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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引往生陰陽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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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引往生陰陽變(一)

平靜?

不可能的,做這行的就要準備馬不停蹄地趕往全國各地。

在管滎發生連環殺人案的同時,更南端的禺南市有一對心碎的夫妻苦苦搜尋著自己丟失的兒子。

剛剛在濼齊休息沒幾天,文溯、周子秋、胖子和眼鏡又馬不停蹄地趕往禺南。

崔永樂並沒有跟去,一是他仍留在管滎持續跟蹤案件,二是他並不是獨屬於周子秋和文溯的崔永樂,他是青燈的會長,不可能天天跟在周子秋身邊,前幾次會出現在案件中也是因為案件重大,再就是擔心周子秋好久沒有接過任務,基本的流程都忘了,也是為了順便帶一帶文溯和眼鏡、胖子三個新人。

雖然沒有休息,但胖子在飛機上卻很興奮,不住地扒著窗戶看向外面,哪怕只是一片天空看的都很開心,當視線裏出現了蔚藍大海時,更是瘋狂地晃著一旁文溯的手臂。

“老大,老大!快看!海!”

文溯正閉眼假寐,驟然被胖子喊醒,雙眼皮都還沒能恢覆成單眼皮,耷拉著眼睛一看就兇,胖子對上這樣的眼睛也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麽,悻悻松手,還吐了吐舌。

“你又不是沒見過,這麽激動做什麽。”

沒睡醒的聲音帶著沙啞,說不出的低沈。

聽到老大沒生氣,胖子立刻又回了精神:“美女啊!沙灘美女啊!老大你懂不懂,就美女啊!”說著,還伸手比了個弧度。

文溯默了幾秒,又重新閉上眼睛,聲音也說不出的冷淡:“沒興趣。”

胖子見老大這樣就替他著急,他老大都二十多歲了,雖然每天忙的各地跑,但怎麽能這麽久了還沒個對象,從他認識文溯這五年來他就沒見過文溯身旁有個貼心人。

等等,胖子陡然瞪大眼睛,他突然想到一件事,五年...沒有...他老大今年多大?

胖子伸出胖乎乎的手指懟了懟文溯:“老大,你不會...”

“不會什麽?快點說。”文溯再次睜開眼,眼裏是說不出的煩躁。

“你不會還是個...”說到最後一個字時,胖子壓低了聲音,“處吧?”

本來聽到胖子說話故意停頓時文溯要張嘴讓他有話快說有屁快放,可真當胖子說出來了,文溯的話又噎在了喉嚨裏。

“臥槽!”胖子看文溯不說話,沒想到自己真的猜對了,他上下打量了文溯好幾眼,怎麽也不敢相信長得人模狗樣、要錢有錢要顏有顏的老大竟是個x男,嘖嘖嘖了好幾聲後視線重新向下,看向了文溯的某處。

他不信有文溯這樣的臉還不出去泡妞瀟灑,背後的原因只能是——

“老大,你不會不能人道吧?”

“噗。”

兩人身旁傳來了一聲忍不住的憋笑,是坐在文溯身旁的周子秋聽見兩人後沒忍住笑出了聲,他不常與年輕人打交道,沒想到他們平時討論的話題這麽勁爆,但他也知道偷聽人說話不好,沒什麽信服力地開口解釋:“我沒偷聽,真的。”

文溯長吸了一口氣,伸手擰上了胖子的耳朵,在胖子壓抑的痛呼聲中,滿含殺意的問道:“你很閑?”

“不不不,我不閑。”胖子終於從文溯的鐵手上掙脫開,連連擺手求饒,不過逃脫一命之後他又開始好奇,“老大,你為什麽不找個對象啊?”

聽到胖子的話,周子秋也默默豎起了耳朵,畢竟人類的本質就是八卦。

“我找那個做什麽。”文溯收手,“沒時間,也沒必要。”

“為什麽沒必要?可以沒事兒親個口,或者...”胖子沒說完,但能讓人知道他話裏的意思。

文溯挑了挑眉,“為什麽要那麽做?那種行為不應該在明媒正娶之後才能做的嗎?”

胖子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似乎難以置信在這個開放先進的二十一世紀裏竟然還有人這麽保守,周子秋倒是很詫異地看了他好幾眼,也沒想到看起來就玩的很花的文溯竟然會說這種話。

“難道不是嗎?那種事情明明很嚴肅。”文溯抱臂問道。

本來主動挑起話題的胖子一下子也被噎了回去,訕訕道:“沒,是,是。”

可說完這句話,胖子的心裏又有些不甘心,他又看了好幾眼文溯,決心要扳回一局,終於他指著文溯的耳朵,回道:“但是老大,你耳朵好紅。”

“...閉嘴。”

“噗。”

下了飛機的眼鏡不解的看著放聲大笑的胖子,就連平時沒什麽表情的周子秋也在憋笑,誰來告訴他在他睡死過去的這段時間裏都發生了什麽?他將求救的視線轉向文溯,卻被文溯警示性的看了一眼,便閉上嘴不敢再問。

出了登機口,眾人在接機的人群中看到了一個舉著“特調組”牌子的人,周子秋走到那人身前打了聲招呼:“你好。”

那個人看了好幾眼周子秋和他身後的三人,問道:“特調組的嗎?”

