是絲毫不介意,低頭問懷裏的小姑娘。悄悄松開放在江喑腰上的手放開。

江喑輕搖頭,低頭這才發現自己在人家的懷裏,臉上不由染上幾許緋紅。連忙退出來,匆忙比畫道謝“謝謝你!”絲毫沒有管人家看得懂看不懂。

懷裏的溫度消失,徐文洲默然有些遺憾的收回手插進褲袋。面色如常。

“不好意思,東西有些多沒看到。”撞了江喑的男生道歉道,看了眼撒了的關東煮,不好意思的說“要不我給你重新買一份吧!”

江喑擺擺手,算了。

“還是買一份吧。”那人堅持說道。

江喑一門心思都掛著那人的鞋上,實在不想過多去扯其他的,擡頭,四指微動,不自覺的比劃著。

撞到江喑的男孩子一楞“同學你……”

真是的!江喑反應過來,眼中劃過一絲懊惱。暗暗唾棄自己,拿出手機正打算刪了先前的那段話,重新編輯話語。

就聽到身邊人用清冷的聲音替她回絕了“她說不用了,只是一件小事。”

不止推車那人驚訝了,就連江喑也睜大了眼睛,震驚的看著他,滿目皆是不可置信。

江喑有些心情覆雜地瞥著眼還在做解釋的人。想的卻是,他會手語?

這麽多年了,除了她的家人和溫暖外她還沒遇見會手語的人呢。猛然間出現了一個,這種感覺,嗯......有點不知所措。

等那個男生一走。徐文洲好笑的看向睜大眼睛像只兔子看著自己的江喑,劍眉微挑“怎麽?”

江喑搖頭,習慣性的想去打字,忽然又頓住,收起手機。手指劃動問他:你會手語?

徐文洲面色未變,扯著好看的嘴角,在江喑的註視下,修長的手指擡起輕快躍動:你好。

他會,他真的會手語!

江喑呆如木雞,猜測是一回事,證實又是另一回事。

在江喑還處於呆滯的時候,那個清冷溫潤的聲音再度響起,他說“你比畫吧,我看得懂。”

汽車緩緩駛過,喇叭聲清楚的響起,熱鬧的街道上人聲鼎沸。可此時此刻卻仿若全部消失了似得,安靜到只剩下那句:你比劃,我能看懂。

作者有話要說: 收藏,評論都來一個唄!

☆、第 3 章

湛藍的天空泛著朵朵白雲,溫暖的陽光和煦如風。女生寢室的某棟樓的某一間寢室的陽臺上,面色寧靜的長發女孩坐在哪兒捧著一本書,一動不動很久了。

啊!好煩!

啪的一聲江喑煩躁的將書合上,腦海裏自動的單曲循環著那晚的場景和那句擾亂她心神的“你比劃我能懂。”

唉!江喑再次無聲的嘆了口氣。都已經過了幾天了為什麽還是這麽煩躁?不應該呀。

“你怎麽了,小音子。這麽心煩意亂的?”沈悅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來到陽臺上。“難道是春心萌動了!”

江喑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麽。起身,將板凳和書端到裏面去放好。要掛衣服了,得轉移陣地。

“唐唐,過來搭把手幫我掛一下。”沈悅一手拿衣服一手拿衣架,沖室內喊道。

“打游戲忙著呢。”唐琪一回答。“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沈悅可憐兮兮向江喑求救“小音子,音美人。”

江喑無奈,將袖子挽到臂彎處,走到陽臺上,從墻上取下掛著的撐衣桿,自沈悅手裏拿過衣服一一掛上去。

“我和你說……”沈悅嘰嘰喳喳的說著,江喑默默的聽著,心裏卻是想著別的事情。

“你說過不過分?”沈悅憤憤的說著,看了眼明顯神游的江喑“小音子,你聽見我說的什麽了沒?”

江喑誠實的搖頭。

“太過分了!”沈悅收了盆子走進去,哀嚎出聲,甚是幽怨的說“一個二個就知道欺負我,連這麽可愛的小音子你都不願意聽我講話了。”

江喑拿過一張紙,寫了一行字。

“小音子,你變了!”沈悅再次哀嚎。

“寫的什麽?”唐琪一走過來,接過那張紙一看,笑出聲,大聲的念了起來:“嗯,好像是這樣,所以你要自力更生。”朝著江喑拋了個媚眼“小音子總結的很到位。”

江喑笑著舉起一只手和她擊了一下。紙上寫道“謝謝誇獎。”

“不客氣。”

“你們兩夠了!”沈悅無語的看著這兩個假室友。

江喑和唐琪一對視一眼笑得更歡了。

“哎,小音子,你怎麽了?總感覺你這幾天很不對勁啊,動不動就走神。”沈悅敲著桌面說。

江喑搖搖頭,在紙上寫道“沒什麽,可能是有些累吧。”

“你要好好休息啊。”唐琪一在飲水機上接了一杯開水給江喑,囑咐道。“不要總是熬夜。”

江喑接過水杯放在桌上,手指微動,比畫“謝謝。”

這個動作,她做過很多次所以她們都懂。

唐琪一哈哈一笑“江妹子,你這樣我會不好意思的。”

“你會不好意思?”沈悅嫌棄的說“太假了。”

“死一邊去。”唐琪一沒好氣的踹她。

江喑也笑著,在紙上寫道“我要去找清溪,你們兩要去嗎?”

