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尋找逃屍的過去【修增1000】 大棺……

關燈
尋找逃屍的過去【修增1000】 大棺……

“嗚嗚……雪雪他還, 還沒消氣嗎……”

小棺材沒被安慰到,反而哭得更傷心了,每一滴淚都是真情實感。

完了, 全完了。

這就是人類說的投資需謹慎嗎?這波他不但沒撈到殷默,還把雪雪氣跑了,簡直是棺材版的褲衩子都被賠光了。

江夢嘉見安慰沒起效果, 想了想又道, “別哭了, 江成連給你準備了驚喜,這次劇情順利走完也有你的功勞。”

靠著色誘反派把人哄回深淵,怎麽不算是功勞呢。

江無的哭聲終於止了幾分,揉著發紅的眼睛問道,“什麽驚喜?”

“你馬上就知道了。”江夢嘉按著江無的腦袋,臉上多了幾分笑意。

他們一起穿過世界通道,年輕的棺材沒有看見大棺材眼裏的揶揄,對江夢嘉遞上來的糖果也毫不設防,直接塞進了嘴裏。

這次的能量糖果味道有些奇怪, 就像是……

江無不確定地用力咬了一口,糖果裏裹著的夾心瞬間湧了出來。

酒心糖果?

不、不對。

糖果裏混雜的糖漿味道和殷默觸手上分泌的汁水十分相似, 江無的腦袋開始暈乎, 眼前的江夢嘉看起來都出現了重影。

他伸手對著重影揮了揮,步伐越來越慢。

“姐姐…我有點奇怪……”

這不對勁的感覺,難道是人類說的生病了, 棺材除了蛀蟲和發黴還能有其他病癥嗎?

江無越走越暈, 天旋地轉間,世界仿佛扭曲成混亂的線條,叫他看不清方向。

“真的成功了。”耳畔傳來江夢嘉模糊的聲音。

江無迷迷糊糊地想, 什麽成功?

“唔……”

他實在是邁不開腳了,身子搖搖晃晃地往後倒,栽了下去。

江夢嘉及時拉住他衣服,一個大力將他扛上肩頭。

不遠處來接他們的江成連見狀連忙上前,驚訝道,“竟然真的成功了。”

“趕緊送過去。”

江夢嘉輕咳了一聲。

***

“江無……”

昏睡中有人在喊著他的名字。

江無的眼皮顫了顫,想要擡起,卻像是被黏了膠水,怎麽都睜不開。

他的動作遲緩,只能憑借著本能做事。

香…很香……有什麽味道在不斷勾著他。

想要……想要更多。

江無舔著牙尖,喉嚨發渴。

“……江無,醒醒。”

“江無……!”

熟悉的聲音愈發尖銳,與此同時還有什麽在阻礙他和那香味的源頭,完成親密接觸。

好煩,江無被不斷推開,心底愈發焦躁,正想著不管不顧的時候,對方又開口了。

“江無,我數三聲,醒不來就別醒了。”

冰冷陰沈的氣壓終於把昏迷中發癔癥的小棺材逼醒了。

他慢吞吞地睜開眼,對上了江肆雪放大的臉和死亡般的目光。

再往下看,他壓在江肆雪身上,疑似霸王硬上弓未遂。

江無:“……”

好恐怖的畫面,他應該是在做夢裏吧。

江無立刻閉上眼,趴在江肆雪的腹肌上,希望這場噩夢能盡快結束。

下一秒,他被掀翻在地,屁股上還挨了一腳。

“醒了就別給我裝死,過來幫我解開。”江肆雪壓著怒氣道。

江無一骨碌爬起來,揉了下眼睛,終於看清江肆雪現在的狀態了。

他穿著一襲鮮艷的紅色嫁裙,衣領被扯開大半,半掛在身上,露出誘人的身材。

雙腮眼尾都泛著醉酒一般的酡紅,往日裏的清冷氣息被打破,哪怕是怒瞪著江無的模樣,也別有風情。

不遠處的地板上飄著一個落下的紅蓋頭,江肆雪的雙手被什麽器具反捆住,發皺的裙擺下,白皙勁瘦的長腿未著寸縷,連條底褲都沒給。

江無的視線在下面打了個轉,兩行鼻血流了下來。

好完美的身體,他也好想擁有。

江肆雪:“……”

“看、夠、了、嗎?”

