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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氏族被毀了 森林裏的混合種族氏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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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氏族被毀了 森林裏的混合種族氏族……

巖石夢到了自己的氏族。

他生活在有著許多巖石的區域,是一只豹獸人。兩個雪季前,他成了族內的采集隊一員。他的爆發性尚可,戰鬥力較弱,疾跑不如同族們厲害,沒有被狩獵隊的隊長巖多雨選為狩獵隊的成員。

每只豹獸人從幼時起就渴望進入狩獵隊,他也一樣。那是強者的象征,只有族裏最拔尖的獸人才配進入狩獵隊。

每一任的狩獵隊隊長無疑是強者中的強者,豹獸人氏族的下一任族長。

巖石記得巖多雨和太陽一樣金燦燦的頭發,和太陽一樣明亮的眼睛,記得她狩獵野獸時留下的傷疤勳章,記得她笑著說,“我會給族人們帶回來很多很多的食物!”

她是豹獸人的憧憬,是所有年輕豹獸人的“大姐”。

巖石每日鍛煉自己,就是想像她那樣成為強大的獸人,給族人們帶回許多的食物,被族長和族人們笑著誇獎。

但他沒有機會了。

巨獸來到了巖石區,發現了他的氏族,居住在這裏的豹獸人們。能禦風的巨獸吐出風刃,堅硬的山化為落石砸向地面。與他日夜相處的族人們躺在冰冷的地面,再也不會睜開金色的雙眼。

“巖多雨!快帶族人們離開——”

族長的話回蕩在巖石的耳中,途徑兩個季節也沒有消散。

“往後你就是一族的族長,一定要保護好族人們!”

他聽到這話,忍不住回頭看向自願留下的族長。巖多雨要成為族長了,可是,他不想族長留下。

那是他們的族長阿母,是看著他們長大,被他們聲聲喚著族長阿母的巖有鹽。

但族長沒有離開,她領著從狩獵隊退下的戰士們迎上風獸,為了給尚且年輕的族人們爭取逃生的時間。

巖石聽從新族長巖多雨的命令,護著幼崽們逃亡,卻被趕上來的風獸從背後襲擊。

他抵擋住一擊風刃,背部受傷倒在地面,再次醒來時身邊只剩巖林。當初和他一起護著隊伍後方的狩獵隊成員。

巨獸的暴風吹散了他們和其他族人,他和巖林受了重傷,幸運的活了下來卻失去了族人們的蹤跡。他與巖林試著找回氏族,但只發現了獸人們的屍體。有他的族人,也有居住在附近的松鼠獸人和羊獸人。

他找不到活著的族人,找不到氏族。

巖石意識到了一件事。他沒有氏族了,再也沒有氏族了。

他成為了失去氏族的獸人,族人只剩下一個巖林。

他不想再失去了族人了,就算巖林的嘴巴很壞,脾氣也不好。但巖林護住了那時受傷的他,是他最後的族人。只要巖林沒死,他就絕對不會丟下巖林。

不管生病的巖林說多少遍放棄他,他也絕對不會拋棄他。

巖石做好了死去的準備,沒有想到倒在森林裏的自己還能睜開眼睛。他以為他也要死了。

他的腦海中回蕩著過去,楞楞地看著眼前的松鼠獸人幼崽。他這是活下來了嗎,是這個氏族救了他嗎?

