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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逃屍的第五天【營養液3w4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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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逃屍的第五天【營養液3w4加更】^^……

屋內, 燭火搖曳。

銀針紅線在玉白的指尖飛舞,雲策細細地端詳著手中未成形的刺繡。

不遠處,司承安一邊端著盤子啃點心, 一邊努力想要看清雲策的步驟。

“你怎麽連這個都會?”

主角太全能,司·反派炮灰·承安每次都覺得自己甘拜下風。

“收養我的老先生不愛做這些雜活,平日裏都是我來縫補衣角的。”雲策微微一笑。

“後來我看隔壁的大娘靠繡品賺錢, 便也跟著偷學了一些來。”

他挺喜歡這些手工活兒, 即使修了仙以後也沒有完全擱置, 眼下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這是鴛鴦,人間喜用此鳥比作夫妻,寓意情比金堅,我想著等江無他們合籍大典時送過去。”

司承安一怔,隨即臉色微變。

修真界的合籍大典不就等於是新婚典禮嗎?他竟然把這事給忘了。

上次他們成親,司承安想做任務為江無分憂,結果被正主抓包,連累了江無。

這次,司承安是說不出口再幫江無處理事務了。

他還能送些什麽?根本沒有能拿得出手的活兒, 再這麽廢物下去,以後絕對坐不上主桌了啊。

司承安愁得險些把自己的頭發抓成雞窩。

“我得去問問江無缺什麽。”司承安愁眉不展。

“記得今晚可別去。”雲策聞言, 眉眼彎了彎, “小師兄今日可是急得連療傷都顧不上。”

想來兩人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司承安去了豈不是打擾。

司承安聞言,剛起來的身子又默默坐了回去, 他想起了今日上臺前, 全是低氣壓的江無,臉色踟躕。

他們回去真的是如膠似漆嗎?

一種莫名的危機感縈繞在他心口,但對上雲策燭光下, 清麗俊秀的臉龐,那顆不安的心又緩緩放了回去。

主角都在幫他們,還需要擔心什麽?

雲策繡得很認真,一種靜謐與溫馨感仿佛融進了燭光之中。

司承安喜歡這樣可以放空的時刻,他不用焦慮的思考那些煩心事,只是發呆就可以待很久。

然而沒過多久,門外急促的敲門聲就打破了現狀。

……

房門打開,祝羅恒失魂落魄的臉出現在了兩人面前。

失戀的體修拿著那似裝著酒的葫蘆,對雲策痛哭流涕,為自己失去的‘愛情’和被‘愛情’拐走的修煉搭子。

“我想他為什麽不理我了,原來是早心有所屬。”祝羅恒邊哭邊嚎。

司承安聞言,只能默默將自己的酥點分給傷心的體修。

雲策早已習慣了祝羅恒這麽咋咋呼呼地出現。

他其實始終沒有明白,自己為什麽會在命運裏,委身於這幾個人。

至少祝羅恒這樣的,怎麽也不像是他會接受的類型。

“三師兄,既然你愛慕小師兄,為何又想與江無雙修?”雲策終於道出了心底的疑惑。

“有沖突嗎?”祝羅恒擦了把臉,悲憤道:“雙修不就是一起修煉嗎,和我追殷師弟有沖突嗎?”

司承安舉手:“純運功修煉?”

祝羅恒疑惑,“不然呢?”

此話一出,雲策和司承安的臉色都微妙了起來。

真相竟是這樣嗎。

難怪每次和江無說起祝羅恒,都是一言難盡的表情,問題原來是在這兒。

司承安忍不住發散思維,殷月瀾他知道這回事嗎?