江肆雪的聲音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沒……”江無下意識道,察覺到江肆雪飆升的殺意,連忙改口,“看夠了看夠了。”

他抹了一把鼻尖,頭搖得像撥浪鼓。

“看夠了就給我解綁。”江肆雪冷笑。

江無連忙上前研究捆著江肆雪的道具。

他們的動作間難免要肢體接觸,沒過一會兒,江無就停下了動作,艱難道,“哥,你起反應了。”

“只有不中用的家夥,才會在被下藥後不起反應。”

江肆雪說罷掃了江無一眼。

江·不中用的家夥·無一點都不羞恥,反而把腦袋湊到江肆雪面前,雙眼亮晶晶。

“哥……”

剛吐出一個字符,他就被江肆雪踹了兩米遠。

“不換,滾。”

想換個‘中用身體’的江無被戳破了心思,耷拉著腦袋,回來繼續研究鎖江肆雪的道具。

小棺材喜歡做一些手工活,對機關和鎖這一類的道具都有點研究,搞起來倒是沒那麽吃力。

江肆雪見他安分了,才閉上雙眸,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體內流竄的欲望。

早在江夢嘉那女人說什麽研究新型的控制情緒的藥劑時,他就該想起來提防下。

真是大意了,忘了那三個家夥到現在都還沒放棄撮合他倆的想法。

這是第幾次了,江肆雪閉著眼都能猜到流程。

江穩出的餿主意,江夢嘉提供的作案工具,江成連施行的計劃。

好樣的,真是好樣的。

等他出去後,這三個棺材有一個算一個,都別想跑。

江肆雪想到這兒,臉色愈發陰沈。

“弄好了。”

江無解開江肆雪身上的束縛道具,還沒來得及再摸一把心心念念的腹肌,就被江肆雪一巴掌按在了腦門上,推開了。

“雪雪……”江無沒站穩,坐到地上了。

倒是不疼,他幹脆也不起身了,就挪到江肆雪面前,盤著腿,雙手捧臉看著他。

“江夢嘉給你吃了什麽,反應這麽大。”

解開束縛的江肆雪一邊活動著手腕,一邊掃了地板上的江無一眼。

江無幾乎對所有毒藥迷藥免疫,這還是江肆雪第一次看見他陷入意亂情迷之中。

江無努力回想,“就是味道很甜的能量糖。”

“不過……裏面有殷默的味道。”

吃下後輕飄飄暈乎乎的很舒服,就像殷默的觸手分泌出來的汁液,聽說這是人類醉酒後的感覺。

江夢嘉新研究的能量糖,應該是從殷默身上提取靈感了。

熟悉的名字,讓還在思考的江肆雪神色一怔,下一刻臉色就沈了下去。

“殷默。”

他像是在咀嚼著這個名字,似月般清冷的人眼底劃過一抹戾氣。

他站起身自上而下地望著江無,掐住他的下巴,陰沈道,“看來我走之後,你和他還糾纏了很久。”

“我……”

江無的眸子黯淡了下來,原本還上揚的嘴角也撇了下來。

見他這副模樣,江肆雪的臉色愈發難看。

都離開那個世界了,江無竟然還在念念不忘,那樣骯臟卑劣的低等生物怎麽能配得上。

隨隨便便把自己的能量分出去,江無壓根沒有一點意識,這世上能供給他的能量少之又少,分一點就少一點,他怎麽能——

“……雪雪。”江無忽然撲到了他跟前,緊緊環抱住他的腰肢,他哽咽道,“我被騙了……”

本來他都要忘記了,江肆雪一說,這傷心事又湧了出來。

小棺材難過道,“我以為他會跟我走的…我連屋子都給他建好了……他明明答應了的,騙我嗚……”

