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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師尊真好看……不對,我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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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師尊真好看……不對,我為什麽會這麽覺得

這聲音所帶來的寒意如化作實質了般,緊貼著脊背拂過,直叫人後背發涼,頭皮發麻。許渺渺恍惚間甚至覺得自己的手腳仿佛是動彈不得了,被釘在原地似的。她身子涼,心更涼,一捧冷水當頭灌下,將她那剛燃起的惱火與不甘盡數撲了個幹凈,連點火星子也不剩了。

“可是,我若修仙,不也只是個活得長久些的廢柴。”許渺渺暗咬下唇,嬌嫩的唇瓣被鮮血染得紅艷,無端添了幾分妖艷,她眼眶泛著細碎淚光,雙手緊緊攥著衣服下擺,柔弱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是堅定又絕望的:“我這一輩子,除了岑師弟,沒有人再願意站在我身邊,所以我寧願入魔也要帶他回家,他不應該是這樣的下場才對……”

“為了他人,放棄自己的道,不覺得可笑麽?”

鴉非語自陽光處邁入,他身上卻沒有半點被陽光浸過的痕跡,自始至終,這人都是冷淡的,若堅冰:“你的道心如此不穩,修仙又如何能成大器。”

“我——”

“你要是執迷不悟,也休怪本座將你驅逐出山了。”他說著,眸光微微一閃,“仙門容不得叛徒。”

“等等!”

許渺渺沒時間想太多,急急忙忙叫停了鴉非語。鴉非語的話全說在了她所擔憂的點上,她為了能救岑道,連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也已拋棄,可恰如鴉非語所言——道心不穩之人,不論修魔還是修仙,都是不能成大器的,不能有建樹的。

不論修魔修仙,需的便是貫徹始終的一顆赤子丹心。

她早已迷失了自己的初心,就算是修魔,短時間內能得到巨大的提升,可那又如何呢?

她殺了那麽多人,壽元也將近,人救了回來,卻賠上了自己,與眾多蒼生。

“……天雪長老,可是,我真的想救他。”許渺渺算是清醒了不少,卻仍然不肯放棄。葉遲在旁看得心焦又無奈,許渺渺啊,原書中就可以從各方面看出來,一次又一次容忍男主出軌背叛,非但不惱,反而與其他“小三”和平共處,又將自己的家族,丹藥,修行器材全無償贈給了男主,自己除了那廉價的愛與正宮身份外,楞是什麽也沒得到。

鴉非語於感情一道不精,對戀愛腦束手無策,葉遲卻有一套。鴉非語沈默下去,他便接下開了口:“你如今頭腦一**愛他,可是將來的你,絕對會後悔的。”

“這天下這麽多好男人,不缺他一個啊,你總能遇到一個理解你的人。”

“如果沒有呢?”許渺渺紅著眼眶反問。

葉遲正要答,卻見鴉非語開了口,他表情淡然,道:“那就由你來愛你自己。”

“這世間,沒有任何東西,是比你更重要的。”

許渺渺垂下頭,肩頭微微顫動,無聲啜泣。鴉非語移開目光,冷冷地瞥向那陌生男人身上,向前踏出一步,將葉遲與許渺渺同時護在自己身後,眉眼微凝,聲音帶著極凜冽的寒意,道:“閣下還不走?”

男人嗤笑一聲,周身魔氣暴漲,似有吞天之勢。鴉非語此時身上沒有一絲靈力,見狀繃緊了身子,偏偏是他還在禁足期時遇上這種事,倒黴極了。

“呵,還是那副冠冕堂皇的嘴臉。”男人冷冷道,“倒是符合了我對正派之人一直以來的印象,如此虛偽,簡直可笑。”

鴉非語面無表情:“你們魔道之人也不遑多讓。”

“以一己私欲將清正之人拉入歧途,又反咬我們一口,呵,不過這也是你們一貫的作風。”

“如陰溝裏翻騰的老鼠似的,愚昧可笑。”

“你!”男人被踩中了痛點,一下暴起,面目猙獰的模樣瞧著也有幾分反派跳腳的滑稽,“呵,給我等著!”

話音剛落,濃霧凝聚,將男人層層包裹起來,卻又轉眼消散,人影消失在了原地。鴉非語並不意外,暗暗松了口氣。側首望去,許渺渺已經緩和了些許,不再落淚,只還時不時地哽咽一下,眼眶已然紅腫,她輕之又輕地扯了扯鴉非語的衣角,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與柔軟:“天雪長老,對不起……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果然還是那個人。葉遲松了口氣,原本不自覺擰起的眉終於松了。不論原書劇情或是眼下世界,許渺渺還是善心占了最大的,她從不會做那些叫人難辦的事情,如今只是一時魔怔罷了,洗一洗還是白的。

鴉非語顯然也與他有差不多的心態,眉眼稍松,微光落在他臉上,柔和了淩厲的五官,他不再嚴肅時,瞧起來反倒是溫柔的,眼底隱隱約約,好似帶著笑意,可葉遲去細看了,卻又是沒有的,也許是鴉非語的情緒藏得快吧。

“無礙,如今回頭,尚且還來得及。”

許渺渺卻突然靜默下來,她垂下頭,唇角笑容苦澀:“我知道的,天雪長老,我心魔入體,怎麽還來得及……”

“我能救你。”

許渺渺一頓,愕然擡頭:“什麽?”

