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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野獸變少了 將被吟游詩人傳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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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野獸變少了 將被吟游詩人傳唱……

江雲嵐跟蒼木羽鴉商量完交換給群山獸人氏族的物品, 將木車交給族人們,讓族人去歸納存放裏面的東西,再把給群山獸人氏族的物品放入車裏。

龍想見澤蘭,看到嵐和蒼木羽鴉忙完正事, 便問, “嵐忙完了, 我能去見澤蘭了嗎?”

強烈的情緒抵達江雲嵐的耳中。她看向一直乖乖跟著羽獸人們, 就算對其他東西好奇也沒有掉隊過一次的龍, 安撫性一笑,“格雷西恩,你到居住區的夏法石碑那裏等我吧。我現在去問澤蘭。”

格雷西恩點頭。他能猜到澤蘭不想太多獸人知道他們是澤蘭, 拒絕了所有羽獸人的陪同,跟著一只能讀懂群山區語言的狼獸人走到夏法石碑的下方。

他擡起頭看著石碑上讀不懂的文字, 盯著它們,良久。

“我們一族也有文字就好了。”他忽然出聲。若是有文字,他或許能看到同族留下的訊息。

龍本來不需要語言。他們只要聽到同族發出的龍吟, 就能理解對方想要傳達的意思。天空自然也是不愛使用語言的自然,總是用一道風來告知他們, 它的想法。

“語言”在最初是為了和獸人對話, 龍才學會的。

他們一族和澤蘭不同, 本身無法感知到同族的存在, 一直依靠著回歸龍的棲息地來聯系彼此。可是阿母和他說,龍之島消失了。

龍,沒辦法找回失聯的同族。

格雷西恩有一點點孤單, 在阿母回歸到天空的懷抱以後。

“格雷西恩。”

溫柔的聲音呼喚著他,他豁然回首,看到和他同樣高的嵐牽著小小的澤蘭, 向他走來。

嵐和朝霞走路的步子邁得很小,小啾遷就著兩小只,收著翅膀走地雞似的“噠噠噠”走路。

“居住區有空的獸人宿舍房間,去到裏面聊吧。這個時間段很少有獸人在宿舍樓裏,不會被打擾。”江雲嵐和格雷西恩對視,說道。

她的房間應該更合適他們兩個交談。但是,曾經的朝霞說不能自己靠幼崽蛋太近,她只好改換別的地點。

格雷西恩和朝霞沒有意見,跟上她的腳步。至於走在地上的大鳥小啾,它發表不了意見,除了跟上就只剩下跟上的選項,畢竟它放心不下朝霞。

江雲嵐選了個四周最安靜的空宿舍,一間專門拿來給肉食性獸人住的宿舍。

獸人的宿舍是單人間的獨立床位。每間宿舍的配套都一樣,一張床加一套桌椅。按有玻璃的窗戶前放著桌椅,桌子旁邊就是門口。

打開門,入眼是一張能睡下一只狼獸人或者一只豹獸人的床。屋子裏沒有獨立的衛浴,獸人們洗澡都是去公用的單獨洗澡房裏洗澡。

江雲嵐看著澤蘭和龍進到屋裏,又推停滯在t原地好奇左望右望的大鳥進屋,自己也走入屋內,反手關上屋門。

“窗簾也拉好了,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她說著,直接坐在打掃得很幹凈的地面上。

朝霞緊挨著嵐坐下,右側多出一只窩在他身旁的小啾。他聽不懂群山的語言,拜托了嵐和自然022來替他跟格雷西恩互相轉達話語。

格雷西恩瞧見他們隨意的動作,也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將尾巴甩在身後,伸直兩只腿,看向明顯剛降生不久的澤蘭,用群山的語言說,“你……也是自己獨自在草原嗎?”

江雲嵐是從022那裏學的群山區獸人語,沒有022精通,許多話的翻譯都是022來給兩小只來翻。

“還有未降生的澤蘭陪著我,”朝霞望著在同族記憶裏看到過的龍,戒備心幾乎降到沒有,“我原本還有別的已降生的同族在。只是,阿利雅他們去找受難的同族們了。”

“你們和從前相比,弱了許多。我幾乎感知不到你身上的自然之力。你們,遇到了什麽?”格雷西恩皺著眉,擔憂地問。

龍的壽命遠比獸人漫長,他出生的年歲已經足夠一只獸人幼崽長到成年。在剛降生的澤蘭面前,他應該成為可靠的長輩。

朝霞微微擡起自己垂到肩膀處的長耳朵,不太在意地說,“只是把力量還給了森林和大地罷了。”

“我們一族剩下的力量不多,但我們一族希望自然能再次從它們的住地裏出現,時常將自己的力量都傳到自然留下的住地裏……”

他說著,身上仿佛浮現眾多澤蘭的影子,像是在代替過往的澤蘭和許久未見的龍對話。

聽到他的解釋,江雲嵐才後知後覺,為什麽碎片裏的自然之力會如此濃厚。

森林碎片和大地碎片。對澤蘭來說重要到不應該當成謝禮送出來的物品,阿利雅卻在給出它們的時候,什麽也沒有提及。

澤蘭,已經放棄自然會從住地裏出現的想法了嗎?