小小的松鼠獸人幼崽看著他,似乎是在對他說什麽,他沒有聽懂。但他想起了生病的巖林,連忙起身看向四周。

巖林躺在他的左邊。他松了一口氣,看到松鼠獸人幼崽說了句什麽,捧著綠色的草藥給巖林上藥。

他楞住了,他以為這只幼崽和他來自同一地方,是他認識的那個松鼠獸人氏族的獸人。但她說的語言,他一個字都沒聽懂。

她好像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氏族的獸人。

“這個豹獸人醒了誒。”楓紅站在江雲嵐的後面,看著呆呆的豹獸人,又有些嫌棄這只豹獸人了。

巖石聽到鹿獸人楓紅的聲音,驚喜地發現自己能夠聽懂,不由得松了口氣。鹿獸人用的語言和他的語言有些不同,但稍微分辨一下就能理解了。

山洞裏的獸人們來自不同的種族,他只看一眼就能明白這裏的獸人和他一樣失去了氏族。但他們沒有去找同種族的氏族,而是組成了新的氏族。這很奇怪。

他不能理解這個氏族,沈默著望向這裏最強大的獸人楓紅,幹澀嘶啞的聲音從喉嚨流淌出來。

“……你是這個氏族的族長嗎?”他問。

楓紅詫異地瞪圓了眼睛,滿臉問號地推他去看沈著冷t靜、散發著智者氣息的嵐,震怒道:“我怎麽可能會是族長?嵐才是族長!這難道不是容易看出來的事嗎?!”

她感覺很奇怪,氏族族長應該是族裏最聰明的獸人才對,怎麽這幫肉食性獸人一看到她就說她是族長。嵐那麽聰明,和其他的幼崽完全不同,一看就是智者。

巖石順著她指的方向看著小小的幼崽,腦袋冒出一個問號。那可是幼崽,可能還不到他腰處的幼崽,怎麽會是族長……

他懵了,啊了一聲,臉上是淺顯易懂的難以置信。

他的反應很好讀懂,楓紅一下就看明白了。楓紅不屑,用那種是他自己沒有見識的語氣,十分驕傲地說,“嵐可是智者,是幼崽又怎樣,照樣是我們的族長。”

巖石聽說過“智者”,但還是不敢相信,身為幼崽的嵐會是族長,會是極為罕見的智者。

山洞裏的獸人們看到他臉上的懷疑,不爽了。

“要不是嵐願意救你們,我們才不會帶你們回來。”墨絨不滿出聲,故意沒有放低聲音,特地提醒他是嵐救下了他們。

族裏的獸人們本就不喜歡肉食性獸人,後來又聽說過族裏失去火的事情,更是對肉食性獸人沒有一點好感。如果沒有嵐主動救下他們,楓紅幾只獸人根本不會救他們,更別提把他們帶回氏族。

巖石怔住了,下意識看向江雲嵐。他的懷疑消失了,久久沒有說話。

豹氏族的族長永遠是年長又強大的獸人,是所有族人們的阿母。他從未想過,哪個氏族的族長會是幼崽。

江雲嵐給巖林塗好藥,用手背探巖林的體溫。受傷的豹獸人病得迷糊,用冷水降了降體溫,總算沒有之前燙得那麽厲害。

這只受傷的豹獸人會病多久她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她也不知道,但她敏銳地從他身上的傷口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他的傷很奇怪,最新的傷口應該是角刺出的傷口。但手臂和後背有幾處愈合的傷痕很相似。就像是有人拿著刀劍給他來了幾刀,只是角度和深度有些不一樣。

江雲嵐忍不住坐直身體,看向身旁發楞沈默的另一只豹獸人。

他穿著的獸皮同樣脫了下來系在腰側,露出的後背也有類似的傷口。那絕對不是獸爪抓出來的傷口。

會是冷兵器嗎?有可能。但也可能是某些獸人進化出了類似刀劍的肢體,具有強大的傷害力。

意識到這一點,江雲嵐抿嘴看向022。022夜晚時常外出,不知道有沒有發現那個存在。

會是“它”嗎,使得原身獨自流浪森林,最終被餓死的罪魁禍首。

“嵐。”

聽到楓糖的呼喚,江雲嵐回頭看向她。

她比劃著動作,開口說:“飯。”她在說,晚飯已經做好了。

江雲嵐看出楓糖想表達的意思,壓下心裏冒出的沈重,拿著一竹筒水洗幹手才去分發食物。她估摸著量,給每只獸人分去吃完能有八分飽的食物,又給灰色小獸硬塞了點青果。

灰色小獸的獠牙和頭角斷掉之後一直心情郁郁,大有一種下一秒就死掉的感覺,很影響試毒的準確性,江雲嵐就把它養了起來。她想好了,它要是過幾天依舊是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且餓瘦了的話,就直接殺掉。