江無上次這麽傷心,還是以為江穩死了的時候,哭得差點給他二哥風光大葬。

江肆雪被腰間這大力撞得踉蹌了一步,看著哭得難過的江無,臉皮抽搐了兩下,安慰的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我早就說過,誰讓你不聽話。”

那個殷默一看就不是什麽好玩意,還讓江無給他能量,江無甚至從來沒把能量返還給他。

一個下位世界的低等惡靈,嘖,也就江無眼瞎才能看得上。

江肆雪看著臉頰哭紅了的小棺材,語氣終於軟了些,頭疼道:

“別哭了,你的眼淚糊到我身上了,這次就當是長個教訓,松手……誰讓你自己犯蠢,別來挨著我……”

江肆雪推著江無的腦袋,但江無像黏皮糖一樣怎麽都不起來。

“……江無,衣服要被你扯壞了。”

“聽見了嗎,撒手……不要偷偷咬我。”

“江無?”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放出殺手鐧。

“要身體嗎?”他的聲音很輕,江無卻是瞬間擡頭。

“要!”

江肆雪:“……松手。”

江無這下乖乖放開了,眼巴巴地看著他,眼睛都睜圓了不少。

江肆雪按了按太陽穴,彎腰握住他的手。

溫熱的體溫,緩緩傳導到江無身上,因為受到藥性的影響,江肆雪的身軀很熱,至少對江無來說,有些熱過頭了。

但江無饞啊,哪怕很熱,也能勉強忍一忍。

另一邊,驟然冷靜下來的江肆雪用著江無的身軀,眉頭微微蹙起。

他大概知道江夢嘉為什麽又把江無塞進他的屋裏了。

江無的軀體潰散得厲害,只是那麽餓了一會兒,就有了解體的趨向。

蠢貨。

江肆雪心底忍不住又暗罵了一聲。

只是餓了江無幾天,想讓他長長記性而已,竟然就餓出毛病了。

這樣虧空的身體還把自己的能量給別人,真是好樣的。

他倒是不知道江無什麽時候這麽有奉獻精神了。

蝕骨的空虛與寒冷躍於指尖,江肆雪眼底幽藍的光澤流轉。

他可以暫時用自己的精神體壓制住江無身上的潰散,不過也只能如此了,想完全地壓制住,就必須……

“哥哥。”江無聲音傳了過來。

他夾著被子在床上打了一會兒滾,熱得有些受不住。

“想……要……”他吐著氣,雙眼迷離,朝江肆雪伸出一條胳膊。

“中了十幾種特制催.情藥而已,這就忍不住了。”江肆雪冷哼了一聲。

“不…就有點奇怪。”江無的臉憋得通紅,又忍了一刻鐘後,他擺爛道,“能替我找個人來嗎?”

他有點火需要消,有點急。

“比如殷默嗎?”

“可以嗎?”江無一個鯉魚打挺,對上江肆雪的黑臉又訕訕地躺下。

好兇的雪雪,小棺材權衡再三,還是放棄了觸他黴頭,默默忍耐來自江夢嘉愛的十幾種‘催.情藥劑’。

他忍著忍著,打起了哈欠,最後竟縮在那簡陋的‘婚床’上睡著了。

江肆雪調動自己的能量,給江無的身體填補好空缺,一轉頭看見呼呼大睡的江無,險些氣笑了。

他上前一步,臉色陰狠。

每次都這麽心大,哪怕自己快消散了也不吭聲。

不……根本不是心大,江無壓根就是沒腦子。

從小到大,真正供給江無的能量都是從他身上提取來的,江無卻還是把江穩那混蛋當作養育者。

有時候,江肆雪是真想不管不顧和江無同歸於盡結束一切了,但和這個蠢貨一起死,實在是屈辱。

如果他們之間的關系能夠調轉就好了,如果他站在江無這個位置上,一定早就把江無吞噬得渣都不剩。

……

***

夜梟形態的系統咕咕了三聲。

江無的‘新婚墳頭’外面,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並排貼在墳包上,個個都是頭著地。

“你聽見動靜了嗎?”江穩小聲問道。

“欸。”江夢嘉身上的藤蔓抽了他一鞭子,“別吱聲,都聽不見了。”

“做上了,這次真的做上了。”江成連的腦袋險些把墳包擠出一個缺口,壓低聲音激動道,“我聽到動靜了,還挺激烈。”

江穩眼底放光,“喜酒明天喝嗎,我讓他們擺個三十年流水席慶祝下。”

“三十年不夠吧,三百年怎麽樣?”

