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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逃屍的第五天 四人聚餐不要叫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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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找逃屍的第五天 四人聚餐不要叫情侶……

“聽我解釋——”

雲策幾乎脫口而出。

而把他壓在身下的江無, 卻在想起自己臉上的痕跡後,又默默地把腦袋埋進了雲策的懷裏。

雲策:“……?”

江無閉上眼裝死。

別問,問就是他其實也是要面子的棺材。

他怕一轉身, 在殷月瀾心裏的光輝形象就破滅了。

實在不行,就按雲策說的那樣栽贓他吧。

腦子不夠用的棺材如是計劃著。

雲策幾乎立刻反應過來江無在想什麽,險些氣笑。

但氣歸氣, 雲策此人有事是真的不會賣朋友。

他微微擰身, 把外袍解開, 掛在江無的腦袋上,照顧他可憐的臉面。

“你剛剛躲我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雖是幫著遮掩了,但雲策也沒完全放過他。

“你也說了是剛剛。”

江無飛快道,然後用雲策的外袍給自己的腦袋打了個蝴蝶結,生怕被殷月瀾看見。

雲策見他這副模樣,扶了下額,將藥膏塞到江無手裏後,便抽身走向殷月瀾。

對上他極具壓迫感的目光,雲策面不改色地問候了一聲。

“小師兄, 江無現在有些見不得人,你最好等他一炷香, 若無其他事, 我就先告退了。”

殷月瀾蹙起眉毛,“見不得人?”

江無的身體,他哪裏沒見過, 大腿.根上都有他的牙印呢。

殷月瀾自然相信兩人不會真的有什麽事, 奈何他撞見的畫面太過暧昧,而江無又反常得很。

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

“江無。”殷月瀾狐疑道, “你的臉受傷了?”

排除掉那些暧昧造成的可能,似乎只有這個原因了。

看到雲策的反應,殷月瀾頓時緊張地問:“是你打的?”

如果江無此刻嫁禍雲策,一定能和殷月瀾對上腦電波。

雲策臉上客氣溫和的笑容僵了一瞬,“小師兄,在你心裏,我是這樣的人?”

殷月瀾沈默了兩秒。

雲策不是,但換作誰發現江無做的事,都會想把他暴打一頓吧。

打都算是輕的。

雲策:“……”

雲策深吸了一口氣,“告辭。”

那邊,正在胡亂往臉上塗藥膏的江無,聽見雲策要走,連忙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別走。”

棺材直覺現在把雲策放跑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與他像以前那樣相處了。

雲策的腳步微頓,身形晃了晃,轉身看向他,略顯蒼白的臉上劃過了一抹覆雜。

“你……”江無卡殼了,不知該找什麽理由留下他。

人類平日裏常說的那句話是什麽。

請客,請客人留步?

眼看著雲策想要抽身,電光火石間,棺材想起來了,連忙道。

“雲策,你今天晚上要不要留下來睡個覺?殷月瀾的床榻很軟的,睡三個也沒問題的。”

雲策臉上疏離客氣的笑容僵住。

殷月瀾:“?”

空氣仿佛凝固了,江無甚至又重覆了一遍。

321第一個反應過來。

【宿主,請客是請朋友留下來吃飯,不是請他上床睡覺。】

【可是這裏沒有菜。】江無悶聲道。

直接上床不能更親密嗎?

雲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是一種不能吃的好聞,江無不介意和他同床共枕。

如果這樣他能消氣就更好了。

321:【宿主您稍等,我給您搖個人。】

江無:?