太難照顧的動物不適合養殖,這個氏族沒有精力去養麻煩的動物。

江雲嵐分完食物慢悠悠吃著自己的晚飯,楓紅幾只獸人已經賊香地吃完東西跑去揉泥團了。

嵐說了,族裏需要更多的碗。

五只獸人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捏泥捏得不亦樂乎。江雲嵐吃著烤魚坐在他們身側,看他們有沒有做漏什麽步驟。

楓糖呆在洞裏沒有出來,她在教巖石用冷水給巖林擦身體降溫。這是嵐教他們的方法。

一頓晚飯的時間,氏族裏的獸人和豹獸人巖石一番交談,關系緩和了不少。巖石很沈默但有問必答,不像之前撿到的那只肉食性獸人那般讓獸人厭惡,楓糖幾只獸人自然不會討厭他。

半圓形平臺上,棉花用學到的泥條盤築法再次制作出一個陶壺。江雲嵐很高興,直接讓他去教另外四只獸人,把陶器一事交給他負責。

他慢吞吞地答應下來,給白天燒制好的紅陶開封,學著嵐的動作用兩根樹枝穩穩夾出土窯裏面的陶器。

看到這一幕,江雲嵐更放心了,不再關註制陶的情況。吃完食物,她用水洗了個手。獸人們每天都去河裏收魚,用完水的容器會再次盛滿水,她無需擔心水不夠用。

眾獸人沒有天天洗手洗臉的習慣,她就會在每次吃飯、睡覺、起床的時候讓他們洗手洗臉用木炭刷牙。她相信,等他們習慣以後不用她催促也會這樣做,包括上廁所也一樣。

山洞用火熏過之後,江雲嵐不再讓獸人們在洞口附近解決衛生問題,而是趕他們走下緩坡去遠一點的地方上廁所。

秋果的兩腿動不了,楓紅在的時候會由楓紅帶她出去解決生理問題。楓紅不在的時候,她就和三只老獸人一樣用幹草解決。等到第二日,采集隊的獸人會把臟掉的幹草拿去扔。

回想起衛生問題,江雲嵐又有些頭疼。族裏還有幾只獸人沒洗過澡。

昨天下雨過後氣溫降了許多,灰撲撲的巖石沒辦法下河洗澡。他只能和族裏的楓糖、秋果一樣,用水稍微一下沖洗身體就算洗過了。

心裏有了盤算,江雲嵐把陶壺裏的水倒入五個洗幹凈的碗裏,又給陶壺灌進新的水架在三角石臺上。她打算用熱水兌冷水,讓獸人們用溫水擦洗身體的汙泥。

三角石頭底部堆好了火,江雲嵐喊秋果幫看壺裏的水,便赤著腳去處理今天收獲的鳥類和菌菇。

她要忙的事情太多,一直騰不出時間給自己編個草鞋。

藤蔓捆著的鳥兒們嘰嘰喳喳叫著,頗有活力,看上去很適合來拿試毒。江雲嵐瞥了它們一眼,拿出采回來的菌菇,拉上楓糖給菌菇們分類。

江雲嵐將采集回來的菌菇按色彩劃為四類,灰色系、白色系、暖色系和冷色系。她挑出其中的灰白蘑菇,將四種不同的蘑菇分別塞到鳥的嘴裏。

鳥兒們被楓糖控制著,羽毛撲棱一地,生生吃下看起來很不起眼的灰白蘑菇。最大的那只鳥不肯吃灰蘑菇和白蘑菇,淒慘地叫著,完全沒辦法掙脫楓糖的手。

它怕急了,嘎地一聲下了個蛋。

江雲嵐瞳孔地震,緊急撤回一個灰蘑菇。這可是能下蛋的寶貝鳥,要是被毒死了也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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