“我們知道,自願獻祭自己的兩個自然沒有覆生的可能性,那兩個住地也不會出現新的自然。只是在過去,我們一直不願意放棄,直到最近,才終於接受自然的離去。”

龍聽著澤蘭不含帶任何負面情緒的話語,心臟卻能夠感受到澤蘭的難過。

天空自然消散那時,龍也花費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接受,龍不會再見到天空自然的事實。

“你的身體不是很好。”格雷西恩低聲說。

“大家的身體都不太好。”朝霞回答。

江雲嵐幫著翻譯,耳朵豎立,幾乎要並靠在一起。她第一次聽說朝霞、澤蘭們的身體不好,這又是什麽情況?

格雷西恩沒問,因為不需要問。缺少能量的守護者,身體本來就容易變差。

“我的食物分你。你要跟我去群山嗎,還是想繼續待在夏氏族?”他問。

朝霞沒有答應跟他去群山,他也不在意,說是下次來夏氏族的時候會帶能量石過來。

羽獸人們沒有在夏的棲息地待太久,短短幾日過去,他們便來和嵐告別了。江雲嵐沒想到他們這回走得這麽快,面露驚訝。

蒼木羽鴉看見她的反應,解釋道:“這次回去還要將物資轉交給群山的其他獸人氏族,要回去早一些。”

“可惜了。這幾日夏的收獲和種植剛結束,我和022會原定在十天後帶族人們去建造水車。看來只能在你們下次過來的時候,再帶你們去看了。”她說。

從嵐的口中得知水車是用來灌溉農田的物品,蒼木羽鴉又一次被驚艷到。

“嵐不愧是智者,連那樣的東西都能制作出來,”他感慨,真摯地說,“下次再見面,帶我去看看吧。花育時間,我會帶格雷西恩來到夏。”

羽獸人們推著木車,十分開心地走了。

這次有格雷西恩跟隨在他們左右,他們終於不必害怕在半途撞見野獸群了。因為格雷西恩會擊敗那些野獸。

他們這樣想著,在返回群山的時候,意外的,沒有遇到任何野獸群。明明來時碰到過野獸,走的時候卻一只也見不著了。

羽獸人感到奇怪,交替著帶族人去處理野獸群的哈提和巖多雨也感到奇怪。

這個果季,怎麽野獸越殺越少了。

夏的獸人有些摸不著頭腦,草原羊獸人們卻感到很開心。他們以為野獸群離開了草原,歡呼雀躍起來。

羚小草在這天回到氏族,聽到結束狩獵的族人開心地和她說,草原的野獸變少了。

“一定是夏的獸人趕走了它們。太好啦!不用經歷獸潮了。”她的族人興奮,聲音高昂起來。

看著族人們的笑,她也不由得露出笑容,心中猛地生出不安。

她對危機的感知在瘋狂對她說:跑!快跑!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族人們越是高興,羚小草越坐立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什麽,但她決定信任自己的直覺,不由分說地叫所有的族人拿上棲息地裏的物品。就算沒辦法拿完東西,今天也必須得去到夏氏族。

唯有想到夏的時候,她的心能稍微安定一些。

羚圓等獸人懵了,心道:族長終於想通了,願意帶著我們加入夏氏族了嗎!

他們竊喜,拿上族裏最好的東西,飛速跟著表情莫名凝重的族長前往夏的棲息地。

草原羊獸人趕來夏的時間很急,是踏著夜色走進夏的棲息地裏。

江雲嵐被他們全族連夜投奔夏的舉動驚到了。她一頭霧水,匆匆來見據說臉色很差的羚小草,心中擔憂草原出現了重大事件。

“沒遇到什麽事情,”來到夏的羚小草,神情緩和下來,主動解釋,“就是因為沒有出事,連野獸都很難撞見,我才更加感覺不安。”

她的憂慮,江雲嵐能夠理解,冷靜平穩的聲音坦述著:“我也和你有同樣的感受。這種感覺,仿佛像是獸潮快要來了。”

如同風暴降臨前的平靜。

草原羊獸人們住在夏的第一日,平靜無風。

草原羊獸人們住在夏的第二日,平靜無風。

草原羊獸人們住在夏的第五日,平靜無風。外出的狩獵隊發現了野獸群的痕跡,一切都和上個果季一樣。

精神緊繃的獸人們感到疑惑,江雲嵐也開始懷疑,獸潮即將來臨的感覺是不是她的錯覺。

太正常了,一切如常。

“嵐,這個季節收獲的食物已經清點完了。這次也是大豐收呢。”楓糖忽然冒出來,笑著對坐在案桌前發呆的江雲嵐說。

她聞言,眨眨眼回過神來凝視眼前的楓糖,又遲疑地看看022,“這個果季,要不要和上次一樣開篝火聚會?”