……

落華峰的洞府中。

冷玉制成的四方桌前,雲策沏好茶,給四邊都倒上了茶水。

殷月瀾坐在一邊,臉色極差地盯著江無……後面的司承安。

司承安被他看得一抖,使勁往江無身後躲了躲,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奈何他的身形比江無要高大不少,江無根本擋不住他。

“出來。”殷月瀾面無表情道。

司承安拼命搖頭,緊扒著江無的衣角,就差變成狗皮膏藥黏在江無後背上了。

大哥、親哥,別用這麽恐怖的眼神看著他啊。

他真的害怕。

半個時辰前,江無的系統忽然給他打了個通訊,說讓他過來給江無炒兩個菜,順便小酌一杯。

司承安扛著鍋,開開心心就來了,迎面撞見正反派。

小炮灰的第一反應是拔腿就跑。

他還以為自己做的事敗露了,要挨打。

江無把他拉住,一了解情況,真的是他幹的壞事敗露了。

司承安在心底一邊淚流滿面,一邊默默給江無道歉。

“其實,主意是我出的。”他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道。

畢竟他扛著鍋來的,江無的鍋也願意一並背走。

雲策見他抖啊抖啊的模樣,沒忍住唇角往上勾了起來。

他倒是沒想到,這一直在暗處散播謠言之人,竟是如此膽小如鼠。

見沒人說話,司承安緊張得快要啃手了,“我帶了食材,先……給你們炒兩個?”

實在不行,他給殷月瀾的洞府搞個家政,打掃一圈也沒問題啊,留在這兒實在是如坐針氈。

江無想了想,點點頭。

司承安如蒙大赦,連忙去找竈臺。

雲策望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見過司承安幾面,但對方實在不起眼,每次都跟在討伐他的那群人最後面,像是可憐、被拉來湊數的苦命人。

誰能想到,自己的幾次風波,竟然都是他一手策劃的。

這樣的人,如果去做細作之類的活,怕是不到最後都沒人能想到他。

雲策收回了視線。

殷月瀾因為有外人在場,忍住了和江無零距離接觸的念頭。

但他桌下的腳並不老實,一點點往江無那裏蹭去,腳尖輕輕勾著江無的小腿。

像是不滿自己和江無獨處的時間被這兩個人占據。

江無的睫毛微顫,踩住殷月瀾不安分的腳,說道。

“你去幫司承安吧,我想和雲策單獨聊聊。”

321和他說,司承安找不到竈臺了。

殷月瀾一怔,“我也要走?”

他想到江無留下雲策,是因為心頭血之事,但事關他,他不更應該留下嗎?

他也有籌碼可以給雲策。

殷月瀾知道江無的來歷不明,有許多瞞著他的事,但若是不能做些什麽……

“寶寶。”江無的嗓音軟了些,“再去找些酒來吧,晚上我有的是時間陪你。”

“好寶寶……乖一點,聽話好嗎?”

他歪了歪腦袋,雲策就眼睜睜看著自己這位私底下總是冷臉示人的小師兄,臉紅了。

像是快冒煙了。

從脖子一路紅到了耳尖,語氣都有些磕巴。

“我…我現在就去……”

江無怎麽當著別人的面這麽喊他。

他……他竟然很喜歡。

殷月瀾捂著發紅的臉就去找酒了。

江無望著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把目光收回來。

真可愛。

他舔了舔唇瓣,覺得今晚要多吃兩口才行。

……

“你沒有告訴他那些事。”雲策輕聲問道。

江無點了點頭。

殷月瀾不會經歷劇情裏的那些事,自然也就無須知道那糟糕的命運線。

棺材會幫他把劇情裏的那些風險規避掉,他只要把自己養好就行。

江無這般想著,對上了雲策明亮中帶著一絲疲倦的雙眼時,心裏卻又有了幾分遲疑。

話到嘴邊繞了數遍。

“雲策,我還是很想要你的心頭血。”

最後,他只能直白道,“條件你開,可以不要再生氣了嗎?”