“可以可以,這主意不……”江穩剛接上話就意識到了不對,身體一僵,默默轉頭對上了‘江無’似笑非笑的臉。

“五……五五?”

等等,這好像是小四!

江穩頓時往後仰去,表情和見了鬼一樣。

拜托,不要拿五五的臉做出這麽恐怖的表情好嗎。

不等三人反應過來,趴著的墳頭就裂開了一角,哢嚓一聲,他們齊齊摔了下去。

“夜深人靜,三位當真是好興致。”嘲諷的聲音不大不小。

江肆雪扛著睡死過去的江無,看著底下三張懵圈的臉,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他打了個響指,凹陷的墳頭上瞬間圍起一層禁制結界。

“既然哥哥姐姐們精力充沛到失眠,那我這個做弟弟的自然願意提供一些幫助。”

他早就沒了中藥時的狼狽,用著江無的臉也不違和,舉手投足間優雅而又傲慢,眼底戲謔,像是做好了看戲的準備。

“這個禁制需要殺出一個贏家才能出來。”

他把玩著江無的一縷長發,施施然道,“各位開始吧,我還是很期待最後誰是贏家呢。”

“江小四?!”

藤蔓試圖直接穿透結界上的禁制,卻無功而返。

像是意識到什麽,江夢嘉把臉轉向另外兩人。

江成連&江穩:“……”

江成連深吸一口氣,“小四,一人做事一人當,我……嘶,夢嘉你真打?”

回應他的是江夢嘉沙包大的拳頭,且毫不留情。

“不…江肆雪,你回來我這次是真的……”

“啪!”

江肆雪又打了個響指,所有的喧囂聲都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差點忘了要設置隔音,倒是提醒他了。

欣賞了一會兒大棺材們互毆,他失去興趣,慢悠悠地往回走。

雖然自己家不能住了,但不是還有三個大床墳隨便挑選嗎。

幾乎沒有多少猶豫,江肆雪就把江無扛進了江穩的墳頭。

金光閃閃的暴發戶感撲面而來,江肆雪雖然嫌棄江穩的品位,但論享受,江穩的房間絕對是最舒適的。

江肆雪本想把江無扔到地板上,考慮到他用的是自己的身體,還是嫌棄地在床上留了他的位置。

“唔……”江無在睡夢裏囈語了幾聲,江肆雪湊近了些,只零星聽出幾個音符。

殷……

殷默?

江肆雪的臉色陰沈了一瞬,他閉了閉眸子,將翻湧上來的怒火壓了下去。

算了,一個小世界的家夥而已,讓他吃個教訓,以江無的記性過幾天就會拋到腦後了。

江肆雪在他身側躺下。

到底是同出一源,江無對他的喜愛,和他對他的吸引都是本能反應。

這種吸引並不是正向的,而是充斥著毀滅欲望的本能,他能感覺到……

江無想吃了他。

……

這一覺睡得並不算好,江肆雪剛有幾分困意,江無就無意識地貼了過來。

江肆雪瞬間清醒了,五指扣住江無的頸脖,緩緩收緊。

他的指尖顫栗,藏著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恐懼和興奮。

不……

這是他的身體,弄壞了他還要再重新建造。

他亂了的呼吸勉強歸於平靜。

江肆雪松開手,目光幽幽。

如果不是無法對江無下手,他早就……

呵,他該祈禱江無失控的時候,不會第一個吞噬他嗎?

-----------------------

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