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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獸人是夏的子民,別的生靈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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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 獸人是夏的子民,別的生靈也是

“我很好奇, 他們有沒有發現他們的棲息地被我們占據了一個。”阿格尼的聲音在半空中響起。

熱季的太陽下照,江雲嵐閉著眼睛用自然之力感知周圍的動靜,嘴上回答,“他們大概還沒有發現我們的動作。我們占據的地方沒有得到送出消息的機會, 天啟部落應當會選擇直接進攻我們的棲息地。”

阿爾貝羅能看出一眾擁有自然之力的天啟獸人在往這邊來, 但距離太遠, 它難以判斷天啟部落準備最先攻擊夏的哪個棲息地。

它向嵐報出往這邊來的天啟獸人數量, 認真感知了好一會, 十分困惑地說:“我看見一些天啟獸人脫離了隊伍,在往另一個方向趕。那個地方似乎是……他們之前出來的地方。”

這部分的天啟獸人行動頗為怪異,江雲嵐猜不透他們為什麽離開了部落領地, 又突然返回去。她想不明白也就不想了,幹脆利落地下達新的指令。

“關押俘虜, 安撫受難者,為接管此處的同伴們做好前期工作。”

夏的獸人得知指令,如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啟動了, 很快便打掃完新占領的天啟棲息地,給戰戰兢兢的原獸人奴隸安排住所, 以及他們在這個熱季的任務。

天啟獸人出兵來到這裏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被解放的獸人奴隸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他們現在只需要養好身體, 給自己賺夠吃飯的銅幣, 適應待在夏的生活。至於之後出現的天啟獸人,由守護夏的獸人們來打敗。

“你果然還是來了。”

遠冬坐在靠窗的木椅上,扭頭望向推門而入的淩彩羽雀, “我將我的下屬派去進攻夏部落時,就猜到你會帶手下過來。”

淩彩羽雀擡頭,帽檐下的雙眼對上她看來的視線。

“碰——”

兩道突然出現的烈風互相碰撞, 在他們的中間消失,留下破碎的房屋和屋內獸人奴隸倒地後流出的鮮血。

“阿姐!我帶同伴過來了,他的手下有我們對付!”遠冰聲從角落冒出來,攔下發動攻擊的淩彩羽雀的手下。

只見屋內擁有著風之力的兩只獸人默契地再次發動攻擊。

淩彩羽雀踏著風跳出破碎的房屋,掃了一眼遠冰聲帶來的見影獸人,當機立斷喊道,“撤退!”

他中計了。遠冬是故意在他面前告訴他出兵的名單,打算將他拿下。

“淩彩,你真當我這裏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遠冬瞇起雙眼,半空爆發出數百個冰刃飛擊化成獸形的淩彩羽雀。

水藍色的羽雀獸人震翅,滑行出一段距離。只見他發動風暴絞碎了冰刃,卻來不及抵擋見影揮舞的植物。

這時,一只獸人以身擋住差點擊中他的攻擊,吐著血吼道:“老大,飛!這裏有我們在,你大膽地飛!!!”

淩彩羽雀身軀一震,用盡全力逃跑,卻還是忍不住在最後回望了一眼陪伴他多年的同伴們。

他們為了護住他,大多死在了遠冬等獸人的手裏。

“真是忠心耿耿啊,為了他連命都不要了嗎。”遠冬嘆息著,似是感慨的話語充滿嘲諷的意味。

她輕笑一聲,下手更狠了幾分,楞是讓快死的獸人又感知到新的疼痛。那只獸人疼得不行,從喉嚨裏喊出的慘叫聲連飛遠的淩彩羽雀都能聽見。

“你看、你的舉動……所以,我們才、會,追隨……”最後一只死去的獸人留下遺言,露出囂張的笑,安心地合上雙眼。

他們的目標已經達成了,淩彩羽雀順利逃出了這個部落。

遠冬看見這個笑容,頓時皺起眉。

一陣風吹過,含笑死去的獸人變成了一地碎肉。

獸人飛濺的血落在遠冬的臉上。她眨眨眼睛,嫌惡地拿出手帕幹凈臉,將手帕丟在地上轉身離開了。

“把這裏處理幹凈,即刻前往前線攻打夏部落。”她跨過自己陣營的獸人屍體,頭也不回地說,視線完全沒有停留在受傷的下屬身上。

忠心?這種東西,她不需要。工具只需要順手,不順手的工具就該被處理掉。

飛遠的淩彩羽雀帶著少許同伴逃出天啟部落的領地,跌跌撞撞飛向部落出兵的方向。他要去帶走前往夏部落的同伴,遠冬絕對不會讓他陣營裏的獸人活下去。

透明的水珠滑落半空,在空中消散。淩彩羽雀流著淚,越想越恨。

他一定會殺了他們為他的同伴報仇!

“嵐,天啟部落似乎產生了什麽矛盾,我看見他們回去和同伴碰面之後就死掉了。然後,還活著的天啟獸人又出發趕去了出兵隊伍。”阿爾貝羅擡頭望向天啟部落的方向,語氣輕快,聽起來很高興能看見天啟獸人自相殘殺的畫面。

江雲嵐聞言,頗為詫異他們會在戰前出問題,但很快也跟阿爾貝羅一樣露出了笑容。天啟部落內部鬧矛盾,自己削弱自己的戰鬥力,對夏來說是一件好事。

她想了想,對阿爾貝羅說:“要麻煩你這幾天多註意那邊的動靜,如果那邊有新的情況再和我說說吧。”

見阿爾貝羅點頭,她扭回頭處理新占據的領地事宜,看著族人們翻出來的資源不由得感慨一句。接手天啟部落的領地就是比夏從零開始建造村莊要容易多了,要住所有住所,要食物有食物,要其他物資周圍也有可以開采的物資。

