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送女兒去托管，張蕓和許康其實都不放心。

一聽老師這麽說，就趕緊往早教機構去。

等兩人到機構，上樓去教室時，一進門就看到他們的兩個女兒坐在椅子上，還是保持著剛剛老師拍照的姿勢。

旁邊的小朋友都在搭積木，她們就撅著嘴，坐在椅子上，一點都不為所動。

兩人一樣的小臉蛋，保持一樣的表情，神態舉止都一模一樣，奶乎乎的樣子惹得老師都覺得可愛，可她們輪番上去哄了好久，兩人絲毫沒有變化。

“寶寶。”張蕓走進教室，叫了一聲。

兩個小家夥一直擡頭望過去，看到爸爸媽媽來了，嘴巴撅得更高了，把自己放在胸前的兩只小手抱得更緊。

哼！

在一旁的老師都被逗笑了，還挺有脾氣。

“怎麽不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張蕓蹲下來看著她們，許康也走過來，滿臉擔憂。

“不要。”許雲佳率先說。

許雲琪跟著姐姐重覆：“不要。”

許雲佳：“要回家。”

“不回家。”許雲琪提醒姐姐，“要去看舞蹈。”

那邊有好多姐姐在跳舞，還有好多好吃的零食和糖果，媽媽背著她們偷偷去了。

過分！

許雲佳回神，繼續更加用力抱著自己的小短手。

“這裏有老師和小朋友，爸爸媽媽要上班。”張蕓盡量放低語調，哄著她們，“媽媽昨天晚上不是跟你們說好嗎？你們都答應媽媽了。”

她還以為這兩人很聽話，沒有分離焦慮。

“哇——嗚嗚——”

“啊嗚嗚——”

許雲佳先哭出聲，許雲琪緊跟其後。

才沒有答應媽媽，媽媽把她們騙到這裏，老師就把她們帶過去，媽媽爸爸就走了。

這裏沒有爸爸媽媽，也沒有糖果和餅幹，不能看動畫片。

“算了。”許康一看孩子哭了，心就軟了，“我們先帶她們回去，下次再說吧。”

一聽爸爸說要回家，兩人哭得更賣力，扯著半天嗓子，就是不見眼淚，還要把自己的小臉蛋憋紅。

動作一致得很。

許康心疼得直抽，本來想把孩子送到這裏老師照看，他們也能好好賺錢給她們好的生活。

女兒這麽一哭，他寧願少賺點錢，好好陪她們。

許康吃這一套，張蕓以前就是老師，可不吃這一套，只要帶回去了，下一次送過來還是這樣。

張蕓：“她們遲早都要上學的。”

她和許康沒把兩小只帶回去，但也沒走，反而在一旁陪著，讓她們和其他小朋友玩耍。

有爸爸媽媽在身邊，兩個小家夥明顯放松警惕，老師過來牽她們手的時候，也牽得動了，只是她們會時不時回頭看爸爸媽媽。

只要爸爸媽媽在，還是要聽老師的話。

張蕓會給女兒拍照，話語間帶著鼓勵認可，視線一直落在她們身上，臉帶微笑。

她特意讓許康也騰出幾天時間，自己也向肖麗請假，都在往早教機構去，陪著孩子。

回家的時候，不斷跟兩人聊白天的事情，接觸到的新老師和新玩具。

小孩子終究是小孩子，對一切好奇，有新鮮感，忘事兒又快，等到融入新環境，適應後，就把爸爸媽媽拋到腦後了。

原先只是張蕓留在那，許康可以適當離開，今天張蕓跟女兒說：“爸爸媽媽今天都要工作，晚上再來接你們，我們去吃炸雞腿好不好？”

許雲佳：“好~~~”

“還要喝可樂。”許雲琪補充，掰著手指，“吃蛋糕，喝牛奶，吃好多——”

“好，吃很多。”張蕓蹲下來，兩人各親了一下，“那等太陽落山的時候，爸爸媽媽就來接你們，你們要聽老師的話，媽媽在手機上也可以看到你們。”

早教機構有攝像頭，家長可以從手機上看到，張蕓還特意開給兩人看過。

給她們的感覺，雖然看不到媽媽，但媽媽在看她們，仿佛就在她們身邊。

兩人不斷搗鼓著小腦袋，被老師牽手走進去的時候，還回頭沖兩人做著拜拜的動作。

張蕓也揮了揮手，等女兒上樓了，她側頭看許康，發現他杵著一動不動，老父親的眼眶裏還有點濕潤。

“走了。”張蕓擡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她當初看上許康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和張父是相反類型的人，他很有家庭責任感，為老婆孩子吃再多苦都願意。

只要家人過得好，許康自己怎麽樣都行。

許康戀戀不舍收回視線，反手拉上張蕓的手，往回走：“你要去舞蹈室還是回家？我送你回去。”

兩人這幾天都沒工作，專心陪孩子了。

張蕓：“今天的課都排好了，不需要過去。”

她把事情安排好，肖麗一個人上課就行了，這份工作瑣碎了點，但時間自由，她來陪女兒的時候也可以聯系家長約課排課。

許康要把進貨的生板栗拿去許父那裏，張蕓跟著一起過去。

許父今天沒在菜市場，一大早就來十字路口了，張蕓和許康來的時候，他正忙著給顧客稱板栗。

張蕓找的貨源質量好，每天都有不少回頭客，許父忙個不停，雖然累點，但他樂意。

許康把車停下來，就開始接手許父的活。

“爸，我們來。”張蕓見許父滿頭大汗，讓他到一邊歇著。

“給我來半斤板栗。”

“要一斤。”

“給我稱十塊錢。”

……

小三輪前圍了不少人，不斷開口說著。

許康往烘烤箱裏倒入生板栗，張蕓篩選了壞掉的板栗，剩下的拿來打包稱重。

許父脾氣木訥，只會埋頭幹活，許康稍微比他好一點，但稱不上健談。

張蕓則不一樣，她臉帶微笑，態度熱情，將板栗打包好後，還會貼心幫顧客掛在車頭：“給您掛上。”

“謝謝。”對方禮貌道謝。

張蕓揚起笑意：“應該的，是我謝謝你。”

她話多了之後，顧客也不再幹站著等，有時候能扯上一兩句話，聊一聊天，氛圍輕松。

有顧客看到許康那輛外賣車停下一邊，便好奇出言：“你們家的板栗可以送外賣？”

有人送上門，就免得自己過來買。

許康一開始否認，張蕓則眼珠子一轉，含著笑說：“送的，加三塊錢路費，就送上門。”

她這麽一說，許父和許康都看過來，眼底疑惑不解，但沒出言。

“給個聯系方式。”那位顧客已經把手機掏出來，“下次就懶得過來買了，你們家的板栗挺好吃。”

“加微信就行，市區內五公裏內都送。”張蕓原本想拿自己的手機，後面想了想，讓許康把手機拿過來。

許康摸不著頭腦，但從來不會阻攔她做事情，將手機遞了過去。

“行。”顧客覺得方便。

張蕓剛要把手機收起來，另一位女顧客出言：“我也加個微信，圖個方便。”

“好。”張蕓將二維碼伸過去，順便問了周圍的幾人，“要不加個微信吧？可以送上門。”

有這種好事，大家也不會拒絕。

沒一會工夫，張蕓就加了好幾個人的微信。

等到攤位前沒什麽人，許父才出口：“我們沒送外賣啊。”

他不懂這些，對待新事物很惶恐不安。

張蕓看向許康出言道：“爸，你想想，許康送一單外賣才多少錢？現在加三塊，還能賺板栗的錢，怎麽著也比送外賣劃算，又是是自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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