心魔入體,如何能救?

許渺渺是楞的,葉遲的面色卻陡然沈了下來。他眼底一片陰翳,本就如濃墨般的眸更是凝固了般。

心魔入體,並非救不得,若是修為高者願意將對方的心魔逼出體內,那不管多麽深的心魔都可以被驅逐,可結局卻並非皆大歡喜。

心魔會轉移到施術者身上,加深施術者本身的心魔。

因為有可能會傷害到他人,此術被修道者列入禁術,如今已過千百年,新生一代無從知曉,鴉非語卻是知道的。

明明鴉非語可以選擇不救許渺渺,卻還是選擇了出手嗎……

雖然這才是鴉非語本來的性子,葉遲卻有些說不上來的不悅,他撇了撇嘴,卻也自知沒那個資格對鴉非語的選擇指手畫腳。說到底,鴉非語也不是需要他這個無名小卒來擔心的存在。

“師尊真的有辦法嗎?”葉遲眉頭微微蹙起,故作擔憂道,“不會傷害到師尊吧,師尊如今的身體狀況……徒兒有些擔心。”

聞言,許渺渺如夢初醒般地望了過去,心魔對一名修士能造成多大的影響她是知道的,哪怕鴉非語當真有能解決心魔的大能,卻也難保不會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她也微微蹙起眉頭,緩緩搖頭,道:“沒事的,長老,不要傷害自己來換別人的身體……”

鴉非語微微一頓,眸光似有顫動,卻是轉瞬即逝,他總是慣於隱藏自己的情緒,只要他不願,無人得以窺見分毫。他的聲音是輕的,有些沙啞:“無礙。”

平平淡淡兩個字,葉遲與許渺渺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能瞧見眼中的擔憂。

不過,鴉非語不說,他們也不好多做些多餘的事。

許渺渺身體狀況尚且還不穩定,在眾多長老宗主,還有幾個小弟子的勸解下,鴉非語最終還是沒有“治療”許渺渺,就算鴉非語什麽也沒透露,但能修仙的就沒幾個是真的蠢的,更何況還是關乎心魔此等大事,在未經修真界的認可下,沒有誰敢貿然嘗試,就算要實施這個行為的人是修真界第一人鴉非語。

是擔心傷害鴉非語,更是擔心傷害許渺渺。

於清漣宗而言,這些人都是缺一不可的。

一個也不能少。

鑒於鴉非語在禁足期間保護了弟子,將魔修驅逐出清漣宗的行為,季蓬德便提前了他的禁足期,原本還有段漫長的日子,不過過了幾天之後,鴉非語便被宣布解除了禁足,修為也被還了回來。

原定在年尾的海宮之行,一下被提前了。

海宮位於東南海域的正中央,與世隔絕,那裏的衣著打扮也同外界不相同,為了能入鄉隨俗,鴉非語便特意讓裁縫裁了身合身的長袍,面料是輕薄的紗衣,袖子是半透明的設計,能看到鴉非語的手臂線條,一條腰帶束住他的細腰,沒了大袖衫遮擋,反倒更襯托出他的身材,肩寬窄腰,身形高挑,原本半紮的頭發高束,紮起了幹練的高馬尾,眼尾描紅,葉遲換了身衣服出來,一見到他,便看得癡了,久久難以回神。

不知過了許久,直到葉遲發覺自己與鴉非語對上了目光,才回過神來,道:“師、師尊……”

話一出口,他感覺自己喉頭似乎有些幹渴,不由咽了口唾沫,喉結滾動。

鴉非語眉頭微挑,沒註意到葉遲的異樣:“怎麽?”

“沒什麽……”葉遲有些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也不由唾棄自己的懦弱,自己這是在幹啥呢,鴉非語明顯沒有察覺到有什麽不對,他這麽心虛反而是暴露了啊!

他心底瘋狂尖叫,鴉非語卻是懶得再管。他能感覺到徒弟隱隱約約有哪裏不對,不過他向來是放養型家長,更何況是自己徒弟,少年人有自己的小秘密實在太正常了,他這個做師尊的應該包容,便故作沒看到了。

“走吧。”他淡淡道,“海宮宮主不喜歡不守信用的人,要遲到了。”

葉遲後知後覺:“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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