天啟部落還挺會選地方的,領地裏的資源比別處地區的資源豐富許多。不對。他們的資源豐富是因為他們有自然之力,所以領地的物資才會比沒有精靈一直停留的地方富饒。

江雲嵐想到那些總是在發抖的獸人,他們以為進入厲害的天啟部落後就不用再受苦受難了,卻沒想到自己最終會變成天啟獸人的奴隸。

於是,今日的她在休息的時間找到慢慢適應夏部落的獸人們。

他們在江雲嵐的管理下生活了將近一個月,知道夏和天啟的不同,都不再害怕她,也願意和她坐下交談。他們告訴她,自己是如何從一只普通的天啟獸人變成獸人奴隸。

“天啟不允許背叛,我們進來以後才發現,級別不夠高的獸人連領地都沒辦法出去。想要食物和住所就要付出一些代價,比如豁出命去到樹屋和野獸們打一架。又或者是,把自己賣給有住所和食物的天啟獸人,成為奴隸。”

“……只有這兩個辦法嗎?”江雲嵐說出口的聲音莫名幹澀。

聽見這句話的獸人苦笑,嘆氣道:“還有別的辦法,那就是獲得戰鬥部、情報部、實驗部裏面的某一獸人的賞識,成為他的下屬。至於要怎麽獲得他們的賞識,我們不知道,大概是需要足夠強大的實力吧。”

“他們不會讓太多獸人成為他們的同伴。在他們的眼中,我們這些新加入部落的獸人也是資源,他們怎麽可能允許我們成為搶奪資源的那只獸人。”獸人說。

他們講起剛加入天啟的過去,講起自己不是奴隸的過往時,神情有些恍惚,聲音卻聽不出太多情緒。夏的獸人完全看不出他們曾經在漆黑的夜晚無數次輾轉反側,痛恨自己為什麽要相信天啟部落能幫助他們變得強大。

的確,獲得了自然之力的獸人在天啟部落過得極好。但是騙他們進入的獸人一開始沒有說過,想要獲得這份力量也是用命來賭的,而且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去賭命。

聽完一切的江雲嵐沈默幾秒,翻出常常用來投餵黑土等獸人的糖袋,取出一枚糖放在受了許多苦的獸人們的爪子裏。

圍在她身邊的幾只獸人楞住了,看著來到手裏的糖笑了起來,開心又有些靦腆地開口,“多謝首領。”

他們做不到像跟著她過來的夏獸人那樣喊她的名字,即便他們心知嵐和天啟首領不同,深刻在他們的心中的t畏懼與恐懼仍舊告訴他們,直呼首領姓名是一種冒犯,會受傷。他們再怎麽努力,也做不到夏獸人的坦率、向陽,至少現在還不行。

江雲嵐習慣自家族人喊她嵐,從未想過糾正他們的稱呼,她不需要任何的頭銜來彰顯她的強大與威嚴。但是夏納入羽翼之下的新獸人喜歡喊她首領,她同樣會笑著應下。

獸人所認定的事情向來記在心底,就像他們對江雲嵐的信任、愛戴、聽從早已融入一舉一動裏面,與生命共存。

他們在江雲嵐的面前只會展現出自己的樣子,也許是跳脫吵鬧,也許是穩重內斂。但不管是哪一只夏獸人,都會拼盡全力達成她的願意。

如此時此刻。

“嵐,我們聽阿爾貝羅說,來攻打我們的天啟隊伍在半路和自己人鬧了起來。他們似乎損失了不少同伴,昨天到現在一直停留原地沒有動,要不我們動手圍攻他們吧!”楓紅說。

她掰著手指一件件數江雲嵐下達過的事,嘴角的笑逐漸擴大,“戰鬥期間的物資有了,新的領地也穩定下來了,還有風獸他們看家……戰前準備已經完成!”

“嵐,我們什麽時候開始進攻?”她說完再次擡頭看向江雲嵐,眼中似是有火焰在跳動。

她做好戰鬥準備了。

江雲嵐遞出一張紙給張貼公告的獸人,揚起嘴角,“就是現在。”

草原棲息地、群山棲息地、森湖棲息地派來的隊伍集結在江雲嵐面前。獸人、戰獸、精靈、巨獸組成了一支隊伍,跟隨著最前方的江雲嵐奔赴戰場。

數日後。

夏部落與天啟部落正式交鋒。

遠冰聲感到奇怪,夏的獸人數量比她部落裏的獸人數量更少,氣勢竟壓過他們許多。她的臉色凝重起來,在下一秒瞪大雙眼。

“你們居然能控制巨獸?那又如何,我們有應對巨獸的手段。”她沈聲說著,示意身旁的巖無言吹響木哨。

樹屋裏的實驗獸最初就是為了打敗巨獸而準備的,他們帶來的這批實驗獸是最強大的實驗室,就算不用車輪戰也能把巨獸咬死。

巖無言收到指令,卻還是盯著夏隊伍裏的巖多雨楞了好幾秒,才拿出了木哨。

木哨的聲音伴隨風聲震動。

實驗獸從開啟的牢籠裏走出來,卻面無表情地轉向天啟獸人,表露出攻擊傾向。所有的天啟獸人都意識到了不對勁,震驚地看向出現木哨聲的夏隊伍。

江雲嵐坐在阿爾比羅的腦袋上,朝他們晃動在陽光下閃光的橙色木哨,笑盈盈開口,“好巧,我們也有你們控制它們的工具。你們用來控制它們的指令也不難學,我吹了幾下就會了。”

眾天啟獸人仰望著巨獸之上的松鼠獸人,失去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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