獸人們最近的神經繃得太緊,她也是。

草原上次經歷獸潮是在雪季,現在距離雪季還有相當漫長的時間,獸人們總不能戰戰兢兢地等到雪季,再戰戰兢兢等雪季結束。太累了,他們會在獸潮來臨之前先把自己的精神氣耗空。

江雲嵐想通了。獸人們不應該那麽累,一直焦慮不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並非好事。

她瞬間改口:“這個篝火聚會,要開,而且一定要開。爭取讓大家的情緒緩和下來,回歸到往常那樣,只不過巡邏和戒備的獸人人數得增加一些。”

“一張一弛,張弛有度,總比一直保持現在的狀態更好。”022說。它很讚同嵐的想法。

楓糖更不可能有意見。她向來是嵐的支持者,聽到嵐說要辦篝火聚會,便把事情安排下去。

今日和明日準備,後天舉行篝火聚會。

聽到消息的獸人們先是一楞,隨後興奮起來,大聲討論要怎麽熱熱鬧鬧地辦這場聚會。

他們這段時間將自己壓抑得太狠了,連商店都不怎麽去逛,每日都在琢磨嵐說的那些應付野獸的方法。火藥什麽的,氏族已經做到把火藥原料都用完了。

“嵐說,聚會是在氏族的廣場舉行。到時候還會掛燈籠上去誒。”一只狐獸人期待地說。

“燈籠?氏族新出的那些漂亮的紙燈嗎,那可太好了,它們好漂亮。總感覺很適合在聚會的時候演繹一場故事呢。”某個半成年的巖松鼠獸人思考起,這次要和舞臺劇組裏的大家講些什麽故事好呢。

未來的吟游詩人,巖羊獸人溫和地笑著:“那我在聚會上彈奏歌謠好了。”

曾在“舞臺”裏講過智者氏族故事的狼獸人,聽著族人們的討論,感到有些可惜。她只能參加半場聚會。

“聚會的下半場,我得去巡邏。可能看不到你們的演出,也聽不到歌謠呢。”她遺憾道。

巖花拍拍她的肩膀,朝看過來的她露齒一笑:“戰士就是守護大家t的存在啊。我們是戰士,在這種重要的時刻好好保護大家。”

她讚同地點頭,拍著胸脯說:“放心吧。等到那時候,就算是有野獸來了,我也會保護好你們的!”

“那我們,做一些新的桌椅出來,保證大家都有座位坐?”擅長木工的馬獸人慢半拍接上話題。

來到夏以後沒再離開過的草原羊獸人們聞言,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事可做。

他們呆滯了會,撓撓頭憋出一句,“我們草原羊獸人給你們幫忙怎麽樣?演戲我們很擅長,木工什麽的也在學。”

獸人們嘰嘰喳喳,不到半天的時間就把聚會想吃什麽,想要什麽活動,都說了個遍。

江雲嵐走出中央大樓,剛好撞見特地等著她下班的獸人們,聽到獸人們這樣問她。

“嵐喜歡的食物是什麽?這次篝火聚會我們會做你喜歡的菜出來!”

她眨眨眼,使勁回憶自己喜歡的食物,遲疑開口,“米飯,竹筍燉卷菊葉湯,肉的話就是石樹獸和海獸的肉……嗯,還有白汁。”

目前的氏族裏面讓她喜歡的食物,只有這些。

獸人們記下,又問她想看什麽的節目。

“都可以,你們喜歡就行。看到你們開心,我也會變得開心起來。”她說著,露出燦爛的笑容。

或許是和獸人們待久了,她似乎比以前要坦誠了些,也願意告知他們,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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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天使們不要擔心,我保證聚會開始前和聚會當天都會平平安安的,絕對不會冒出獸潮突然出現的事情。

*這裏是獸世圖鑒

中型動物:石樹獸

出場時間:第23章

外貌:軀體與四肢像石頭,脖子像樹幹,腦袋是像多肉的樹冠,四肢由看似石頭的兩個橢圓與一個圓組成。

是否可食用:可以食用

味道描述:石樹獸的脖子很像曬幹的硬木,不怎麽好吃。石頭外殼裏的紅肉卻十分美味,就是有一點少,但搭配上多汁的如同多肉的樹冠,異常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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