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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遙遠的過去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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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二十章 遙遠的過去 18

溝通之後, 警方果然是想邀請他們去局裏坐一坐,朱莉欣然答應,艾爾斯乖巧跟上。

警車上, 兩位警察跟他們聊過兩句之後,聽說還有負傷老外在附近活動,立即搖人過來。顯然他們出動前也沒想到事態如此覆雜, 以為這次他們只是做一個人肉快遞的工作, 沒做太多準備。

艾爾斯一直沈默不語, 仿佛一個完全不熟悉中文的老外,對此警方也沒強求,大概覺得一個老外能做基本交流已經很厲害了,覆述案情這麽覆雜的事還是交給母語是中文的朱莉來講更為合適。

朱莉也才後知後覺的想到,對於來自於美利堅的教授來說,說不定對官方有以偏概全的陰謀論,比較反感與官方合作。她只得抽空安慰兩句男朋友,讓他不要太緊張,到時候配合回答就好。

開車的警察叔叔差點沒笑出來, 怎麽說,明明是高富帥老外跟甜美可愛小姑娘, 他們兩人的對話為啥有一種奇怪的性別倒錯感?就像現在, 居然是年輕的小姑娘在安慰緊張的老外,他倆到底誰是誰男友啊?笑死。

車還沒開多遠,他們就聽到一聲類似鞭炮或者爆竹之類的聲響。

“現在應該不允許燃放煙花爆竹吧?”

朱莉感到不對勁, 偷放炮也該是一連串, 不該就一聲。方向是他們剛離開的小區?

警車一個剎車急停,又掉頭開回去。

坐在後座的艾爾斯摟住女朋友:“親愛的,不要離開我的身邊, 無論發生什麽事。”

……

雷察覺到情況不對勁。

他來到小區的時間接近傍晚,天色很快黑下來的時候,他沒有多留意。

但是在他往後門方向走,非但沒走出小區,反倒繞到小區裏沒什麽人的地方,他已經提高了警惕。

說實在的,這所小區位置有點偏,人本來就不算太多,天黑下來還留在外面的人就更少了。他在小區裏迷路,竟然連個問路的都看不到。

很快他醒悟,不對勁,天不該黑得這麽快,哪怕他才剛來這所城市沒兩天,也能註意到天黑的時間突然變早了!

雷果斷迅速尋找掩體,果然不出所料,他再次遭遇了不知從何出現的、難以察覺的槍手所射出的子彈擊中。

是的,槍手,從消音器下的聲響來判斷這回敵人就在附近。

雷雖然看不到,卻用槍朝某一方向還擊。

盲打能中的概率其實不高,他這麽做除了威懾對方,提醒對方自己也同樣持槍之外,就是在對外預警。對方安裝了消音器,他可沒有。

後續僵持一段時間後,他開始尋找不同掩體移動,果不其然對方再度攻擊了。

他勉強根據方向判斷了一下對方的位置,可仔細辨認,卻發現那個位置什麽都沒有。

結合起來他之前一直沒能走出小區的遭遇,一切顯得極為詭異。

就在他進退維谷之際,在本該一無所有的地點,突然出現一個有著銀灰色短發的男子,對方以敏捷的身姿,如獵豹一般兇猛出擊,將同樣突兀出現的棕黑色短發男子擊倒後壓制。

銀灰發男人一只腳踏在俘虜的脊背上,迅速為其戴上了手銬,緊跟著,他的另一只手握槍朝特定方位扣下了扳機。

“咻!”

這把槍安裝了消音器,顯然就是剛才狙擊雷的男人所用的槍械。

一枚放置在小區停車棚斜頂之上,一般人根本不會註意到的角度之處的一枚鏡子,被子彈擊中後破碎。

男人又開了兩槍,他總共擊碎三面手掌大小的鏡子,才放下手。

奇妙的是周圍昏暗的天色重新變得明亮,雷甚至發現,其實小區裏現在還有人在路上行走,明明剛才他完全看不到有閑雜人等。

雷松口氣走出來,剛走兩步,就見男人再度擡手一槍,尖銳的碰撞響起,雷看到兩枚子彈頭彈射落地,不禁額前一陣冷汗。

剛才那一槍竟然攔截了一顆遠程狙擊他的子彈!男人有著如此可怕的反應速度,遠比敵人的狙擊更有震懾力。

“阿諾德先生,抱歉,給您添麻煩了。”

雷向眼前的男子低下頭。男士身穿深灰色的長大衣,似乎剛從較為寒冷的地區抵達這裏,他此時的裝扮與四周炎炎夏氣格格不入。

此時如同猛獸散發著可怕駭人氣息,有著蔚藍雙眸的鳳眼男人,心情不怎麽愉快。

“不是你的問題。你比你自己所想的更接近對方,雷,組織的幕後黑手是個能力者,當他特意針對你的時候,你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雷苦笑:“我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按照以往慣例,能力者不會直接對普通人出手,否則會引發同等能力者的對等報覆。”

是的,裏世界也有默認規則,哪怕上演警匪片,尤其是組織與組織之間博弈的時候,普遍默認就是能力者對能力者,普通人對普通人,當能力者不得不對上普通人時,絕不可能下死手。一來傳出去太Low,類似大人欺負小孩,二來容易引發對等的能力者報覆自己這邊的普通人,那樣下去就沒完沒了,傷亡太大了。