怕是不知道吧,祝羅恒前些時日天天跑去向江無獻殷勤,殷月瀾那醋壇子是幾天都沒讓他見到江無。

江無也是的,竟然不知道吭聲。

不過畢竟是棺材腦袋,遲鈍一些也很正常。

司承安搖了搖腦袋,把這事記在心裏,想著下次見面時,提醒一下江無。

時辰不早,夜風已起。

司承安很快拜別雲策,慢慢往回走去。

今日無月,烏雲遮住了夜幕,走到暗處時,竟伸手不見五指。

在盛夏的末尾,夜晚已經不再炎熱。

夜風穿透司承安的胸腔,似夾裹了寒意攀附上心尖。

司承安怔了怔,上一次有這種感覺時,是……

***

離開落華峰後,江無只想找個地方冷靜一會兒。

他沒有什麽能選擇的去處,最後便又回到了山谷下。

甫一進入屋內,他便察覺到了不速之客的氣息。

不。

“雪雪?”江無微怔,隨後心底松了一口氣。

有江肆雪在,他就不會輕易失去理智了。

他不介意江肆雪的排斥,更是比誰都清楚,江肆雪一直以來對他,都沒有過真正的惡意。

“哥哥,我……”

江無坐到八仙桌的另一邊,語氣期期艾艾。

江肆雪托著腮,眼簾輕擡,灰眸掃了過來。

“我能不能借你的身體用一下,不會做其他事情的。”江無的語氣中多了幾分遲疑。

今天,好像嚇到殷月瀾了。

江無已經開始懊悔,自己下了太重的手。

可是忍不住……一想到殷月瀾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意外,江無就想直接將他掠走,再也不讓世界意識有機會帶走他的生命。

小棺材深知自己的本體有多不討喜,便又打起了江肆雪的主意。

如果自己也有江肆雪這麽完美的皮囊,殷月瀾絕不會拒絕他。

江無從未見過有人拒絕江肆雪,所以他心底早就默認了,這具軀體就是最完美的。

只要殷月瀾答應了……

江無想起那一紙被他反覆觀摩的密咒,看江肆雪的眼神中帶了幾分期盼。

“可以。”江肆雪轉著手中的茶杯,出乎意料的爽快。

他的目光像是透過江無,投到了更遙遠的地方,而後輕笑了一聲。

江無的眼睛一亮,頓時上前,羨慕地摸了摸江肆雪的臉頰,又向下撫摸他瓷釉一般完美光滑的肌膚。

真的是好漂亮的身體,沒有一寸是多餘的。

江無的心仿佛被刺痛了下,這一瞬,他第一次如此難過地想,如果自己也能擁有這樣的軀體就好了。

如果這就是他的本體,殷月瀾會不會也對他擁有同樣的想法呢?

不知為什麽,江無眼底的期待淡了幾分,沒有第一時間與江肆雪交換。

“怎麽了?”江肆雪掃了他一眼。

江無收回了手,有些猶豫,但想要殷月瀾的心,還是超過了那一點猶豫。

殷月瀾知道自己被騙進來後,會生氣嗎?

他只騙殷月瀾這一下,之後殷月瀾生氣的話,可以多殺他幾下洩憤。

江無緩緩褪去自己不夠好看的身軀,期待重新溢於他的眉眼間。

就這一次。

就這一次……

他想,他就騙這一次。

……

夜色漸深,殷月瀾遲遲沒有等到江無回來。

他給自己擦了藥,只是有些傷口太深,只能先想辦法遮住。

他知道江無喜歡自己的臉,便又換上一套幹凈的衣袍,為自己梳洗了一遍。

而後,他猶豫了下,拿出了一罐未拆封的口脂,在自己過淺的唇瓣上輕擦了擦。

殷月瀾對著水鏡細細端詳了片刻,沒有擦去。

好像是更好看了。

他仿佛是一只被主人拋棄的雪兔,一點點舔舐幹凈傷口,然後努力把自己收拾漂亮,期盼主人能夠回心轉意。

他要去找江無。

殷月瀾想,是他太沖動了。

江無只是擔心他,才會生氣。

他要去找江無道歉。

殷月瀾努力將自己有些紅腫的眼皮消下去。

若是表現得再可憐一些,江無會心軟嗎?

江無這麽喜歡他,一定會原諒他的。

他不會去多想江無為什麽知道埋骨深淵的事情,沒關系的,江無總是有很多秘密,這些秘密永遠不告訴他也沒關系。

只要能在一起就好了,他會乖乖的,之後他一定會乖乖的,再也不做越界的事了。

眼淚從眼眶裏落下,砸在地上,但很快又被他擦去。

殷月瀾撐起還有些戰栗的身軀,深一步淺一步地向著洞府外走去,

洞府一打開,他迎面撞見了一個意想不到之人。

紀懷站在他的洞府之外,目光深沈,不知已經矗立了多久。

“大師兄?”