沈悅看了一眼,努著嘴鄭重其事的說“首先說明啊,我可不是去找顧清溪的,我是去看大一的學弟學妹的。”這貨因為作死昨天才被顧清溪說了一頓。

“那你還是別去了。我怕你破壞我們這些學長學姐在他們心中的美好形象。”唐琪一笑著開口,又對江喑說“一會兒我要去買一盒彩鉛。”

江喑點頭,將寫好的紙張遞給她:吃了飯一起去吧。

唐琪一說了一聲好。

這幾天正好是學校定的社團招新日,用來作為招新場地的足球場徹底被各個社團攻陷霸占了,各個社團割據一方,占地為王。醒目的社團橫幅,招牌遍布操場的每個角落。各個社團使出渾身解數,吸引拐騙著新入大學學門的學弟學妹們。

新生些好奇的駐足在各色的社團前,聽學長們說著加入社團的好處。

唐琪一看得嘖嘖感嘆“我們學校今年的新生可比我們這一屆的多多了。”

沈悅讚同“就是啊,你看小仙女小鮮肉好多啊!”

江喑伸手緊緊的攥住沈悅的胳膊。

沈悅疑惑“小音子,你抓這麽緊幹嘛?”

江喑在手機上打道:我怕我攥的不緊,你就跑去禍害人家小學弟小學妹。

唐琪一看了哈哈大笑,引得不明真相的人莫名的看他們。

沈悅偏頭去看拽著自己的江喑,咬牙切齒“我替學弟學妹謝謝你哦!”

江喑笑笑:不客氣,保護學弟學妹是我們應盡的職責。

唐琪一笑個不停,沖江喑舉兩個大拇指“江喑妹子,你真的是個人才。”

江喑回了她一個甜甜的笑容:低調低調。

穿過還算擁擠的人群,幾個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寫有‘學生會’三個字的招牌。

招牌旁有那兩張桌子,桌子上幾個人坐在那寫著,顧清溪也在,此時她正低首認真的寫著什麽,時不時動一下嘴角問著什麽。隔著桌子的另一邊還擁擠的站著一些看似是大一的新生,男男女女。最前面的那幾個正說著什麽姓名之類的。江喑估摸著估計是信息錄入。

沈悅大踏步過去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顧清溪!”

桌上的人嚇了一跳,擡起頭看了一眼,很疑惑。顧清溪也擡頭“沈悅,你是皮癢了是吧?”

唐琪一和江喑走過去,唐琪一笑著說“可不是皮癢嘛。”

看了眼顧清溪面前的一沓紙張,上面密密麻麻的寫著姓名,聯系方式,年級學院等一些基本情況。問她“你還有好久可以走?”

“現在就可以。”顧清溪頭也不擡的繼續寫著“等我將這一個寫完。”

唐琪一說了聲好。

將這一個錄入完,顧清溪對那個學弟說“好了,具體時間我們會通知你過來面試的。”

“謝謝學姐。”那學弟很有禮貌的道了聲謝謝,離開了。

顧清溪將筆一放,起身,和身邊的人交代“劉玥,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我先去吃飯,一會兒過來替你。”

“好的,沒問題,你去吧,這兒有我呢。”劉玥回答道。

顧清溪拎起正跑去和學弟學妹搭訕的沈悅“走了。”

沈悅幽怨的看了眼顧清溪,又眼巴巴的看著小鮮肉小仙女們。

江喑在一旁看得直樂。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走到了校門口的一家餐館裏,吃完飯,顧清溪先行一步回去她的招新工作了,剩下三個人溜達到隔壁的店鋪買東西。

一進去,唐琪一就被沈悅拐到內間替她參考護手霜去了。唐琪一無奈,讓江喑幫忙選一盒彩鉛。

江喑停在櫃子前拿起自己最中意的兩盒彩鉛,比較了一下。買哪一個呢?右邊這個是自己平時用的牌子可是左邊這個的包裝好可愛啊,特別想買。哎!江喑徹底犯難了,算了還是問一下唐唐自己吧。

拿著這兩盒走出來打算去內間給唐琪一參考選擇。

“這次我一定要買一個好一點兒的耳機,上次那個音質簡直不要太差。”老吳一邊說著一邊走進來,到買耳機的那排。拿起一副黑色耳機“哎,徐文洲,你說這個耳機怎麽樣?”

徐文洲?

江喑腳步一頓,這是他的名字!

擡眼往聲源處走去。果然,在買耳機的走廊裏,正站著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不正是他嗎?

輕微的腳步聲讓徐文洲擡頭隨意一掃,看到站在距離自己幾米的女孩,也是一怔。

江喑手指微動:師兄,好久不見。

比畫完。尷尬的低下頭,咬唇懊悔。她這句話說的有點太自然了,好像他們很熟似得,可是貌似他們不是不怎麽熟來著,她這樣打招呼真的有點欠妥當啊?!

看著低頭反省的某人,徐文洲的深邃的眼眸裏劃過一絲笑意,等江喑在擡頭時又消失不見。

“許師兄~”江喑的手指微動找著話題“那個……”

徐文洲眼眸含笑,掃了眼她手中的兩盒彩鉛“買彩鉛?”

自從那天以後江喑就很久都沒見到他了,此時見到,腦海中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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