可這次顯然一個能力者對自己這個普通人出手了。哪怕直接動手準備殺自己的貌似也是個普通人,但是明顯有個能力者幫忙作弊,他們完全不在乎是否違背規矩。

“你所說的常識,僅限於你的行動沒有波及到他自身的基礎上。所以我說了,你遠比你所想的更為接近他,雷。”

雷感到一陣寒意,冷汗淋漓。未曾想,他與危險距離如此之近。

“我已經跟你的直屬上司打了招呼,現在案子歸我,你也歸我調遣。”

雷點頭:“明白,沒有問題,阿諾德先生。那麽剛才的能力者——”

阿諾德淡然回答:“他本人根本不在現場,用了一些小手段就困住了你。用鏡子做媒介來維持效果,是術士的一種手段。你在更早的時候便中招了。”

雷回憶了一下,還是想不到自己具體是什麽時間怎麽中招的。這就是術士的手段嗎?

阿諾德一腳將自己腳下的人踹過去,雷回過神來,連忙把人抓住。

算了,也不是全無收獲。他看著被自己按住的人心想。

“後續交給你,我討厭聒噪。”

聽到警笛聲,再看已經不見蹤影的阿諾德,雷一陣苦笑。

真給我一個大難題,就不能等等再走嗎?要他一個FBI如何跟當時警方解釋自己跨界執法的問題,唉,最低限度請算我一個正當防衛。

但後續的發展還是超出雷的想象。

他跟他的俘虜被帶回警局沒多久,他就見對方大搖大擺的走出去了,理由是對方屬於正當執法,反倒是他是需要被拘押的危險分子,膽敢反抗執法人員。

……不是,你真的是警察?

等一下,有內幕啊!

親眼看著被阿諾德打掉了隱形眼鏡,露出灰藍色眼眸,一看就是個外國混血兒的男人大搖大擺從警局離開,雷有點被無語到。

這就是能力者最麻煩的地方,當對方面對普通人的時候,有著絕對的壓倒性優勢。

同樣說明這個術士目前就在警局,他沒記錯的話這類能力有時效跟範圍限制。但凡阿諾德先生願意跟他一起回來,他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唉。

*

事情的發展越來越詭異。

朱莉還以為錄個口供就能走,萬萬沒想到,錄完口供之後又讓他們等了一陣,開始分開審訊。

等一下,這符合常理嗎?明明自己才是受害者,難道教授的陰謀論真的時間對的?無辜的我要變成某個人的業績了?

一開始的審訊讓人血壓暴增,審訊人話裏話外都在盤問她。如果是在審問她是不是間諜,是不是給老外男友透露什麽信息,那她還能理解。問題是,完全不是!

對方竟然懷疑他們不是男女朋友,認為她是風俗姐姐,理由是她玩Cosplay,還跟教授剛認識不久。

“你們這個圈子我還不知道?做這個活的多了。別以為互相交換了一個姓名,有幾筆共同消費記錄就能隱瞞過去。你收了多少錢?接外國人的活很掙錢吧?你們玩這個燒錢得很,沒外快支撐不下來。”

……你說聽到這話,你紅溫不紅溫?

在她耐心說明雙方交往經過後,這個審訊人又話裏話外暗示她就是個看到老外就想潤國外的白給女,幫老外隱瞞沒好處,白給人家也不會帶你出國。

朱莉徹底失去耐心:“我要聯系我律師,律師到場前我一句話也不說,還有我要起訴你們對我進行精神脅迫,人格汙辱。”

這下終於整得那個審訊人不吱聲了,換了個人又笑臉相迎,表示剛才都是測試啊,我們是擔心你不說實話,這些都是為了配合調查,因為跟外國人有關我們必須慎重之類的屁話。

“別當我傻好嗎哥們,這類涉及外國人的調查,尤其還跟外國情報機構有關,尋常警察根本無權審訊。你們是國安局的,涉及國家安全的時候的確不能以常規法律來衡量,但也不代表戴了這個職業便利的帽子就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朱莉冷冷說道。

“我懷疑你們的行為涉及人格汙辱,有誘導我說出對我男友不利證言,以此來延長扣留時間的嫌疑。”

新換的笑面虎審訊人聽了這話絲毫不惱火,他笑瞇瞇開口:

“真的很抱歉,我們必須要對你的情況,尤其是你的性格乃至抗壓能力具體了解,才能確定之後該給你透露多少信息,朱莉女士。”

朱莉不為所動,別以為這種話就能忽悠過去,她不是小孩子了!

“作為你兩次主動提供重要線索的獎勵,我想獎金五千塊剛剛應該已經打到賬上了。”

朱莉一楞,審訊時她的手機已經被收走,但是想必對方不會說這種容易戳穿的謊言。

五千塊!那個FBI這麽值錢?

“大哥,您請說,您需要知道什麽,我完全配合任何調查!”

之後的發展再次出乎預料,沒想到國安局感興趣的人不是教授,不是FBI,而是她的老朋友花花。

“其實在之前我們就在關註你了,朱莉小姐。你可能不知道,你的這位朋友,是意大利的一位已經登記在冊的超能力者。”

Excuses me?你剛才說什麽?

朱莉直接暴漫臉了。

——敢情我原來一直生活在玄幻異能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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