殷月瀾微怔,而後抱歉了一聲,“我今夜還有事,師兄請回吧,我改日會去拜……”

“叮當!”

幾件靈器驟然被丟到了殷月瀾面前,

紀懷的靈劍出鞘,臉色沈沈地看著他,“解釋吧。”

……

“你知道世界意識的本質是什麽嗎?”

江肆雪看著沈於茶底的茶葉,眼中罕見地帶了幾分笑意。

哪怕用著江無的臉,他的舉手投足間依舊優雅,別有韻味。

“什麽?”

換了身軀之後,江無明顯有些心不在焉,意識就像是飛去了遠方。

“人。”他指尖沾了茶水,在桌上,緩緩寫道。

“在以人類為主導的世界中,它便是‘人’。”

既具備人類的智慧,又擁有著人類的所有劣根性與優越性。

“因為是‘人’,所以脆弱。”

所以會排斥一切可能崩壞的劇情。

他像是察覺到了江無的不用心,打了個響指,將整間屋子封鎖起來,斷絕了小棺材往外跑的心。

“如果世界意識的目的,若總是無法達成,那它便會不擇手段的,優先解決異化源。”

江肆雪拿出一枚鐫刻了繁覆花紋的銀幣,放在江無面前,輕輕轉動。

“你覺得它會落在哪面?”

“錚!”

銀幣落在桌面。

長劍嗡鳴著,穿透了那具虛弱的身軀。

血濺在紀懷的臉上。

殷月瀾的手死死攥著劍刃,像是要拼命阻止它刺向更深處。

然而,本就重傷的他,怎麽能抵擋得了這鋒利的劍刃。

“咳……我沒有修魔……”

“我沒有——”

黏膩濃稠的血蜿蜒成血河,從他身軀中不 斷湧流而出,汙染了那件剛換上的新衣。

殷月瀾拼命地搖著頭,“大師兄,我沒有入魔。”

他不能死在這裏。

銀白的靈力驟然爆發,攻向紀懷,紀懷一時不察,竟真的被逼退了數步。

“呃——”

殷月瀾猛地抽出那刺入他胸膛的靈劍,當啷一聲丟在了地上。

只是做了這些動作,仿佛就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

他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血。

紀懷的意識模糊了一瞬,轉而變得遲緩。

腦海中一直在催促他懷疑發怒的不祥之音,終於停了下來。

他呆呆地看著倒在血泊中的人,感受到滿是濡濕鮮血的手,不可置信。

這是他做的?

紀懷下意識想要向前,在看見殷月瀾拼命與他拉開距離後,又停了下來。

腳底仿佛生了根紮在地上。

殷月瀾已經顧不上他,身形戰栗著從儲物袋裏拿出靈藥,往自己的口中倒。

沒有效果……為什麽會沒有效果?

殷月瀾捂著嘴角不斷流出的血。

一種尖銳的直覺仿佛刺在了他的腦海,他的眼眸中,泛起了一道數據般的流光。

他緩緩地看向天空,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落了下來。

不……不能是現在……

他拄著長劍,一點點撐起了自己的身體,踉蹌著向前走去。

他不要死……

至少,他絕不想死在這兒……

他現在應該去找江無,沒錯,他要去見江無。

江無……

他不能……

“反面?”

江無隨口猜了一面。

這種游戲,他總是會輸給江肆雪,幸好,他並不在意輸贏。

他的視線向窗外望去,模糊的窗紙外,只有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因為換了身體,321還在待機重啟中,小棺材連摸魚的機會都沒有。

“猜對了。”江肆雪看著銀幣之上的數字五,卻笑了一聲。

他的眉眼間帶了一抹戲謔。

“再玩幾局?”

江無起了一分詫異,但隨即搖搖頭,“哥哥,我可以回去了嗎?”