周子秋點了點頭,從背包中出示了檔案,那人在確認過後點點頭,朝周子秋伸出了手:“同志你好,緝私部,趙景濤。”

“你好,特調組,周子秋。”

簡單介紹過後趙景濤把四人帶到他開過來的車上,將資料遞給了他們後就開車準備將他們送往酒店。

禺南市是由許多小鎮和一個主城區組成的都市,案件發生地在諸多小鎮中最有名的一個名為佗越鎮的鎮子裏,報案者是一對夫婦,失蹤的是他們的今年十八歲的兒子,每個人手上的資料裏對案件的描述也很簡單:

夫婦的孩子告訴他們自己要在隔壁小鎮的同學家參加派對,會在晚上開車回家,讓他們先睡。夫婦睡下後在半夜兩點多時被電話鈴吵醒,接通後發現是他們的兒子打來的,兒子說車在半路拋錨走不了了,希望他們能來接他。

但是夫婦的孩子說出的地點確很奇怪,佗越鎮是夫婦家的住址,失蹤者參加派對的小鎮是穗垣鎮,而他告知夫婦兩人的地點卻是在五羊鎮旁,一個與穗垣鎮位置相對、需要先到達佗越鎮才能到達的小鎮。

夫婦兩人當時雖然不理解自己的孩子為什麽會走這種路,但也還是開車抵達了失蹤者所說地點,可當夫婦兩人到達地點後,什麽人都沒有看見,夫婦兩人在電話裏示意自己的孩子鳴笛、按閃光燈,可除了電話裏按動按鍵的聲音之外,就是死一樣的寂靜。

然後,失蹤者提出了一個意見,他順著公路走回去,因為他說他能看見五羊鎮的燈光,讓夫婦兩人先去五羊鎮等他。父親默許了他,率先開車來到五羊鎮,同時與自己的孩子保持聯系。

但是走著走著,失蹤者突然說五羊鎮的燈光被一片樹林擋住了,自己找不到路了,需要從小路繞行,父親雖然心中的不安在增加,但是考慮到這附近並沒有什麽危險,便也同意了。

一路上,父親一直與自己的孩子閑談著,但變故也在這個時候發生了。

電話裏突然傳出來一句驚呼性的臟話,而後電話被迅速掛斷,無論父親怎樣撥通,那邊都沒有人再接聽。

描述至此截止,往後便是眾人都知道的事情。

但光看這個案件描述還看不出來什麽端倪,再往後翻就能看出些許了,因為後面記錄了目前的搜尋進度:一無所獲。

“那對夫婦買通了媒體,現在記者和大眾都在緊跟著案件進度。”趙景濤主動開口將現在的情況講了一下,他們上層也正是迫於媒體的壓力,再加上搜尋進度一無進展,便想著也許和靈異有關,就試著對特調組發出了邀請,本以為人手稀少的特調組因為管滎的連環殺人案騰不出人手,但沒想到竟真的請來了特調組的人。

聽說特調組非靈異案件不出,平時也神出鬼沒,沒有檔案、沒有證明,他們都猜測特調組的人是三頭六臂之人,或者六個手指頭之類的,沒想到看起來也和正常人無差。

“好。”周子秋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卷宗上寫的再多也沒有去現場親自看一下更有真實感。

佗越鎮之所以有名,一是禺南市本身在國內就極有名,二是佗越鎮保有先周時期的古城,那位將軍戎馬一生、戰死沙場,將軍的獨子也如其父般驍勇善戰,與父一同死在戰場上,為傾頹的王朝獻出滿門鮮血,後朝無數文人墨客寫詩讚頌將軍一門的忠心與能力,更甚者佗越鎮的名字就是起源於那位傳奇將軍。

因為那位將軍名為:謝佗。

胖子扒著車窗,看著古城旁的廣場上喧囂的人群不住的驚呼,眼鏡也目不轉睛地看著廣場中央上演的活動,文溯只是隨意地瞥了幾眼,看起來並不感興趣,周子秋則是低頭看著手上的資料,無心去看那所謂的活動。

提起佗越古城,身為佗越鎮本地人的趙景濤就覺得自豪,主動給眾人講解著那段歷史:“佗越古城是謝將軍率兵攻下禺南後建的城,謝家二將也是在這裏去世的。”

他正欲繼續說下去,卻突然“砰”的一聲,周子秋合上資料打斷了趙景濤的話,“先帶我們去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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