雲策沒有立刻回他。

任何正常人說出這段話,聽起來都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舍與威脅。

但江無身上總是有一種異於常人的蒙昧感,大概是妖的特性。

他輕嘆了一口氣,“你真的很不擅長與人交流。”

腦子不會轉,聽不懂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會接別人給的臺階。

不過,這樣或許也是優勢,和江無相處,可以很舒服。

他不用多想那些利益的糾葛。

江無應該慶幸,他是讓司承安做的那些事,換成他自己,怕是第一面就能被發現端倪。

江無聽見雲策的話,以為是拒絕,有些蔫巴。

卻沒想到,雲策低頭,緩緩從儲物戒裏拿出了一盞發著光的靈器,推給了他。

蔫蔫的小棺材一怔,看向靈盞中流動著的那抹鮮紅。

321告訴了他這是什麽。

心頭血,雲策什麽時候取的?

他詫異地看向雲策,無形的蛇尾巴像是彎曲成了問號。

“這是給小師兄的。”雲策的語氣淡淡,“以我目前的修為,只能給這麽多。”

“為什麽?”江無不明白雲策拒絕了自己後,為什麽又要取血給他。

“你是想通要什麽了嗎?”他的眸子一亮,期待道。

雲策搖頭,“我給你,只是因為小師兄需要而已。”

江無沒有明白。

“就當是憐憫吧。”雲策垂下眸,輕聲道,“我憐憫他。”

“對你,我確實很生氣。”

不過,從某種角度來說,他或許還要感謝江無。

雲策把他說的覆盤了一遍。

他很聰明,很快就意識到,如果這件事不是江無插足,而是任由‘天命’那樣發展,他的處境一定會比如今惡劣得多。

他本沒有選擇的機會,反而是江無給他帶來了轉機的可能。

“小師兄前些日子總是找借口給我一些自保的法器靈器,但其實他什麽都不欠我。”

雲策緩緩道。

不僅沒有欠,殷月瀾還替他承受了淩霄尊者的惡意。

或許人各有志,那是殷月瀾選擇的路,但雲策依舊會為自己的過往感到慶幸。

他遠不如殷月瀾適合這修真界。

江無小心翼翼地把靈盞收了起來。

他不理解雲策眼裏的覆雜,眨了眨眼,“你可以找我要,我有很多比法器好用的東西。”

主系統空間裏的道具可沒規定不能送給小世界的人。

“我的承諾永遠有效。”

江無的眼睛亮晶晶的,一掃先前的懨懨之色,期待道,“雲策,那你是原諒我了嗎?”

“這不是一件事。”雲策把人按了回去。

“哦……”

雲策很清楚,自己更多氣的是江無不相信自己,這麽遮遮掩掩做了幾個月,才因為其他原因上門坦白。

但換作是自己,想必也無法全然對江無信任。

“那之後多請你過來做客,你會原諒我嗎?”江無改口道。

人類的禮儀很好,只可惜他們一般不會接受來棺材裏做客。

江無一直沒有朋友。

“這個,看你的表現吧。”

雲策知道他一時半會難以理解,幹脆起身道。

“我去看看他們做得怎麽樣了,走吧。”

雲策想,這些事都可以慢慢來,殷月瀾之後也會慢慢教會他。

江無總會學會的。

江無被留在原地,很快,他就跟上了雲策的步伐。

竈臺是臨時搭的,司承安實在嫌棄殷月瀾的水平。

砍他炒糊了兩份靈植後,他竟是顧不得害怕,就要把人推開。

“殷師叔,實在不行,您去搖椅上歇一會兒吧。”

殷月瀾的表情郁悶,像是還有些不服氣。

這一幕恰好被走來的兩人見到。

雲策搖了搖頭,失笑著卷起袖子,走到司承安身邊,給他打下手。

司承安驚喜地發現雲策的水平堪比酒樓大廚。

這就是主角和反派的區別嗎?