他不喜歡聽課,心裏惦記著殷月瀾身上的傷。

江無有些後悔沒給他留療傷道具。

江肆雪橫了他一眼,而後眸子又變得漫不經心,“你確實該與我回去了。”

“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江無頓時道。

江肆雪也不惱,脾氣好得叫江無摸不著頭腦,一種怪異的直覺湧了上來。

“你不想知道,那個殷月瀾是什麽身份嗎?”

江無身形微頓。

“再贏一局,就告訴你。”

……

疼……難以愈合的傷口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

死亡的陰影追在殷月瀾的身後。

當他終於看見山谷亮起的小屋時,僅存的靈力轟然消散。

殷月瀾從半空中,重重地摔了下來。

在那戲劇性的地方,一如他第一次見到江無時,那麽狼狽。

不同最初時,那扇門並未打開,江無的影子透過搖曳的燭光映照在窗紙上。

除了他以外,還有另一道影子與他交織在一起。

“江無……”

殷月瀾實在沒有力氣了,看著那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顫栗著擡起了手。

他一點點地挪了過去,靠在門邊喘了一口氣。

這一刻,他竟還想著讓自己不要太難看,拿出一件黑色外袍披在身上,擋住了胸口猙獰的傷害。

鮮血印染在門上。

殷月瀾努力拍打了一下門板,“……江無…”

門沒有打開,他的聲音嘶啞。

“是我錯了江無,別再生氣了……”

“……對不起…我只是不想讓我們的關系,是見不得光的……”

“我只是覺得那樣對你不公平……我沒有考慮那麽多,是我的錯。”

殷月瀾哽咽了起來,發紅的眼眶中,眼淚無聲滑落,與血混在一起。

“江無,我好疼,你能不能再疼疼我……”

“我知道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我會乖乖聽話的……”

傷口還在流血,打濕了新蓋住的黑色衣袍。

沒關系,他還能再撐一會兒,就像是在埋骨秘境時,他的血很多,哪怕再多流一會兒又何妨呢。

他已經元嬰後期了,已經可以在宗門大比裏拿下第一,已經能夠正大光明地牽著江無的手,走在外面了。

他怎麽可能會死在這裏呢?

真是太荒謬了,天道啊,這真是太荒謬了。

他不甘心啊……

為什麽?

“江無……”

殷月瀾的聲音近乎已經叫人聽不清了。

“江無,我知道錯了,你可不可以,別再生氣了……”

“對不起…求你……”

不要留他一個人獨自在門外。

他的心兒像是被泡進了冰窟之中,連身軀都開始變得僵硬。

好像越來越冷了。

魂魄仿佛被不斷拉扯著,要離開這個軀殼。

……好冷。

“江無,對不起……”

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不知道紀懷會發現他身上的魔氣。

都是他自作主張,他知道錯了,他真的知道錯了。

求你……開門吧,不要把他拒之門外。

不要再不理他了……

他的身形戰栗。

“原諒我……”

***

一局,兩局,三局……

終於第五局的時候,江無再次贏了。

“主系統?”江無對江肆雪說出的這個詞並不陌生,但他從未見過對方的模樣。

“他是主系統的分身?”

“我想主系統沒有自虐的想法。”江肆雪不經意地掃了一眼窗外。

“對主系統而言,他只是一段錯誤的,被汙染的數據。”

因為錯誤,所以才會被清理。

殷月瀾他並沒有犯什麽滔天的罪行,但誰讓,他存在本身就是‘錯誤’呢。

“門外,有人找你。”江肆雪收起銀幣,手掌按在桌子邊緣,臉上似憐憫又似嘲弄。

“敲了很久,當真是可憐的緊。”

是時候給這場鬧劇畫上句號了,真不知道主系統是怎麽計算的概率。

江肆雪淡淡地想,這次回去他要帶江無去清理一遍記憶,免得那些亂七八糟的把他教壞了。

江無微怔,伴隨著空間封鎖的解除,他的瞳孔一點點收縮。

他的腦袋僵硬地轉向玄關,刺鼻的血腥味透過門板,湧了進來。

“吱呀”。

江無推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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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人化了一半。

——

晚安,這是加更。

發現自己最近,天天修文。

寫完兩小時,修文五小時[爆哭],再一看你們抽插畫的情況,哇,像那個非酋集合在了我評論區。

抱著你們一起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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