司·前反派·承安,心底淚流滿面。

這麽看,差距可真是大,難怪人家做主角,會得就是多。

被趕走的殷月瀾抱著江無,撇著嘴,臉上還有一塊灰。

兩個做‘主人’的,只能看著客人們做飯,灰溜溜地去後面尋個幽靜地方,充當臨時的飯桌。

月明星稀,後山本就人跡罕至,下了結界後,更是無人再能來打擾他們。

雲策和司承安趕了一桌子菜出來,色香味俱全,讓人胃口大開。

殷月瀾沒有飲酒的習慣,但幸好以前有人送過幾壇,留到了現在。

“來。”

雲策舉杯,其餘兩人便跟了,江無有樣學樣也把杯子舉了起來。

碰杯之後,江無嘗了一口,被辣到舌頭變回蛇信子。

他的臉皺在一起,覺得自己再也不會碰酒水了。

雲策見狀忍不住笑出了聲。

殷月瀾忙不疊給江無的杯中換上水。“蛇還是不要喝酒為好。”

他給江無夾了菜。

江無不挑食,實木棺材,身體敦實,飯量也很‘敦實’。

酒過三巡,司承安的酒量竟然是幾人中最好的,一個人就解決了兩壇酒。

他臉色發紅,大概是酒勁上頭,忍不住對雲策道,“你真是個聖母。”

“什麽叫聖母?”雲策與他碰杯。

“就是好人的意思,誇你。”

司承安漆黑的眸子被搖曳的火光,映出光點,醉意蕩漾。

雲策挑了挑眉,“那希望你也能當個聖母。”

司承安:“那還是不了……”

江無把剩菜卷走,徹底貫徹光盤行動。

他就是個無底洞,吃多少都行。

吃完,他打了個哈欠,靠在殷月瀾的肩頭上。

兩人的手隔著衣袍握在一起,在司承安與雲策聊天時,不知背地裏做了多少個小動作。

他們的舉止越來越不遮掩,終於在快要直接抱在一起啃時,雲策看不下去了。

“我們先走了。”他走時還順帶拉上了司承安。

那兩個人,一看就是要打野.戰的前奏,他還沒有看活.春.宮的想法。

……

司承安喝得很開心,跟著雲策一前一後走。

按照321的說法,之後他們還要互相配合演戲,欺騙世界意識,現在拉近關系正好。

他的臉紅撲撲的,沖淡了臉上的陰郁感。

“我…我很高興……能和你坦白……”他一手攬過雲策的肩膀,大著舌頭道。

“我是個廢物……害死了我媽,害死了族群,如果不是遇到江無……他是個好棺呃……好人。”

他說話有些顛三倒四。

“你的事,都是我做的,你不要怪他,我可以補償……”

司承安的步伐踉蹌了一下,雲策及時扶住他,無奈道,“已經不怪了。”

這幾個人,倒也不需要搶著來‘補償’他。

至少,他暫時什麽都不缺。

“那就好,那就好……”

司承安迷迷糊糊道,懸著的心像是終於放進了肚子裏。

江無果然是大佬,連雲策都能搞定。

啊……真好,他沒有再給身邊的人帶來災難。

司承安不經意地望向天際。

夜幕之中,月亮明亮而圓滿,低低垂落著,散出的光暈卻暈出朦朧之色。

今天…應該是滿月吧。

他瞇著眸子辨認了一會兒,但大抵是酒意醉人,叫他怎麽也看不清楚。

算了。

他低下頭,活動了一下酸澀的脖子。

明天……

希望明天也是個好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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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上架插畫活動啦,是不是沒有一點預告,驚喜嘛?

註意看,這個女人終於在寫到快最後一個世界後,上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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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於。

其實這章最開始沒打算細寫這種日常,會覺得寫的太細,劇情看起來會水。

但刪刪改改幾遍,還是決定寫出來,沒有一筆帶過。

這麽說出來好像不太好,不過還是打算告訴你們一下,我的想法。

我覺得不能省略這段。

親愛的安安,月亮很圓,可惜明天就又要缺一角了。

……

……

但沒關系,你可以等下一次月圓。

晚安,今天的晚安是對小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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